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破茧2

    祝颂踉踉跄跄的回到祝府, “拿酒来。”
    家丁提醒道:“大爷,你在养伤不能喝酒啊。”
    “拿酒。”祝颂心情不好,也没有解释, 只是语气不好的重复了一遍,家丁见他劝不下来,便先应了声,然后马上去报给了孟晓荷。
    祝颂回到书房,铺开奏折, 提笔就要写, 可没有墨, 他捏着干净的笔杆悬在空中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扔了笔, 靠在椅背上。
    祝颂闭着眼睛, 昏黄的光打在他的眼睛上, 眼前模糊一片。
    一阵轻柔的推门声响了起来,孟晓荷担忧的声音随之响起,“出什么事了?”
    听到她的声音,祝颂心中的委屈再也止不住了, 他没有睁眼但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孟晓荷走到他身旁坐下,拿了帕子给他擦眼泪,“谁欺负你了, 娘找他去。”
    她的动作很轻,但她的语气很重, 像是只要祝颂一说出人名她马上就要冲出去跟人拼命。
    祝颂心里暖呼呼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孟晓荷,语气有些哽咽,“没事, 就是心情不大好。”
    孟晓荷拉起他的手,“出什么事,跟娘说说。”
    祝颂的后脑勺在椅背上绕了半圈,他盯着屋顶,声音有些轻,“被人骗了。”
    孟晓荷道:“谁敢骗你?”
    祝颂歪头看向她,语气更轻了,“不重要了。”
    孟晓荷拍着他的手轻声说道:“你啊,从小就要强,干什么都要争第一,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其实你可以相信我的,虽然可能帮不到你什么,但说出来总比自己闷在心里强。”
    祝颂暖心的笑了笑,“娘,谢谢你。”
    孟晓荷道:“臭小子,说什么谢不谢的,我可是你娘。”
    祝颂叹了口气,又说道:“我跟太子闹掰了。”
    孟晓荷闻言略有惊讶,但也不意外,“太子心思深,你虽然脑子灵光但心思不重,能做君臣但做不了朋友。”
    祝颂有些讶异孟晓荷说得这么准,“你早就看出来了?”
    孟晓荷道:“这还不明显吗?太子要真像传言那般单纯能在后宫那吃人地方活到十六岁还成功入主东宫吗?”
    这话祝颂听着有些熟悉,他仔细想了想,好像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爹就跟他说过了,只不过那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是温奉玄的委屈,一点没信。
    祝颂不解,“可是他又没有母家,单凭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孟晓荷道:“朝廷官员那么多,想一步登天的不在少数。”
    祝颂豁然开朗啊,是啊,不管温奉玄的太子之位是怎么来的,至少明显上他可是东宫太子,未来的储君啊。
    祝颂叹气,“他背后有势力,我现在把他得罪了,那我们祝府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孟晓荷笑了笑,“这个你就别担心了,你爹啊,早就想辞官干回老本行了,要不是舍不得一大家子分开,他早撂挑子了,要真因为这事让你爹把心愿达成了,你爹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事祝颂从没有听祝旌琛说过,“真的,爹真想辞官啊?”
