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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屋外狂风大作,街道上空无一人,林淮叙后知后觉地感到危险,无论是随时会被吹倒的大树,还是飞溅的碎石乱沙,亦或是被扯断的高危电线,每年都会带走一些人。
    他扶着童安鱼的肩膀郑重其事说:“台风即将登录,你不该来。”
    童安鱼全然没有在意这个,她抬起通红的眼:“那么危险的地方,伤到心脏了怎么办?你做过风险评估吗?考虑过后果吗?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林淮叙现在问她如何知道的已经没有意义,只是当初,他怎么能让她知道,他努力了很久的事,他放弃陪伴她的时间,是想将她家害到万劫不复。
    林淮叙抬手,擦去她往下淌的眼泪:“都过去了。”
    他当然在事情发生前做过推演,正常来说,在不用任何利器的情况下,想要空手打死一个人是很难的。
    所以他特意选择了这家几乎没有任何趁手工具的咖啡厅,就连烟灰缸都是纸壳的,那些容易致命的地方他也一直护着,比如太阳穴,比如脖子两侧,比如脊椎和后脑勺。
    但他确实没有预料到,那两根肋骨会断那么快,好在他留了后手,限定了冯俊达失控的时间。
    这件事虽然有风险,但对他来说确实是按计划完成。
    他唯一没办法知道的,就是童安鱼因为感知迟钝去做手术,恰好失忆,又在刚到美国时被偷了手机。
    这导致他们直接失去了联系。
    其实他知道童安鱼去了斯坦福,辗转几人,未见得找不见,只是他一向自我要求较高,背着那么多的负担,就算再次靠近她,还是会有很多阻碍和麻烦。
    七年时间其实不算特别长,他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不再受任何人束缚,而童安鱼也才二十六岁。
    二十六还是很小的年纪,不足以让一个人在忙碌的学业,起步的事业干扰下走入婚姻。
    当然这些预判是有风险的,可人生的每个选择本就伴随着风险,做生意是,做人也是。
    “可我过不去,你吃的止痛片是不是因为这个,因为伤得太重,所以下雨会疼对吗。”童安鱼抓住他的手,紧紧的,“我妈妈认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可以帮你调理好。”
    林淮叙没料到她已经想了那么远,他的确刚吃完止痛片不久,每年台风天,都是比较难熬的时候,他本该在这段时间躲到干燥少雨的地方去,只是今年临时出了许菡的事。
    “好,不过你要先洗澡。”
    童安鱼的手已经很凉了,雨水在蒸发,头发都黏在她皮肤上。
    童安鱼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糕,头发被风吹得比草原狮子都狂野,衣服皱皱巴巴湿淋淋地贴在身上,眼睛红得能直接演鬼片,再搭配上飞行一夜的浮肿,简直吓人。
    怪不得乌比刚刚见到她吓到瞠目。
    “乌比,帮忙给她拿件睡衣。”
    幸好上次准备了,不然这个天气,商场都关门,什么都买不到。
    童安鱼没有拒绝,她接过乌比递来的睡衣和浴巾,贪婪地望了林淮叙一眼,才推门进了主卧浴室。
    林淮叙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扯坏的衬衫,还有露在外的胸膛,难免无语于她的力气还有这衣服的质量。
    看来也不能穿了。
    “帮我整理一下次卧吧。”林淮叙对乌比说。
    以现在的天气,童安鱼只好陪他一起被困在深港。
    童安鱼很快就冲洗完了,穿好睡衣就来找林淮叙。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掩饰自己对林淮叙的渴望和迷恋了。
    林淮叙没有不喜欢她,当年他们是两情相悦,直至现在,也没有变。
    林淮叙也换了套家居服,现在正站在次卧门边。
    童安鱼走过来,陪他一起站在门边往里看。
    林淮叙感受到她的存在,呼吸到清新的,带着温热的香气,心中微动:“你用了松杉雨林。”
    浴室里一共两套洗漱用品,她却用了他的那套。
    童安鱼仍然盯着次卧里面,说实话她现在也不是特别清醒,毕竟她精神紧绷到现在,一整晚没睡了。
    “你站在这儿干嘛?”她问。
    “一会儿让乌比把主卧床单换一下,你去休息一会儿。”林淮叙说。
    “你要睡次卧吗?”
