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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 宿敌想见孩子

    孙晗很快发现,和林淮叙一起吃饭怎么坐是件麻烦事。
    把辛锐撂下,让她和林淮叙挨着坐不合适,毕竟林淮叙是童安鱼的前男友。
    把童安鱼推给林淮叙那更不合适,两人分手分的那么惨烈,还隔着父辈的破产之仇,谁知道林淮叙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她和林淮叙坐一起倒没什么,但又特别怪,毕竟她才算是在场三位都认识的朋友,辛锐和童安鱼才刚见面。
    孙晗这儿还没纠结出结果,林淮叙就已经替她做好了分配。
    服务生将他们领到一个四人座位,林淮叙自然而然握住童安鱼的手臂,将她拽到了自己这边。
    恰逢有出餐的服务生端着滋滋冒油的煎牛排路过,他这举动,就好像让童安鱼让路一样。
    四人就此分成两边,辛锐也没多想,带着孙晗坐下。
    孙晗欲言又止,频频跟童安鱼交换眼神。
    童安鱼简直半边身子都麻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电梯间就该拒绝和林淮叙一起吃饭。
    无论是旧情还是旧怨,他们都不适合再走得近了,可这句话堵在喉咙,怎么也没说出口。
    身体自然而然渴望和林淮叙亲近,就像她曾经忍不住趁他睡着偷亲他一样。
    仅仅是蜻蜓点水的触碰都让她雀跃,这是她这七年都没再有过的体验。
    她曾经以为自己成长了,稳重了,能够将情情爱爱搁下投入到更高境界的科技发展上去了。
    原来
    “坐。”
    林淮叙松开了手,率先坐在沙发椅上,俨然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
    明明他才是被邀请的那个。
    童安鱼故作淡定地坐下,被他握过的地方仍持续不断地向大脑传递着错误的信号。
    他的手指可真长,怎么握着她的小臂,也能完全环住,这几乎让掌心明显高于体表的温度闭环了。
    他没有七年前那么清瘦了,肌肉练得恰到好处,使力时小臂稍微绷紧,黑衬衫将浮起的青筋遮掩包裹。
    再然后,她看到了他佩戴的手表。
    百年灵赤蛇复仇者。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总归是泼来一盆凉水。
    童安鱼瞬间冷静了下来,然后将椅子向外稍微挪了一下,与林淮叙隔开两掌宽的距离。
    这表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黄色的表盘与一身黑色正装搭配也不显得突兀,只是她就不必再靠近讨嫌了。
    林淮叙此刻刚刚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没人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菜单底下紧了紧。
    余光扫向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横亘着的无法逾越的鸿沟,还是她亲自拉开的。
    明知她已有所属,明知她不想和过往纠缠,仍避免不了那瞬间的情绪反扑。
    很想像以往那样扣住她的后颈,揽住她的腰肢,截断她所有后路,吞下她毫无防备的呼吸。
    数秒后。
    林淮叙将菜单推到桌面中央,情绪已然变得自然:“你们点吧。”
    辛锐:“小鱼来吧,你比较了解。”
    童安鱼掌心出了一层薄汗,她摸过菜单,手指在上面留下浅浅的指印。
    “嗯,这家比较出名的是——”她随意一翻菜单,却突然顿住,话音也卡在了嗓子里,像出了故障的磁带。
    没料到,第一个展现在眼前的菜品居然是煎蒸鳕鱼。
    煎蒸鳕鱼,煎蒸鳕鱼
    ——“焦糖拿铁,煎蒸鳕鱼,还有其他你想要的,我都想让你得到。”
    她究竟是为什么喜欢这家店的?
    真的因为菜品比那些吃惯的川菜湘菜更可口吗。
    她回国后又为什么定了那台巴博斯,真因为它在众多豪车中更加出彩吗。
    原来潜意识的选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原来在她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身体还想要爱林淮叙。
    辛锐探身:“鳕鱼这家鳕鱼好吃吗?”她见童安鱼看了好半天。
    童安鱼猛回神,几乎是有些狼狈慌乱地翻了一页,将鳕鱼盖住:“没吃过,可能也没那么好吃吧。”
    孙晗不知道煎蒸鳕鱼牵扯的那段过往,但她很熟悉童安鱼,她的一只小指仍夹在鳕鱼的那页,不肯松开。
    于是孙晗贴心说:“你要是想吃就点一份。”
    “我不——”
    “我想吃,点吧。”林淮叙淡声道,端起又酸又涩的青瓜柠檬水饮了一口。
    咚,咚,咚。
    到底什么东西这么响啊?
    哦,原来是她的心脏。
    该死。
    只有她乱成麻团,宿敌可能根本没想起那天。
    他只是单纯爱吃鳕鱼。
    “喔,原来林总爱吃鳕鱼,这下清楚你的口味了。”辛锐笑。
    看吧,果然。
    那本来就是他的口味,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童安鱼又心不在焉地选了几道招牌菜,大家都没有异议,于是便招来服务生下单了。
    服务生记录下所有菜品,然后问:“各位有什么想喝的吗,我们店的茶饮也很不错的。”
    辛锐想着,和领导吃饭,要不就喝茶吧,管它大麦茶还是大红袍,总归不会出错。
    “你们这里有什么茶吗?”
