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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37犟种对犟种

    可是,她有心隐瞒的关系在回公司的第三天突然变得众人皆知。
    起初只说销售部的路璐傍上了合作方老总,后来开始传那位老总是刘董的旧相识,她正是靠着“脱衣服”的关系拿到了直播投流项目的位置和大笔资金。
    随后小道消息逐步荒谬,甚至说刘董打算将销售部总经理调去其他部门,内定她来接手业务云云。
    同事看她的眼神开始怪异,厕所里、茶水间,只要稍稍留意就能听见各种闲言碎语。造黄谣不过是嘴皮子一张一合的事,成本最低也最能羞辱女人。
    路璐一个电话打给欧扬帆,问他是不是告诉了谁,有没有人知道。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她气不过,对着电话那头发了好一顿脾气。
    欧扬帆也被搅得心烦意乱,那时他正在开车去往场地的路上,只能被迫把车停在路边听她抱怨,挂了电话后他一声不吭地握住方向盘,脑子里想着各种事。
    杨琦听见了他手机里传出的大呼小叫,但内容没听清,观察了会儿才小声问一句:“老大,出什么事了?”
    他没说话,过了半晌,瞥杨琦一眼说:“被人骂了。”
    “谁啊,敢骂你。”杨琦一脸震惊,心里暗自好笑,只是没想到欧扬帆的回答让他差点惊掉下巴。
    “女朋友。”
    “啊?老大,你……”
    一阵推背感把杨琦的话压了回去,欧扬帆短促地笑了下,猛踩一脚油门起步。
    路璐那边却根本笑不出来,她一早就进了公司,坐在直播室里远程对着欧扬帆狂轰滥炸,他起初还冷嘲热讽回敬几句,后来索性不说话,任她凶狠,路璐甚至怀疑他把手机搁一边听也不高兴听了。
    她早就能感觉到欧扬帆不是什么温柔好脾气的男人,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退让的时候不在少数。
    电话收线,她泄了气般坐在椅子上。
    陈羽薇刚好推门进来,见她这幅样子,她用指头在椅背上用力敲了几下:“韩峥在煽动情绪,大做文章,要是传到刘董耳朵里你就做不长了。”
    路璐冷漠道:“欧扬帆是他生意伙伴的儿子,他能开了我?”
    陈羽薇叉着腰指向她:“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了?你等着瞧吧,说不定在哪儿恶心你呢。反正你一口咬死不认,我尽量帮你想想办法把那些话压住。”
    她没回应,疲惫而茫然地在直播室里扫视了一圈,从天花板的石膏线到地面角落的灰尘,她只和陈羽薇一人袒露过,但她们拴在一条藤上,她完全没有必要说出去自找麻烦。
    难不成小周那晚都看到了?
    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答应欧扬帆去参加什么团建,不该上赶着去敲他房门,不该贪恋那点情爱欲念。这不该,那不该,她把自己骂了一百遍,烦躁得不行,最后想了想,又将那一大把后悔全部推翻。
    我有什么错?错的根本不是我。
    整个房间里,设备、场景、道具全都摆在该放的位置,她的工作电脑在桌上,电源灯亮着。
    路璐突然站起来,问陈羽薇:“你把我电脑拿出来的?”
    “我才刚到公司,拿你的干什么。”
    她定在原地,凝神看着那台公司配的笔记本电脑,又抬眼看了看顶上的监控探头。
    门把被拧开,谭云拿着水杯和外套进来,和两个人笑吟吟打了招呼。
    路璐也回以一个微笑,边整理东西边问:“电脑是你帮我拿出来的?”
