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77养了这么多年都一样

    祝轻窍盯着屏幕上方弹出的短信,立马进入了短信界面,截了图。
    她紧紧地捏着手机,其实不截图,那条短信也不会消失,但是看到截图她还是十分心安,不自觉地将手机贴近胸口的位置。
    自动贩卖机的页面正在提醒付款,祝轻窍回头看了一眼寇思危,他仍旧望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她定了定自己激动的神情,决定这一次自己一个人去。
    将买好的水递到了寇思危面前,祝轻窍与他坐得十分凑近,“别担心。”
    “人说祸害遗千年,他应该不会有事。”寇思危如此安慰自己,他拧开了水,确实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喝了两口后,看了眼时间,“你饿了没有,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我不饿,你把车钥匙给我,一会儿我还要去一次涪川。”祝轻窍拿出了手机,将短信递给寇思危看了眼,“本来刚才想骗你,自己一个人偷跑的,但我们说好了要坦诚,你留下来吧!至少等你爸爸从手术室里出来,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少一点遗憾。”
    寇思危这次没有再坚持,将车钥匙给了祝轻窍后,又有些犹豫,“要不还是让周戚陪你一起吧。你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周戚上次陪我们去了一周多,压了一堆事儿,最近正加班,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祝轻窍笑道,“我会随时给你发消息的。”
    在车里输入了导航,春运提前开始了,堵车严重,预计第二天早上八点到达,与上一次的急不可耐不同,这次祝轻窍很有耐心,似乎就像郑涵说的,事缓则圆,好事多磨。
    苏天赐也看到了罗佩佩的朋友圈,作为女朋友,罗佩佩已经三天没有找他了,苏天赐只当她是因为要安慰好友脱不开身,反而乐得如比,好与宝哥、小金商量正事。
    他们三人准备趁着过年期间,祝轻窍回佩山,家里没人的空挡入室行窃,苏天赐因为职责便利负责踩点,小金最近聘进了小区当保安,到时候负责望风,宝哥则负责进门偷东西。
    虽然平时祝轻窍和寇思危并没有漏过富,但从她家的装修,买东西的频次,出入的餐厅,开的车,还有父母对她领养家庭的描述,苏天赐坚信祝轻窍家应该很有钱。
    苏天赐自认,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当是她赔给自己这个亲弟弟的彩礼好了。谁让她那么绝情,自己过得如意,都不知道接济一下生她的家庭。
    罗佩佩站在村口,正在接帮忙治丧的人,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看见一辆货车拉了一口黑色棺材来。
    她连忙招了招手,往盼盼家里走,给他们带路,葛盼盼一个人在家里,替她妈妈守灵,说是守灵,不过是在床边点了蜡烛和香,还有没来得及炖的排骨而已。
    罗佩佩其实有些怕,中午那会儿,她和葛盼盼一起回了她家,进门时,她礼貌叫了声葛姨,没人答应,她就心道不好,回头问葛盼盼,“盼盼,你妈妈睡着了吗?”
    葛盼盼心里也不安起来,进了卧室,小声叫了声“妈”,床上的人对着墙壁侧躺着,没有回应。
    这所老房子的采光实在太不好了,加上为了保暖她们又把窗户钉上了,哪怕是正中午,感觉也像是黄昏。
    罗佩佩见她打开了灯,灯的瓦数不高,只照得见床附近的地方,女人还是没有反应,罗佩佩吓得不敢进门,只站在了门口。
    “妈,我买排骨回来了。”葛盼盼伸手,轻轻去掰了一下葛丽菊的肩膀,瞬间葛丽菊就像一块放在墙边的纸板掉落,平躺在了床上,随后床发出吱嘎一声。
    罗佩佩浑身一激灵,将外套的拉链拉紧了,见葛盼盼站在床头愣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去探葛丽菊的鼻息,她更不敢看了,将头别到了一边去,声音颤抖着,“盼盼,你妈妈……”
    “她走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葛盼盼还是很伤心,她当即流下眼泪,按照葛丽菊生前教她的,给负责专门办丧事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先运一口棺材过来。
    棺材被放在了院子里的三条长板凳上,几个年纪大的女人帮葛盼盼一块儿,将人放进了棺材,葛盼盼最后看了一眼妈妈,她的手里一直握着手机,猜想她肯定是想给自己打电话吧!
