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春潮满池

正文 第88章 ☆、88你打算怎么玩他,就怎么玩我

    水声停止的时候,崔安然就去敲门,贺清池正在擦头发,裸着上身,腰上系着浴巾,温热的水汽蒸腾着溢出浴室,崔安然扑上去吻住他。
    皮肤上裹挟着潮湿的暖意,他的舌尖是甜的。
    酒精中刺激难闻的味道被柠檬的味道洗掉,剩下被发酵的甜香,后调是薄荷漱口水的清凉,崔安然顶开他的齿关慢慢品尝,率先专心地闭上眼睛。
    水珠在雾气中渐渐凝结,沿着墙面滑落,拖出长长的水痕,崔安然推着他的胸膛向前,她向前,他就向后,像默契的男女舞步,直到贺清池退无可退,后腰靠住了大理石台面。
    他睁开眼睛,推开她。
    “人呢?”
    “我让他走了。”
    “为什么。”
    “因为我在等你。”崔安然仰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嘴唇,“因为你一定要回到我身边来,我和你哥哥订婚的第一个晚上,我和你在一起,所以今天你也要和我在一起,这是公平。”
    他的眼睛让水汽蒸得微微发红,戾气都被洗掉了,开口的嗓音微哑。
    “你想让我做什么。”
    “睡觉。”崔安然认真地说,摸了摸他的脸,“你喝得太多了,尝起来像酒精灯,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见。”
    他对她的话反应迟钝,疑惑地睁了睁蒙上水雾的眸子,在浴室暖光的映照下,所有的陈设都变得柔和且虚幻,唯有崔安然的轮廓无比清晰,她对他说话时,吐出来的气息先于话语萦绕在鼻间,让他混乱不堪,唇齿间残留的芬芳散去,她说了“再见”。
    还有一个告别的吻,崔安然再次吻向贺清池,但这次只是唇角的轻轻一触,她就要抽身而去,却脚步一顿,贺清池拉着她的手腕拽她回来。
    崔安然没有防备,撞进他怀里,贺清池像是没有预想过自己会使出这么大的力气,露出小心的、瑟缩的表情,擒着她的手腕向上,令她的虎口卡住自己脆弱的咽喉。
    “别走……”
    他睁着湿润的、发红的眼睛,说话时喉结柔软地滚过她的掌心。
    “你打算怎么玩他,就怎么玩我。”
    崔安然愣了一下,随即一笑,但这个笑也很短暂,在看进他的眸子的时候变得爱怜,他弯下腰来求吻,她只好回吻,安抚地揉着他的耳垂,在喘息的间隙含糊不清地说话,似乎在笑,似乎在哄。
    “好……好,就玩一个最简单的。”
    贺清池立刻把崔安然抱起来,往卧室走,轻柔地放在床上,站在床边等她的指令,崔安然拿起放在床边柜面上的皮质choker摇了摇,银链发出铃铛一样的脆响。
    “过来。”
    他俯身半跪在床上,但这样还是太高,就深深低下头,她的手指穿过他的黑发,摸到一手燥热的湿意,她把项圈锁在白皙的颈子上,看喉结顶着软质的皮革滚动,另一只手把锁链缠绕在手上,然后轻轻一推。
    贺清池向后倒在床上,银链没有那么长,于是崩紧了,牵引的力量拉得他一声闷哼。
    “满意了吗?”
    其实她没有一点想凌虐他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东西做的很漂亮,带在他身上更是好看,他的身体在灯光下呈现出玉一样的色泽,但不是一块冷玉,有着非常饱满的血色,颈间横兀着一抹黑色项圈,是上身唯一的遮挡。
    崔安然压坐在贺清池身上微微点头,一只手拽紧链条,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指尖陷进去,同时掌控着咽喉和心脏。
    “别动,我要慢慢玩。”
    崔安然收回按住贺清池胸膛的那只手,指尖滑过细腻的皮肉,起伏的轮廓,在紧实的腹肌上揉了两把,然后继续向下,解开浴巾,纤细的手指像弹钢琴似的跳跃,听他发出好听的哼叫声,心理上的满足感先于生理上的反应漫出来。
    她满足于牵动和掌控他的反应,看他抽动的腹部溢出汗水,手感比从前来得更紧实、更加沉重庞大,银链猛然崩直了,像是要拉断了,但是没有断。
    崔安然发现了这一点,小臂肌肉崩紧,紧紧攥住链条,残酷无情地拒绝:“不行。”
    只因为这一声令下,而堪堪维持在巅峰,就像站在针尖上,站在悬崖边,贺清池匆忙地移开视线,不看崔安然,不看任何地方,死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什么声音都不剩了。
    过了一会儿,他呼吸粗重地笑了出来:“就这样而已吗?”