    孟晓荷道:“那可不,他说做官钱挣不了几个,还整天把脑袋拴裤腰带上,一年到头没个休息的时候,还要被皇亲国戚打压欺负。”
    祝颂道:“说得我也想辞官了。”
    孟晓荷道:“你要真想辞官就辞,咱娘俩就游山玩水去。”
    祝颂靠在孟晓荷的肩膀上,“娘,谢谢你。我以后一定带你游山玩水去。”
    孟晓荷拍着他的后脑勺,“好啊,娘等着那天。”
    祝颂道:“娘,你给我唱唱小时候哄我睡觉的歌吧。”
    “袨服华妆着处逢,六街灯火闹儿童。长衫我亦何为者,也在游人笑语中。”
    欢快的小调,熟悉的嗓音,祝颂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孟晓荷摸着他逐渐滚烫的身体,心也揪了起来,喊来家丁将祝颂移到床上,又急急喊来府医诊治。
    祝颂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人还没起床,家丁就来报,“大爷,宫里的秦公公来了。”
    祝颂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烧了一晚上,才刚刚退烧,浑身还是软的,他快步来到前院,秦适东还在门口等着,见他过来与他说道:“祝少卿,接旨吧。”
    一听接旨祝颂心里一咯噔,众所周知现在是太子监国,昨天他才跟温奉玄闹掰,今天就来了圣旨。
    祝颂跪下接旨,“臣祝颂接旨。”
    秦适东展开圣旨,大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理寺少卿祝颂身膺朝寄,宜竭忠勤。然查尔怠忽职守。按《大梁律》第一百三十五条,当严惩不贷。即革去大理寺少卿之职,贬为北漠羚羊县县令,限三日内离京赴任。尔当洗心革面,以赎前愆。钦此。”
    祝颂心中冷笑,果然是冷心冷情。
    “臣,祝颂接旨。”
    秦适东将圣旨给了祝颂,说了句,“祝大人保重身体。”
    祝颂看了秦适东一眼,秦适东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等秦适东走远了,祝颂这才冷笑出了声,北漠乃是梁国边境,黄沙遍野,羚羊县又是条件最严峻的一个县,大梁建国上百年,从来没有过京官贬官贬到羚羊县的先例,祝颂这算是开了先例了。
    左右祝颂也不想在京中待了,回屋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就准备走了。
    这事传得快,很快整个祝府都传遍了。许嵩蓝一听说就来找了祝颂,“大人,我跟你一起去。”
    祝颂不同意,“北漠艰苦,平常人避之不及,你去干什么?别添乱了,早些回青州去吧。”
    许嵩蓝很执拗,“正是因为艰苦,我才更要去,大人常年在京城,肯定会水土不服的,我一定要去。”
    两人说了好一阵,祝颂实在拗不过他,就同意了,不过两人也说好了,但凡许嵩蓝有想走的念头随时都可以离开。
    许嵩蓝应了后急急的去收拾行李去了。
    祝颂收拾好了行李就去找了孟晓荷,结果看到孟晓荷也在收拾行李,便问道:“娘,你要去哪儿?”
    孟晓荷道:“跟你去北漠。”
    祝颂瞪大了眼睛,“开什么玩笑,你怎么能去北漠呢?”
    孟晓荷道:“没跟你开玩笑,我信都给你爹留好了,趁他没回来,咱们赶紧走。”
    祝颂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不行,北漠艰苦异常,你绝对不能去。”
    孟晓荷道:“你去得我怎么就去不得了,在说了你昨天不是还说要带我去游山玩水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祝颂道:“这是游山玩水吗?这是去吃沙。”
    孟晓荷道:“我从来没有出过京城,吃沙我也愿意,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先走了。”
    祝颂见她来真的,很是无奈,“娘,这不是闹着玩的,北漠那是什么地方,寸草不生,黄沙遍地,你这样娇生惯养的贵妇人,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祝颂道:“我已经想好了,等我过去干一段时间做做样子,然后就上书辞官回京。”
    他还在说话,孟晓荷就已经指挥家丁将行李放在马车上,还叮嘱道:“慢点啊,这可是上好的白瓷茶具,别给我磕坏了。”
    祝颂扶额,“娘,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孟晓荷回头看他,脸上没有半分对儿子贬官的担心,只有对出远门的向往,“你说你的,我忙我的,我们互不耽误。”
    祝颂看着她满脸期待,张了张嘴到底是说不出话来了,最后只问了一句,“真的想去?”