    “妹妹,要不要把你妈妈的手机取出来?留个念想啊?”负责钉棺的人问。
    葛盼盼木讷地说了声“谢谢”,她之前给葛丽菊换衣服的时候,就想把手机取出来,可捏得太紧,她不敢掰开,就随她拿着了,钉棺的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轻轻一拿,就给取出来了。
    她将手机放进了兜里,还要去忙别的事。
    墓地的事儿还没有谈妥,村里人都不愿意将自己家的地卖来安葬外嫁女,说是对后人不利,所以棺材钉好后,暂时只能放在房子的院子中,等墓地谈好了再下葬。
    治丧的人驾轻就熟,也可怜葛盼盼一个孤女,在屋檐下坐下,自己就安排锣鼓队开始吹吹打打。
    罗佩佩则陪着葛盼盼去了村长家里,见她被村长带着,给村民们一家家磕头请求卖地,直到价格加到了六万多,才有一家人勉强答应,实在心疼。
    墓地的事情解决了,葛盼盼被佩佩挽着,走在回家的路上,天黑了,远远看去她家灯火通明,锣鼓喧天,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突然葛盼盼脚下一软,栽倒在榕树底下。
    罗佩佩吓了一跳,还好她挽得紧,没有让人结结实实以头抢地,将人扶到了裸露的树根上坐着。
    “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肯定是撑不住的!”罗佩佩摸遍了兜,都没在身上找到什么吃的,急得直跺脚。
    葛盼盼刚才走着走着,她只觉得两眼发黑,现在缓了一会儿,人好了很多,自己摸了摸衣服的兜,从兜里摸出了巧克力还有葛丽菊的手机。
    她把巧克力掰成了两半,分了一半给罗佩佩,“谢谢你啊佩佩,还好有你陪着我。”
    “我也庆幸我来了,不然你一个人怎么撑得住。你给你妈妈的姊妹兄弟报丧了吗?”罗佩佩问道。
    “打了电话,他们说会来。”葛盼盼手里拿着妈妈的手机,有些力不从心。
    罗佩佩知道她们家那些事,难免替她寒心,“希望他们早点来吧!真么多事儿,要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葛盼盼没有言语,随手解锁了妈妈的手机,居然一进去就在短信界面,上面一条未发送的信息,备注是“重要”。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葛盼盼就看见妈妈在车上编辑短信了,她最开始还以为,葛丽菊弥留之际是想给自己打电话的……
    究竟是谁才会被备注成重要?
