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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6.friendswithbenefits

    原市今天飘了点小雨,天空灰白蒙雾,委实不佳,柏油马路上湿漉漉的,黄黄绿绿的灯光照下来,像石油桶打翻晕了一地。
    宁遥开门上车,见他伸手将后视镜上一条什么链子扯了下来,随手塞进裤兜,她没在意,上来坐好。
    “这是你朋友的车?之前开过吗?”
    邝野刚打着发动机,有种你不看不起谁呢的眼神望过去,“头一回开,方向盘还没摸过呢,要不你下去?”
    宁遥勾了一下唇,拉过安全带来系好,他将目光收回来,踩离合挂挡。
    车内很安静,外面在下雨,没有放音乐,只能听到雨刷器刮玻璃的声音,一会儿就“嗡嗡”两声。
    她想说点儿什么,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主动道,“听说你家道中落了?”
    邝野拉了一下档杆,又不敢踩刹车惊着她,速度降了降,“你这什么意思?”
    “家里欠了多少?”
    他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扫了一眼宁遥,疑心丁一帆都跟她说什么鬼话了,那些破事儿不是叫他闭嘴吗?
    “怎么,帮我还钱?”
    宁遥双手交叠,虎口卡着手里的小包,“我只是建议你,不要误入歧途。”
    邝野脑子宕了一下,随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她意思是把他当成酒吧的鸭了吗?
    好好好。
    “宁女士,您最近压力大吗?”
    宁遥转头看向他,邝野单手握着方向盘,还有闲心扭过来,“要么宁女士来我们店里消费一下,点我,我也不贵。”
    她“爹味”般谆谆教导,劝诫他,“你不是热爱音乐吗?再堕落也不至于没饭吃,走这条路,你以后上年纪了怎么办?”
    “你这么关心我的前途吗?”
    宁遥一顿,否认,“不是,你的前途跟我没关系,毕竟之前认识,善意提醒罢了,你要不高兴我闭嘴,抱歉。”
    邝野心里被狠狠一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将他拒绝的死死的。
    “前面一站就停车吧,应该可以停,麻烦你了。”
    他冷笑,“你这是嫌我脏了?放心,车是新的,第一天开。”
    宁遥摇头,“不是,跟车没有关系。”
    邝野气的想砸方向盘,又是跟他没关系,永远这样,撇的干干净净。
    “噢,跟你也没关系。”
    她又补充一句,“跟你现在从事的行业也无关。”
    他偏偏不停,将车门都锁了起来,宁遥看他,“你干什么?”
    邝野很想一脚油门加速,又怕开快她难受,一路沉默着,开到学校东门口,才缓缓停了下来。
    宁遥不知道该说什么,根据以往经验来看,他应该不高兴了,可能是自己方才的话冒犯了。
    “邝野,如果刚刚我说的话让你觉得很冒犯,那我再道个歉。”
    邝野解开安全带,伸出胳膊来圈住宁语遥座椅和头枕交接的钢棍,倾身,“宁遥,别装了。”
    “去那种地方儿,不就是压力大想释放吗?别告诉我你是去那儿寻找真爱的,跟鸭子谈恋爱啊?”
    “你不就是想找人玩儿吗?我给你当,怎么样?”
    宁遥神情顿住,他圈着椅子像之前每每蹭过来搂她,离的太近了,似乎能闻到一点邝野身上的香水味。
    她诚实道,“我没钱包你。”
    邝野笑笑,“博士这么穷啊。”
    “我是脱产。”
    他低下头来点点,“这样啊,不过我说的是你来我往那种,仅仅,床上关系。”
    宁遥又拒绝了,“我怕耽误你生意。”
    邝野淡嗤,“前段时间接了个大的,最近还不穷,可以满足您的要求,怎么样?”
    她捏着包的指尖动了动,邝野近在咫尺,远比她梦里的清晰太多,能
    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甚至蹭过来凸起的肌肉。
    “你图什么?”
    邝野睫毛轻颤,神色不太正经,“你不明白吗?我一直喜欢你这一款,很难有替代的好吗?不是谁都能读到嗯……博士。”
    老提起这个词,像是讽刺她。
    他眼睛里的欲望向来很直接,从前也是,他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接过吻就想睡她,后来做过之后,每周恨不得天天拉她出去开房。
    “乱七八糟的受够了,挑一款自己喜欢的满足自己的欲望,顺便帮你解解压,怎么样?宁博。”
    宁遥在考虑,邝野说,“我明天去做个体验报告,证明自己没病,还能干。”
    他最后一个字咬的重,宁语遥知道他不是字面意思,邝野除了带给她如烈光般刺眼的爱,同样也带给她最青春那几年的全部精力,她甚至做不到照单全收。
    “找别人还得适应,找我,节省时间。”
    宁遥在害怕,心里没由来的恐慌,可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她不想上他,上谁都不想上他。
    “不用了,让我下车。”
    邝野看着失落极了,自嘲的按了开门的按钮,“我真是贱,上赶着跟人家当炮友,还被拒绝了。”
    “确实,不如去收点儿费呢。”
    他重新转动车钥匙,宁遥下车,关车门之前她转过身来,“邝野,别这么堕落。”
    邝野看也不看她,漫不经心的冷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
    “关上门,冷。”
    宁遥没关,似乎是见不得他这么伤神,也同情他家道中落的难过,心里涌动着某种渴望,跃跃欲试。
    “只是床上关系吗?”
