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14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早上醒来,祝轻窍洗漱完才去动手机,看见了许盼娣回复的“谢谢”。她翻了翻手机的电话簿,这一夜没怎么睡好,但精神尚可,终于让她找到了祝睿前妻的名字。
    回拨过去,简单的寒暄之后祝轻窍将最近发生的事儿,向祝睿的前妻复述了一遍。她虽然不愿意做长舌妇,但这口恶气,苏焕出得还不够,她要自己出。
    同为前妻,祝轻窍有时候很庆幸自己没有生孩子,不然离婚总是离得不干净,因为有共同的孩子,祝睿的前妻仍旧在孩子面前维护祝睿的父亲形象,只说以后祝睿要是想知知了,到他们的城市去见,这次之后,绝对不会再让祝睿带孩子回滨江见奶奶了。
    即将开学,因为要回滨江常住,所以祝轻窍提前了两天回去打扫卫生。楼下邻居的墙还等着抹,寇思危打来了电话,说到时候会带抹墙的师傅一起来,他会来把鱼缸搬走。
    祝轻窍回了滨江家,结果没想到周戚居然先她一步等在了她家门口,手边放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背上背着电脑包,一看见她,笑得无比讨好。
    “你有在电话里说来找我吗?还大包小包的。”祝轻窍在回滨江的路上给周戚打了个电话。
    周戚让了个身留了位置给她开门,委屈巴巴地跟在后面,“你能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不行,我还没准备好和你同居。”祝轻窍直截了当的拒绝,开了门,周戚跟着她,拖着箱子进了屋。
    将行李箱横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大大小小的密封口袋,每一个口袋上都贴了标签,上面写着相应物品,周戚从里面掏出拖鞋,换上之后跟在她屁股后面,“你好歹是我女朋友,也太绝情了。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
    从佩山出发,祝轻窍一路都没有上厕所,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我现在要跟你计较一下了,麻烦不要守在卫生间门口,我也是要隐私的。”
    这下周戚笑出了声音,又重新返回了门口,将自己的行李箱收了起来,推到餐桌旁边放着。
    上完厕所,祝轻窍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行李箱,问道,“你房东从瑞士给你寄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周戚看了看箱子,像是在确定什么,追问道,“我把过海关的标识都撕了的,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你以前的书桌,乱得老鼠进去都要迷路,你那箱子一看就收拾得仅仅有条,不仅分门别类,还细心写了什么东西,这一看就不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祝轻窍说。
    “我虽然不爱收拾,但还是很爱干净的,什么老鼠,仓鼠还差不多。”周戚拼命给自己挽尊,但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那你怎么知道是从国外寄回来的?还是我房东。”
    现在周戚在祝轻窍眼里,跟傻子差不多,虽然这些年他长了些岁数,但仅仅是岁数,各种心思和行为还像个高中生。
    “你拿拖鞋的时候,旁边那个袋子上写着,睡衣两套,后面括号写着情侣睡衣已扔。”祝轻窍摇了摇头,表示很好猜,根本没难度。
    周戚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干笑了两声,说出了自己今天到来的真正用意,“我回国回得急,这些确实是桑黛拉寄给我的,如果放我家里,我妈会翻的,到时候肯定又是天长地久的盘问,所以我来是想把这个箱子,先放到你家,等过段时间我从家里搬出来,就拿走。”
    桑黛拉是周戚在瑞士留学时候的房东,一个比他大九岁的德国女人,他们在一起三年多,直到去年圣诞节,周戚发现她出轨,更离谱的是桑黛拉不仅不觉得错,还企图说服他三人行,气得周戚除了重要物品带在身上,其他什么也没要,就直接回了国。
    这段感情周戚只告诉过祝轻窍,不过他只说了桑黛拉出轨的事情,没说三人行,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哪怕他出国后见识了很多感情的多样性,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骨子里很传统保守。
    知道了来龙去脉,祝轻窍毫不犹豫的答应,“行,你自己放到储物间去吧。”
    周戚推着箱子,来到她家的储物间,房子本来是四室一厅,主卧、书房、客卧、留了一间当儿童房,但是她和寇思危那时候还年轻,打算过几年再要,就什么也没买,空置了。
    后来随着寇思危对养鱼造景的痴迷,东西越买越多,还捡了很多石头,就干脆买了两个货架,将儿童房变成了储物间。
    周戚放完东西出来,祝轻窍从冰箱里拿了个冰淇淋给他,自己边吃边打开了电视。
    “你储物间放那么多石头干什么,防身啊?”周戚站在鱼缸处,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敲鱼缸。
    沙发是刚换了的新的,没有要贵妃位的双人沙发,比之前的小一些,但是怎么躺祝轻窍都觉得很舒服,她脱了鞋子蜷缩在沙发上,不咸不淡地说,“那些东西都是我前夫的。”
    “那你还留着干嘛?”周戚语气不悦。
    “太重了,懒得扔。”祝轻窍敷衍道。
    见她不说实话,周戚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那些结婚照,也因为太重了懒得扔?”
