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谜底4

    人实在太多了, 肖少闲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出来究竟是谁把钱输给了他.祝颂也不急,慢慢的等。
    下午回到大理寺,手下来汇报调查到的张春明的情况。
    根据张春明所说, 他从小死了父亲,跟母亲相依为命长大,他既没有人脉又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在长宁街的各个店铺做点倒泔水的活,日子虽然艰难但还是过得去。
    最近几年他被朋友带着去了地下赌场, 他这辈子都唯唯诺诺的, 终于在赌桌上找到了乐趣, 不过因为他念着母亲的不易,并没有上瘾, 一月赌个一两回, 输赢都不大。
    今年他母亲生了重病, 急需用钱,但是他根本凑不出那么钱,便将主意打到了地下赌场上,但他在赌场待了一天, 一直输一直输,不仅本钱输得精光,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张春明拿不出钱来, 在久记当铺门口差点被砍了双手抵债,张春明哭哭哀求, 但能开赌场的能是什么心思良善之辈, 完全不为所动。
    他们看够了,要动手的时候,突然被人喊住了。
    来人长得很秀气, 虽然贴了大胡子,但张春明接触过太多的人了,还是看出来那是个女的。
    女人救下了张春明,听说了他的故事,然后与地下赌场的人说,要与张春明在赌一场。
    有人来送钱,地下赌场的人自然是愿意的。
    赌了三把,张春明一共赢了五百两。
    五百两足够他还清欠款,为母治病了。可惜,张春明被那五百两开心昏了头。他觉得他倒霉了这么久,运气终于来了。
    两天后,张春明就把五百两全部输完了,不过好在,这次没有欠款,张春明浑浑噩噩的离开了地下赌场。
    可由于他在地下赌场待得太久,他的母亲无人看管,已经死了。
    夏天天热,臭都臭了,张春明一进屋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进屋里看到母亲躺在床上,到底还是心存了侥幸。
    他走过去拍了母亲,肉都烂了。肉粘在竹席上,一动就撕开了。
    张春明崩溃了,如果他不去赌母亲就不会死,如果他赢了五百两就走,母亲也不会死。是地下赌场害了他,是那些一起赌钱的人害了他,他要为母亲报仇。
    然后他就藏着刀又去了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下半夜安保没那么严,所以张春明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
    祝颂听完手下的汇报,微微皱眉,“一个女扮男装的女人进赌场输了五百块给他?”
    手下点头,“是。”
    祝颂道:“让张画师把人画下来。”
    手下问道:“那人有问题?”
    祝颂没有回答,“去办吧。”
    “是。”
    这事怎么听都太过巧合了,祝颂不由得想起了瞿洲白的话,难道真有人在背后帮他?不过这到底是在帮他?还是在给肃王使绊子?
    祝颂去见了张春明,大高个,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可怜巴巴的,难以想象今天早上他还在长宁街大杀四方。
    祝颂敲了敲门,“张春明。”
    张春明抬起头看向祝颂,昏暗的火光下能看到他一脸的泪,看到祝颂张春明扑了过来,抓着祝颂的裤腿,“大人,我知道错了,什么罚我都认,但是我娘还没有入殓,能不能让我回去让她入土。大人,我求求你了,大人。”
    祝颂沉着脸,“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张春明被骂得错愕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状若疯癫。
    “晚了,晚了,什么都晚了。”说罢猛地朝墙壁撞了过去,祝颂见状一凛眉大声喝道,“我答应你。”
    张春明猛地又停了下来,但是收势不及还是撞到了头,当即出了血。
    祝颂叫来大夫替他包扎好后,亲自带着他回了家。
    夜色浓浓,祝颂也没有帮忙,只是看着他抱着母亲的尸身,去了山上挖了一个坑将人埋了。
    张春明在坟前跪了一整晚,第二天天亮才起了身跟祝颂回了大理寺。
    回了大理寺,祝颂叫来张画师,让他把人画下来。
    在等待的间隙中,祝颂问他,“你之前见过这个女人吗?”
