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3章
很快迎来了最后一局比赛，是遍地沙漠的米拉玛地图。
第一阶段，选手们跳点分散，暂时还未爆发战争，AVG在铜城搜了一堆好物资。
正当季唯他们准备松一口气时，第二个安全区收缩，异变陡生。
赛场上，AVG战队四人静静伏在铜城南侧的高地，此时存活人数还有23人。
尹思决在地图上标点：“进圈吧，走二标。”
安全区靠近圣马丁一侧，城区边缘全都不在安全区，北面的大路又成了多支战队的火力焦点，此时的AVG四面楚歌，危在旦夕。
但尹思决对这张地图很熟悉，懂得怎样避开敌人的枪线卡位进圈。
“我扔烟，踩右边坡，大树和米粒跟上。”
烟雾弹精准地落在两块岩石之间，给他们拉出了一条通道。
尹思决接着指挥：“Wolf走左边山脊，架掉东方向那队，应该是MKBK，别让他们封我们进点。”
Wolf没应声，但人物图标开始移动。
解说员mika：“这个圈对AVG来说很危险啊，这个位置进去，很有可能会遇上NS和MKBK，以及在中心圣马丁的UGC。”
yamy附和道：“没错，现在就看他们的指挥和配合能否化险为夷。”
大屏幕上，avg像刀锋一样划进安全区边缘，solve第一个冲锋，点掉了一名伏在围墙边的对手，又反手拉掉试图补枪的队员。米粒配合补上手雷，顺利将NS清完。
观众席掌声雷动，AVG粉疯狂挥舞手中的应援牌。
解说员mika感慨道：“果然还得是solve，这反应速度，1v1有人能打过他吗？”
解说员yamy：“我看很难有。”
游戏里，大树在语音里播报：
“我们这边控住咯。”
“Wolf？你那边呢？”米粒问道。
没有回应。
游戏里，刚打完急救包的尹思决皱起眉：“wolf，你为什么不在左边山脊？”
小地图上，wolf的位置偏离了solve一开始的指挥，他没有架住敌人，也没有提供火力掩护，反而绕到了一个反坡位置。
解说员mika看到avg此刻的站位，有些疑惑：
“这波我有点没看懂，AVG这边是改让wolf去抢点了吗？”
解说员yamy：“有些不对吧，他一旦过去反坡，AVG三人的火力支援就会断裂，队伍主力容易暴露在敌人视野和枪线下啊。”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枪声响起，wolf开枪了——不是在掩护，而是在打另一个方向的敌人。
尹思决眼神一沉，他们前面还有一队UGC，wolf在那个位置开枪，意味着他们整个队伍都会暴露。
在反坡的Wolf刚压掉一人，就被对面连开数枪，直接倒地。
“我被打了……西125倒了一个，现在在救，有两个人可能要过来。”wolf在麦里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尹思决脸色更冷了，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大树快要丧失表情管理，又碍于前面的摄像头，咬牙切齿道：
“你要开枪你和我们说一声啊？”
Wolf也很窝火：“他露了背身我能不打吗？现在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救一下啊。”
尹思决理都没理wolf的求救，开口指挥，“都冷静，撤不了了，扛毒上墙。”
话音落下，AVG已经倒了两个。
米粒和大树被架死在毒边，连抬人的机会都没有。
观众席上，解说mika语速飞快：“AVG本来这波有机会控边推进的，但wolf选手的位置太过激进了，暴露过早，让MKBK和UGC完成了提前卡位！”
“UGC过来了，现在就看Solve能干拉进去吗，nice！他点掉了kelly！”
然而点掉kelly没什么用，ugc最擅长的就是拉枪线，其他三人拉了个大角度把solve困在中间，在一阵枪声下，AVG最后一名选手阵亡。
屏幕黑白那刻，镜头特写了solve的正脸，他摘下耳机，没有说话，眼皮低垂，眉宇间尚留几分阴郁。
积分榜上的数字一行行更新，AVG战队最终积分排行第五，solve单人伤害排行第一。
解说直摇头，说着可惜。
观众席上，季唯微微往椅背一靠，摘下有些挡住视线的鸭舌帽，双眼紧盯着重播画面。
屏幕回放中，solve在进圈瞬间的1v2如行云流水，卡点精准，拉枪干脆，明明是残局，却打出了S赛级的压迫感。
但紧接着，镜头给到了wolf——他从侧翼摸进岩坡，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独自压前，打掉一个，暴露位置，随后被反打。
前面的粉丝还在激烈讨论。
“Solve这波指挥失误了吧…”
“肯定是wolf自己脱离组织啊！”
“好了好了别争了，其实wolf这波没问题，决赛不去找机会不好打的，他们都尽力了。”
季唯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摇头，指尖轻点座椅扶手，低声道：
“不是在找机会，他知道开这一枪的后果。”
“你说他故意？”一旁的ban侧耳听到，压低声音凑过来说。