    此时孟晓荷的行李都已经搬完了,还喊了祝颂,“你的行李呢?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祝颂让家丁把他的行李也放了上去,在孟晓荷利落的动作下,从圣旨下到出门总共没有两个时辰,五个人就坐上了去北漠的马车。
    出了城过了十里亭天才黑了,一行人便去了西留村借宿。
    孟晓荷像头一回出京似的,对一切都新鲜都不得了,看到什么都笑呵呵的,让祝颂压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虽然京城离北漠上千里,但若是赶路五天也就到了,祝颂一行人走走停停的,走了将近半个月才到,倒真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
    去北漠要途径北洲,现在正是吃荔枝的时候。孟晓荷喜欢吃荔枝,便在北洲住了几天,在这儿还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府尹大人?”祝颂十分诧异的看着在果园里熟练的忙碌的老农,白皙的皮肤已经晒得跟小麦一样,皱纹爬满了脸,但精神头看着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长了几岁看着倒还比在京城时年轻了。
    “可不敢当,我现在是荔枝香县的县令。”赵垣认出了祝颂,见到熟人很是开心,“祝大人,你这是来游玩来了?”
    祝颂道:“什么游玩啊,我被贬到羚羊县当县令,途径此处多买些荔枝。”
    赵垣见祝颂脸色不好,知道他心有不甘,便劝了他道:“京城是是非非,远离了未尝不是件好事。之前我也不懂,来了这儿好几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祝颂笑笑,“北洲的荔枝增产,离不开赵大人的钻研。”
    赵垣道:“跟树打交道比跟人打交道踏实。”
    两人闲聊了一阵,赵垣还拉着祝颂亲自给他介绍荔枝的各种的品类,一一品尝,结果第二天祝颂就上火了,喉咙痛得话都说不出来,赵垣知道后十分遗憾。
    由于一行人全部上了火,荔枝不能吃了,就继续赶路了。
    临近北漠空气就干燥了起来,让人很不舒服。祝颂甚至打算到了羚羊县就写辞呈,但被孟晓荷劝下来了。
    “来都来了,还是先看看情况。”
    “行吧。”
    人都来了,自然要去上值点卯的,不过有件事让祝颂很不爽,那就是羚羊县的县令还在,他又来当县令。
    一个县俩县令的事也是闻所未闻。吏部的文书倒是早就已经到了,所以除了祝颂整个县衙早就知道了这事。
    羚羊县的县令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看起来已经七八十了,但实际上只有五十来岁,看到祝颂这么年轻,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就是祝大人吧,快快进来坐。”
    老头子这么热情倒是让祝颂有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羚羊县地势偏僻,人烟稀少,基本上就没什么政务,县令唯一的事就是带领衙役治沙,天天在沙漠里熬着,老县令辞呈写了二十年都没有通过。他盼了二十年的接班人现在终于来了,能不感动吗?
    老县令将铁锹递给他,“去吧,好好干。”
    祝颂稀里糊涂的就拿着铁锹带着衙役去治沙了。
    所谓的治沙就是把从北州买的虎尾草往沙漠里种,但沙漠不仅气候恶劣还有龙卷风,经常都是栽了半个月一场龙卷风刮来就全刮没了,导致羚羊县的治沙事业已经进行了上白年,但羚羊沙漠里还是没有一根草。
    衙役们已经十分的熟练了,推板车,拿铁锹,挖坑,种草,一气呵成。但祝颂明显没习惯,被黄沙扬了一脸,光吐沙都吐了半天,还没吐干净。
    祝颂萎了,他决定立马就回去写辞呈。
    “今天先收工。”
    衙役们看着祝颂,好心提醒道:“不行啊,每半个月知府就会来巡查,每三个月巡抚就回来巡查,要是知道我们没认真干活,要被打板子的,之前娄知县就被打过好几回呢。祝大人,要不你先回去,我们到点了在走。”
    一张嘴黄沙就往嘴里灌,祝颂现在一嘴的沙,搞得他连话都说不想说了,点了头转身就走了。
    结果,人生地不熟的,祝颂还迷路了。
    黄沙一扬,就把脚印给遮了,到处都是一样的,连方向都难以辨认,太阳还大,祝颂无语得想死,却又不想真的死,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也不管往哪里走,反正得走。
    汗水疯狂流,慢慢的脚跟灌了铅一样,头晕眼花了起来,祝颂迷迷糊糊的倒了下去,然后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祝颂连忙睁开了眼睛,硕大的太阳强烈得让他有些目眩,哦,不对,身下有人。
    祝颂赶紧坐了起来,这才看到黄沙下躺着一个白发老人,黄沙糊了他一脸,看不清样貌,但嘴角的血渍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喂,你死了吗?”祝颂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探他的鼻息,不过只在半空中就被拉住了。
    “救.救我。”
    还没死。祝颂赶紧把他拉了起来,脸上的黄沙尽数落去,这才看清是一张极为年轻昳丽的脸,祝颂扯了扯嘴角,“卧槽,你不是妖怪吧?”