    服务生:“红茶,绿茶,白茶都有,还有以茶为基底的其他甜饮。”
    辛锐苦思:“那就”
    林淮叙:“一杯焦糖拿铁谢谢。”
    啪。
    手边的刀叉被童安鱼给撞掉了。
    辛锐:“诶,林总不是喝黑咖啡吗?”
    她记得在深港入职后听人说,就因为林淮叙喜欢喝黑咖啡,所以公司的pantry才买了很好的咖啡机和豆子。
    林淮叙:“不怎么喝甜的,但有人以为我爱喝。”
    所以他从没有澄清过。
    因为有人递过来的,确实很好喝。
    辛锐好奇:“谁呀?”
    林淮叙没答。
    辛锐:“秘书姐姐吗?”
    童安鱼慌忙猫腰去捡掉落的刀叉。
    别问了!是我,是我呀!
    “客人,一会儿我们捡吧。”
    “没事没事,我方便。”
    童安鱼赶紧将脸埋在桌子底下。
    结果定睛一瞧,她傻眼了。
    方便个屁。
    刀倒是还好,就在她椅子底下,但叉太不是东西了,居然蹦到了林淮叙的皮鞋跟。
    她要把叉子捡回来,就得把手伸到宿敌腿下面。
    宿敌的腿
    哎,是不是西裤太显身材了,怎么这个角度看他的腿那么长?
    也对,要是不长也不会每次都把她的山地车座椅调到最高了。
    应该不会被感觉到吧?
    就是一瞬间。
    童安鱼探出两根手指,朝林淮叙腿下探去。
    她的手刚越过林淮叙西裤笼下的阴影,向皮鞋边靠近,光线在她白皙的胳膊上画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界限。
    后脑勺突然被手掌抚住。
    “起来。”他说。
    童安鱼僵住不动了。
    他听见宿敌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松弛摆放的双腿此刻绷得很紧,西裤扯起明显的褶痕。
    偏头向上看,宿敌垂着眸,眼珠极黑,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把手从宿敌腿下缩了回来,明明差一点就捡到了。
    林淮叙见她起来坐好,才亲自躬身,分开长腿,将叉子捡了起来。
    服务生接过脏掉的刀叉:“麻烦你们了,除了焦糖拿铁,还要什么吗?”
    童安鱼后脑勺也木了,她深呼吸,缓出气,放平心态:“凉茶,给我广式那种清凉消火的凉茶。”
    服务生:“广式凉茶没有,但有冰荔枝消火茶。”
    童安鱼:“可以。”
    她必须消消火了,宿敌居然又摸她脑袋。
    虽然是为了催促她起来。
    这么一打岔,辛锐也忘记问那个人是谁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疲惫地叹了口气,又将手机扣下了。
    孙晗问:“怎么了,工作上有事要处理?”
    一提起工作,林淮叙也抬眼扫了过来。
    辛锐赶紧解释:“不是不是,是我前任,听说我来京市,总是想方设法跟我约饭。我是觉得分手了就没必要再联系了,以后就是陌生人了,但他想继续做朋友。”
    “前前任?”童安鱼心虚地大喘气,更燥了。
    她前任就在身边呢,约饭呢。
    孙晗和童安鱼对视一眼,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辛锐的脚:“真喜欢过没法继续做朋友吧,算了我们别聊前任了。”
    “不是。”辛锐没领悟意思,继续说,“他这个人多情又深情,当年我去深港,和他异地,他因为寂寞爱上了别人,但又放不下我,总想继续和我保持联系。要我说,前任就该像尸体一样死在通讯录里,心里还惦记对方就是滥情,要是还和对方纠缠就是人渣!”
    暴击,暴击,接连暴击。
    童安鱼快被滥情和人渣给砸蒙了,她端柠檬水的手都在晃。
    偷眼看宿敌,倒是神态若素,情绪稳定。
    要不说人还是得创业,创业者的心态真是稳到不行。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杯盘见底,童安鱼总算有种解脱感。
    买单时服务生主动走到林淮叙身边,或许因为他是唯一的男士,或许他领导感太足,总之别人争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林淮叙就刷了卡。
    辛锐:“小鱼,这家确实挺好吃的,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聚。”
    童安鱼:“好啊好啊。”
    辛锐:“领导,那多谢你请吃饭啦,有空请你喝咖啡。”
    “客气。”林淮叙语气淡然。
    坐上经金大厦的电梯,童安鱼彻底松了这口气。
    总算结束了,她可以躲回核芯科技了,以后她要做一个安分的尸体,再也不和宿敌偶遇了。
    电梯上行,童安鱼盯着一个个蹦出来的数字。
    林淮叙冷不丁问:“Cooper呢?”
    童安鱼一挺身。
    辛锐以为领导在问孙晗,于是纳闷:“谁是Cooper,哪个同事吗?”
    孙晗:“呃”
    林淮叙这下偏了目光,指向明显:“童安鱼。”
    童安鱼脑子嗡嗡的,又不能装白痴,于是说:“在我爸妈家。”
    林淮叙收回目光,云淡风轻说:“那么多拍了拍,应该是孩子想我了,什么时候把它带来,我见见。”
    叮!
    电梯到达七层了,在童安鱼想把它炸了毁尸灭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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