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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39.臣是共和国……

    初八前一天晚上,宁遥躺床上看了一夜的指环王123,邝野美美贴了一片钢铁侠,早早的睡了,还不忘提醒宁遥不要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她充耳不闻,这段时间报复性的看电影电视剧,从前怕看剧移了心性,这段时间倒好,连着看完哈利波特,权游,风骚律师等,管它几季,反正没事干。
    次日晨邝野醒的时候看宁遥还在那里亮着平板,谆谆教导她,“我说你一夜没睡啊?”
    宁遥扭过头来,黑眼圈明显,“我在看大明王朝。”
    他觉得她多少沾点儿精神病,有时候压抑久了,干起啥来就报复性干。
    “臣是共和国七十年的博士,是党和国家的门生……”
    邝野一把拽走她的平板,“不许看了,命不要了?赶紧睡觉。”
    宁遥仰面望着天花板,“从学士到博士,每一步都是党和国家的拔擢,独你一人是学士硕士博士?我可是女士!他们拿了朕的论文,还要朕谢谢他们吗?王立民,立亡民!”
    “你是不是伤到脑神经了?”
    “伤你爹的……”
    他捂住宁遥的嘴,“乖,别说脏话,赶紧睡觉。”
    “你不懂我。”
    邝野,“……”
    这就是为啥宁遥之前能看上他的原因了。
    “睡吧大学士。”
    这些天他跟俩小孩混的不错,宁渔宁牧经常来找她们玩儿,一口一个哥哥的叫。
    今天能去吃席,俩孩子都高兴,宁渔专门穿了一条小裙子想来问宁遥好不好看,邝野关上门对她俩说,“你姐睡觉呢。”
    宁牧睁大眼睛惊讶道,“十点半了姐姐还睡啊?她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她不想去,咱们去吧。”
    邝野换了衣服跟着两小孩走了,乔仙桃早早的就去陈家帮忙,偶然出来见到人,就问,“遥遥呢?她没来啊。”
    “遥遥在家休息呢,我到时候给她买点什么回去。”
    乔仙桃怪忙的,身上系着围裙,周围的人见到邝野就问这孩子是谁啊?她回答说这是她们家遥遥的女婿,邝野听爽了,多来几句。
    “真是一表人才啊,这大高个子。”
    “是啊,看着真不错,遥遥呢?”
    他更爽了,走到礼账旁边上礼,记礼账的老先生抬起头来,“你是?”
    “写我名儿,邝野。”
    怕老先生不明白哪两个字,他又在一边的红塔河烟盒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什么亲戚?
    “故交。”
    本地规矩是要先看了新人仪式才能开席,鞭炮噼里啪啦的爆了一地红色碎屑,陈家老房子是庭院式,搭了一个气球门,小孩子眼馋,早就想着等会儿怎么解下来耍,到大门口铺了十几米的红毯,请了乐人敲敲打打,格外热闹。
    这样的音乐对于他来说耳膜有点疼,不过他突然对唢呐产生了兴趣,这玩意儿,它够霸道。
    一桌的阿姨婶婶都在议论,有关于新郎新娘的但更多的是桌子上这个外地人,大家对他的兴趣明显更浓厚。
    接亲的车是十几辆奥迪,为首的婚车是白色的,迎着鞭炮声和乐声停下,经过一圈神神叨叨的仪式,还有属相犯冲的要回避,新郎这才把新娘接下车。
    陈思远抱着他的新娘,周围有人起哄,一路到红毯上才放下来,新娘穿着白色婚纱,经过一道门的时候被喷了彩色泡沫和塑料亮面小纸屑,打理好的头发上沾了不少。
    “盯着看什么呢?”
    听到这声音,邝野抬头,“你怎么来了?睡醒了,大学士?”
    他给她找凳子,塑料红色凳子,宁遥坐下,跟周围的熟人打招呼,“遥遥啊?诶呦,现在是越大出落的越俊,这是你那什么呀?”
    宁遥颔首,“嗯。”
    一阵强劲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宁遥胳膊支在桌子上,其他人都在观礼,她却看到了熟人,
    关云禾。
    也是,这不是她表哥吗?多年未见,她的样子没什么变化,叫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礼成之后开席,宁遥只惦记吃了,邝野还在一旁搞社交,这桌上奶奶姨姨婆婆婶婶都被帅小伙哄的合不拢嘴。
    “你消停点吃饭吧。”
    “怎么了?宁遥,你看人家都喜欢我,怎么就你不喜欢我?”
    “你不就喜欢不喜欢你的。”
    他握着一次性筷子,捏紧,靠!你说的对。
    宁遥等着吃梅菜扣肉,她最喜欢的一道菜,小时候记不清跟哪个婶子来吃席,一个劲给她孙子夹菜,说小姑娘不喜欢吃肥肉。
    上来之后宁遥美美吃了几块儿,突然有人喊她,“宁遥!”