    张春明摇头,“从未见过,我只见过她那么一次。”
    祝颂点了头,没在说话。
    张画师来了,祝颂与他说了声,“尽快。”
    张画师点头应了。
    祝颂去补了个觉,下午刚刚起床张画师就带着画像来了。
    祝颂接过来看了,不明显的女扮男装,不过还是看得出来是个女的,长得确实很清秀,更重要的是,祝颂竟然觉得有点眼熟,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不过一时半会儿祝颂又想不起来了。
    祝颂拿着画像去牢里问了胖掌柜,“这个人你认识吗?”
    胖掌柜被吊了两天虚弱得不成样子,听到祝颂的话才睁开了眼睛,张口就喊冤,“祝大人,我也是受害者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祝颂冷冷的看着他,“就凭你经营地下赌场这宗罪,就够你诛九族了。”
    胖掌柜吓得眼睛都瞪圆了,“我……这……这怎么可能呢?”
    祝颂道:“我知道你背后有人,圣上已经下旨让全面彻查,你想想你背后的人会不会为了你跟圣上对着干吧。”
    胖掌柜眼神飘了飘,祝颂继续说道:“来了大理寺,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来试试我大理寺的刑罚。”
    胖掌柜连忙道:“别别别,不就是认人吗?我认我认。”
    祝颂将画像拿到了胖掌柜面前,胖掌柜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我知道这个人,输了五百两给张春明那狗娘养的混蛋。”
    祝颂问道:“只见过那一次?”
    胖掌柜回道:“他就来了那么一次,他出手阔绰,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偷跑出来玩的小公子哥,他也犯事了?”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祝颂语气不善。
    胖掌柜连连点头,“你问你问你问。”
    祝颂继续问道:“一个月前,张春明在地下赌场赢了两锭官银,是谁输给他的?”
    “官银?”胖掌柜震惊。
    祝颂冷了脸,“别给我装,你干的什么勾当你我心知肚明。想多受些苦,你就保持现在这样的傲气。”
    “不是。”胖掌柜辩解,“我没装啊,我虽然那啥吧,但是还没有胆大到能触碰官银,不管你祝大人信不信,在我的地盘上,绝对不会出现官银。”
    祝颂皱了眉,“你确定?如果有人私下用,你也知道?”
    “那私下用我就管不到了。”胖掌柜回答得很痛快。
    废话。
    祝颂看着他又问道:“你不是管事的吗,怎么会不知道?”
    胖掌柜回道:“是管事的,场子那么大也不是样样都管得到。”
    祝颂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胖掌柜顿住了,一时半会儿没说话,祝颂看着他笑,他看祝颂笑也跟着他笑,“祝大人,我背后哪还有人呐。”
    祝颂点了头,直接吩咐衙役,“上刑。”
    “诶,祝大人,祝大人。”胖掌柜着急了,接连喊他,祝颂仿若未闻,直接出了大牢,其实不用他说,京兆府根据钱款流向也能查到幕后之人,就是时间久点而已。
    不过祝颂把胖掌柜骨头想硬了,还没过一个时辰,衙役就来汇报了,“大人,他招了。”
    祝颂正在看卷宗,听到他的话还有些诧异,“嗯?”
    衙役压低声音,“说是宋府的。”
    祝颂就知道会是这样,只不过他招了,这事他就得办,不能等京兆府了。
    为防万一,祝颂又亲自去见了胖掌柜,胖掌柜被绑在刑架上耷拉着脑袋,身上血迹斑斑的,看起来跟死了一样。
    祝颂问了句,“死了?”
    衙役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大人,我们就抽了他一鞭子,他只是嚎得没力气了。”
    祝颂皱眉,这也太娇气了,一鞭子就招了?
