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双宿2

    第二天一大早祝颂就醒了, 只要有事他的精力就很旺盛,他本来想去叫夏云清的,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他在廊下坐着, 脸都吹白了,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见到祝颂,夏云清赶紧站了起来,冻久了,腿有点僵硬还踉跄了一下, “哥, 现在走吗?”
    祝颂说他, “这么冷的天你别在外头坐着啊。”
    夏云清赶紧回道:“没事,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事嘛, 而且我也才来。”
    祝颂也没有多说, 只是说:“下次别这样了。”
    “嗯 , 我知道了。”夏云清总是答应得很痛快。
    两人戴好特制的面巾后出了门。
    祝颂先是带着夏云清去了东宫,所有的药材都在东宫放着,每天早上侍卫会从东宫将熬制退热的的药材送到京兆府去,此时侍卫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装车。
    为了防止感染, 太医院和各个召集起来的大夫们分散在十个地方分别研制解药,他们所需的药材又是另送的,还有专人负责给各个地方的大夫互送来往的书信。
    东宫现在真成了仓库了, 每天从外面运药材进来,又把药材送出去, 除了侍卫账册记录也需要不少人手。
    相比与外面来说, 东宫的活计是最安全的。
    跟着运送药材的车来到京兆府,这里也有大夫负责熬制退热药,此次疫病最大的特征就是发热, 在解药没有研制出来之前,京兆府每天都要熬制上万份的退热药送出去。
    药熬好后便会送到城中设立的二十个施药点,由衙役分装好后端到门外的桌子上,患病者排队领取,不过排队时常有纠纷,所以得安排人维持秩序,这事一直跟患者打交道是最危险的。
    夏云清道:“哥,我记不了账,又没啥力气,也不会熬药,我就干这个吧。”
    祝颂不放心他,“这里可危险,你确定要干这个?”
    夏云清道:“在危险也得有人干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祝颂也没有再说什么,同意了。
    夏云清信心满满的上值,这也是他来到京城后第一次离开祝府,他抱着很大的期待,可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却引起了很大的争论。
    “这人看着挺年轻的,怎么是白头发?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是,我看着也像,没病的人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当护卫。”
    “前几天都没看到他,肯定有问题。”
    疫病一出,民众就心烦气躁的,尤其是染了病的,更是暴躁,此时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在好事之人的挑拨下,竟然朝夏云清动起手来。
    祝颂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夏云清的面巾已经掉了,嘴角都带了伤,大理寺的衙役们将病患们拦住了,不过也只是虚拦,没人敢靠近病患。
    祝颂朝着众人冷声喝道:“干什么,这是我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冲我来。”
    夏云清拉了他的袖子,摇头轻声说道:“哥,我没事,你别生气。”
    这时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他是祝颂。”
    因为祝颂带着面巾,所以病患们一直没认出他来。
    “此次天罚就是因为他,他跟太子□□苟合,私相授受,不仅狼狈为奸还假传圣旨,上天降下惩罚,他们稳坐高台,倒是苦了我们普通百姓。染了病左右也活不成了,拉上他垫背,兄弟们冲啊,打死奸佞,还天清平。”
    一呼百应。
    “冲啊,打死奸佞,还天清平。”
    “冲啊,打死奸佞,还天清平。”
    “冲啊,打死奸佞,还天清平。”
    好些人冲了上来,祝颂见状喝了衙役们,“退开。”
    衙役们犹豫,“可是大人……”
    祝颂冷声喝道:“走开,把点撤了,把门关上。”
    衙役们应了声,“是。”急急走了。
    祝颂看向夏云清,话还没出口人就冲上来了,人多势众,祝颂没有还手,很快就被打得趴到了地上。
    “哥。”夏云清大叫了一声,猛地冲了过来,扒来人群扑到了祝颂身上。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得人耳聋,突然“噗”的一声,夏云清吐出一口鲜血,落在近前人的身上,红得刺眼。
    “晦气。打死他。”
    “打死他。”
    施暴的人这样叫嚷着。
    祝颂听得握紧了拳头,随即不在忍让,出手回击。
    祝颂的功夫一流,他一出手就打得人落花流水,哦,不还有几个能打的,祝颂跟他们打了几个回合就知道他们是经过训练的。
    “原来是江家的人啊。”
    祝颂突然停了手,看着面前的人似笑死说了一句。
    对方明显有些慌了,“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明白。”
    祝颂道:“现在听不明白没关系,等去了大理寺就明白了。”
    对方一听要抓人,对视了一眼,立马就跑来了。
    祝颂扫了一眼还在地上摊着的人,那些人被他看得心虚,瑟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要是真如你们所说的天罚,第一个受罚的难道不该是我?蠢得无可救药。”祝颂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地上的人回过味来了,连忙坐起来说道:“祝大人,我们知错了,你别放弃我们啊,祝大人。”
    祝颂没有回头,此时祝凌野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祝颂和夏云清的惨状,当时就暴跳如雷,“动手的全部拉去砍了。”
    “祝大人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祝颂朝祝凌野摇了摇头,“交给你了,我带云清先回去。”
    祝凌野道:“放心吧哥,我一定会好好整治这帮家伙的。”
    “祝大人……”“祝大人……”
    祝颂没有理会他们,走到夏云清面前,“还能走吗?”