    葛盼盼猜想应该是葛丽菊的前夫,自己叫了十来年爸爸的人。
    在葛丽菊生病之后她打了那么多电话,都没有理会,居然死前还心存幻想,男人能来见自己一面。
    出于让葛丽菊死心的想法,葛盼盼点击了发送。
    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来不来吊唁?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祝轻窍按照导航上的时间,到达了村子里,她看见了那个岔路口,前面还有两辆车,一辆开到了田埂下面,众人正在齐力抬。
    她被迫停了下来,听见了唢呐、锣鼓和打擦的声音,给寇思危发了消息报平安。
    前方的车子终于从田埂处抬了起来,祝轻窍发现她和前面两辆车的目的地,竟然是相同的。
    跟随着那些人下了车,进了院子,祝轻窍想到了曾经的那个家,也是这样低矮的屋檐,四方的院子。
    院子里有石匠在刻墓碑,有厨子在做饭,有锣鼓队在敲敲打打,还有不少村民在看热闹,一口黑色的棺材停在院子的正中央,棺材旁边没有人,有人祭拜,按理来说应该有家属答谢才对的。
    一个中年女人见来了三辆车,问了打头的男人才知是至亲,从纸箱子里抓了香,每个人发了三根,祝轻窍站在最后面,也领到了。
    这场葬礼感觉很简陋与草率,但该有的似乎都有。祝轻窍用手机拨通了“?”的电话,仍旧是无人接听。
    既来之则安之,终于轮到祝轻窍上香了,她抬头看见棺材上用黄纸写的临时墓碑,这才知道,女人叫葛丽菊。
    “我侄女呢?怎么没见到她!”中年男人问给大家发香的女人。
    从一下车祝轻窍就在到处看,也没看到带孝的女孩儿。所以她站在了一旁,听着男人追问。
    发香的女人说道,“哦。她去看墓地挖好了没有,这不一会儿要下葬了嘛,那边挖好了就抬过去。”
    中年男人沉着一张脸,脸上丝毫没有悲伤的情绪,反而打听道,“你是专门治丧的负责人,我问一下,这买地多少钱?你们这些排场又怎么算?谁给?”
    治丧的中年女人还以为这是舅舅来撑腰来了,连忙说,“我们都是你姐姐还在时就讲好了的,棺材、石料、锣鼓、排场、香烛纸蜡之类的包干,二万七,我们还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没多要,知道她不容易……地是你侄女,一家家磕头求来的,你也知道外嫁女,大家都不愿意让下葬在自己家的,所以贵了点,好像是六万多。”
    “都是我侄女自己给?”这时一旁的两个女人围了上来,说话的黄头发瘦女人祝轻窍分不清,只知道这两个女人,一个人姨
    妈,一个人舅妈。
    治丧的中年女人点了点头,“她妈妈给她留了丧葬钱的。”
    黄头发瘦女人立马对男人说道,“你看吧!你姐就是有钱也不还你,死了还花小十来万。”
    “她生那么多年病,就算挣了钱也在医院花干净了,估计是那个便宜货挣的。”男人说。
    “唉!”矮胖女人现在才表态道,“葛丽菊欠我家的钱,人死债消,我们不要了,你们难道还想找盼盼还钱不成?又不是她亲生的。”
    黄头发女人一听激动起来,“什么亲生的非亲生,养了这么多年都一样!你就一两万肯定是算了,我们有十来万呢!十多年前的十来万,现在没找她翻倍要,都算仁至义尽了!”
    这下祝轻窍分清楚了,男人是舅舅,黄头发瘦女人是舅妈,稍微矮胖一点的中年女人是姨妈。
    不过,盼盼!
    那女孩儿真的叫盼盼!
    祝轻窍心下一颤,正想上去问她他们女孩的全名,结果胳膊被人拽了拽,回过头一看,罗佩佩和葛盼盼一起站在她后面。
    “祝姐姐!真的是你啊!”罗佩佩惊喜道。
    “姐姐,你怎么来了?”葛盼盼十分茫然。
    祝轻窍低头,看见了葛盼盼手臂上戴着黑色的孝,差点站不稳,没想到真的被寇思危说中了!
    盼盼,真的是自己的妹妹!
    她恨不得现在就与她相认,不过祝轻窍没有那么做,她得帮忙打发了盼盼家的亲戚再说,免得日后,这些亲戚拿盼盼当血包吸!
    看见葛盼盼因为休息不好和低血糖惨白的脸,祝轻窍心疼极了,也不知道这几天她怎么撑住的。
    一想到盼盼为了葛丽菊的福地,还挨家挨户下跪求人,祝轻窍就捏紧了拳,不过捏了会儿又放开了,带着笑摸了摸盼盼的头发,将人抱在了怀里:“别怕,姐姐来了!”
    作者的话
    阿宴
    作者
    05-09
    给我们盼盼撑腰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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