    胖掌柜听到祝颂的声音赶紧睁眼,“祝大人,我可都招了,别打我了。”
    祝颂吩咐衙役,“放下来,写证词。”
    衙役将胖掌柜给放了下来,胖掌柜两股战战直接摔倒了地上,不停的哀嚎,“哎哟,痛……痛死我了。”
    祝颂冷眼看着他,随即吩咐衙役,“拿纸笔来。”
    在胖掌柜的哀嚎中,证词写好了。
    祝颂拿着证词去找了瞿洲白,瞿洲白比之前还要阴郁,一见祝颂就不停的叹气,“我要完,我要完。”
    祝颂拿出证词,“我搞定了,他招了。”
    听了他的话瞿洲白并没有好受一点,还是叹气,“你要完,你要完。”
    祝颂道:“我打算现在就进宫去。”
    宋顺然毕竟是朝廷重臣,要抓他肯定要有皇上的首肯。
    瞿洲白拿过祝颂手里的证词看了,颇为惊讶,“宋顺然?”
    祝颂不懂他在惊讶什么,“你别说你不知道?赌场的账册可都在京兆府,你溯源也能溯到。”
    瞿洲白生无可恋的把证词递给了祝颂,“你没完,我完了。”
    “嗯?”祝颂听出来了不对劲,微微皱眉,“你溯源溯到哪儿去了?”
    瞿洲白越发生无可恋了,“宋家的靠山。”
    祝颂皱紧了眉,肃王这么不谨慎,这么轻易就给他查出来了?
    瞿洲白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明白了,“走吧,一起进宫汇报。”
    “走。”
    勤政殿。
    梁皇坐在上首,沉着脸听完了两人的汇报,生气的骂道:“又是宋顺然这个祸害。”随即又看着两人问道:“只有钱款流入了肃王府?有别的佐证没有?”
    一听这话祝颂就知道皇上又要包庇肃王了,瞿洲白顿了一下,拱手回道:“目前还没有。”
    梁皇道:“此案移交宗人府审查,你们别管了。”
    两人沉声应了,退了出来。
    走在肃穆的宫道上,祝颂看着天上的红日,心里沉重得快要呼吸不畅了。
    “肃王真的能做皇帝吗?”
    瞿洲白没有正面而是说道:“晚上一起喝酒。”
    “行。”
    瞿洲白道:“喊上顾二。”
    “嗯。”
    晚上三人在祝府喝酒,又说起了今天在勤政殿的事,祝颂面色愤愤,“肃王都烂成这样了,皇上还偏袒他,这事肯定最后又到宋顺然就停了,肃王毫发无伤。”
    顾怀予的脸色也不好,“上次冀州的事我就觉得不妥了。”
    瞿洲白叹气,“谁让人家是皇子,我们是臣子呢,在不平又有什么用。”
    祝颂喝了一杯酒,看向两人,“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顾怀予对上他的视线,“你想利用瑾王?”
    祝颂纠正他的话,“这可不叫利用,我只是不小心把消息透露给他而已。”
    顾怀予摇头,“我觉得用处不大,不管告诉谁,不管用什么办法,最后都得过皇上那关。皇上不松口,捅破大天都没用。”
    顾怀予说得很有道理,祝颂沉默了,烦闷不已,又猛地喝了一口酒,“难道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顾怀予道:“现在在朝堂上能跟肃王抗衡的就是瑾王,但在皇上面前又不够看。”
    祝颂烦躁的抓头发,瞿洲白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们说易康宁留下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祝颂摇头,“现在还没有头绪。”
    顾怀予也摇头,没有线索光凭想象根本想不出来。
    酒过三巡,瞿洲白问了祝颂,“那这事就这样了?”
    祝颂道:“官银的事还没有定论呢,且看吧。”
    瞿洲白道:“皇上不都说了此事移交宗人府了吗?你要违抗圣命?”
