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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56针锋相对

    午休,路璐把陈羽薇叫出去吃午饭,把这两天的事情和盘托出,她笑得伏在桌上起不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路璐没好气道:“你不也被他收买了?真不该来找你聊。”
    “你又没和我签保密协议,他诚心诚意问我人在哪儿,我中立,当然没必要撒谎。至于蛋糕,我哪知道你爱吃哪个牌子。”
    路璐皱眉:“可怕的男人,太有心机。”
    陈羽薇不认同:“他是真对你下了功夫,如果不喜欢,理都不理。”
    “可我不想重复之前的错误,分了就是分了。”
    “那姚嘉源呢?”
    天,又关他什么事……
    路璐轻描淡写道:“姚嘉源怎么了,他挺好的。”
    陈羽薇却摇头:“太无趣,配不上你。”
    “我也不是什么香饽饽。”
    “女人就是被规训得太卑微,其实你已经胜过很多人了,他不过是个经济适用男,你对他没有兴趣。”
    陈羽薇一语中的,不感兴趣才是原罪,所以她才会在姚嘉源的示好中尴尬逃避。
    过得去的长相,过得去的财力,过得去的性情,各项均衡,即是各项平庸。
    她无所谓:“又不是考试,非A即B,我选弃权,单身更好。”
    陈羽薇干笑两下,看着她的眼睛:“你心有不甘。”她放缓语气,带着点劝解:“你不能抱着他拿走了你所有荣华富贵的想法,做生意这件事太公平了,各凭本事,能力说话。”
    路璐心中咯地一跳。
    回到家,她独自想了很久。
    她知道,他们之间不是电影电视剧,并没有处心积虑的阴谋陷害,欧鸿文只不过正常收购了她爸爸破产的公司,以低廉的价格获取资产与业务,最后靠着低成本翻盘,也许就像欧扬帆说过的,运气好。
    她坐在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到门响。
    “下班了?”贺芳开灯。
    “都快八点了。”
    贺芳带着点歉意:“和楼下张太太聊得忘记时间了。”
    到海州后路璐一直在外奔波,哪里知道什么张太太李太太,但贺芳最近明显愉快不少。
    是啊,毕竟债款还得差不多了,无人上门追款,积蓄也一点点在累积。
    钱果然是女人最好的底气和保养品,即使不是她赚来的。
    “对了,下周我和张太太她们约好了,想……去近郊玩两天,可以吗?”
    她语气有点谨慎,虽然是两人共用的账户,但是要从里面支取钱款还是得听女儿的态度,即使是母女,也逃不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
    贺芳有多少年没出去旅行了?早不记得,路璐看得出,她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交际圈,何尝不是件好事,她没理由对自己的妈妈管头管脚。
    她浑不在意地说:“好啊,去玩吧,多拍点照片给我看看。”
    女儿大度、坚韧又聪
    明,她一时有些激动,上前拥抱她。
    路璐边推边说:“哎呀,中国人不搞搂搂抱抱那套。”
    贺芳贴上她面颊:“我还要亲你呢。”
    母女俩又笑又闹,好像回到了从前。
    时间晚了,贺芳从房间出去准备带上门,路璐忽然叫住她,突兀地问出一个问题。
    “爸爸的公司,因为什么倒的?”
    她平静地说:“是他没有预估好形势,走了风险最大的一条路。”
    路璐神色黯然。
    “你还在怪他吗?”
    她笑笑:“怪别人,伤的是自己。”
    海州已进入深秋,温度一天比一天低,路璐上午完成了两组带看,下午再风风火火赶到颐山墅给汪老板拍进度视频。
    今天欧扬帆也在现场,他和周工正拿图纸说着什么,路璐不希望他注意到自己,于是猫着腰钻进场地内。
    工程进度每天都在按计划推进,二楼的墙面已开始拆改,头顶时不时传来沉闷的锤击声,她举起手机正准备拍。
    上面忽然有人大吼:“让开让开!”
    路璐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人猛力拽了一把,楼层间中空的位置眨眼坠下几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摔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她惊魂未定,转眼看见欧扬帆生气的脸。
    “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每次、每次都搞不清状况。”他神情极为严肃,紧紧抓着她手腕,把人拉到院子里。
    路璐被捏得生疼,甩手怒道:“我不是没事吗!”
    “出了事还来得及?这不是开玩笑的。”
    “不用你管!”
    她扁着嘴要走,欧扬帆拿过一旁一顶安全帽扣在她头上,才发现她也被吓得不轻,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很急。
    欧扬帆看在眼里,不禁一涩,心里极为懊恼。
    后悔自己老毛病又犯了。
    他弯腰给她扣好下巴上的搭扣,态度缓和,低声说:“是我不好,没事了,别怕。”
    路璐拿两只眼瞪着他,仿佛要咬人,半圆形的安全帽盖在她头顶,像个生气的蘑菇。
    “记住了,安全第一。”欧扬帆抬手拍拍帽檐。
    那帽子尺寸大,才一拍就顺着额头滑下去,盖住了她半张脸,欧扬帆忍不住笑出声,路璐把帽子往上扶,嘴里骂骂咧咧,他手贱,重又扯下来逗她,路璐急了,扬手打他胳膊,气呼呼骂道:“你有病啊欧扬帆!”