    他转过头来,那张当初如日朝阳少年的脸如今成熟好多,冷起来怪吓人,“不然呢?你是想跟我有别的关系吗?要么我给你签个协议,保证不纠缠你。”
    邝野的协议是放屁,本科期间,他不知道给她写过多少小作文,机打的手写的各种纸条,道歉信,五花八门,说他今天不该约会迟到,下次再也不敢了。说他不该去网吧忘记作业,耽误了两个小时吃火锅时间。说他下次一定收敛点,别叫她再疼得哭出来。
    可是他没有一个是遵守的,迟到是要的,作业是永远拖拉的,床上是不可能停下的,一口一个宝贝老婆哄着她跟他做。
    “我只是见不得人堕落,如果这一年来,你能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也算我功德。”
    邝野的语气带了点儿嘲讽,“您现在是什么活菩萨?搁这儿救风尘呢?”
    她点点头,“算是吧,邝野,我答应了。”
    他恨不得马上硬起来。
    ……
    将人送回去,回来的时候雨下大了,邝野没带伞,淋着雨走了一段路进了酒吧,做的头发也塌了一半,香水彻底挥发完了,或许宁遥根本就没看出来,简直白费心机。
    对,不是没看出来,她不看出来了嘛,说他现在做鸭,真是服了,他卖艺不卖身好吧。
    因为下了大雨,乐队成员都没有走,丁一帆一边翻着零基础入门德语,一边扭头看着进来的落水狗,“你回来了?怎么样?”
    邝野走过来一屁股坐下,像小动物甩毛一般甩了甩头发,“什么怎么样?前女友,前男友,讲礼貌,懂分寸,点到为止,距离产生美。”
    乐队经理是个四十岁的老大叔,端过来一杯用玻璃杯泡着菊花和金银花的热茶递给邝野,又给他头上蒙上一条白色毛巾,“野子,你不用伤心难过,前女友嘛,谁没有几个,过去的都会过去的。”
    丁一帆在一旁捂着嘴笑,“峰哥,几个?我们野子就谈过一个。”
    邝野将擦了头发的毛巾隔空甩过去,“就你话多,你呢?你一个都没谈过,老处男。”
    “我是处我骄傲,我时刻为我未来的老婆守身如玉。”
    “呸,谁愿意给你破处,丁一帆,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走下坡路了,你?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丁一帆从电箱上跳下来要掐死他,“你好?你不是跟我同岁吗?我不行你也不行。”
    他骚道,“我可以让我女朋友干我。”
    丁一帆经常被他来这么一下,那是一种既尴尬又无力的感觉,只想尖叫和把眼前的人捶死。
    “我现在就可以练缩肛。”
    “去死!”
    看到丁一帆破防的样子,邝野爽到了,喝了两口花茶,峰哥在一旁继续絮絮叨叨的以过来人身份分析爱情,说的头头是道。
    “野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都会过去的,恋爱脑要不得。”
    邝野搁一边频频点头,“您说的对。”
    见自己的话有效,峰哥满意极了,“你们说我能不能去网上开个班,指导情感?”
    众人嘿嘿一笑,邝野的微信弹了一下,他立刻点开,她早已经换过头像和昵称,备注里简单的两个字,【宁遥】。
    丁一帆走过来拍他一掌,“傻乐什么呢?嘴角咧到耳根了。”
    邝野抬头将手机屏幕一合,他不能这么着急加回她来,当初她删的那么干脆,他要晾她一会儿。
    “我把脑子摘掉了,我现在是无脑爱她。”
    说完他站起身来就要走,周围的人都不理解,这啥意思?大师的课抵不上微信一响?
    “喂,你走啊?”
    他声音里藏不住的笑,“走了。”
    几个人都觉得邝野跟被下了蛊一样,像那什么巴普洛夫的狗,别人摇一摇铃他就跟着走。
    “帆哥,这姑娘什么来路啊,这么大魅力?”
    丁一帆重新坐在箱子上,发语音嘲讽邝野,“谁说的回头是狗啊?”
    两秒钟邝野就回复了微信,【wer~】。
    “我真服了。”
    阿飘凑过来八卦,“帆哥,我听野哥说那时候那姑娘追了他好久?可能这样都比较难忘吧。”
    丁一帆眼睛睁大,“谁追谁?邝野他要不要个脸啊。”
    邝野追的宁遥,邝野追的宁遥,邝野追的宁遥。
    这件事要说三遍,某人在谈恋爱第二年之后,曾在有人问起来他跟宁遥,不要脸道,当然是宁遥追的我。
    一边儿待着去。
    这事丁一帆最清楚不过,这哥们死缠烂打舔了大半年终于追到的女神,什么罗曼史啊,就一鲜花插在狗屎上。
    邝野这人多狂啊,人长得帅,个子高,又是个欠扁的富二代,曾经作为他的高中同学,在他屁股后跟美丑对照似的。
    他是校篮球队的,常常打比赛出风头,还会弹钢琴,高中元旦晚会上独奏克罗地亚狂想曲,虽然他觉得水平就那样,不过是过年家长必点,架不住大众喜欢啊。
    初高中追邝野的人真不少,丁一帆每回看到有女生等在后门,就知道是来看他的。
    这小子当时是真想谈恋爱来着,翻了翻收到的情书,在脑海里过了过那些姑娘的模样,性格,像皇帝选妃似的,看一封扔一封。
    丁一帆发誓,真想一拖鞋拍他丫脸上,扇他两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等邝野都扔完了,他挑挑眉,啧了一声,“没意思,太平庸了。”
    丁一帆冷笑一声,“大哥,你没有镜子有尿吧。”
    邝野嘿嘿笑两声,搂着他的肩,“怎么了?你想看看哥的尿还是想接着?比比谁尿的有劲尿的高?”
    丁一帆险些给他恶心吐了,“你有病吧?你就狂吧,自有老天爷来拾掇你。”
    许是人狂自有天收,警惕哥们你做人做事别太过。
    大一刚开学,扇这货巴掌的人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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