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红鹰2

    第二天早上祝颂听到声响睁开眼, 精准的对上了不远处床上的温奉玄,温奉玄瞧见他很是惊讶,猛地坐起来, “大人?”
    祝颂猜到会这样,倒也不意外,平静的回了一声,“殿下,早安。”
    温奉玄四处打量了一眼, 敛眉看着有些懊恼, “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
    祝颂早已想好了说辞, “没有。只不过殿下喝醉了,我放心不下, 便又折回来了。”
    “哦, 原来是这样。”温奉玄垂着眼眸, 没有多说,看着情绪不大好。祝颂轻叹一口气,“殿下是否还想随我出京?”
    温奉玄抬眸看他,“大人何意?”
    祝颂道:“想听听殿下的想法。”
    温奉玄回道:“我自然是真的想与大人一道出京的。”
    祝颂道:“确如殿下所想, 此番出京我确实是要去查易康宁。殿下若要同去,还请答应我一个条件。”
    温奉玄点头应道:“大人请讲。”
    “我要殿下戒酒。”
    温奉玄的眼眸闪了闪,眼中似有疑惑, “昨晚……?”
    祝颂制止了他思维的发散,“昨晚倒是无事, 但我担心以后有事。不知殿下可否答应?”
    就在温奉玄开口的时候祝颂又改了主意, “我想要殿下戒酒不太妥当,还是改为殿下若要喝酒须有我在场,殿下意下如何?”
    温奉玄应承得很痛快, “我答应大人。”
    这个答案纵然祝颂早已经料想到了,但此时此刻听到温奉玄亲口说出来,祝颂还是觉得愉悦,“三日后,我会出京。不知殿下如何出京?”
    温奉玄道:“我有办法,大人无须担心。只是我们不能一起出京,得到城外汇合。”
    祝颂也没有多问,只是说道:“三日后我在城外十里亭等殿下。”
    温奉玄道:“一言为定。”
    祝颂亦道:“一言为定。”
    沉默片刻,祝颂道:“此地不宜久留,殿下早些回去吧。”
    温奉玄点头,随即问道:“那大人呢?”
    祝颂回道:“凌野会来接我,殿下不用担心。”
    “好,那我们三日后见。”
    “三日后见。”
    温奉玄走了没一会儿,祝凌野悄悄摸摸的声音就在门口的响了起来,“哥?”
    祝颂闭着眼睛回他,“进来。”
    下一刻,急促的脚步声走近,祝凌野低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太子呢?”
    祝颂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向他,“回去了。”说着朝他伸出手,“扶我一把。”
    祝凌野扶着他往外走,一直到上了马车,才急切的问道:“哥,昨晚太子是不是毒发了?”
    祝颂本来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没想到他自己把台阶搭好了,祝颂自然是顺着台阶下了,“嗯。”
    “我就知道。”祝凌野了然于胸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随即又问道,“那你去干嘛?你又不会解毒。”
    祝颂张口就来,“谢宁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找我回去看,我一看就知道是毒发了,将谢宁渊支开后将太子给敲晕了,睡了一晚上,毒性暂时压制住了。”
    祝凌野震惊,“就这样?”
    祝颂反问道,“不然呢?我又不会解毒。”
    祝凌野问道:“那下一次毒发又怎么办?”
    祝颂理所当然的回道:“所以,我思考了一晚上,决定把殿下诓着一起出京。”
    “啊?”毫不夸张的说,祝凌野此刻的嘴巴能塞得下一个鸡蛋,还得是双黄的那种,但只一瞬他就缓过来了,“你昨晚不是还拒绝了吗?”
    祝颂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改主意了。”
    祝凌野还是不大理解,“他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东宫太子,真要跟你一起出京冒险?”
    “他答应了。”
    祝凌野惊讶过后又道,“他答应了,皇上能答应吗?”
