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番外 古代AU2

    “坐稳。”
    宋柏礼抱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小暗卫。
    “小心些。”
    馨香的发顶擦过他的鼻尖。
    太子殿下往身后又挪了挪位置。
    “青柏哥哥, 压到你了。”丧失30%听力后果就是,小暗卫说话总是黏黏糊糊的,字音含混粘黏。
    怎么如此会撒娇, 宋柏礼心中叹气,扶着小暗卫的肩膀让小暗卫稳稳坐在马车中。
    “对不起青柏哥哥。”小暗卫歪着头压住他的手背。
    亲昵地蹭了两下, 软若无骨的耳廓滚进手背的沟壑中。
    摇摇晃晃的狭小车间中,忽起的车帘吹进路边飘落的桃花,旋转着飞舞着落在小暗卫黑得发亮的发丝中。
    人比花娇。
    宋柏礼猛地抽出自己的手。
    “放肆!”
    小暗卫眨巴着眼睛拘谨坐直身体, 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没治好听力之前, 小暗卫的礼仪课程在宋柏礼的纵容下一直没提上日程。聋聩导致小暗卫很少张口讲话, 又加之年岁尚小, 不知怎么就养成肢体接触的习惯。
    自然和宋柏礼也脱不了干系。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满是惶恐,无措的手指在身前抓来抓去, 坐于马车另一侧的小暗卫看起来吓坏了。
    宋柏礼心尖一紧,衣袖翻飞,身体前倾将小暗卫的手握进手心。
    “抱歉,孤, 我走神了。”太子殿下低头,看着自己手心这只葱白的手掌。
    五指生茧, 纵然用了上好的雪花膏和羊乳膏,也只是摸起来滑嫩些。
    就这么被托着手瞧,纽贝歪歪头, 不懂太子哥哥最近是怎么了。
    或许是哥哥烦心事太多,才会总是情绪不好。
    帘缝之下飞进来一只蝴蝶, 纽贝看着蝴蝶振翅翻飞,小小车间中左冲右撞。
    太子哥哥好像没看见这只蝴蝶。
    纽贝屏住呼吸,没被握住的手蓄势待发, 紧紧盯着蝴蝶,等待着时机。
    累极的蝴蝶翅膀再难带着身体轻盈翻飞。
    机会!
    纽贝正要伸手揪住蝴蝶将其送出马车。
    ——那只小小的蝴蝶落到了他的手指上。
    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感觉。
    右手轻抬,白玉指尖之上,那只蝴蝶重回自由。
    熠熠闪光的磷粉纷纷扬扬,天光下落满指尖。
    纽贝愣愣好半天,被左手加重的力气唤回注意力。
    哦对太子哥哥的礼物。
    这赈灾一路,太子哥哥寿诞宴会自然要推迟了。
    他就可以按时给太子哥哥送上礼物,就是,送什么好呢……
    纽贝翘着脚尖,天马行空的想法钻进大脑。
    送什么,送什么——
    被禁锢的手已经放下了,纽贝还沉浸在挑选礼物的任务中。
    在青柏哥哥身边过寿诞的只剩下自己了,自己要好好准备,不能让青柏哥哥有落差感!
    翘首思索的模样落在车内另一双深黑眸子里,分桃之爱并非从未有过,宋青柏第一次知道男人能同男人欢好爱慕,就是在古书里。
    对同性产生欲望并不是错误的,他接受并且理解自己的欲望。
    宋柏礼的视线从暗卫灵俏的脸庞划到手中的书简上。
    可这书上也说:克己复礼为仁。
    “太子殿下仁善,太子殿下仁善——”布粥的摊前是跪地的百姓。
    衣物遮不住的肋骨嵌在胸腔中,饥黄的肤色上是叠起的深邃沟壑。
    这是他大宋的民。
    袖口内的手掌纂成拳,宋柏礼招手唤来县令,“再加两袋米。”
    县令称好退下。
    宋柏礼看着锅里熬成的白粥,面色微沉。
    就是这么惨绝人寰的景象,一个时辰前,纽贝绑了两个黑衣人送到他面前。
    是他随队的士兵。
    纽贝在有外人时向来话少,扔下两人后,从怀里掏出什么往前一掼。
    远小于米粒的沙石从地上的袋子里滚出。
    “以石掺米,构于令官。”
    史籍中描写的事重又上演。
    宋柏礼冷眼看着被拖下去的两人,手中的杯子猛地按在桌面上,“这可是赈灾粮!这镇州几千口百姓等着这几碗饭吃,可真是,狼子野心!”
    拍案而起的年轻储君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若不是他寻了暗卫提前把守,这般小的杂质毁掉几袋大米岂不轻轻松松——到时候,这镇州百姓又能在饥饿下撑几天呢。
    “都下去吧。”
    宋柏礼挥手,跪在四周屏住呼吸的下人才点头称是,连忙从屋子里走出去。
    “嘎吱——”大开的木门被最后一位下人关闭。
    狸奴似的矫健灵活,裹着黑衣的人走近还在盛怒的太子。
    “青柏哥哥,”在宋柏礼面前他从未在意自己听力带来的奇怪语调。
    抿嘴思索好半晌,他才捏住太子的衣袖,轻晃两下,“不要生气。”
    快过寿诞的太子哥哥不要生气。
    “回去我杀了他们。”
    认真的语气证明纽贝不是在说假话。
    暗杀,也属于暗卫职责之一。
    只是,太子伸手捏住纽贝的右脸颊。
    还留着婴儿肥的脸颊让人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位刀口舔血的暗卫,他说杀时也轻巧得好像梦里游园。
    “唔,一果不扭。”
    “还一个不留呢,你知道他们身边守卫多森严吗?”太子被纽贝这样替自己着想的模样逗笑,“从到孤身边,孤一次杀人的指令没有,也不知道你小暗卫怎么天天喊打喊杀。”
    “朝堂自然有朝堂的办法。”
    手感甚好的颊肉让太子爱不释手,两手上阵,给人揉红一片才松手。
    “喏,县令提前准备的绿豆糕,你尝尝吧。”心虚的太子把手边的盘子推到小暗卫面前。
    盘子里就一块孤零零的绿豆糕。
    小暗卫手也不擦,抓起来就是一口,嚼嚼嚼,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们还有绿豆糕?”
    百姓吃不上饭这府里还有绿豆糕。
    小暗卫不愧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敏锐度快赶上朝臣了。
    太子指尖点在空出的盘子中,“早安排人下去打听了,提前四处借的绿豆,才做出来这么一块。他们粮仓里前几天就搬不出东西了,一家人跟着灾民一起挨饿。这县令倒是个为民的清官,按律,他无须做到这一步。”
    太子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还在嚼嚼嚼的暗卫闻言一愣,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绿豆糕,沾着糕粉的指尖左挪右挪,对着被他啃得毫无形状可言的绿豆糕无从下手。
    “怎么,不好吃吗?”
    暗卫的动作很快引起太子的注意。
    “青柏哥哥还没吃……”红着耳廓的暗卫嗫嚅,这乱七八糟的形状他都不知道怎么掰。
    “这有何难,”太子轻笑,俯身捏着小暗卫的手,咬在绿豆糕上。
    “县令说这是他内人的独门秘方,确实吃起来和京城常买的不同。”仔细品尝后的太子给出自己的评价。
    “很好吃!”暗卫说不出这么多,只知道埋头吃。
    雪白的牙齿咬在他刚刚制造的咬痕上,小心思完全没得到赏识的太子自讨苦吃,长袍下的腿叠到一起。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