季唯难得不像平常那样乖顺，冷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从第三视角看，wolf像是压边骚扰、拉扯空间，但时机不对，能打死人也就罢了，枪不够硬还没把人打死。最终不仅没造成混乱，反倒暴露了Avg的位置，打破了他们最后一个控边进圈的可能。
这人的心思太好猜了。
PCL职业赛不止队伍夺冠有奖金，选手个人发挥出色，淘汰数多，也会有一定的奖励，此前选手mvp基本都是被solve包揽。
季唯除了有些气愤，更多的是心疼，脑海里全是尹思决被UGC几人开枪控死在圈边的画面。
但他也不能做什么。
季唯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的话。
如果他能坐在尹思决身边……-
男生紧攥着拳头，走出场馆时才渐渐松开。
Jerry没喊司机，和许绍秋发了条消息就打专车带他们走了。
看到首秀是这个成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没去一开始想好的馆子吃饭，回到基地就上机训练。
季唯心神不宁地排了一晚上，战绩都不太好看，最后一把落地成盒的时候，他关掉了游戏。
再打也是送分。
“我出去透透气。”
他担心打游戏的队友没听到，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后，走出基地大门。
Avg基地作为海市排行前几的别墅区，小区内设花园和独立庭院，空间大得出奇，住进来后他还没好好在小区里逛过。
这里的植物应该是请了专人保养，每一棵都修剪得精致美观，喷泉晚上没有开启，静谧的夜晚听不到一声属于这个季节的蝉鸣。
但太大也有个缺点，季唯七绕八绕之后，成功在小区里再次迷路了。
“怎么路边的草和假山都长得差不多啊，不会得导航回去吧…”
前面全是长得一样的小路和漆黑的灌木丛，季唯转了一圈发现确实不懂得怎么走，只好认命地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
“咔哒——”黑暗中传来打火机点火声。
这么晚还有人在外面抽烟？
季唯被转移注意力，抬头看去。
但他没有看见人，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这属实有点吓人了，他开始壮着胆子自言自语。
“这么好的小区，也不把灯开亮点。”
他脑海里已经已经脑补出五百个打火机怪人都市怪谈，但还是忍不住循着声音走去。
“放在恐怖片里我肯定第一个死。”
季唯在人前话不算多，独自一人的时候又很爱自己和自己说话。
黑暗里传来很小的动静，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季唯：！-
按理来说这点声音不该认出来，但他还是意识到了前面的人是谁。
叶片摩擦衣物的沙沙声响起，有人从前面的灌木丛走了出来。
季唯一瞬间有些恍惚。
刚刚在比赛现场一个镜头就让众人为之尖叫的人，此时居然在这片黑暗又狭窄的空间里与他相遇。
昏暗的灯光打在高挺的鼻梁上，尹思决半张脸和眉眼都隐匿在黑暗里，但季唯总感觉他看向自己的视线在发烫。
“又迷路了？”尹思决开口问他，右手夹着一支吸了一半的烟。
“对…”季唯很不好意思地点头，迟疑一会又忍不住开口问：
“solve，你在抽烟？”
“嗯。”
“为什么？”
问完那刻季唯就后悔了，他和尹思决现在还没到聊这么深入的关系，这三个字似乎有些越界。
季唯立刻找补：“没事你可以不回答我。”
尹思决又低头笑了一下，看着季唯：
“你是问我为什么抽烟，还是问我为什么到这抽？”
季唯被问倒了，不知道还有这种回答，直接导致他忘记自己刚刚想问的是哪个为什么。
“呃，都有吧。”季唯无意识搅着手，捏住自己的指腹。
“不经常抽。”尹思决视线落到季唯手指上，他视力极好，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清楚看到季唯右手食指靠近虎口的地方有一颗痣。
他把视线移开，偏头继续说：
“抽烟的理由，你应该能猜到，教练说你们今天也来看比赛了。”
“不想被秋哥抓到，这里平常没什么人来，刚好有个能放烟灰的垃圾桶。”
他说完指了指身后拐角处站立的一个垃圾桶，上面铺着一层弹烟灰的小石子。
尹思决走过去，把抽一半的烟熄在里边，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烟草味。
修长的手指慢慢将烟头碾碎，季唯看着那一节指尖出神，这双手打出过那么多令人惊艳的操作，没想到夹着烟也这么性感。
“为什么不抽了？”
尹思决沉默了一会：“你想我继续抽？”
“呃，也不是。”
“未成年吸二手烟不好。”
季唯小声辩驳：“月底就成年了。”
“那也是小孩，回去吧。”
季唯跟在尹思决后面，明明是普通的对话，心脏却止不住剧烈跳动。
走出去的路还是很黑，但他没再觉得害怕，这段隐秘的路程仿佛给他们隔出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他只希望路可以再长一点。