    祝颂道:“不知道。”
    祝凌野十分有把握,“皇上肯定不会答应的。”
    祝颂巴不得皇上不答应,但他总觉得温奉玄那个胜券在握的样子,肯定是早就想好招了。思及此祝颂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石头馅的包子就是比普通包子更稀罕。
    祝凌野狐疑的看着祝颂,“你笑什么?”
    祝颂没有接话,只是说道:“我打算带你一起去。”
    这祝凌野当然愿意,“好啊好啊,我今天就进宫去。”
    祝颂一晚没睡,此时困得不行,打了个呵欠,“行,我睡会儿,到家了叫我。”
    祝凌野忙不迭的点头,“嗯嗯。”
    祝颂在家里好吃好喝,用最好的药养了三天,伤口基本上结疤了,自然也不用每天换药了,除了还不能太过用力外倒没什么大碍了。
    第三天一早,祝颂就带着祝凌野准备出门了。
    临行前,孟晓荷给他塞了几十个平安符,保重身体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祝颂和祝凌野都耐心的听了,倒是祝旌琛看不下去,“行了行了,又去不了多久,在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孟晓荷没好气道:“天黑了正好不去,最好你替儿子去把神医找回来,我也没那么担心了。”
    祝旌琛面露不满,“我去你就不担心了,这叫什么话。”
    祝颂打着圆场,“娘只是说没那么担心,还是担心的。”
    祝凌野道:“我们走了。”
    祝旌琛摆着手,“早去早回。”
    “这还像句人话。”孟晓荷嘀咕了一句,随即拉着祝颂的手再三叮嘱,“一定要早点回来。”
    祝颂点头,“放心吧,最迟两个月,我找不到苏梨也回来了。”
    孟晓荷眉眼都是不舍,“要不我还是跟你一块去吧,你们俩去我真是不放心。”
    祝旌琛索性拉过孟晓荷的手,朝祝颂说道:“别听你娘胡说,赶紧走吧。”
    祝颂与祝凌野转身走了,身后是孟晓荷的暴怒声,两人相视一笑,坐上马车走了。
    城门口,祝凌野远远的就看到了顾怀予和瞿洲白,大声与他们打招呼,“怀予哥,洲白哥。”
    两人笑着与他招手,来到跟前,祝凌野跳下马车,祝颂没有下车,只是掀开车帘看来,朝两人说道:“叮嘱的话都已经说了三天了,还要来送?”
    顾怀予装模作样的叹气,“哎,还不是担心某人冒进。”
    祝凌野接了话道:“你们放心,我肯定看好我哥。”
    祝颂没好气说道:“臭小子说什么呢。”说罢朝两人说道,“行了,都回去吧,我走了。”
    顾怀予也正了神色,“有事就给我们写信。”
    瞿洲白附和道:“就是,保持联络。”
    祝颂扬了扬下巴,“放心吧,能让你们去干的活不会让你们闲着的。”
    顾怀予道:“路上注意安全。”
    瞿洲白道:“我们在京城等你的好消息。”
    “嗯。”
    被冷落的祝凌野有些不高兴,“诶,跟我说说话啊,又不止我哥一人出远门。”
    瞿洲白笑着给了他胸口一拳,祝凌野登时就高兴了,抱住了瞿洲白,拍了拍他的后背,瞿洲白道:“保重。”
    放开后,祝凌野看向顾怀予,伸出手示意,“怀予哥。”
    顾怀予抱了上去,轻拍几下他的背,“一路顺遂。”说话间看到了祝颂的视线,放开祝凌野朝他说道,“你也来抱抱?”
    祝颂嗤笑一声,“无聊。”
    顾怀予握拳放在窗户边,祝颂无奈的闭了闭眼,然后握拳对了上去。
    “还有我。”瞿洲白见状也握拳对了上去。
    “行,走了。”祝凌野上了马车,朝并肩站着的两人扬了扬下巴,驾车出了城。
    走了半日,到了城外的十里亭,祝凌野在空无一人的十里亭内逛了一圈,这才与祝颂说道:“确定了,没人。”
    祝颂道:“不急。”
    两人从烈日凌空等到夕阳西下,祝凌野被蚊虫咬的快要抓狂了,还没有等到要等的人。祝凌野再一次的问道:“有没有说要等多久啊,要是他一直不来,我们难道还要一直等下去?”
