正文 第68章

    这场闹剧最后以宋教授老老实实点头答应:“我给你买, 就不要让医生花钱了。”作为破冰信号。
    医生贴心表示自己可以买,宋教授皮笑肉不笑道客气了。
    忙碌的医生倍感暖意,宋教授竟然会为他考虑到这种程度, 检查的动作越发轻巧。
    这宋教授做人真是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的小狗摇着尾巴开心自己配合医生动作。
    时不时疼得皱眉抽气,在屋里另外两个人担心看过来后摇头笑着讲自己没事。
    自己想为小宋警官买东西也是真心的, 深夜上班的怨气在小狗甜甜的笑容里一扫而空,医生觉得回去睡一觉后自己又是一条好汉!
    “谢谢医生,医生拜拜!”小狗坐在沙发上被勒令不准动弹, 只能抱着沙发招手送走医生。
    送了医生沉着脸走回来的宋青柏的注视下, 刚还乐得打招呼的小狗心虚垂眼。
    睫毛在视线里扫呀扫的。
    他抿抿嘴, 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当时没想着会这么严重的。”
    被纱布和硬条架着肩膀的小狗咕哝。
    医生越检查表情越凝重, 甚至还叹口气的时候宋青柏的眼神他要吓坏了。
    总觉得他不乖乖表现会被惩罚。
    “我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不可以罚我!”看着宋青柏越走越近表情却不见好的小狗慌乱出声, 先发制人。
    “你也知道这件事会被罚?踹一脚就能解决的事,你为什么偏偏用上肩膀?”单手撑在沙发背上,宋青柏低头看着被自己围在臂弯里的人。
    一心虚就拼命颤动的睫毛和蜷缩的脚趾通通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中。
    小狗一头捣进他怀里,软软的耳朵戳到紧绷的腹肌上, 沟壑之间被刺透衣服茸毛摩擦。
    他头顶着,手指肚按着, “我不想让你受伤,你这里会疼。”
    “我力气很大的,你会很疼。”小狗闷闷沉着嗓子, 比茸毛还要软哒哒的声音泡过水般飘进他耳道。
    心疼大于愤怒只是想装装样子的宋青柏一刻也装不下去,他用手托起小狗的脸颊, 指腹抚摸这重又瘦回去的脸颊,轻叹口气:“怎么还记得惩罚的事,我也就罚过你一次, 小心眼的记仇小狗。”
    指腹落在秀气的鼻尖上,轻点两下。
    看出宋青柏原谅自己的小狗猛地直起身子,差点头顶撞上宋青柏坚硬的下颌。
    “慢点。”揽着腰把人抱进怀里的宋青柏转身坐在沙发上。
    “罚一次也是罚!而且当时就不该罚!才不是我记仇!”一提这件事小狗就要生气。
    还被扣一顶小心眼的帽子,过分!
    他故意在宋青柏面前龇牙,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整齐小巧的贝白牙齿间,红通通的舌尖若隐若现,宋青柏搓着手里人的窄腰,让自己移开视线。
    “不该罚在哪里?”他问。
    这可真是给着小狗机会了,他跪坐在宋青柏膝盖上,张嘴嘟嘟嘟串珠串似的往外吐:“我是为了救人才跑过去的,不是故意不好好养伤的。”
    宋青柏扶稳自己身上身体力行表达委屈的小狗,淡淡发问,“救的人呢?”
    “不是最后误会了吗……”说到这里他就完全失去刚刚还气冲冲硬邦邦的态度,冰雪融化似的化成水软下来。
    “误会?”宋青柏可容不得小狗在这件事上乱真不辨,“当时那只蝴蝶是故意要找你过去的对吧?分明是想对你下手,后面因为我及时赶到他找不到机会才放弃的,我说得对吗?”
    宋青柏才是差点没能从那件事里走出来的人,正值小狗还在左臂的重新治疗期中,还没成为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
    他不过转头买个苹果冰激凌的时间,转头吊着左臂的灵缇就不见了。索性没走太远,宋青柏赶紧找过去,发现小狗正抱着一只蝴蝶种非完人。
    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蝴蝶种非完人手里闪着银光,眼看着就要扎到小狗身上。
    “干什么呢!”宋青柏喝道,趁着蝴蝶种微怔的同时,他一脚踢掉被蝴蝶种握在手里的东西。
    是针头。
    把才反应过来的小狗护在自己身后,宋青柏当机立断拨通报警电话。
    直到后面警察调查结果出来,他们才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得病想不开的报复社会行为,据只蝴蝶交代,小狗不是第一个上当的人。
    挂了电话的宋青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胸膛剧烈起伏之下,他把一同了解真相的小狗拽到身旁。
    先清楚事情真相再救人,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救人。
    喋喋不休说了半天,差点被害的小狗竟然没听进去一点,宋青柏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气得他断了小狗一周的苹果。
    “……你说得对。”垂头的小狗说不出话来,只能卷着尾巴委屈巴巴道:“一周也太多了,我觉得少吃一个就够了。”
    琥珀色的眸子假装不经意瞥向宋青柏脸上的表情。
    哪里逃得过宋青柏一直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这只小狗一动弹,宋青柏就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被人抓包后他火速收回自己的视线,“最多三个,不能再多了。”
    那可是苹果,他觉得自己已经让步很多了。
    小狗在这件事上难得坚持。
    身前人没有讲话。
    小狗又嘟着嘴讲话含糊不清,也不敢再偷看宋青柏的表情,道:“你就是罚多了。”
    还是没有讲话。
    胆从沉默中来的小狗略微提高自己的声音,“而且、而且我问过小白,他说,说做错了事都是打屁股的!没有人罚不许吃苹果的!”
