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08我离婚不是遇人不淑是造化弄人

    车子路过商场,这里的回忆占据了他们俩婚后生活的一大半消遣,那时候寇思危在一家白酒公司企管部做副总,他忙得没空做饭,祝轻窍也很难下厨房,所以两个人周末要么点外卖,要么在商场解决。
    他们几乎吃过附近所有的餐厅,虽然祝轻窍对别的事儿不怎么上心,但是她却是大众点评资深点评员,网站算法估计也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一有新店开业,她总是最先收到优惠券推送的那拨人。
    早上十一点左右,其实寇思危提前给自己点过餐,本来想点以前他和祝轻窍都很喜欢吃的海鲜粥,结果那家店没做了。他又搜索了几家,也都换了老板。
    实体生意难做,但是更让寇思危感慨的,是世界上没有什么会一成不变。
    哪怕祝轻窍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没有重新装修过,但是寇思危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窗帘和沙发垫子换了,餐厅多了一个餐边柜,里面添了有很多杯子和茶叶……
    共同生活了两年多的家,他处处熟悉,但处处的改变却也很显眼。
    这次的红灯时间并不长,但是因为前车几次起步失败,将寇思危堵在了后面,他无奈苦笑,新手开什么手动挡啊,等于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
    后面的车都纷纷变道,他停的位置是实线只能干等,手敲击着方向盘,眼睁睁的看见祝轻窍和周戚从斑马线路过他的视线。
    等到第二个红灯变绿的时候,寇思危也有点不耐烦了,他摁了两声喇叭,看见前车副驾驶的中年女人冲了下来,面露抱歉向他点了点头,赶紧换了驾驶室的年轻男孩。
    祝轻窍在路上就和周戚简单说了一下这次的涪川之行,这么多年,周戚知道她一直在找妹妹,没有确定之前,周戚也不敢说什么,知道她经历过太多次希望然后失望。
    海底捞人满为患,他们在外面等座儿,一个短发女性兴冲冲跑到了他们面前,“哎呀,祝轻窍、周戚!刚才我都不敢认你俩了!”
    周戚看着女人,能同时知道他们俩,肯定是初高中的同学,但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人是谁,只能求助地看着祝轻窍。
    “我们变化有这么大吗?”祝轻窍笑着打哈哈,“好久不见了王露雨,我记得你以前是长头发的,现在怎么剪这么短。”
    见祝轻窍认出了她,王露雨向后指了指,她的老公带着孩子站在身后,向祝轻窍他们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还不是带孩子带的,短头发方便嘛。”王露雨碰了碰祝轻窍的胳膊,“一毕业你俩就跟消失了一样,太不够意思了,我还是你同桌呢。”
    周戚这才想起来,王露雨好像是学文科学到一半,高二又转了理科,才又同了班,以前她和祝轻窍关系还不错。
    “没有故意消失,主要是周戚刚回国,我工作也有点忙,想着你们都结婚生子了,不好打扰大家。”祝轻窍的客气话说得很漂亮,之前也有同学在街上遇到过,不过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打招呼。
    王露雨随口问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啊?”
    “我在滨江一中当生物老师,周戚——。”祝轻窍又看了一眼周戚,周戚立马说道,“我是个程序员。”
    “你居然在滨江一中当老师!”王露雨忽略了周戚,声音拔高了些,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祝轻窍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拒绝借口,只得加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王露雨在说,还好她儿子上来催她走,不然要错过电影了。
    见人走远了,周戚长出了一口气,“她还是这么能说,我都担心一会儿我们进去吃饭,她要跟着。”
    “不会的,人家一家人呢,再说他们应该已经吃过了。”祝轻窍低头在手机上给王露雨改备注。
    周戚则没管,和祝轻窍说,“你看她刚才那样子,一听你在一中当老师,眼睛都亮了,你小心明年他儿子没考上,找你走后门。”
    “找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个生物老师,既不是领导也不会当班主任。”祝轻窍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说道,“没想到她儿子都这么大了。”
    “别感叹岁月无情了,你要是高中毕业和我一起去瑞士,我们的孩子说不定还比她的大。你也不至于遇人不淑,弄得自己还离婚。”周戚一边说,一边用iPad点菜。
    “我离婚不是遇人不淑,是造化弄人。”祝轻窍还是不愿意听他数落,脑袋凑了过去,转移着话题,“我看看你点的,怎么全是肉,加两份素菜。”
    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空话。
    吃完了火锅,周戚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并没有上去。祝轻窍睡了一觉又吃了个十足饱,预感晚上会睡不着。
    刚进家门,就收到了寇思危发来的微信消息:
    王乐文说他们实验室可以做鉴定,不过只能口述结果,不能出具纸质证明,OK吗?
    在祝轻窍回答“可以”之后,寇思危同王医生约定了明天,由祝轻窍自己上午去他们的实验室。
    正事聊完,祝轻窍给寇思危道谢:
    谢谢,你的充电器落在我家里了,需要寄给你吗?