尹思决走得并不快，但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季唯想起自己出来散心的原因，一阵气闷又涌上心头。
他加快脚步，走到尹思决身边，鼓起勇气迎上男人的目光。
“今天最后一局，wolf是不是没有听你的指挥？”
尹思决看了他一会，没有正面回答：“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让他去那边的？”
季唯毫不犹豫地说：“不可能。”
尹思决盯着他的眼睛，在等季唯解释原因。
季唯继续说：“先不说wolf的能力没到那个地步，他刚和你们磨合没有多久，你不会这么信任他。而且在那个位置开枪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一定需要有人出去抢点，你肯定会自己去。”
尹思决的眼神有些复杂，意味不明地移开视线，没有对季唯作为二队成员质疑首发能力的言论作出评价。
季唯盯着路面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SJUE就是这样的人啊，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不会依赖任何人。
两人没有再说话，快走到基地门口，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尹思决忽然开口：
“我不会自己去。”
嗯？
季唯疑惑地看向他。
“放在以前可能会吧，但现在的我并不能保证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可以全身而退。”
尹思决那双深邃的黑眸目光沉沉，是季唯看不懂的情绪。
“Unique，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抽烟的事别告诉秋哥，走了。”
说完，男人挥了挥手拐去一队基地。
季唯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尹思决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这是三年后尹思决第一次喊他，职业选手对id的敏感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名字，但季唯没有觉得高兴。
他眼前水汽氤氲，又被自己忍了回去，眼尾透着洇红的粉。
过了一会，季唯掏出手机，找到尹思决的聊天窗口，打字。
[唯唯豆奶：你就是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第一阶段，选手们跳点分散，暂时还未爆发战争，AVG在铜城搜了一堆好物资。
正当季唯他们准备松一口气时，第二个安全区收缩，异变陡生。
赛场上，AVG战队四人静静伏在铜城南侧的高地，此时存活人数还有23人。
尹思决在地图上标点：“进圈吧，走二标。”
安全区靠近圣马丁一侧，城区边缘全都不在安全区，北面的大路又成了多支战队的火力焦点，此时的AVG四面楚歌，危在旦夕。
但尹思决对这张地图很熟悉，懂得怎样避开敌人的枪线卡位进圈。
“我扔烟，踩右边坡，大树和米粒跟上。”
烟雾弹精准地落在两块岩石之间，给他们拉出了一条通道。
尹思决接着指挥：“Wolf走左边山脊，架掉东方向那队，应该是MKBK，别让他们封我们进点。”
Wolf没应声，但人物图标开始移动。
解说员mika：“这个圈对AVG来说很危险啊，这个位置进去，很有可能会遇上NS和MKBK，以及在中心圣马丁的UGC。”
yamy附和道：“没错，现在就看他们的指挥和配合能否化险为夷。”
大屏幕上，avg像刀锋一样划进安全区边缘，solve第一个冲锋，点掉了一名伏在围墙边的对手，又反手拉掉试图补枪的队员。米粒配合补上手雷，顺利将NS清完。
观众席掌声雷动，AVG粉疯狂挥舞手中的应援牌。
解说员mika感慨道：“果然还得是solve，这反应速度，1v1有人能打过他吗？”
解说员yamy：“我看很难有。”
游戏里，大树在语音里播报：
“我们这边控住咯。”
“Wolf？你那边呢？”米粒问道。
没有回应。
游戏里，刚打完急救包的尹思决皱起眉：“wolf，你为什么不在左边山脊？”
小地图上，wolf的位置偏离了solve一开始的指挥，他没有架住敌人，也没有提供火力掩护，反而绕到了一个反坡位置。
解说员mika看到avg此刻的站位，有些疑惑：
“这波我有点没看懂，AVG这边是改让wolf去抢点了吗？”
解说员yamy：“有些不对吧，他一旦过去反坡，AVG三人的火力支援就会断裂，队伍主力容易暴露在敌人视野和枪线下啊。”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枪声响起，wolf开枪了——不是在掩护，而是在打另一个方向的敌人。
尹思决眼神一沉，他们前面还有一队UGC，wolf在那个位置开枪，意味着他们整个队伍都会暴露。