    谭云看她一眼,咧着嘴马上笑开了:“是啊,知道你要用的嘛,不止电脑,其他东西我也都放好了。”
    路璐摆手说:“下午才播,这么着急干嘛。”
    谭云低头笑道:“早点晚点不都要用嘛。”
    她平下心绪照常开始工作,过了会儿,路璐不动声色走出直播室,给陈羽薇发了个消息。
    等陈羽薇从办公室出来,她一路走到楼梯通道,把墙面那么厚的安全通道门带上,当即问:“这个月的考勤有吗,发我一份。”
    “考勤?你怀疑……”
    陈羽薇没有说下去,拿起手机动了动指头给路璐发去一份当月的打卡记录。
    路璐在手机上放大一天天核对,随后拉着陈羽薇去了保卫科。
    路璐不好判断谭云是否有眼神的躲闪,但此刻她已经一扫先前颓势,拿出了搏斗的姿态。
    路璐和保卫科工作人员借口说前些天直播室里少了东西,想查是否失窃。
    陈羽薇亮出工作牌,保卫科的人一看,脸色郑重道:“东西还没找着?上周你们部门也有人来看过了,如果金额大的话就报警吧。”
    两人对看一眼,心里似乎明朗了。
    路璐说:“我同事确实来看过,她看的哪几天,我和她错开一下。”
    保卫科的人说:“上两周的,都是九点多刚上班的时候。”
    路璐选了几个时间,都是考勤记录上谭云比她早到或晚走的时段。
    翻到大约五天前晚上十一点多,她已经下播回家,而监控屏上,谭云在她走后拿出她没有带回去的电脑轻而易举地输入六位数字密码成功开机。
    进度条在走,她也不必看下去了。
    她在公司步步谨慎,却没想到有人手段更辣,竟能想到一天一天做侦探似的等她把电脑落下,又调监控看她在键盘上按哪个数字来确认密码,进而找出她与欧扬帆之间的蛛丝马迹。
    心寒多过愤怒,她原本想听保卫科的话去报警,不告失窃告她侵犯个人隐私,可被偷被抢都不一定追得回,又有谁会来管你不涉任何经济损失的感情事呢。
    那天下班已经十点多,路璐拎着包走出公司大楼,长久地驻足在路口,漠然看着车流穿梭于眼前。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爸爸不在了,住的地方相继变卖,被追债、被落井下石、被亲戚朋友拒之门外,四处奔波。
    那时候她以为日子到头了,天崩地裂不过如此,可最后不还是熬过来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正要穿过马路,忽然有两道光快速在眼皮子前亮了亮,她抬头,路旁有辆车正在冲她打着双闪。
    她看清了,打开车门坐进去,心里安定了几分。
    “气消了?”欧扬帆问。
    “没。”
    他笑一下:“那找到嫌疑人了?”
    她嗯一声,静了会儿扭过脸说:“我怎么感觉你挺高兴的。”
    “有吗?”
    路璐用探究的目光看他,瞧得他快要发笑,快要藏不住。
    看到这反应,她尖锐地怪罪道:“不会正中你下怀吧欧扬帆,你不就想让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吗?你还真是居心叵测啊。”
    “还有力气和我争,看来没事了。”
    他总喜欢用这个标准来判断她的心情,路璐也确实没事了,以她的韧性还不至于被这种小事打倒。
    她说:“你不要扯开话题。”
    “我谁都没说。”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但我不喜欢藏着掖着,你明白吗。”
    路璐移开目光望向窗外。
    他继续说:“让人知道又怎样,天塌不下来,你也不会有事,往后工作还能方便点。”
    “可我架不住有些人别有用心,比如现在,公司里谣言满天飞,你解决得了吗?”
    “都是点废话。”
    “这种废话我听够了!你打开那个同学群的记录翻一翻,多看几遍就知道我什么感受了。”
    欧扬帆咬咬牙,不说话了,路璐不想妨碍他开车便没再争下去。
    他送她到楼下,两人都没开口说什么,道别的话也没一句。
    欧扬帆老板当惯了,要他主动放低姿态求和不太容易,但路璐这人是越激越和人拼命的,可他觉得自己刚才在车上并没说错。
    路璐放慢了步子,她试图给他一个台阶,可他就跟在后面一言不发,跟着她上了一楼、二楼、三楼……跟得她有点不耐烦了,路璐索性停下来不再往上。
    欧扬帆跨上去几步,回头看看她,路璐就这么拿眼瞪着、盯着,等他道歉。
    他被看得心里戳火,伸臂把她直挺挺抱起来,旱地拔葱一样,摁在墙上。
    禁锢住她的手臂、钉住她的身体,俯身压着去吻她的唇。
    她想反抗他却偏不答应,时而温柔时而粗暴,屏着呼吸的吻密实到快要断气。她追赶着他的舌尖要去撕咬发泄,他则捏着她的下颌令她无力施展。
    他们吵架、说不通、互相不理解时就转作身体的对抗,可她对抗不过,她知道他们两个就是所谓的“生理性喜欢”,然而欧扬帆总是想优先安抚情绪、解决问题,很少试图理解自己。
    她假装服软,任他亲吻,直至焦灼的对战偃旗息鼓,唇瓣逐渐分开,她抬头骂道:“欧扬帆,你混蛋!”
    他又露出那副贱嗖嗖的样子,点头:“对,我是。”
    “去死吧你!”她指着他鼻子骂道,“祝你CAD没保存就致命错误,祝你刚开工就甲方撤资,祝你每个项目都碰到住建抽查!”
    欧扬帆笑得直不起腰,她挣开怀抱独自上楼,气他也气自己。
    手机在这时候突然响了。
    她拿起一看,号码完全不认识,但又不能不接,万一是客户呢?
    路璐心怀怨恨地接通了,可对面说出的内容让她惊诧万分,一度怀疑是场诈骗。
    深夜的楼道内异常安静,听筒内传出的声音过于清晰,欧扬帆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电话来自属地警局,李桢桢因涉嫌聚众犯罪目前被暂时扣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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