    “能。”夏云清站了起来,结果才刚起身就“嘶”了一声,又跌了回去,“没事,哥,我缓一下就好了。”
    祝颂蹲到他面前,“上来,我背你。”
    夏云清赶紧摆手,“不不不,哥,这不合适,我真的能行。”说着就又尝试着站起来,结果还是站不起来。
    “赶紧的吧。”祝颂催促道。
    “那,谢谢哥。”
    夏云清起身趴到了祝颂背上,祝颂起身的时候利落的吐出一口血沫,“呸。”
    夏云清见状十分不安,“哥,我还是自己走吧。”
    祝颂道:“得了吧,本来就受伤了,待会在摔了。”
    夏云清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他声音太小了,寒风又刮得厉害,祝颂没有听清。
    回了祝府,找府医看了,祝颂倒是没什么问题,夏云清腿折了,得养一段时间。
    对此夏云清十分抱歉,“对不起啊,哥,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祝颂道:“自家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好好养着,别东想西想。”
    夏云清点了头,祝颂确认他没事后就又去忙了。
    今天祝颂回来得早,亥时刚过就回来了。
    今晚得月光也不亮,祝颂回到院子里时又看到院子里坐了一个人,祝颂下意识的以为是夏云清,开口就说,“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在外头等……”
    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人站了起来,祝颂这才看清这哪是什么夏云清啊。
    他赶紧退了几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臣在外接触了不少病患,陛下有事遣人来说便是,陛下赶紧回宫吧。”
    温奉玄根本不接他的茬,只问他,“你把我认成谁了?”
    祝颂催促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回宫。”
    温奉玄喊他,“你过来。”
    祝颂摇头,温奉玄往前走去,他走一步祝颂就退一步,直至祝颂抵到墙壁,温奉玄还没停下来。
    祝颂皱着眉,“别过来了。”
    温奉玄停下脚步,祝颂又问,“陛下此来,所为何事?”
    温奉玄盯着他,语气不太好,“我在不来,你就要被人给拐走了。”
    闻言祝颂皱紧了眉,“陛下此言何意?”
    温奉玄索性说得更清楚些,“那个夏云清。”
    祝颂连忙解释,“他是我弟弟,他因我受伤,又接触了病患,我也不好让别人带他回来。”
    温奉玄十分有理,“也不是你亲弟弟。”
    祝颂没话了,因为夏云清确实不是他弟弟。
    他不说话温奉玄看起来更生气了,眉头都皱紧了,“你喜欢他?他比我好看?”
    这话可太暧昧了,祝颂连忙打断他,“纵然他只是我干弟弟,在我心里他也跟我亲弟弟一样,我跟他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种莫须有的事,祝颂连解释都觉得太伤清白。
    温奉玄追问道:“他是你亲弟弟,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祝颂垂眸回道:“陛下是天子,是君主。”
    温奉玄眯着眼睛往前一步,“还有呢?”
    祝颂卡壳了,他大概知道温奉玄想听什么,可现在外头本来风言风语就没停,真有点什么,那岂不是坐实了天灾之说。
    见他沉默温奉玄拧紧了眉,“你要始乱终弃?”
    他的声音带了点颤音,听着让人难过,祝颂心里着急,嘴上却又不敢说,只道:“陛下赶紧回宫去吧。”
    “啊。”温奉玄突然弯下腰叫了一声,祝颂着急问道:“怎么了?”
    温奉玄头也没抬,只是声音越发急切了,“有东西爬我身上来了。”
    “什么东西啊?”
    “滑溜溜冰冷冷的。”温奉玄抬头看向他,脸色越发的惊慌了,“不会是蛇吧?”说完就两眼一翻白往地上倒去。
    此时此刻祝颂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个箭步就冲上前抱住了他。
    祝颂抱着温奉玄坐到地上,在他裤子里急切的翻找着,“在哪里?”