    抬头一看是关云禾,今儿她表哥结婚,自己打扮的也怪漂亮,出落的还算标志。
    经年过去,小时候那些了不起天大的矛盾此刻仿佛还记恨着面上却亲切道,“云禾?好久不见了,当时你搬走咱们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关系禾笑道,“是啊,太可惜了,我现在加你微信吧。”
    宁遥拿出手机来,重新登录微信,“稍等。”
    扫码之后,页面上出现一个简笔画真人卡通头像,像是立绘改成的,还有一个png格式的国旗,昵称是果果妈妈。
    她毫无情商故意的问她,“果果是你养的狗吗?”
    关云禾笑骂道,“遥遥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儿子,今年都上幼儿园了,我领来给你见见。”
    她过去叫自己的儿子,宁遥看了一眼,那“小木桶”站在餐桌边,因为吃梅菜扣肉弄了一身油,关云禾见状揪着他骂,“你爸呢?他不管你?你瞧瞧你这一身的油,我到时候怎么给你洗。”
    那小孩毫不挂在心上,被他妈妈扯下餐桌,手里还扯着一块猪蹄,十根手指油汪汪的,留着个飞机头,倒三角脸型,由于胖,肉都堆到下巴颌子处了,像个没造化的弥勒佛。
    “叫阿姨,这可是妈妈小时候最好的朋友。”
    宁遥眉微挑,拿一张餐巾纸递给他,“给孩子擦擦手吧。”
    关云禾接过来,“遥遥,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这是你……老公?”
    她看向旁边的邝野,宁遥解释说,“男朋友。”
    “噢,跟你很配啊。”
    “谢谢。”
    “诶,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
    宁遥看向他,“你是做什么的?”
    邝老师搁下筷子对关云禾说,“噢,我就是写写歌。”
    关云禾双手合十拍了一下,“诶呦,那好厉害啊,什么歌,我听听。”
    饶是邝野这种外向的人都尬住了,宁遥替他解围,“他就是瞎写写,不出名,你什么时候结的婚啊?”
    提起这个关云禾说,“好几年前了,我老公也是我爸妈介绍的,好在他爸当了个小官,有点办法,我现在工作也清闲,你还没说你呢。”
    “我还在读书。”
    关云禾惊讶,“啊?你都多大了,咱们同岁吧,你现在是?”
    “在读博士。”
    “诶呦,你可真是好学呀,读这么久,我当时就觉得你学习好。”
    她扯扯自己儿子,“看见没有,多跟阿姨学学,好好学习。”
    孩子只顾着吮指头,关云禾又对着宁遥说,“我这孩子可笨了,学啥也学不好,他爸花钱给他报的素描,油画,什么也不会,就一天瞎画。”
    宁遥笑笑,应和着,“孩子还小。”
    关云禾又道,“你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这么大了,明儿要孩子也不容易,难恢复,你是不知道我,我……”
    她话没说完,新郎过来挨着敬酒,关云禾的妈妈叫她过去,她起身离开,“咱们一会儿说啊。”
    现在的习俗约莫是进步了一些,新郎新娘都出来敬酒,以前宁遥记得新娘嫁过来是要在新房里呆着,不能随意出来的。
    “大伯,来,喝一个。”
    “好好好,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旁边有亲戚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上头了,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我们思远光宗耀祖,是我们陈家第一个公务员,我们家没有出过吃皇粮的,这可是头一份。”
    新娘也被cue到,“嫁给我们思远,可要守我们陈家的规矩,早日给我们思远添个儿子,是不是啊?”
    宁遥想把自己耳朵塞上,同情这个可怜的新娘,却听得新娘说,“叔叔说得对,思远现在工作好,我就当好我的贤内助就行了。”
    陈思远望向自己的新娘笑笑,她们又换桌子敬酒,到关云禾那一桌,搂着关云禾笑,“果果真可爱,我也想要一个,跟舅妈回家吧。”
    宁遥坐在一旁啃猪蹄,想象自己是个跳出三界外的聋子,陈思远却端着酒杯到了她们这一桌,专对着她说,“遥遥,来。”
    邝野站起来,称兄道弟的,“陈哥,新婚快乐,遥遥酒量不行,我代她喝。”
    陈思远端着酒杯却没有碰,执着道,“遥遥?”
    宁遥吃完猪蹄也不站起来,对他说,“我确实不会喝。”
    他绕着桌子走过来,“那就喝椰汁?以茶代酒了,我今天结婚,不要不给面子。”
    宁遥站起来端着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新婚快乐。”
    陈思远低头笑笑,“谢谢,必须得有你这祝福,我才能幸福。”
    “以前的事都是因为年纪小,不成熟,现在想想,那时候多好啊,单纯懵懂又纯粹,不像现在,结婚不过是门当户对,不讨厌就行,不需要多大本钱,凑合过日子吧。”
    宁遥干呕了一下,邝野立刻扶着她,“遥遥,没事吧?”