    小狗巴巴讲个不停,鼓着自己的胸膛挺着头顶的耳朵还想再说什么……直到他敏锐察觉到喷到耳缘的气流。
    身前人的胸膛也在小幅度鼓动,感觉自己说得太多气到人的小狗浑身一激灵,缩着身子终于闭嘴。
    宋教授有时也会反思,作为教授,他会不会事实上并不具备教书育人的能力。
    又是要买情|趣内衣,又是要被打屁股。
    这只小狗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这在外面他看不到的地方万一被有心之人占了便宜,他怎么能教出这样天真说着欢爱话的小狗。
    花了点时间反思自己过去引导的宋教授这才惊觉,似乎他是真没在这方面多加教育,前几年忙着治病食补,后几年两人就是工作。
    小狗自从想要当警察开始,一门心思都扑在事业上,家里的书柜逐渐被各种专业书籍填满。
    这样看下来,好像确实是在这方面工作做得不太到位。
    “贝贝,”收整好自己心绪的宋青柏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麦色大掌托在腿肉旁,“打屁股这件事一般只发生在小孩子身上,在你还是小狗,跑步还会摔跤的时候,才能用这种惩罚。”
    “为什么我长大了就不能用了?因为屁股长大就不能打了吗?”品出宋青柏没生气的小狗大着胆子回话,真心疑问。
    在他眼里,被打两下屁股换一周的苹果可不要太值。
    “因为长大这件事就被赋予了另一层含义。”把人抱进浴室的宋青柏踩在浴缸边,托住小狗的同时松下一只手按开水阀。
    “和你每次都爱哭的事一样,它变成欢好时才会涉及的东西。”
    大开的水阀温度刚好,浴室内渐渐弥漫起水雾。
    他还记得医生临走前说不要沾水,最好不要自己洗澡的叮嘱。
    坐着的小狗乖乖等着脱衣服,他边配合举手边问:“所以我没办法用这件事换得你的原谅?”
    小狗不觉得一件事沾上欢好暧昧就是不好的东西,他只关心这东西能不能让爱人开心,让爱人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宋青柏。
    宋青柏动作一顿,他几乎已经看到此刻点头的自己未来会在床上迎来白花花面团子的场景。
    腹间本就蠢蠢欲动的温度更上一层楼,雾气沾湿皮肤的水润感让他很容易联想到床笫之间小狗无力落在床榻上的伶仃细腕和瘦而不柴的匀称小腿。
    他皱着眉头压住自己的欲望,把剥光的小狗放进浴缸中,刚想开口拒绝。
    有着琥珀色眸子的人就已经读懂他的沉默,抓到把柄似的摇着入水又小一圈的尾巴,他抬起自己还能动的右臂,揽住正耐心为自己撩水的人,压着对方的脖颈,舔到鼻尖处。
    “我知道啦!”他晃着脑袋收回胳膊,脚丫上的水面荡起波纹。
    “你知道什么了?”被好心情感染的宋青柏唇线上扬打趣道,沾满水的双手取下小狗耳朵上的独苗助听器。
    耐心捋直弯在头顶的玫瑰耳,撩水打湿,细细揉搓。
    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喉间咕哝着什么听不清,歪头蹭在为他洗耳朵的手指骨上。
    圆润的水珠从宋青柏指尖滑到小狗脸旁,微长的弯曲发丝水蛇似的趴着,水波之上,倒映着这只小狗被雾气遮掩的澄澈双眸。
    “你喜欢欢好,我想让你开心,我就同你欢好。”
    失了助听器的声音与平日生脆不同,飘忽得如满室热气,服帖得爬进耳朵。
    这世间琉璃白玉般明净的脸,在升腾白气中,化作缠绕心脏的藤枝蔓草,无须费力便将宋青柏那颗勃勃跳动的心脏绞结成信徒模样。
    似是山崖之上缥缈仙人又似神话大胆孟浪之神,糅合出最纯净的引|诱,叫他魂不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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