    “我.是人。”年轻男人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就倒在祝颂身上。
    “啧。”祝颂烦躁的挠了挠头,本来他自己都走不出去了,这还多个人,怎么搞?
    祝颂虽然很烦,但还是把人给背了起来,说来也怪,自背了他后祝颂竟然很顺利的走出了沙漠。
    在踏上正常土地的那一刻,祝颂甚至在想,这人是福星吧?
    祝颂带着男人回了县衙,因为初来乍到羚羊县又没有客栈,于是祝颂一行暂时是住在县衙里的。
    祝颂把男人交给了许菘蓝,孟晓荷这几天闲来无事在研究吃食,听到声音急急跑了过来,在看到男人的脸时,发出惊叹,“哇撒,漂亮老头。”
    祝颂坐着喘气,他累得很,没说话,许菘蓝给男人把了脉后,与孟晓荷说道:“他大概只是不到二十岁。”
    孟晓荷十分讶异,“那他的头发怎么全白了?”
    许菘蓝道:“我要脱衣服检查有没有伤口。”
    孟晓荷脱口而出,“你脱呗。”
    祝颂趴在桌子上将许菘蓝没说的话说了,“你出去。”
    孟晓荷要拒绝,“哎,病人而已……”
    祝颂实在累得慌,也不想多说,直接说道:“走走走。”
    “我走我走。”孟晓荷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关门。”
    “知道了。”
    门关上,许菘蓝才给男人脱了衣服,祝颂检查了男人的衣服,什么都没有,他身上唯一的东西就是他脖子上挂的黑色吊坠,闻起来有股清幽的香气,连许菘蓝都闻不出是什么香。
    男人身上伤痕累累,打击伤不算多,最多的是像米粒尖一样的红色的小疙瘩。
    祝颂看得皱眉,“这什么东西啊?”
    许菘蓝认真的检查后说道:“应该是针伤。”
    大理寺有种刑罚叫红刺猬,就是用上千根银针将人的身体全部扎满,细长的针扎进去,痛得厉害但只会流一点血,针扎满了,血也流满了,远远望去,像一只红色的刺猬。
    不过大理寺的刑罚很少用,所以祝颂没有见过针伤。
    祝颂合理猜测,“难不成这是个重刑犯?”
    这个问题许菘蓝回来不上来,他只是问:“那要救吗?”
    祝颂道:“救。”
    “好。”
    男人伤得不算重,晕过去只是因为中暑了。没一会儿就醒了,不过他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他有一个好朋友,叫郁无声,他脖子上挂的黑色吊坠就是郁无声送的。唯二记得的就是一扇乌龟大门。
    哦,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叫夏云清。
    老县令听说这事后,“喔”了一声,像是知晓内情的样子。
    祝颂问道:“喔什么?”
    老县令说他,“话不能怎么问,要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祝颂虽然有些无语,但到底还是善待老人,于是他顺着他的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县令满意了,这才与他说道:“是一帮叫玉灵门的土匪。”
    一听土匪祝颂可来劲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土匪呢?”
    老县令对他的措辞感到不满,“怎么说话呢,这怎么能叫鸟不拉屎的地方?”