在反坡的Wolf刚压掉一人，就被对面连开数枪，直接倒地。
“我被打了……西125倒了一个，现在在救，有两个人可能要过来。”wolf在麦里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甘。
尹思决脸色更冷了，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大树快要丧失表情管理，又碍于前面的摄像头，咬牙切齿道：
“你要开枪你和我们说一声啊？”
Wolf也很窝火：“他露了背身我能不打吗？现在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救一下啊。”
尹思决理都没理wolf的求救，开口指挥，“都冷静，撤不了了，扛毒上墙。”
话音落下，AVG已经倒了两个。
米粒和大树被架死在毒边，连抬人的机会都没有。
观众席上，解说mika语速飞快：“AVG本来这波有机会控边推进的，但wolf选手的位置太过激进了，暴露过早，让MKBK和UGC完成了提前卡位！”
“UGC过来了，现在就看Solve能干拉进去吗，nice！他点掉了kelly！”
然而点掉kelly没什么用，ugc最擅长的就是拉枪线，其他三人拉了个大角度把solve困在中间，在一阵枪声下，AVG最后一名选手阵亡。
屏幕黑白那刻，镜头特写了solve的正脸，他摘下耳机，没有说话，眼皮低垂，眉宇间尚留几分阴郁。
积分榜上的数字一行行更新，AVG战队最终积分排行第五，solve单人伤害排行第一。
解说直摇头，说着可惜。
观众席上，季唯微微往椅背一靠，摘下有些挡住视线的鸭舌帽，双眼紧盯着重播画面。
屏幕回放中，solve在进圈瞬间的1v2如行云流水，卡点精准，拉枪干脆，明明是残局，却打出了S赛级的压迫感。
但紧接着，镜头给到了wolf——他从侧翼摸进岩坡，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独自压前，打掉一个，暴露位置，随后被反打。
前面的粉丝还在激烈讨论。
“Solve这波指挥失误了吧…”
“肯定是wolf自己脱离组织啊！”
“好了好了别争了，其实wolf这波没问题，决赛不去找机会不好打的，他们都尽力了。”
季唯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摇头，指尖轻点座椅扶手，低声道：
“不是在找机会，他知道开这一枪的后果。”
“你说他故意？”一旁的ban侧耳听到，压低声音凑过来说。
季唯难得不像平常那样乖顺，冷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从第三视角看，wolf像是压边骚扰、拉扯空间，但时机不对，能打死人也就罢了，枪不够硬还没把人打死。最终不仅没造成混乱，反倒暴露了Avg的位置，打破了他们最后一个控边进圈的可能。
这人的心思太好猜了。
PCL职业赛不止队伍夺冠有奖金，选手个人发挥出色，淘汰数多，也会有一定的奖励，此前选手mvp基本都是被solve包揽。
季唯除了有些气愤，更多的是心疼，脑海里全是尹思决被UGC几人开枪控死在圈边的画面。
但他也不能做什么。
季唯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自己的话。
如果他能坐在尹思决身边……-
男生紧攥着拳头，走出场馆时才渐渐松开。
Jerry没喊司机，和许绍秋发了条消息就打专车带他们走了。
看到首秀是这个成绩，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没去一开始想好的馆子吃饭，回到基地就上机训练。
季唯心神不宁地排了一晚上，战绩都不太好看，最后一把落地成盒的时候，他关掉了游戏。
再打也是送分。
“我出去透透气。”
他担心打游戏的队友没听到，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后，走出基地大门。
Avg基地作为海市排行前几的别墅区，小区内设花园和独立庭院，空间大得出奇，住进来后他还没好好在小区里逛过。
这里的植物应该是请了专人保养，每一棵都修剪得精致美观，喷泉晚上没有开启，静谧的夜晚听不到一声属于这个季节的蝉鸣。
但太大也有个缺点，季唯七绕八绕之后，成功在小区里再次迷路了。
“怎么路边的草和假山都长得差不多啊，不会得导航回去吧…”
前面全是长得一样的小路和漆黑的灌木丛，季唯转了一圈发现确实不懂得怎么走，只好认命地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软件。
“咔哒——”黑暗中传来打火机点火声。
这么晚还有人在外面抽烟？
季唯被转移注意力，抬头看去。
但他没有看见人，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这属实有点吓人了，他开始壮着胆子自言自语。
“这么好的小区，也不把灯开亮点。”