    由于之前祝颂十分笃定温奉玄肯定会来,所以根本没有约定最长等多久,但现在等了这么久了他的耐心也有点告罄了,“你趁夜回去摸摸消息。”
    祝凌野一听就皱了眉,“没约定啊?”
    祝颂道:“没有。”
    蚊虫飞来飞去,咬的祝凌野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多待,于是他道:“那我现在就回去吧。”
    祝颂下了马车,祝凌野骑着马一溜烟儿的不见了踪影。
    祝颂走到亭中坐下,夕阳西下,天边灿烂的火烧云染红了整个天际,漂亮又震撼。祝颂靠在柱子上欣赏,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温奉玄,虽然他也说不上两者有什么关联,但他就是想到了温奉玄。
    夏日奇观,天还没有黑,月亮就挂在天上了,祝颂看着被披着银辉的月亮,又觉得月光跟温奉玄很配。
    嗯,第一次见温奉玄就是月亮的见证下。
    想想他与温奉玄相识竟然还不足一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更是要一起出京查案,真是匪夷所思。
    天空越发的暗了,最后只剩下了月光,白亮亮的,很温和。
    若不是蚊虫实在咬人,会更宜人。就在祝颂准备进车厢去躲蚊虫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一辆疾驰的马车。
    马车很快就近了,谢宁渊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地上剩下的车厢,好奇的问道:“祝大人的马跑了?”
    祝颂道:“凌野有事回城去了。”
    谢宁渊问道:“那我们还等他吗?”
    祝颂猜测道:“他应该快回来了。”
    谢宁渊点头,“我去和公子说一声。”
    祝颂嘱咐道:“外头蚊虫多,让他不要下车。”
    “好。”
    谢宁渊刚回到马车上,又一道疾驰的马蹄声响了起来,祝颂抬眼望去,正是祝凌野。
    祝凌野急急而来,到了十里亭扔了缰绳跳下马,快步走到祝颂面前,“不好了,太子中毒说是要死了。”
    祝颂皱起了眉,侧头看向了马车,祝凌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谢宁渊,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谢宁渊回了句,“公子无碍,出发吧。”
    祝颂实不放心,“我去看看。”说罢强硬的推开谢宁渊上了马车。
    车内温奉玄虚弱的靠在车厢上,嘴唇乌黑,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给他喂汤。
    “殿下。”他这副样子让祝颂想起了他吃夹竹桃那次,也是一样的迹象,担心之余他也意识到上次的离京也是他蓄意而为。
    温奉玄睁开眼睛,对上祝颂担忧的眼眸,轻声说道:“大人不必担心,我没事。”
    旁边的男子也附和着说道:“上次苏神医的龙骨还剩了一些,公子已经用下了,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温奉玄如此虚弱祝颂纵然满心疑惑但也没有多问,道了一声“好好休息。”就下了马车。
    祝颂吩咐道:“前方五里有个城镇,今晚我们就在那儿休息。”
    谢宁渊点头,“你们走前面,我跟车。”
    祝凌野应了声,在祝颂进了马车后就驾车往前走了。
    走了两刻钟便到了城镇,顺利的入住客栈,因为温奉玄的容貌太惹眼了,所以下车的时候他带了一个面具。年轻男子扶着他进客栈,祝颂走在他们身后,看着年轻男子的背影总觉得很熟悉,他侧头看向了祝凌野。
    祝凌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声说道:“他是殿下的近侍,梨秋桐。”
    原来他就是梨秋桐,也正是这个梨字让祝颂意识到了梨秋桐的背影像谁了。
    苏梨,完全一模一样。不过背影相似也不新鲜,他与祝凌野走一块,从后面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刚亮祝颂就醒了。外面薄雾蒙蒙的,空气十分清新,祝颂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活动活动了身体,听到隔壁有了声响后才去敲了隔壁的房门。
    很快房门就打开了,温奉玄站在屋内,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嘴唇已经不黑了,看来毒已经解了。
    “早。”
    温奉玄点头应了一声,侧身让开路,祝颂走了进去,两人相对坐下,温奉玄给祝颂倒了杯水,“大人想问什么就问吧。”
    祝颂道:“出门在外,殿下还是直呼我姓名吧。”
    温奉玄道:“若大人不介意,我便按照年岁叫哥可行?”