    “别急。”
    崔安然挪开身体,拉开床边的暗格,不禁偏头笑了一下:“你们谢家挺有意思,准备的很全,套都备齐了各种尺寸。”
    贺清池咬着牙回击:“因为我们做的是服务业。”
    崔安然的眸光暗了一下,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她是有黯然的神色的,但很快消失,她用两指夹出来一枚撕开,重新坐回他身上,贺清池的腰身弹动,双肘撑着床面弓起身爆出青筋:“崔安然!”
    银链拖沓的响动,她按着他躺回去,动作伴随着喟叹,两个人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一条坠着金色饰品的项链从她的领口中摇晃着掉出来。
    那是一枚圆形的东西,比通常的吊饰要大,像催眠用的怀表,晃动着引导着贺清池的视觉焦点,令他进入幻觉和梦境,又或者他现在就在幻觉和梦境。
    光点、线条、颜色,音乐、铃声、扭曲,空无一人的房间,唱着歌的女人,清透的甲片掐着他的喉咙,他用尖牙刺破她的皮肉,血水冲进瀑布,他拼命跃入池中——
    “呯!”
    水浪从四面八方涌来,冲击力强大得几乎窒息,浸透全身,灌入耳中,嗡嗡直响,身体在水中下沉,不断地下坠。
    他模糊地抽着气,喘出来的喉音短促,腰腹发抖,拼命眨着眼睛,瞳孔失去焦点,长睫像蛾翅一样扇动。
    崔安然俯下身贴着贺清池的耳廓,把气音吹进去:“现在,我允许你报复我。”
    贺清池被拉回现实,拉出水面,重新找回视野,她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怎么样都行?”
    “对。”
    “你别后悔。”他吞咽一口,喉结顶着项圈一动。
    崔安然没再回复,松开手上的银链,扔到他身上,在扔掉掌控权的瞬间,贺清池立刻扑上来抓住她的双手,十指紧扣,翻身压上来,黑眸卷起狂戾的风暴,全身的血液都向下涌去,他张口咬住她的肩膀。
    在她发出喊叫声之前,他又堵住她的双唇。
    不要轻易放出笼中的野兽,不要轻易丢开拴紧的项圈,否则将没有反悔的机会,粗重呼吸一下下打在颈侧,银链不断地碎响,让神志都陷入了恍惚。
    他分开她的膝盖,恶狠狠地要求:“叫啊。”
    她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毫不顾忌,每一下,每一声,每一句,砸在他心上,凿进她身体里,他兴奋到失去理智,锁链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像是在风中跑动,吹出哗啦啦的乱响,杂乱又癫狂。
    这根链子抽搐一般在崔安然的眼前晃动,她却没有力气抓住它,制住他。
    当它最终安静下来,脱力的指尖微微发颤,终于能将它重新抓回手中——
    欲望缓慢退潮,理智还没浮现的时候,两个人喘着气看着对方,两双晶莹澄澈的眼睛,不含情欲,不含爱恨,只是看着对方,似乎永不满足。
    可是潮水总会褪去,她看着他神色改变,刚刚的欢愉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
    崔安然摘下贺清池颈间的项圈,方才激烈的动作难免留下了痕迹,她摸着他锁骨处被磨出的红痕,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是想问清楚Phoenix和安娜之间的事情,然后就让他走了,我当然不可能碰他,我想象不到其他男人在我面前脱掉衣服的样子,我对他们没有任何欲望,你哥哥也是一样,五年的协议婚姻,除了在镜头面前牵牵手,我没有碰过他。”
    “我知道你对我有欲望。”贺清池低声开口,他的恨意不
    再锋利伤人,变成了阴森的怨怼,幽幽地晃动在眸子里,“只有欲望。”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确实分不清楚爱和欲望,我也没有想过要分开,我第一次有冲动有欲望就是因为看见你,你还记得吗?金色头发的那张照片,发在ins上面的,漂亮极了,我存了好多张,好多个晚上我都想着你,我想认识你,我想吻到你,然后我都做到了,那是我第一次接吻,我第一次接吻是和你,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心动,第一次心碎,全部都是因为你,我想和你一起高潮,我想看到你爽,也想看到你快乐,这两个是一个意思吗?”
    崔安然的声音变轻了:“我让你报复我了,可是你还是不快乐,还是这么恨我。”
    “你塑造了我,然后把我扔了,我不该恨你吗?”
    “应该,我接受。”
    她翻了翻身,转动一下,看着天花板。
    “但是你很痛苦地在恨我,所以我们……”
    “崔安然……”贺清池哑声打断,他词句艰难,每个字都凝涩,“恨是从什么地方生长出来的?”
    崔安然沉静地转过眸子,伸出手,指尖触到他的侧脸滚烫,然后张开怀抱,慢慢地抱住贺清池,把他放在自己的肩窝,深深地闭上眼睛。
    “是爱。”
    她说:“我爱你。”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