    寇思危回消息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打字:
    不用麻烦了。你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扔了吧,我家里还有。
    祝轻窍走到电视机旁,将充电器取下挽成一坨,正准备扔垃圾桶,手里的电话响了。
    她停下来手里的动作,接通电话之后语气都欢快了起来,“妈妈,你和爸吃晚饭了吗?”
    电话那头苏焕的声音也很轻快,“吃了,就是看到你在群里发了照片,今天是和谁一起吃的饭啊?”
    “周戚,他非要吃火锅。”祝轻窍笑道。
    苏焕的笑声也从电话里传来,“周戚也在旁边吗?我这个电话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没有,我回家了,他也回去了。”
    因为客厅的沙发泡了水,虽然干了但祝轻窍还是觉得不舒服,她拿着充电器进了书房,随手放在了书桌旁,摁了免提,打开了电脑。
    “哦~”,苏焕的尾音拖得很长,然后又问,“怎么不请周戚上家里坐坐。”
    听出了苏焕的意思,想到爸爸肯定在她旁边,祝轻窍笑了两声。
    好在马上祝兴梁就替她解了围,“你妈妈多管闲事,之后你的感情我们都不插手,你自己把握,要是觉得人不错,就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好啊。”祝轻窍用电脑登上了企业微信,学校群发了开学通知的文档,她点开看了一眼,问他们,“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们学校刚发了通知,说因为最近高温预警,延迟一周开学。”
    “哦,正要跟你说呢!我们买了后天上午的机票,刚好那天你大伯伯过生日。”苏焕说。
    “那刚好,我后天开车来机场接你们,然后同你们一起回佩山再住一周。”祝轻窍说。
    祝兴梁赶忙说
    道,“不用了,你从城里过来要开两个小时车,你忙你自己的,祝睿说他来接我们。”
    祝睿从佩山去机场顺路,确实比她近得多,他们又闲聊了些家常,直到二十分钟后才挂断电话。
    本以为晚上会睡不着,谁曾想她洗漱完挨着枕头就困了,第二天醒得也很早,她带着罗佩佩的头发来到了王乐文的实验室。
    王医生很随和,之前祝轻窍和寇思危两兄弟与他吃过一次饭,他剪了她几根头发之后就交给了助手,从进他们的实验室到出来,只用了几分钟。
    出于礼貌,王乐文坚持要送祝轻窍出门,路上王医生说,“我们扩充DNA片段之后还要比对,可能需要一两天的时间,结果出来之后是让思危转告吗?”
    “能直接告诉我吗?”祝轻窍试探性地问道,因为之前王乐文都是寇思危在联系。
    没想到王乐文很爽快的答应,“当然,你留个电话给我吧!”
    祝轻窍掏出手机留了电话,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将手里一直提着的茶叶袋子递了过去,“王医生,这是我们家里自己种的茶叶,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王医生笑着接了过去,只一眼就看见了手提袋里的信封,他取了出来大方地递还给了祝轻窍,语气严肃起来,“只是小忙,茶叶我可以收下,但是这个真不能收。”
    祝轻窍并没有马上接过来,虽然有点窘迫,但她在想会不会是王乐文在假客套,连忙说道,“怎么好意思让你白帮忙呢!”
    王乐文将信封又递到了她手上,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定,但又挂起了笑容,“真的不用这么客气,难得思危那小子有事儿求到我头上,自从他哥哥——唉,我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我还挺担心他的,不过最近看他状态不错,我们约了周末打球。”
    看来寇思危和王医生的关系,比她想象中的更好,王乐文应该是知道自己和寇思危离了婚,不然不会同她讲那么多,她收回了信封之后,又再次道了谢才离开。
    星期天下午,虽然客人很多,但是寇思危还是将店交给了小林和汪师傅,自己去找了王乐文打球,很久没踏足过球场,但是状态找得很快。
    打了一阵,两个人在一旁休息,室内篮球馆的冷气开得很足,王乐文从一旁的包里找了张纸,先擦了眼镜上的汗,对寇思危笑道,“不服不行了,这球场就我们两个感觉到累似的。”
    “是你累,我陪你休息,我还能再打半小时。”寇思危喝着水。
    王乐文瘪了下嘴,表示不服,但随后八卦地往他跟前坐了坐,问道,“前两天你怎么不陪你老婆来找我,多好的机会献殷勤。”
    “是前妻。”寇思危纠正道,然后问他,“她那事儿出结果了?”
    王乐文感觉他提到祝轻窍,样子就有些神伤,“嗯,我在来的路上告诉她结果了。你想知道吗?”
    寇思危摇了摇头,“别告诉我,她不想让我知道太多。”
    “真不想知道?”王乐文不信。
    “有点想——但做人要有原则,我保证了不打听。”
    王乐文的嘴瘪得更深了。
    “好端端的你前妻怎么要做亲子鉴定,一般都是男的悄咪咪做,看孩子是不是亲生的。”王乐文开玩笑,随后又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会离婚呢?”
    寇思危仰头将手里的水一饮而尽,没接话茬,王乐文看他的样子就是不想说,和他一起伤感起来,“你哥要是知道肯定要骂你,你们俩还是他做的媒呢!”
    作者的话
    阿宴
    作者
    02-13
    谢谢“哈哈哈”送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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