    祝颂连忙摆手,“殿下折煞我了。”
    温奉玄道:“既然大人介意,那我便叫大人的字可好?”
    祝颂道:“那我便称呼殿下公子。”
    温奉玄点了头。
    闲话毕,祝颂本来是想问上次他为何要用这么危险的办法出京,但现在一想,他似乎没有资格去问这话,于是便转而说起了此次出京的计划。
    “易康宁是宁蒗县城人士,此行我准备先去宁蒗县城。”
    温奉玄道:“都听雅风的。”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祝颂愣是觉得雅风两个字从温奉玄口中说出来,带了些不得了的旖旎风情,让人耳朵都酥了。
    祝颂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事不宜迟,吃了早饭就走吧。”
    温奉玄道:“好。”
    一行人吃了早饭,还是各自去了各自的马车,赶往宁蒗县。
    宁蒗县在青州,离京千里,一行人走了七日才到了目的地。
    一路舟车劳顿,来到宁蒗县后好生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在温奉玄的房间商量,祝颂道:“昨天来的时候我听到大堂有人在说冀州的大坝案,易康宁作为当事人,此时必定是议论的中心,今天我们多出去转转,必然能打听到有用的信息。”
    大家都没有异议,吃过早饭后,大家就各自出门了。
    跟祝颂想的一样,冀州的案子影响很大,街上到处都在谈论这事,而宁蒗县作为易康宁的老家,讨论他的比段征鸿的多得多。
    祝颂在一处小面摊坐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了,面摊已经没啥客人了。
    老板看到祝颂坐下,很热情的招呼道:“小哥,吃点什么?”
    祝颂问道:“有些什么?”
    老板介绍道:“软哨、辣子鸡、肉丝、酸菜。”
    祝颂道:“来一个软哨。”
    “好勒。”
    在等待的间隙,又有一个客人坐下了,一看就是熟客,“来一个辣子鸡面。”
    “好勒。”
    祝颂看着那人问道:“兄台,我今日进城一路走来都听到有人在说易康宁,这人是谁啊?”
    那人回道:“害,别提了,从我们这儿出去的贪官,前段时间被查了,消息昨天才传到我们这儿来。”
    祝颂面露惊奇,“这得是多大的官啊,能让整个镇的人都讨论?”
    那人道:“这可是冀州巡抚,你说多大的官。”
    祝颂更惊讶了,顺带着连声音都小了,“真的,从宁蒗出去的巡抚?”
    那人道:“这有什么可骗人的。”
    祝颂道:“他上任没几年吧,我看宁蒗这些年跟之前没什么区别。若真是宁蒗出来的巡抚,肯定会回报家乡的啊。”
    那人摆手道:“哎,可别说,他在冀州做了二十年巡抚,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祝颂好奇,“啊,为什么?难道他家里对他不好吗?”
    那人的语速变慢了,“也不能说不好吧。”
    说话间,老板端着面上来了,“面来了,二位慢用。”
    在老板将面放好后,祝颂拿出一粒碎银子,“这位兄台的一起付了。”
    那人惊喜道:“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祝颂笑道:“没事,相逢即是有缘嘛。”
    那人也笑道:“有缘有缘。”
    老板将找的钱递给了祝颂,也在旁边坐了下来,与他们一道闲聊,“这个易康宁可是家中独子,备受宠爱。四岁那年他爹去苏州进货,他舍不得他爹,非要一起去,他爹就将他带去了,结果回来的时候遇到了流匪,经过两年才找了回来,听他家里的人说性情大变,估计就是从那个时候就记恨上他爹了。”
    那客人接了话道:“是他自己非要去的,这怎么也怪不到他爹头上吧。”
    老板说道:“被流匪抓走,境遇可想而知,听说找回来的时候人瘦得跟骷髅架子似的,话都不会说了。”
    那客人道:“要不是他家人一直没放弃找他,估计早死外面了,还能做官呢。不过啊,现在看来,还不如当时就死外边。”
    祝颂接了句话,“千金难买后悔药啊。”
    那客人道:“现在后悔,当时找回来的时候易家可是高兴得大摆宴席,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呢。”
    祝颂问道:“易家这么有钱?”