    她直起来看着他,“你真叫人恶心。”
    陈思远面容僵硬住,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新娘叫他,“思远,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从小的朋友,我这就过去,遥遥你们吃好。”
    等人走了她才坐下,有时候真挺感谢老天奶的,没有让她跟这么个东西再纠缠,感谢他当时甩了她的恩情,现在想想她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荣格的理论里有一个叫做共时性,比较奇怪的理论,老爷子常被人称为神棍,因为他搞的一些玩意儿通过纯粹理性把握不住,就像你无法解释一些偶然的巧合,你不知道你生命里随机事件怎么塑造了你,就像现在,她的命运庇护了她。
    她要永远引着自己走到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邝野给她倒了一杯水,“喝点儿水。”
    宁遥喝完,问他,“你还饿吗?我不饿了,我想走了。”
    “我陪你走吧。”
    她俩就这么在没散席的时候出去了,宁遥问他,“想不想去打会儿台球?”
    邝野无所谓啊,“走呗。”
    这个时间点,台球厅几乎没人,老板给她俩开了一台,邝野买了两根棒棒糖递给她,“酸奶的。”
    “谢了。”
    宁遥拿起杆子来开球,她打的很凶,全色半色都进袋了,全色先进,邝野捡起来看了看才说,“你不用这么让我吧。”
    她不说话,叼着糖库库打,连杆三回,贯袋声音清脆明显,轮到邝野打,两人一共打了两个多小时,邝野停下问她,“有必要这么吃醋吗?他不就结个婚?”
    糖早已经化了,宁遥咬着糖棍直起身子来,“你说什么?”
    他绕过来,“我说,你这反应也太大了,我要是哪天去结婚,你也这么伤心动气吗?”
    宁遥拄着杆子,皱眉,“那你去结呗,我又没拦着你,反正你妈愿意给你相亲,愿意嫁给你的人多的是。”
    提及此,邝野把杆子一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非这么说,拿刀子捅我,我这么多年什么心思,你不明白吗?”
    她转过头来又打一颗球,“我不明白,也不敢明白。”
    “宁遥!”
    邝野上来夺走她的杆子,“我是不知道,你嘴上那么说心里还是记挂他,初恋就这么难忘?”
    她从他手里夺杆子,“我记挂他?你眼里只能看到这些?也是,能求您睁开眼看看啥呢。”
    “因为他,你又骂我。”
    “我不想解释,随便你怎么说。”
    他一把拉住她往怀里带,按着就吻,宁遥抬手给他一巴掌,“你疯了?”
    邝野还想继续,“你为了他打我?也是,反正你上次就想打我,也没打成,你再补点儿。”
    宁遥转身就走,回到家坐了一会儿又有点后悔,唉呀,她天天在干什么?
    站起来出来门儿想找他,却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没走几步就在附近的小广场看到了他,正踩在漫步健身器上。
    她走过去踩上另一边,邝野扭头看她一眼又转过来,“你来干什么?”
    宁遥诚实道,“对不起。”
    他愣住,“什么?”
    “
    我不该打你,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心里谁也没有,凭谁干什么也不会生气不会恼,我就是感叹一下前儿我还为那姑娘不值,今天就被打脸,好在他当初甩了我,感谢他不娶之恩。”
    邝野道,“谁也没有,你干嘛出来找我。”
    宁遥漫步顿住,“因为……因为我刚刚,打你了,抱歉。’”
    他扭头看她,见到了宁遥耳朵上带的那枚耳钉,真是的,早知道买情侣装了,席上硬是没有一个人看出来。
    “没事,强迫你本来就不对。”
    宁遥突然滑到另一个方向,“也,也不一定。”
    “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没再提,“是我的错,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愈发大了,刚刚登微信导师跟我说,王立民邀请我加入他的课题组,我想我的假期结束了。”
    邝野扭头,“你还要去?”
    “为什么不去?大好的机会。”
    “可是你不是讨厌他?”
    宁遥搭在扶手上,身体下沉摇晃,“是啊,但人这一生本来就不是事事如愿,总会巧克力包着屎,达成目的就是了,管它过程,纯粹的东西本来就少,无所谓了,我必须再发一篇论文,我知道我最终要的是什么。”
    她转头看向邝野,“小野,如果你是为了一时乐趣,或者是之前的不甘心,我想你可以结束了,没必要,我也不想伤害你。”
    “你不是想问我怎么评价你吗?我目前所有的前男友里,只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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