    祝轻窍这次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嗯”了一声,频繁的换起了电视的频道。
    以周戚对祝轻窍的了解,她觉得这人十有八九对前夫还有点余念,不然家里不会还保留着前夫的留下来的东西,包括那双拖鞋。
    不过他也很识趣,没接着逼问,从鱼缸走到沙发上同她一块儿坐着,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你结婚的时候给我发过合照,你前夫,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储物间的结婚照全部是反扣在墙角的,祝轻窍已经很久没有进去过了,更别说打扫了,估计灰有厚厚一层。
    她笑了两声,想到周戚这个马大哈,是见过寇思危的,竟然完全没想起来,她故意问道,“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储物间翻翻看,我们的结婚照在佩山拍的,很漂亮。”
    “我吃饱了撑的。”周戚摆了摆手,手里的冰淇淋吃完,他见垃圾桶放在茶几的另一边,也懒得起身,直接一个投篮动作,然后——没有命中。
    冰淇淋的残留甩到了茶几和地板上,他回头刚好看到祝轻窍无语凝视,连忙扯了纸巾,起身去擦干净。
    收拾完,周戚还顺手帮祝轻窍扔了垃圾,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祝轻窍看他那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你刚才的反应,是不是把我当你妈了?”
    “被你说中了,我现在就是巴普洛夫的狗。”周戚摆了摆手,看到电视墙旁边的时钟,已经快十二点半了,“你家附近的餐厅我都吃腻了,中午要不我开车,我们换个别的地儿?”
    “中午你自己安排吧,我约了人。”祝轻窍也看了眼时间,寇思危迟到了。
    “谁啊!”周戚有些惊讶,直觉她约的人肯定不一般,推理道,“你刚从佩山回来就有约,证明约的这个人,比我还先一步知道你的行踪,还是你主动告诉的。”
    “我前夫。”祝轻窍说完,突然有些恶趣味,“要不——我们一起吃?”
    “不必了。”周戚的脸拉长了,语气也恨铁不成钢,“都离婚了,你们还一起约饭!我鄙视你!”
    虽然被鄙视得有点莫名其妙,但祝轻窍还是向他解释道,“上次和罗佩佩做亲子鉴定,托了他的关系,还有这鱼缸漏水,其实也是他帮忙解决的。”
    “他这么殷勤,证明对你还是很在意。虽然我现在不高兴,但是是我自己临时来的,不怪你。”周戚立马站起身去玄关处,一边穿鞋一边瘪嘴,心里还是有些委屈,强调道,“不过你记着,现在我是正室!”
    祝轻窍送他到门口,知道他有些情绪,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是是是,现在你是正室,我保证,不管他怎么献殷勤,我都不会动心,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对吧!”
    虽然祝轻窍的话很中肯,但周戚还是听出了她语气的不真心,“下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先找我,你欠我的人情好还,欠他的——别把你自己再搭进去。”
    “知道了。”祝轻窍拿着钥匙和手机,抽空给寇思危发了个消息,让他不必来家里,直接去商场的餐厅。对周戚,她确实有些过意不去,说道,“我刚好要去商场,送你下去吧!下次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隔壁的房门也在这时打开了,领居家的退休阿姨提了袋垃圾,和他们一同等下行的电梯。
    退休阿姨打量了周戚几眼,又看向祝轻窍,笑着打招呼,“祝老师,你要出门啊?”
    之前他们家外孙在一中读书,祝轻窍刚好教过一学期,所以比较熟悉,“嗯,出去吃饭。您家孩子在新学校还习惯吗?”
    “现在他爸妈管他上学,挺好的,不过上次回来抱怨新学校作业太多,老师也没有你们一中教得好。”退休阿姨很健谈。
    电梯到达,三个人一同进去,退休阿姨又看了看周戚,问道,“诶,好久没看到你老公了,他有时间吗?我家老头子前几天还说,想约他钓鱼呢!”
    “哦,他挺忙的,可能不得空。”祝轻窍不愿意说太多,毕竟小区的叔叔阿姨们,共享一个情报中心。
    见电梯只按了个一楼,周戚自己又按了个B1,祝轻窍看见了,问道,“你车停地下停车场的啊?”
    “嗯。”周戚知道她是顺路,并非真的要送自己,“不用管我了,我自己认路。”
    一看就是没哄好,但祝轻窍也没时间,知道他自己消化一下就过去了,说了拜拜后,和退休阿姨一起出了电梯。
    她礼貌地为退休阿姨抵着小区大门,寇思危这时小跑着也来到了她身边,连忙解释,“今天店里有点忙,出来迟了,不好意思迟到了。”
    祝轻窍说了声没事儿,正准备走,没想到邻居阿姨却和他们同路到小区正大门,与寇思危寒暄了几句后,话里有话的提醒,“小寇啊,生意再忙,还是要多陪陪祝老师。”
    这句话看似好意,却没头没脑的,寇思危想,可能是邻居太久没见到他了,所以才这么说,笑着连连点头,“是是是。”
    以前寇思危很热心的帮阿姨搬过几次重的快递,加上寇思危更随性,所以阿姨对他比祝轻窍更亲切,两个人拉着家常,到了小区的正大门,祝轻窍知道阿姨是误会了,但也没必要解释,冷着一张脸自己往商场那边走去。
    寇思危见没等他,连忙和阿姨道别,阿姨怕他刚才没往心里去,追了几步又嘱咐道,“小寇,一定多花点时间陪陪祝老师啊!”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