    那客人说道:“是有点小钱。”
    祝颂聊了一阵也没有得到新的消息,于是吃完了面就走了,在街上转了一圈,打听到的消息都差不多,于是在临近午时的时候回了客栈。
    祝颂是最先回来的,喊了午饭送到房间,没一会儿大家伙儿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祝颂吃了一上午一点不饿,其他人纯聊天,都饿得不行,一回来就吃饭,多的话一句都没有。
    吃完了饭,大家才开始互通消息。
    大家的消息都差不多,只有梨秋桐跟易康宁的大伯打听到了额外的消息。
    “他大伯说,当年找回来的那个孩子,其实一点也不像易康宁。”
    祝颂问道:“不像?被人顶替了?”
    祝颂将易康宁的纸条拿了出来,铺在桌子上,一字一句的看。
    ‘睡前小故事
    小兔子的家里很穷,土墙四面透风,好在兄弟姐妹多,能靠在一起取暖。
    太阳好大,为什么它们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小兔子。
    小兔子听到了老鹰在叫,吓得它钻进了蛇皮里。
    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它才找到了庇护所。
    糟糕,这里竟然不是森林。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他的额头上有字,一二。
    鸡山往东三百里的,’
    看着看着他突然指向了其中一句,“小兔子听到了老鹰在叫,吓得它钻进了蛇皮里。”
    “小兔子钻进了蛇皮里,是不是代表着他就不在是小兔子了,而变成了蛇。进而指代易康宁取代了真正的易康宁的身份?”
    大家面面相觑,温奉玄点了头,肯定道:“我觉得应该是这样,不然前面的也说不通,易康宁是独子,根本没有兄弟姐妹。”
    祝颂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就是易康宁的经历。小兔子指的就是易康宁自己,从我们现有的消息可以推断,这个‘庇护所’应该是京城,‘走了很长很长的路’指的是科考。”
    温奉玄点头,“‘糟糕,这里竟然不是森林’,代指官场并没有他预想的那般容易。”
    “是,老虎应该是指代高官阶的人,只不过‘额头有字,一二’是什么意思呢?”
    祝凌野终于能接上话了,“老虎的头上不就一个王字吗,哪有两个字的?他那个一二,会不会是王的意思?”
    祝颂想了一下,否定了他的说法,“他中进士那一年,皇上才继位三年,膝下只有瑾王与贤王两位皇子,且不说他们那时候都还没有封王,只是三四岁的幼童,不可能是血盆大口的老虎。”
    祝凌野也觉得他说得在理,三四岁的皇子,还在尿床呢,怎么可能是吃人的大老虎?
    谢宁渊猜测道:“会不会因为后面封了王,所以这样指代?”
    温奉玄当即就否定了他的猜想,“既然是按时间来写的,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混乱。”
    祝颂觉得温奉玄说得在理,不过现在既然推不出来,那就只能先往前推。
    “他把之前的事也写上,就说明之前也挺重要的。”
    “啊”温奉玄突然讶异出声,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温奉玄指着‘为什么他们都不见了?’那句,“整篇只有这里是问句,有问就有答案。”
    “这个答案就是密码。”祝颂一点就透,同时朝温奉玄竖起了大拇指,“厉害。”
    温奉玄谦逊的笑了笑,“我也只是突然想到了。”
    “那现在就去甘宁乡。”
    四十三年前,易康宁被流匪抓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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