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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 宿敌急症住院

    Cooper这懒猫正趴在车里睡觉,不知道自己的探视权问题已经被爹妈解决好。
    林淮叙取出卡交给经理:“清洗费。”
    “不用了。”经理笑笑,“元小姐已经垫付了,她前两天还打电话来问好不好清洗,还说要是洗不出来就再给您定制一套呢。”
    方才两人间流动的和缓如泛起涟漪的湖面,此刻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不着痕迹。
    童安鱼顺畅流通的热血也随之停滞下来。
    她从想入非非的云端坠落人间,后知后觉惊醒这并不是七年前,她面前的也不是一无所知但很绅士的林同学。
    他是带着一身不肯认命的骨气,从泥沼爬上来的宿敌。
    她这个享受着胜利果实的局中人最该为之胆战心惊。
    童安鱼抬头望着经理的脸,问:“这套西装也是元小姐送的?”
    经理:“是啊。”
    童安鱼的眼睛垂了下去。
    她太抱歉了。
    她弄脏了林淮叙女朋友送的衣服,还让人家发现了。
    那元晴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定是林淮叙说的,或许为了宽慰她,或许是跟她解释并非有意。
    总之,司家女儿这块心结再次堵在那两人之间。
    若说憎恨司氏,元晴恐怕比林淮叙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孙晗说,元晴从俄亥俄州立毕业之后曾在美国找工作,可惜这所学校离加州纽约都远,名气也不如南加大,她几乎处处碰壁,遭了很多罪。
    拿着这样的学历,做勉强应付生活的工作她又不肯,只好继续申请读研,林淮叙于是出了钱。
    他那时刚卖了那款卡牌游戏。
    说起来元晴求学的波折也可以算到司氏头上。
    这些年林淮叙接连创业,元晴继续读书,后来林淮叙回国,元晴索性不找工作了,本打算当林淮叙的助理秘书,但林淮叙大概不舍得,于是拒绝了,另招了有经验的秘书,让元晴与孔嘉树,冯俊达一起拿他公司的分红。
    就像他当年执意带着他们打建模比赛一样,他们之间的情谊可谓牢不可破。
    如果知道是童安鱼弄脏的,元晴怕是要和林淮叙大吵一架。
    这店里的冷气可真足啊。
    怎么那么冷,冷的让人想打哆嗦。
    她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鱼,总也不知道长教训。
    童安鱼将手机一点一点攥进掌心里,深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足够洒脱,然后说:“探视权什么的还是算了吧,我将钱转给你比较方便。”
    她打开微信要给林淮叙转账,手腕却被林淮叙一把攥住。
    他用的力气不小,却也不至于弄疼她。
    童安鱼看到他的血管绷了起来,直至没入袖口。
    他的掌心是热的,指腹扣在了她的脉搏上,可惜这点热度抵抗不了空调的冷气,童安鱼并不觉得温暖。
    经理讶异地看着林淮叙的反应,在得知元小姐过问且主动结款后,他并没有动容或是开心,反而神情极度阴郁,仿佛即将溺入深不见底的沼泽。
    他几乎是急迫地扼住了身边那位小姐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摇摇欲坠的枝。
    经理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只是看元小姐的样子,怕是已与林总不分彼此,难道林总竟然别有心思吗?
    像是要给彻底冷至冰点的气氛添一柄热柴,童安鱼的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季郁明。
    手机铃声很是动听,却如直刺肺腑的尖矛,让林淮叙倏地松了手。
    童安鱼赶紧接起电话,站到了一边。
    “郁明哥?”
    “是我啦是我。”姜斯沅玩世不恭的嗓音从手机对面传过来,显然他抢了他哥的手机用。
    童安鱼:“哦。”
    姜斯沅腾的从沙发上坐直,嘶了一声:“有没有良心啊,管他叫郁明哥,管我叫哦,亏我听说林家那位回京,特意打电话关心你。”
    季郁明端着果盘走过来,有些无奈地瞥了弟弟一眼:“你都多大了,还和小鱼拌嘴。”
    童安鱼却忍不住笑了。
    若论她这几个哥哥,小时候捉弄她最多的是姜斯沅,但最能逗她开心的也是姜斯沅,这人没什么长幼有序的概念,行动做事很不拘小节。
    当年被家人知晓她和林德的儿子在一起,是因为送那瓶冰酒。
    她逃课,独自乘飞机往返加州,终究瞒不住父母。
    论文导师那边由季渃丞出面安抚住了,但她做这么危险又胆大的事,就是一向温润如玉的季院长也不赞同。
    身边所有亲人朋友,唯有姜斯沅支持她。
    “牛啊小鱼,这种悬而未决的浪漫,有人一生也难得体会。”
    姜斯沅的脑回路与所有人都不同,他认为任何事只要有可能,都值得一试。
    虽然事实证明他预估错了,但童安鱼仍然感谢他给予的勇气。
    “干嘛,我没事啊。”
    “他都搬到经金中心了,真没欺负你?”
    “没有啊。”
    “不是欺负,那就是对你余情未了?”
    “你想多了,他都——”童安鱼瞥了林淮叙一眼,刻意压低声音,捂着唇,“他都有女朋友了。”
    “这样啊,那看来我又预估错了。”姜斯沅吊儿郎当。
    “你怎么总错呀。”童安鱼指指点点。
    “有事记得开口,别自己憋着,像当年似的。”姜斯沅突然又正经起来。
    当年?
    当年怎么了?
    童安鱼一点想不起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操心呗。”
    “叫哥!”
