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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还不等童安鱼仔细思考这跌宕起伏的剧情发展,林淮叙继续说:“媒体扒出痕迹出自京郊婚礼,所以行程必须对得上,况且很多人看到我送你去客房,是不争的事实,我没别的选择。”
    “那——”
    “petparty顺利上市对我很重要,你不用挑明司氏继承人的身份,也不用在媒体前公开亮相,只需要陪我出席一些社交场合。”
    “可——”
    “虽然是假装的,但确实会造成困扰,不过这件事本就是因你而起。”
    “……”
    童安鱼没话说了。
    反正是假装的,反正只有少数朋友知道她是司湛的女儿,反正整个上市流程最多也就一年,按petparty的盈利能力,估计六个月就完事了。
    林淮叙都不怕事闹大,她怕什么,她一个技术宅。
    “那好吧。”她抿着唇,偷瞄林淮叙。
    然后瞥到他被拽松的扣子和皱巴巴的衬衫,有点想笑。
    林淮叙大概和她命里犯冲,来京市这段时间,非但没能报复她什么,反倒被她折腾的够呛。
    她都能想象到林淮叙发现被登报时有多慌。
    估计绞尽脑汁一路才想出这个鬼办法。
    装情侣。
    这还不简单,又不是没当过真的。
    林淮叙注意到她的目光,伸手掸了掸急需熨烫的衬衫。
    紧张的气氛被雾气吹散,凌晨的河景突然就流动起来了。
    “在公司不用吧?”
    “不用。”
    “那还好,核芯的人都知道我们有仇,要是在公司也装,他们要吓死了。”
    “你会怕这个?”
    “不怕呀,那不是假的么,以后不好解释。”
    林淮叙不置可否。
    又说:“周末有事吗?”
    “没有……吧?平时就是回去看Cooper。”
    “陪我飞趟深港。”林淮叙说。
    “深港?”这座城市她只去过一次,去旅游购物,读完书回国听说林淮叙在那儿,她刻意不再往那里跑。
    “我的投资人大部分都在深港,陪我去个私人活动。”
    “……噢。”都答应了,还能怎么办。
    “CBD有房子吧,地址给我,到时我去接你。”
    “不用,我——”
    “童安鱼,我的机票行程是可查的,狗仔或许会跟,你戴着口罩,做戏做全套。”林淮叙的逻辑毫无漏洞。
    童安鱼只好把公寓的住址发给他了。
    林淮叙看了一眼,挑眉:“在建东路?”
    建东路,他们当年租的那间破出租屋也在这条路上。
    只是这七年里那几栋老房子被拆迁了,如今已经是一片平地,当年的所有痕迹全部消失,在这高楼林立,寸土寸金的CBD,再也没有那一段不太安全的小路,需要他来接她走了。
    “嗯。”童安鱼手指不安分,轻轻敲着栏杆。
    她也搞不清自己当初怎么想的,是否是潜意识帮她选择了这条街。
    好在林淮叙没有追问,他收起手机,放松步步紧逼的节奏,对童安鱼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周末见。”
    童安鱼没拒绝。
    巴博斯上不仅有司机,还有林淮叙的秘书。
    秘书姐姐是个热情的人。
    童安鱼一上车就感觉到了。
    “喝水,童小姐。”
    “谢谢。”
    童安鱼不渴,但接过那瓶价格不菲的矿物质水喝了一口。
    “车内温度适宜吗?”
    “很好。”
    “座椅是可以调动的,要是想睡会儿我帮你调?”秘书行动力超强,作势就要帮忙。
    童安鱼赶紧推辞:“不用麻烦,我不困。”
    谁遇到这种事还有心情睡觉啊。
    和前男友兼宿敌装情侣,谁能比她更离谱。
    “童小姐被蚊子咬了吧?我包里刚好带了驱蚊水,帮你擦一点。”
    “行……谢谢。”
    童安鱼伸出胳膊,上面有四个红红的包,都是在河边被咬的,刚才跟林淮叙站一起,她完全没注意到。
    秘书取出化妆巾,喷点驱蚊水,温柔的帮童安鱼涂在包上。
    “马上夏天了,蚊子都出来了,我知道一款特别好用的香片,对人体无害,刚好咱们公司近,等明天我给你送去哈。”
    童安鱼这下真诚惶诚恐了。
    妈耶,林淮叙一个极致淡人,怎么找了个如此热情的秘书?
    “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自己人。”
    童安鱼心道,难不成林淮叙没跟秘书说他们是假装情侣?
    “姐姐,你别看我跟林淮叙表面关系好——”
    “实则也并不差。”秘书接过话茬,微笑着对她说,“突然出了这种事,林总真是焦头烂额,投资人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尤其是天擎量化的方总,很不开心。”
    童安鱼惭愧。
    唉。
    命运戏弄小色鱼。
    秘书打量她的脸色,佯装不经意提起:“有时候觉得林总真是命苦,去婚礼之前他刚在美国接受审查,为了保住Montemar,陪那几个议员喝了五瓶威士忌。”
    “五瓶?!”童安鱼腾的坐直身子,表情惊急。
    秘书聊天似的:“还好,也就急性肠胃炎,差点胃穿孔,在北美住院几天。”
    “胃穿孔?!”童安鱼差点呼吸不上来了。
    秘书抬眼一扫,又垂眼,云淡风轻:“都过去了,他连夜飞回国,又进了国内急诊后就好多了,要不怎么能参加婚礼呢。”
    “回国他……又进急诊了?”童安鱼眉头拧得很紧,手指关节不自觉被她攥出声响。
    原来那段时间林淮叙没在经金中心出现,是因为这些事。
    他真是疯了,居然敢喝五瓶威士忌,命不要了?