    温奉玄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抓到你了。”
    听着温奉玄轻快的话,祝颂当即就明白自己被骗了,他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看向温奉玄,没有说话。
    祝颂的脸色不大好,温奉玄又说话了,“有点冷。”
    祝颂道:“放手,回宫去。”
    温奉玄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不要。”
    祝颂问他,“那你想干什么?”
    温奉玄微微睁大了眼睛,目露期待,“想干什么都行?”
    “不行。”
    温奉玄眼里的光消失了,他垂着眼眸,“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走就是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的手半点没动,甚至把祝颂抱得更紧了些。
    祝颂最受不了他示弱,叹了口气,“我怕你染上疫病,我天天在外头跑,身上不干净。”
    温奉玄道:“我不怕。”
    “我怕。”祝颂道,“你才刚刚继位,地位不稳,不能出半点差错,你这样不管不顾的跑到祝府来,若是被贤王他们抓到把柄,你要如何自处?”
    温奉玄道:“什么把柄?”
    祝颂有些无奈,“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都在传我跟你不清不楚的,你身为一国之君至少明面上不能有污点,不然宗室世家联合起来,纵然你是皇帝,也没办法抗衡的。”
    温奉玄道:“你不是污点,祝颂,你是我的皇后。”
    “胡闹。”祝颂板起脸说他,“历朝历代哪有男人当皇后的,以后不准说这种话了。”
    温奉玄被骂得垂下了眸,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我知道我从小就不讨人喜欢,想要的什么都得不到,我费尽心血才做了皇上,若是还是半点不能心,这皇帝我不当也罢。”
    祝颂又急又气,“闭嘴。”又怕隔墙有耳,连忙抱着人进了房,就在祝颂要将他放在床上的时候温奉玄制止了他,“我裤子湿了。”
    祝颂不解,“裤子怎么会湿了?”
    温奉玄回道:“雪化了,打湿了。”
    祝颂往他身后摸去,果然是打湿了,祝颂怕他受寒,赶紧道:“那你换了,我去给你拿衣裳。”
    “哦。”
    祝颂将温奉玄放了下来,又去衣橱里给他拿了衣服,回来的时候看到温奉玄脱得光溜溜的站着,祝颂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哎哟,你是我祖宗。”说着赶紧拿了被子将人给裹起来放到了床上。
    温奉玄实话实说,“这被子好凉。”
    “我叫人生几个火盆来。”祝颂说完就吩咐了下去,但因为院子里没有人,祝颂还是出去喊的。
    祝颂一回来,就听温奉玄说:“火盆生来之前怎么办呢?”
    祝颂看着温奉玄冻白的脸,上前抱住了他,颇有些认命的意味,“我给你暖。”
    温奉玄勾了勾唇角,侧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黑小宝。”
    听着幼年时的称呼被心上人亲昵的叫出来,祝颂有些耳热,微微侧了侧头,“身为臣子自当为陛下鞠躬尽瘁的。”
    温奉玄又问道:“那是不是让你干什么都行?”
    “不是。”
    温奉玄追问道:“皇上都不行,那谁行?”
    祝颂没说话,温奉玄不依不饶,“我行不行?”
    祝颂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合适,好在此时家丁的声音传来替他解了围,“大爷,火盆生好了。”
    祝颂应了声,“放在外面。”
    “好。”
    家丁将火盆端进来放在外间后又退了出去,祝颂这才放开温奉玄去将火盆挨个端了进来。
    祝颂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的烤热后递给温奉玄,“趁热快穿上。”
    温奉玄面色为难,“太冷了不想动。”
    对着温奉玄委屈巴巴的眸子,祝颂在心里叹了口气,将火盆放得更近了些,然后起身走到温奉玄面前,“我给你穿行吗?”
    “行。”这次温奉玄答应得很痛快。
    祝颂把被子稍微拉开了一点,露出白皙的肩膀,确实冷,温奉玄汗毛都立起来了,祝颂赶紧蒋衣裳给他穿上。穿的时候不可避免会触碰到皮肤,细腻的触感一瞬间就让祝颂回忆起了那些荒唐的夜晚,那些场景和呓语在他脑中重现,让祝颂有些心猿意马又有些恼怒自己的自制力太差。
    心一乱就做不好事,就在他系完最后一颗扣子就听温奉玄问他,“在想什么?”