    “嗯,我也休息一会儿。”
    “我们为什么不一起睡?”童安鱼歪头,用那种非常坦荡的,直白的眼神看着他。
    林淮叙沉默了,也同样望着她。
    “不要换了,我喜欢你的味道。”童安鱼拉着林淮叙往主卧走。
    当然,她不是想要在此时此刻做什么,毕竟她很累了,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跟林淮叙分开,哪怕是睡梦中。
    “你确定?”林淮叙抬手制止住要抱着新床单进主卧的乌比。
    “确定啊。”
    “我是问,你确定要斩断和别人的恋情,重新和我在一起么。”林淮叙这么问的时候,用手扣住了童安鱼的臂,他根本不想听到别的回答,也根本不想给童安鱼退缩的机会。
    “你说郁明哥?”童安鱼终于想起来要解释这件事了,以前没契机没心情,总是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
    童安鱼深呼吸着,把林淮叙拉进主卧,“季郁明从小到大都是我哥,还有姜斯沅,本来第一次见就是你误会了,但我当时以为你和元晴在一起,心里别扭,就没反驳。”
    卧室门被扣上,锁环发出嗒的一声。
    “所以你一直是单身?”林淮叙呼吸渐深,沉郁的眼神却顷刻化开。
    “爱过你,我爱不上别人。”童安鱼有一只拖鞋掉了,但她来不及管,她踮起脚尖,跟腱绷得很直,去亲林淮叙的唇。
    她将重量都靠在林淮叙身上,用很亲昵的依赖的方式,Cooper一样摩挲着他的唇。
    她很后悔上次没能好好享受,而是把林淮叙推开,把那样哀伤和孤独的他推开。
    想到晚宴那个夜晚,她就会心痛。
    人为什么注定要伤害自己最爱的那个。
    没有哪个男人能扛得住这样一句话。
    林淮叙很快化被动为主动,揽紧她的腰,含住柔软的唇。
    习惯很容易找回,七年前他就曾这样吻过她,她很喜欢搂着他的腰,将身体贴很近,一幅要挂在他身上,全部由他负责的架势。
    现在依旧如此,所以林淮叙主导着一切,一边深吻一边将她带至床边,随后让床沿卡住她的膝弯,让她不得不仰躺在柔软的床垫上。
    自然而然,吻就变得天翻地覆,一上一下。
    林淮叙松开她的时候,她还下意识追逐了一下,抬了抬脖颈。
    林淮叙低笑着擦她通红的唇角,抚摸她因剧烈呼吸而起伏的锁骨。
    手指停在睡衣衣领边,没有继续向内。
    他像是跟她说,又像跟自己说:“安分点儿,不然一会儿真要乌比来换床单了。”
    童安鱼:“……”
    她遗憾的平复心情,在他的盯视下,钻进被子里。
    还好被子里有他的气息,很淡很淡,但她就是能敏感的察觉到。
    这让她很安心。
    林淮叙也躺了进来,两人靠在一起,窗外已经阴的比黑夜还恐怖。
    酝酿睡意的时刻,童安鱼埋在林淮叙怀里,嗅着清泉水味道:“我有没有说过,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什么味道?”林淮叙蹙了蹙眉,他昨晚才洗了澡。
    “不好形容,很清澈,很干净,像从雪山上淌下来的清泉水。”
    “泉水也有味道?”
    “有,我连矿泉水都能尝出区别来。”
    林淮叙低头,掰过她的脑袋:“你还真是天赋异禀。”
    童安鱼继续说:“所以别抽烟了吧,不然就盖住了。”
    其实是因为林淮叙当年伤了肺,毕竟肺泡不可再生,要精细一点。
    还有肋骨骨折的后遗症,瘢痕组织和筋膜黏连,当年林淮叙一定没好好疗养过,才一直疼到现在。
    看似事业有成意气风发,实则将身体糟蹋得一塌糊涂,她必须帮他保养回来,让他陪她很长时间。
    “好。”
    他吸烟本来也是因为焦虑和压力,这习惯是在复读时养成的,任务量太大,目标太艰巨,他休息时间很短,又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就学习了吸烟。
    当然,这也是从林德那儿学的恶习,只是他当时没什么选择。
    后来压力始终如影随形,他也就一直没改掉。
    但现在,他前所未有的轻松。
    “会很难吗,我陪你一起。”
    “还好,不是特别考验毅力。”
    毕竟坚持和克制欲望对林淮叙来说已经驾轻就熟。
    “我可以摸你的伤疤吗?”童安鱼用手指勾着林淮叙的扣子。
    “很丑。”他自己都不愿意看,坚持健身后,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给练出的肌肉拍过照。
    “我不觉得,你好完美啊林淮叙,我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偏偏对你情窦初开。”童安鱼从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抚摸林淮叙的脸。
    这样有责任感,有恒心,专情勤奋,思维敏锐的男人,简直比春|药还烈。
    当然,林淮叙永远不会听到她这句形容。
    林淮叙为她提了提被子,裹春卷一样将她搂紧在怀里,只露出一颗乱蓬蓬的脑袋:“想摸就摸吧。”
    童安鱼仗着手指纤细,都不用解扣子,顺着缝隙滑进去,摸到紧贴着骨头的,发硬的伤疤。
    她一边心疼一边小声说:“以示公平,你也可以。”
    想摸就摸吧。
    林淮叙静默了一会儿,静默到童安鱼以为他睡着了,他才沉着嗓子说:“你还想不想睡了?”
    “……”童安鱼手指不动,闭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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