他脑海里已经已经脑补出五百个打火机怪人都市怪谈，但还是忍不住循着声音走去。
“放在恐怖片里我肯定第一个死。”
季唯在人前话不算多，独自一人的时候又很爱自己和自己说话。
黑暗里传来很小的动静，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季唯：！-
按理来说这点声音不该认出来，但他还是意识到了前面的人是谁。
叶片摩擦衣物的沙沙声响起，有人从前面的灌木丛走了出来。
季唯一瞬间有些恍惚。
刚刚在比赛现场一个镜头就让众人为之尖叫的人，此时居然在这片黑暗又狭窄的空间里与他相遇。
昏暗的灯光打在高挺的鼻梁上，尹思决半张脸和眉眼都隐匿在黑暗里，但季唯总感觉他看向自己的视线在发烫。
“又迷路了？”尹思决开口问他，右手夹着一支吸了一半的烟。
“对…”季唯很不好意思地点头，迟疑一会又忍不住开口问：
“solve，你在抽烟？”
“嗯。”
“为什么？”
问完那刻季唯就后悔了，他和尹思决现在还没到聊这么深入的关系，这三个字似乎有些越界。
季唯立刻找补：“没事你可以不回答我。”
尹思决又低头笑了一下，看着季唯：
“你是问我为什么抽烟，还是问我为什么到这抽？”
季唯被问倒了，不知道还有这种回答，直接导致他忘记自己刚刚想问的是哪个为什么。
“呃，都有吧。”季唯无意识搅着手，捏住自己的指腹。
“不经常抽。”尹思决视线落到季唯手指上，他视力极好，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清楚看到季唯右手食指靠近虎口的地方有一颗痣。
他把视线移开，偏头继续说：
“抽烟的理由，你应该能猜到，教练说你们今天也来看比赛了。”
“不想被秋哥抓到，这里平常没什么人来，刚好有个能放烟灰的垃圾桶。”
他说完指了指身后拐角处站立的一个垃圾桶，上面铺着一层弹烟灰的小石子。
尹思决走过去，把抽一半的烟熄在里边，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的烟草味。
修长的手指慢慢将烟头碾碎，季唯看着那一节指尖出神，这双手打出过那么多令人惊艳的操作，没想到夹着烟也这么性感。
“为什么不抽了？”
尹思决沉默了一会：“你想我继续抽？”
“呃，也不是。”
“未成年吸二手烟不好。”
季唯小声辩驳：“月底就成年了。”
“那也是小孩，回去吧。”
季唯跟在尹思决后面，明明是普通的对话，心脏却止不住剧烈跳动。
走出去的路还是很黑，但他没再觉得害怕，这段隐秘的路程仿佛给他们隔出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他只希望路可以再长一点。
尹思决走得并不快，但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默。
季唯想起自己出来散心的原因，一阵气闷又涌上心头。
他加快脚步，走到尹思决身边，鼓起勇气迎上男人的目光。
“今天最后一局，wolf是不是没有听你的指挥？”
尹思决看了他一会，没有正面回答：“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让他去那边的？”
季唯毫不犹豫地说：“不可能。”
尹思决盯着他的眼睛，在等季唯解释原因。
季唯继续说：“先不说wolf的能力没到那个地步，他刚和你们磨合没有多久，你不会这么信任他。而且在那个位置开枪是非常危险的，如果一定需要有人出去抢点，你肯定会自己去。”
尹思决的眼神有些复杂，意味不明地移开视线，没有对季唯作为二队成员质疑首发能力的言论作出评价。
季唯盯着路面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SJUE就是这样的人啊，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不会依赖任何人。
两人没有再说话，快走到基地门口，在即将分别的时候，尹思决忽然开口：
“我不会自己去。”
嗯？
季唯疑惑地看向他。
“放在以前可能会吧，但现在的我并不能保证自己在那种情况下可以全身而退。”
尹思决那双深邃的黑眸目光沉沉，是季唯看不懂的情绪。
“Unique，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抽烟的事别告诉秋哥，走了。”
说完，男人挥了挥手拐去一队基地。
季唯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尹思决离去的方向看了很久。
这是三年后尹思决第一次喊他，职业选手对id的敏感程度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名字，但季唯没有觉得高兴。
他眼前水汽氤氲，又被自己忍了回去，眼尾透着洇红的粉。
过了一会，季唯掏出手机，找到尹思决的聊天窗口，打字。
[唯唯豆奶：你就是很厉害，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