    “略略略。”童安鱼挂断电话。
    她和人打电话时生动愉悦的表情被林淮叙尽收眼底。
    一个本性活泼乐观的人,和谁在一起都会无忧无虑,那不可多得的阳光,并非他一人独有。
    意识到这一点,林淮叙像是已经彻底浸泡在了沼泽里,胸肺被挤压着,传来巨大的痛响。
    童安鱼打过电话就转了钱。
    手机叮一声,林淮叙低头看去。
    是她的转账信息。
    林淮叙没接,只是看着她说:“你答应过的。”
    答应过,焦糖拿铁,煎蒸鳕鱼,还有其他我想要的,你都想我能有。
    我想要你。
    童安鱼为难地挠了挠头。
    唉,刚才怎么就答应了呢?
    刚说出口就反悔确实不好,而且林淮叙思念救过的小猫情有可原。
    但她要是总和他因为猫私下见面,让元晴知道又成什么了?
    “总带猫出来也不方便,你要是实在想它,我给你发猫片吧。”童安鱼妥协一步。
    林淮叙没说话。
    然后童安鱼没再邀林淮叙同乘一车,林淮叙也没主动要求。
    司机打开车门,她低身迈入车内,露出一小截藕白的踝骨。
    她走后,经理敏锐的察觉,林淮叙气场完全变了。
    他把玩着手中盛薄荷水的玻璃杯,沉郁的眼神被巧妙遮蔽,似是漫不经心问道:“元小姐问什么了?”
    “呃”经理一顿,又很快醒悟过来,真正的财神是面前这位,元小姐不过缘木而上的紫藤。
    只可惜条蔓纤结,却并非与树连理。
    “元小姐问西服哪里脏了,问您差人送来清洗时是否说了什么,我们把您司机交代的话和她说了”
    比如是不小心被吐上的,比如清洗不出来就照做一件。
    林淮叙放下玻璃杯起身,衬衫的褶皱也随之抻平。
    他打了通电话,大约半小时,一辆巴博斯匆匆驶来,停在LONGCUT门前。
    林淮叙准备走了。
    “林先生,衣服!”经理急道。
    “不必了。”林淮叙迈步出门,淡声留下句,“她这么上心,由她来取吧。”
    林淮叙依旧很绅士,但经理清楚的知道,这件衣服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位新贵身上了。
    上了车,司机问道:“林总,您要去哪儿?”
    林淮叙:“先开吧。”
    车缓缓驶离金宝大街,两侧绿植郁郁葱葱,直至上了环城快速路,油绿才彻底消失。
    烈阳当空,京市今日陡然升温,气象局提醒市民注意纳凉避暑。
    而车内却始终恒温。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林淮叙面色冷肃,不置一词。
    司机战战兢兢驶下快速路,行至僻静阴凉的路边,终于认命,主动开口:“元小姐问起那晚的事,我想您与元小姐亲密无间,就没有隐瞒”
    上错车,偶遇那位童小姐,然后将人送至医院,再独自一人离开。
    他是元晴请来的人,他也没有办法。
    “去经金中心。”林淮叙说。
    车开到经金中心地下停车场,林淮叙不用他带车门,兀自下车,留下句:“车留下,明天不用来了,工资按一月算。”
    “林总”司机嗫嚅,却又无言以对,他知道林淮叙已经仁至义尽。
    童安鱼周一回到核芯科技,已然整理好了心情。
    甲方对她的报告很重视,愿意内部商讨一下再给出结论。
    谈判本就是不断拉锯的过程,有时并不被合同完全约束,尤其是这种资金充沛的大客户。
    童安鱼等着甲方的反馈,倒是难得腾出清闲。
    反之林淮叙,短短两周频繁飞了五次,鲜少在京市办公室露面。
    petparty忙于上市,律所,投行,会计师事务所连天开会,抄送邮件一封接着一封,林淮叙此刻不敢分心,事必躬亲。
    偏在这时环保平台Montemar被州政府突击审查,以涉嫌威胁用户信息安全为由,被要求缴纳数千万美金罚款。
    明知是所谓‘用外国人的钱,治理国内的沙漠,实在功在千秋’产生的连锁反应,林淮叙却也不肯将压力转嫁给国家。
    国际政治万分微妙,其中斡旋更考验智慧,他这次飞往美国,据说见了数位议员,才将风波平息下来。
    小道消息传到国内,有人盛赞林淮叙深谋远虑,若是此时在新加坡开海外分公司,他必然分身乏术,petparty出海也必将处处掣肘。
    还是先开京市办公室,等稳妥上市,有了融资再一举拓宽商业版图得好。
    好事者询问与他亲近的投资人方擎,方擎笑说林淮叙忙得要住院,还没时间与他细说Montemar。
    谈及先开京市分部,暂缓出海,方擎口风很严,说林淮叙也不是事事算无遗策,或许只是运气好,当然他这个投资人运气更好。
    商人信风水,信财势,林淮叙的为难被一笔带过,哪怕他才因连喝五瓶威士忌,突发急性肠胃炎被送往医院,输液三天。
    出院后,他立即坐十三个小时的飞机返回京市。
    凌晨抵达,又将餐食呕了出来,深夜看急诊。
    当然这些事童安鱼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林淮叙看京市办公室稳定,便不再出现,或许是将重心转移至别处,或许另有安排。
    总之京市未见得在他心中有不可替代的分量。
    转眼就到五月,京郊薰衣草簇簇盛开,学姐的婚期到了。
    童安鱼包好礼物,准备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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