    “我怎么了。”他笑着向后跳开一步,路璐竟习惯性地追上去和他闹脾气。
    目光一偏,看见姚嘉源不知何时走到院门外,几乎一览无余。
    路璐瞬间一滞,有些僵硬地和欧扬帆拉开距离,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是否看到刚才那一幕。
    欧扬帆却好似没事人,甚至自然地朝门口招了下手。
    路璐脸上发热,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只好假装冷静地跑到楼前,戴着安全帽继续拍视频。
    两人一打照面,欧扬帆便切换状态,和姚嘉源说:“汪老板要微调二楼南面管线,提升工艺要求,加长闭水试验时间。”
    姚嘉源说:“微调管线可能造成开裂漏水,工艺提升完全没必要。”
    “结构师已经复核过,南方多雨很可能出现问题,而且汪老板应该不再会换住处了。”
    但姚嘉源似乎不肯退让:“不用那么麻烦,按国标行标要求即可。”
    欧扬帆加重语气:“是标准适应人,不是人贴合标准。”
    姚嘉源沉着脸:“既然如此,那后续任何问题由你们团队和业主自行承担风险。”
    欧扬帆笑了一下,原来是怕潜在责任与维保麻烦。
    “责任我们可以担,不过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难道不该以业主为重?”他微微侧过脸,强硬道,“或许我去找上一级更说得通点。”
    说完,他转身拍了拍姚嘉源的肩,笑道:“干工程的,要有点担当。”
    路璐在一旁清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本想出面调停,但觉得这种形势下可能会越说越乱。
    姚嘉源离开,路璐过去质问欧扬帆:“你也太傲慢了,我们工程部也有自己的标准和原则,为什么为难他。”
    欧扬帆略微皱眉瞧着她:“汪老板的要求合理且必要,他没理由阻拦。”
    “金奕是开发商,当然有控制权和话语权,而且所有房屋都经过检验,符合国标行标。”
    欧扬帆沉默片刻,他没有动气,而是看着路璐认真解释:“你要明白谁是掏钱买房的人,以最低标准作要求才是不负责,姚嘉源是希望减少变数,划清责任边界,你明白吗。”
    路璐说:“那你们也可以好好沟通,或者和汪老板一起谈。这个工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讲话也太冲了。”
    欧扬帆扯着嘴角冷哼:“恐怕是他不愿意好好谈。”
    她一噎,心知肚明。
    静了静,欧扬帆闷声开口,像在埋怨:“你在帮他说话。”
    “我实事求是,没有帮任何人。”她避开目光却是底气不足。
    至于欧扬帆,路璐早就知道,他是个执着的人,有自己的工作原则。
    正如他所说的,他亲自去找工程部经理商谈,结果当然是让业主满意的。
    工作上可以就事论事,但私下里路璐实在怕尴尬,既要避开惹人厌的欧扬帆,也得避开姚嘉源。
    但同在一个公司,海州就那么点大,逃又能逃到哪儿去,连出门吃饭都会被逮个正着。
    那天晚上,路璐和贺芳去附近新开的茶餐厅吃饭,就偏巧在里面遇到姚嘉源。
    贺芳很识趣,借口去洗手间,把位子腾出来。
    姚嘉源很坦诚地与她坐到一桌,路璐同样不是扭捏的人,聊就聊,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点了两杯港式奶茶,又主动为她添了块蛋糕。
    路璐推辞:“我刚才吃挺饱的,你吃吧。”
    姚嘉源说:“吃不了可以拿回去,我记得你挺喜欢吃蛋糕的。”
    她诧异:“我说过吗?”
    姚嘉源看着她笑:“你忘了?庆贺升职那回,我听见你问陈经理蛋糕的事。”
    “这你也记得。”
    他笑笑:“你的事我大部分都记得。”
    “姚嘉源,我……”“你和欧扬帆认识?”
    两人同时开口。
    路璐开始烦躁,觉得越来越麻烦,说太多麻烦,什么不说也麻烦,于是隐去一半实情。
    “对,他是我高中同学,不过毕业以后就没联系过。”
    “听人说他是个富二代。”
    路璐抿了口奶茶,喃喃道:“嗯,我也听说了。”
    “呵,他在工作上挺傲的。”
    “没办法,这也是汪老板的要求,拿钱办事嘛,虽然这人是挺讨厌的……”
    “他们这个圈子应该挺乱的吧。”
    路璐突然抬头看他。
    他说:“富二代多数都玩得花,又是利益为重的人,利己主义者。”
    奶茶里的冰块融化与杯壁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说:“我觉得不要在背后议人长短比较好。”
    他哂笑:“他能接手汪建荣的项目不也是因为圈子互利……”
    “够了。”路璐站起来,已没什么好脸色,“姚嘉源,不知全貌就随意批评别人,这样很没有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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