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 婚途

正文 第2章 隐瞒秘密

    车门打开,陈郁青“嘿”声,一屁股坐上副驾驶座,扭头就在闻临脸上亲了一口。
    闻临猝不及防,下意识摸了摸右脸。
    他怔怔地朝她看去,脸上还没什么表情,下一秒却默不作声主动侧过身来帮她系好安全带。细看之下,男人的脸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泛起了红晕。
    “我刚才跟周老师讲我们不熟,你生气了?”车子开出去几十米后,陈郁青才开口,不等闻临回答她继续说,“我也是没办法,你看周老师那个状态,哪有心思管别的事,我怕说出来给她添乱。”
    陈郁青哄起人来向来很有一套。
    闻临点头。
    她顿了下,又偏头看他,问:“不过闻临,你说我们这结婚证领得是不是太突然了?才见面几天啊。”
    等红灯的间隙里,闻临对着陈郁青,她目光清澈,看着坦然又真诚,而且实在美丽。
    这些年,她这个人好像跟高中那会儿差不多,依旧明媚、耀眼,又坚韧。在他的印象里,连模样都没太大变化。
    他认真想了想,许久方看着她的眼睛,回她道:“我以为我们一直在交往——这些年——”
    陈郁青听出了“一直”两个字的重音。
    在分别了漫长的年岁后,好像只一句话,这十年的空白就能一笔勾销。
    她心觉好笑,暗想这男人撒起谎来真够唬人的,亏她见识得多,不然指不定还真要被他所谓的“深情”感动。
    她跟闻临的关系,说起来其实并不那么复杂。十年前,两人还在上高中那会儿偷偷谈过恋爱。
    她“主动”追的他,后来又把他甩了。
    上个月他们才重新联系,领证也就是上周的事。
    至于发展成现在这样,她暂且不提,他“见色起意”肯定是其中缘由——她对自己的容貌还算自信。
    说他还惦记着当初,跟玩过家家似的感情,谁信呢?
    陈郁青垂了垂眼,盯着闻临右臂外侧不甚明显的伤疤,神色落寞地说:“你晓得,我当年那是没办法,学都上不了。”
    “我知道的。”闻临想伸手抱她,可碍于这会儿还在车上,到底留了几分理智,只能作罢。
    她斟酌着闻临的情绪,又下了一剂猛药,道:“这些年,我过得也不好,自己一个人,连个家都没有的,要不是你,到现在我的户口也只能在社区挂着。”
    说完陈郁青朝闻临笑笑,颇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她这话可完全都是事实,外人听着心酸可怜,不过陈郁青自己倒没什么感觉。她要是有那精力去怨天尤人,还不如琢磨如何活得滋润些。
    “对不起。”绿灯亮了,闻临重新启动车,话已跟着说出了口。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陈郁青不懂,诧异地瞅他眼,“算了,不提这个,晚上我们吃什么?”
    论起来,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
    闻临提议晚上去附近的商场吃云南菜。
    “我昨晚看你家冰箱里有年糕,不如去买点小青菜,煮点年糕汤吃。”陈郁青摇头。
    闻临说“好”。
    他家房子在南嘉城西科技园那一带,离陈郁青的公司不远。不过那边房价高、物价也贵。
    陈郁青在超市挑了一小把青菜,八块七毛钱,她看着咋舌,刚拿到自助收银台结账,刚才不见人影的闻临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跟做贼似的,伸出右手,把花花绿绿的盒子摆到台面上,抢着结账:“我来。”
    陈郁青低头瞟了眼,立马退后两步,给他腾出位置。
    她可不愿意为他的“快乐”付费。
    买完菜回到家,陈郁青换好拖鞋,闻临已进了厨房,把青菜放进水池准备清洗。
    她凑过去,歪着头搂住他的腰:“老公,不如先试试你买的那个好不好用?”
    他看着精瘦,倒是能摸出腹肌来,微微凸起,不那么夸张。
    陈郁青伸手在他腰间捏了两下。
    闻临咳了声,咽咽口水,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还算循规蹈矩,只是近来总觉得自己脑子不太清醒。或者他应该向学校请几天假,免得在课上误人子弟。
    他身子颤了下,已经打开的水龙头又被他关上:“还没吃晚饭——”
    可是她身上的淡淡香气总似有若无地勾着他。
    闻临转过身,低头摸摸陈郁青的背,手背在她光滑的腰间蹭了蹭,最后没忍住,将她发绳解开了。
    “陈郁青。”他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语,连名带姓地喊她的名字。
    她不甘示弱地踮脚回应。
    两人到底没能吃成青菜年糕汤。
    卧室里开着冷气,两人却还是出了一身的汗。陈郁青合着眼蜷缩在床角,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闻临怕她受凉感冒,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颊边发丝,
    温声问:“要不要去冲个澡?”
    陈郁青张开胳膊,露出脖颈间暧昧的痕迹,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嘟囔着饿又让他抱。
    闻临深吸口气,觉得她饿个一两顿、自己偶尔当个禽兽也没什么关系。
    原本的冲澡又迟了许久。
    闻临将陈郁青抱回房,她昏昏沉沉的,几乎一沾到床铺就睡着。闻临眸色深沉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帮她掖掖被子,贴着她很快也睡过去。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然而长期养成的习惯,闻临还是六点半准时醒来。
    陈郁青不在身边,他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他下床打开卧室的门,见陈郁青背倚着墙正在通话,她浑身上下只套了件他的深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还松着。
    见到他,女人明显慌乱了瞬,匆匆对那端的人说了句“已经齐了,明天交过去”,便挂断电话。
    闻临笑了笑,看向她:“谁呢?”
    “同事找我。”陈郁青回他。
    她工作上的事,闻临不懂也插不上嘴,便换了个话题道:“早上吃青菜年糕行不行?”
    陈郁青想起昨晚,冲他翻了个白眼。
    闻临讪笑声,低头又瞥见她葱嫩的脚趾,他忍不住去摸鼻尖,疑心自己鼻血流出来了,还好没有。
    不过陈郁青明显有心事,早饭吃得心不在焉。
    闻临沉默地打量她好一会儿,眯眼问她:“怎么了?年糕你都没动几块?”
    陈郁青抬头看他,搁下筷子夸张地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领导、客户一个比一个难伺候,钱难赚,烦呢。还是你轻松,你那个什么专业来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只要把学生教好就行了。”
    闻临困惑了一瞬,他不记得有跟她说过自己任教的专业。
    “都一样的。”不过他到底没放在心上,又说,“我这两天找个搬家公司,你看什么时候有空把东西搬过来。”
    陈郁青愣住,平心而论,她还没能适应自己已婚的身份,她觉得闻临大概也差不多,不然他到现在也没说带她见见家人。
    “过段时间吧,我那个房子,房租已经交到了年底,房东又不让提前退租,我慢慢搬就行。”她说。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