    祝颂道:“又不是同一个案子。”
    瞿洲白竖起大拇指,“你能去狡辩,我佩服你。”
    顾怀予道:“其实,我有一个邪门的想法。”
    话音一落两人都看了过去,顾怀予喝尽了杯中的酒,“这事闹得这么大,瑾王肯定会知道的,他也知道皇上偏袒肃王,他一直委屈求全,不过是在朝中的势力还是比不过肃王,如果我们去告诉他这件事,就相当于跟他投诚了,有了我们三家,他在朝中的势力超过了肃王,他就有了底气,必定不会让这件事轻飘飘的揭过。”
    祝颂顺着他的思路分析,“这样说起来,都不用我们去找瑾王,瑾王都会来找我们,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顾怀予微微摇头,“我觉得瑾王来找我们的概率不会太大,瑾王之前不是没给我们抛过橄榄枝,但我们没接,他那么谨慎的人,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时候做这种事。”
    祝颂微微皱眉,“他什么时候给我们抛过橄榄枝了?”
    顾怀予道:“五年前,春日宴上,瑾王来找我们喝酒,你说你不会喝酒,我们就都没去。”
    祝颂仔细回想后皱眉解释道:“那天人那么多,我是怕喝多了闹笑话,才拒绝的啊。”
    顾怀予道:“可是后来贤王来找你,你就跟他走了。”
    祝颂道:“贤王说他得了一柄宝剑,我真的很感兴趣,后来他说要送给我,我都没有要。”
    瞿洲白也帮腔道:“那个时候那么年轻,是我我也选宝剑。”
    说起贤王,祝颂道:“贤王出使琉璃国还没回来呢?”
    顾怀予道:“没有听说,年前就出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瞿洲白道:“听说贤王此行是去学习琉璃制造技术的,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祝颂叹道:“要是贤王在,必定会仗义执言的,不会像瑾王这般畏手畏脚。”
    顾怀予道:“不然为什么贤王势力最弱,却依然能叫三王争霸呢?”
    三人喝到半夜,都喝醉了,便都留宿祝府。
    两人在祝府都有房间。幼时,顾怀予经常在祝府玩到晚上也不肯回家,侯夫人开玩笑,说把顾怀予给祝家养好了。因这话,身为侯爷独子的顾怀予还得了个顾二的外号。
    睡到下半夜,府里突然闹腾了起来,祝颂捂着发痛的太阳穴起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家丁回道:“我听前面说,好像是王妃梦魇了,来请夫人的。”
    祝颂纳闷了,“我娘还能治梦魇了?”
    这家丁就不知道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去看看。”
    不过等祝颂走到前院的时候马车已经走了,并没有问清缘由。
    祝颂虽然有些担心,但现在也没有别的主意,还是回房睡觉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不过不打紧,今天休沐,不用上值。
    “夫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天刚亮就回来了。”家丁回道。
    祝颂点了头,喊了顾怀予和瞿洲白两人一起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顾怀予问道:“昨晚是不是有人来了?”
    瞿洲白一脸懵,“有人来了吗?”他昨天晚上头沾枕头就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完全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祝颂道:“说是王妃梦魇了,喊我娘去。”
    顾怀予和瞿洲白发出了跟祝颂一样的疑问,“孟姨还会治梦魇?”
    “隔老远都听到你们在背后说我。”孟晓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三人齐齐看了过去,祝颂道,“我们都担心你呢。”
    孟晓荷笑着道:“担心我干什么,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祝颂好奇的问道:“所以昨天晚上喊你去干什么?”
    孟晓荷解释道:“王妃梦魇了,怎么也醒不过来,她的贴身丫鬟就让我去给她唱歌。”
    祝颂更好奇了,“听了歌就醒了?”
    孟晓荷点头,“听了就醒了。”
    这事顾怀予和瞿洲白都知道,顾怀予有些奇怪,“王妃不是在赣州长大的吗,怎么要听京城的歌谣?”
    孟晓荷可不同意他的说法,“王妃来到京城的时候也才九岁,正是小孩子呢。”
    这话虽然有点偏颇,但也有理。
    祝颂问道:“王妃还是做同一个恶梦?”