    祝颂自然不敢说他心中所想,便回道:“没想什么。”
    温奉玄凑上前来,盯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骗人。”
    “没有。”祝颂当然要否认。
    温奉玄道:“扣子系错了。”
    祝颂这才定睛看去,竟然从第一颗就系错了。
    解开重扣时温奉玄握住了他的手,祝颂不明所以抬眸看向他,温奉玄使劲一拉但祝颂防着他,便没有拉动,温奉玄皱了眉,“过来。”
    祝颂道:“陛下暖和了就回宫去。”
    温奉玄拒绝了他,“不要,都接触这么久了,要有事逃也逃不掉了。”
    祝颂皱了眉,“陛下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温奉玄也没有很过分,他说:“明天一早我就走,这样行吗?”
    温奉玄说着就去拉了祝颂的袖子,摇来摇去的,又继续说:“这么冷出去,又在刮大风,万一吹着了,指定要伤风的。”
    祝颂软了心肠,妥协道:“明天早些回去。”
    温奉玄眉眼都弯了,“好。”说着就往床里面挪去,留了一人的位置,“快上来。”
    祝颂扫了一眼他留出来的位置,又看着温奉玄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开始麻痹自己,最后一次,在逾矩最后一次。
    祝颂被自己说服了,他脱了鞋上床坐好,温奉玄反身抱住了他,他道:“祝颂,疫病来势汹汹,未来变幻莫测,咱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眼神暗示得很明显,祝颂不是看不懂,只是他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他拉住了温奉玄想要往下的手,“陛下,不可。”
    温奉玄抿了抿唇,看着有些受伤,“为什么?”
    祝颂没有回答他,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睡吧,明天早上我喊你起床。”
    掌心被长长的睫毛扫过,有些发痒,但祝颂忍住了,他又重复了一遍,“睡吧,疫病的事一定会解决的。”
    温奉玄道:“你一起。”
    都在同一张床上了,现在在拒绝未免矫情,祝颂应了一声就躺了下去。
    温奉玄放开他的胳膊抱住了他的胳膊,盯着祝颂看,祝颂察觉到他的视线仿若累极率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在祝颂的感觉中已经过了许久,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才消失了,祝颂睁开眼睛,侧头看去,看着温奉玄恬静的睡颜,微微抿唇。
    温奉玄,要是你只是个闲散王爷多好啊。
    可惜这种假设毫无意义,不管再来多少次,他们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一缕长发垂在温奉玄的脸颊,祝颂伸手轻轻的撩开,他的手指触到了温奉玄的脸,软软的,暖暖的,就在这一刻祝颂突然生出一种妄想,即便再也不能躺在一张床上,就远远的看着他一辈子他也愿意。
    可他又想起今天听到的闲言碎语,他又真切的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说温奉玄看他的眼神,单他看温奉玄的眼神,他也绝对不能待在温奉玄身边。
    一国之君,是不能有污点的。
    祝颂想了许多,心头百转千回,但看着温奉玄又诡异的平静了下来,最后抵不住睡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祝颂睡得迷迷糊糊的,梦到一条浑身冰冷的蛇爬到了他的身上,在他身上到处游走。
    祝颂吓了一跳,倏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对上了温奉玄绯红的脸以及雾气蒙蒙的眼睛,祝颂瞪大了眼睛。他的衣服已经被扯开了,温奉玄的手正放在他的胸膛上,热得灼人。
    意识到温奉玄在做什么,祝颂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连忙坐了起来将扣子系好。
    祝颂正要开口说话,温奉玄就软软的倒在了他的怀里,祝颂伸手一摸,烫得厉害。
    祝颂顿时心慌,难道染上疫病了?
    “我去叫梨秋桐。”
    祝颂将温奉玄放到床上,急急忙忙的就要下床,但温奉玄拉住了他,“我没事,你别急。”
    不急,他快要急死了,但此时此刻祝颂担心他害怕,愣是喘着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我不急,我去找梨秋桐,马上就回来,你别怕。”
    温奉玄道:“派个人去吧,我想看着你。”
    温奉玄烧得脸通红,祝颂应了一声,“好,我让人去。”
    “嗯。”
    温奉玄这才放开了他,祝颂赶紧出了门,来到祝凌野的房间,一把就掀开了他的被子,“快去把梨秋桐叫来。”
    祝凌野听到他着急的声音猛地坐了起来,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祝颂急得很,“回头再跟你解释,十万火急你赶紧去。”
    “好。”
    祝凌野衣裳都没有穿,披了一件大氅就急急的出了门。
    祝颂走出房间时,寒风像刀子,吹得他脸发痛,满脑子都是温奉玄烧红的脸。不行,他得想办法。
    门前的灯笼摇晃着,昏黄的光线暖绒绒,就像是软乎乎的狗毛。
    狗毛?
    祝颂灵光一闪,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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