    “哦,不好意思,我有点口快。”祝颂还想着挽回一下,就听老县令说道,“这得叫鸟毛都没一根的地方。”
    祝颂不说话了,原来他对家乡也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感情啊。
    “还是说土匪的事吧。”
    “扯远了。”老县令这才说起了土匪的事,“那个玉灵门就是一帮无恶不作的土匪,虐人为乐的,在羚羊县臭名远扬,你救回来的那个小伙子,估计是从那儿逃出来的。”
    祝颂明白了,夏云清在玉灵门受了非人的虐待,受了刺激失忆了。
    老县令继续说道:“玉灵门都快十年了,这还是第一个从那儿逃出来的,真是命大啊。”
    祝颂问道:“这么恶劣,就没有剿匪吗?”
    老县令道:“狡兔三窟,玉灵门经常换地方。三年前巡抚大人还亲自带了人剿匪,结果毛都没看到一根,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最后晒晕了还是我给抬回去的。”
    祝颂来了斗志,“我一定要把玉灵门这帮草芥人命的畜生给灭了,还羚羊县一个安宁。”
    剿匪总比治沙强。
    老县令被祝颂的激昂的斗志所感染,“行,你放心去干,我全力支持你。”
    祝颂将铁锹还了他,老县令低头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伙计,重重的叹了口气。
    从这天开始祝颂就开始剿匪了,不过跟老县令说的不一样,他不光连毛没看见一根,连兔窟也没看到一个。
    天天在沙漠里转来转去,然后吃一嘴沙回去。
    倒是夏云清在许菘蓝的诊治下快速的康复了,就是记忆还是没有恢复,他长得好看,人也勤快,甚至在做吃食上很有天赋,十分得孟晓荷的喜爱,天天“清清”“清清”的挂在嘴边,俨然比祝颂这个亲儿子还要亲儿子了。
    不过有一说一,夏云清虽然才学几天,但做的饭比孟晓荷做的不知好吃多少倍。吃得饱精神头也足了,找土匪更有干劲了。
    找了将近一个月,在祝颂晒得跟黑炭一样的时候终于发现了玉灵门的踪迹。
    原本祝颂以为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没想到是一群歪瓜裂枣,不仅长得丑,还尽是些花架子,祝颂手都还没活动开,一群人就趴下喊娘了。
    祝颂端了玉灵门的老巢,大门确实如夏云清所说的是个大乌龟壳做的,对此玉灵门的管事的说,“这是我们的信仰。”
    祝颂皱眉问:“什么信仰?”
    管事的答不出来,祝颂狠踹了他两脚,管事的还是答不上来,祝颂又踹了他两脚,他答上来了。
    “是,对乌龟的信仰。”
    祝颂翻了个白眼,又踹了他两眼。晕了,遂而作罢。
    祝颂带着人在玉灵门里面搜罗了一圈,除了几条带血的长鞭倒是没有发现其他虐待人的工具,甚至于传言中抢了很多人,也没有看见,只看见几个长得漂亮点的人,不过也傻了,什么都不知道。
    对此玉灵门管事的被水泼醒后叫屈,“大人,我们只是好色了一点,可没有别的坏心思啊。”
    祝颂又想踹他了,“他娘的,都强抢百姓了,还什么没有坏心思。”
    管事的瑟缩了一下,但还是说:“都是自愿卖来的,我们可没抢。”
    祝颂听到皱眉,这怎么还有卖的事呢?
    “到底怎么回事,从实说来。”
    管事的回道,“羚羊县多贫穷,卖儿卖女的不在少数,只不过我们钱多了些,买的人就多了些,有些人自己的孩子舍不得卖,就抢了被人的孩子来卖,还害得我们臭名远扬了。”
    “你还委屈上了?”
    祝颂眉毛一挑,眼睛一瞪,管事的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们知道内情但没说破,也有错,大人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们绝对没有半点怨言。”
    祝颂道:“说得好听,本官找了你们一个月要没点能耐,能躲一个月吗?”
    管事的回道:“就.在百姓家里躲啊,都是熟人熟客的,帮忙打打掩护不是难事。”
    这是蛇鼠一窝啊。
    不过这事祝颂没能详查,为什么呢?因为京城来圣旨了,祝颂官复原职了,并命他五日内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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