    孟晓荷摇头,“这次不一样了,有后续了。”
    三人都盯着她,等着她的下文,孟晓荷压低声音说道:“太阳很大,她站在太阳下自杀,然后睁开眼,她看见了月亮。”
    祝颂三人齐齐懵了,互相看了一眼,“这什么啊?”
    孟晓荷也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她道:“王妃非常不安,即便醒了也十分惧怕,在这个天还冷得发抖。”
    顾怀予道:“不会是生病了吧?她之前不是去相国寺求子了吗,是不是怀孕了?”
    孟晓荷摇头,“是害怕,不是害喜。而且昨天晚上太医都来了,王妃的身体根本没有异样。”
    瞿洲白也觉得奇怪,“没有异样天天做一样的噩梦?肯定有问题。”
    孟晓荷道:“王妃今天还打算去相国寺上香,我要跟着一起去呢。你们好好玩,我出门了。”
    “娘。”
    孟晓荷看向他,“干嘛?”
    祝颂不放心的叮嘱她,“多事之秋,多加小心。”
    孟晓荷笑了,“知道了,放心吧。你娘又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心里有谱。”
    顾怀予也道:“小心些总没错。”
    “知道了知道了。”孟晓荷笑着应承着,“回来给你们买状元糕。”
    瞿洲白笑着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状元糕了。”
    “行。”
    孟晓荷走了。三人继续吃早饭,又说起这事,瞿洲白大胆的猜测道:“该不会有人要对付瑾王吧?”
    瑾王视瑾王妃如命,是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祝颂和顾怀予都觉得不大可能,会对付的瑾王的也不过就是肃王和贤王,但肃王没必要对付他,贤王人都不在京城,就更不可能了。
    没有线索的凭空想象不过是平白的耗费精力,三人闲话了几句后便揭过了此事。
    休沐一日很快就过了,第二天祝颂照旧去大理寺继续查官银的案子,但有了梁皇之前的话,祝颂也追得不是很紧。
    两天后,地下赌场案子的结果出来了。
    张春明判了秋后问斩,地下赌场的幕后老板是宋顺然,宋顺然被革职并判处十年监禁,先是在刑部坐牢,后不知怎么的又改到了大理寺。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正听到的时候祝颂难免失望,梁皇竟然真的轻飘飘的将此事揭过去了,包庇了肃王。
    宋顺然被转押来大理寺的那天,祝颂特意去门口看了,只见宋顺然穿着在冀州巡抚府搜出来的那件华服,当即就沉了脸。
    宋顺然看着祝颂黑沉的脸笑得畅快,甚至掸着袖子挑衅道:“祝大人,风水轮流转,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华丽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祝颂眼睛痛,“来人,给他把衣服扒了,换囚服。”
    押送宋顺然来的刑部衙役与祝颂低声说道:“祝大人,肃王有令,要厚待宋大人。”
    祝颂眯了眯眼睛,厚待?
    “押进去。”
    “是。”
    不管人心各异,自此这事明面是过去了。
    祝颂又开始认真的查官银的案子,不过还是卡在肖少闲那儿,依旧没什么进展。同一时间,孟晓荷与祝颂又说起了瑾王妃的事。
    “王妃的梦又有了新的内容,在梦里有人喊她快走,那是一个她从没有见过的女人,但她又心生熟悉,不过她现在还没有看清人脸,等她看清人脸了就画下来,你给查查。”
    祝颂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不找瑾王查呢?”
    孟晓荷低声道:“王妃说王爷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她没有把这事跟他说,你暗中帮她查查就是了。”
    祝颂虽然觉得略有不妥,但看着孟晓荷眼底的青黑,到底还是答应了。
    “这事赶紧了了。”
    “我也想啊。”还说着话呢孟晓荷打了个呵欠,声音带着困顿,自从出了这档子事,她就没有睡过整觉了。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