    他总是这样,以前也是,拼起命来根本不顾惜自己。
    已经这么成功了,到底为什么非要赚那么多钱?
    秘书:“林总这人坚强的很呢,就是住院的时候总是刷微信,说想见什么Cooper,看着有点脆弱,还好都过来了。”
    童安鱼:“……”她真该死啊!
    终于快到建东路了,秘书叠了叠化妆棉,矜持坐好,打算下月找林总加薪。
    “到了童小姐,晚安。”
    童安鱼并不安。
    她找国外的朋友了解了一下,才知林淮叙面临的境况有多么凶险。
    他想保住Montemar,想它继续成为海外用户了解中国的桥梁,就必须做出让步,接受州政府的吹毛求疵,故意针对。
    但让步却不能屈服,谄媚,示弱,他需得不卑不亢,保有尊严的探寻生机。
    因为他代表的是华人企业家,他的身份具有特殊性。
    办成这件事需要很高的智慧,想必他那段时间是身心俱疲。
    抛开他们之间的恩怨,林淮叙本身就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周六中午十二点,是飞深港的时间。
    林淮叙会在九点来接她。
    之所以定在这个时间,是为了大家都能睡个好觉。
    可童安鱼六点就醒了,她特意回家里别墅把Cooper接了过来,让林淮叙能在出发前看一眼。
    洗得香喷喷的猫被交给林淮叙:“以后你想见,我会让你见的。”
    林淮叙显然有些意外,但不动声色,他将Cooper抱在怀里,用手顺着它蓬松顺滑的皮毛。
    “嗷~”猫在状况之外,扭过头看童安鱼。
    童安鱼没有接过它的意思,于是猫又看向林淮叙。
    大概是那份星巴克奶油起了作用,Cooper并没有排斥多久,很快就安分地趴在林淮叙怀里,懒洋洋扫着尾巴。
    当年只有巴掌大,两只爪子抱紧他一根手指,现在都半人多高了。
    时间紧迫,林淮叙逗弄了Cooper一会儿,跟它说:“爸爸下次来看你。”
    童安鱼心里微妙了一瞬。
    他怎么叫得这么顺口啊。
    Cooper伸了个懒腰,没有反对。
    去飞机场的路上,童安鱼一直松嗓子。
    “嗯嗯嗯,嗯嗯……”
    林淮叙瞥她一眼:“不舒服?”
    童安鱼背过脸,装作随口提起:“听说你住院了,那……好全了吗?”
    好全了。
    林淮叙静默了一会儿,说:“偶尔疼。”
    童安鱼忙扭回脸,眼睛睁得溜圆:“怎么还疼啊,你没治好吗?”
    “医生说需要养。”
    “……养多久啊?”
    “事事顺意,心情好,就养的快。”
    车停在首都机场贵宾楼,林淮叙与童安鱼都是贵宾卡,走的VIP通道,一路便捷。
    工作人员为他们准备了私人休息室,送了餐点进来。
    这时京市突然下起了太阳雨。
    雨很大,倾盆而至,眨眼盖满地面,再被太阳一晒,水蒸气腾起来,空气里湿度陡然增加。
    童安鱼吃着东西,发现林淮叙的脸色有点不对。
    他几乎是绷紧了后背,握着拳头,抵在自己左侧肋骨的位置,闭眼忍耐。
    片刻后,林淮叙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起身离开,过了会儿才回来。
    唇上有些湿润,似乎是喝了水。
    回来他话也很少,微蹙眉,依旧以紧绷的姿态坐在沙发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恢复正常。
    童安鱼盯着他肋骨的位置:“你怎么了?”
    “没事。”林淮叙开始吃东西,但食欲不佳,只吃了童安鱼剩下的糕点。
    “还是胃疼?”
    “嗯,有点,吃了药就好了。”
    他在说谎。
    他捂的位置根本就不是胃。
    而且一路上都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难受?
    因为下雨?
    童安鱼手抬起一半。
    她真想看看,林淮叙到底在捂什么,可那毕竟是肋骨,她又不能把林淮叙当场扒了。
    林淮叙的脸色逐渐恢复自然,童安鱼才稍稍放心。
    工作人员通知他们可以登机了。
    好在风不大,也没电闪雷鸣,飞机照常起飞。
    座位是林淮叙秘书订的,由于这个点只有小飞机,商务舱也没多豪华,顶多空间大一点,服务好一点,两个位置挨着。
    飞机陆陆续续上人,童安鱼戴上了口罩。
    林淮叙毕竟是公众人物,或许会有人认出来。
    好在全部上完,也没人打扰,看来林淮叙的知名度和当红明星是没法比的。
    童安鱼这下安心了,她刚欲遮上眼睛浅眠,林淮叙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说:“有狗仔。”
    童安鱼一个激灵,忙用余光扫视后方。
    空姐已经将帘子遮上了,就只剩同坐商务舱的稀疏几人。
    有人摆弄手机,有人换拖鞋,有人低声聊天。
    难道坐商务舱的也能是狗仔?
    “装装样子。”林淮叙说,然后不紧不慢地将手指插入童安鱼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放在两人座位之间。
    他的手掌是热的,很干燥,相反童安鱼有点潮湿。
    可潮湿也有好处,她掌心很嫩,很软,蜷在他手中,像白白一块海绵。
    他的表情太过认真,童安鱼也不得不信,于是她压低声音问:“他会拍我们吗?”
    “嗯。”林淮叙肯定。
    童安鱼感慨:“狗仔真是无孔不入!”
    “所以握紧我。”
    童安鱼赶忙听话的回握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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