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宇智波甚尔与马

    “我运气很好?”
    “呵。”
    一个冷笑足以展露甚尔的态度。
    掸了掸衣角的灰, 甚尔盘腿直接坐在了山洞的地面上。
    一只手杵着下巴,他嗤笑道:
    “单论运气,你很少找到比我更倒霉的……哦, 纲手除外。”
    “嘭。”
    从通灵卷轴中掏出一套骰子和骰蛊。
    在卡卡西“你怎么随身携带这种东西啊!”的诧异眼神中, 甚尔直接开始现场演示:
    “至于我怎么赢的嘛, 靠听啊, 每个骰子每个面离地的声音都不一样。”
    “这个是大。”
    开盖,是大。
    第一次投, 甚尔给卡卡西解释道:
    “声音会更清脆一点,风也会慢一点。”
    “这个是小。”
    开盖, 果然是小。
    第二次投, 甚尔的动作变得随意了:
    “怎么样,听起来和之前不一样吧。”
    “哐。”
    伴随着轻微的碰撞声,日向日差一回山洞就看见这样的画面:
    手中摇晃出残影的骰蛊落下,甚尔盘腿坐在山洞的地上, 一只手杵着下巴。
    而他对面则是抱着膝盖坐着的卡卡西。
    明明只是个布满尘土的原始山洞,甚尔倒是硬生生坐出了“酒醉金迷”的感觉。
    ——只是甚尔给他的感觉,好像有些、有些烦躁?
    啊, 就像甚尔三岁生日宴那次。
    日向日差想到。
    “猜猜, 卡卡西, 猜猜这次是大还是小?”漫不经心的, 甚尔勾起嘴角挑衅道, “教了你这么半天了,总该学会了吧?”
    卡卡西:……
    不,说到底,正常人是没法通过听声音判断骰子的状态的吧,就算他们是忍者。
    但是甚尔说得那么信誓旦旦, 难不成他真的也能学会?
    虽然不知道自己学这个有什么用,他又不会像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样染上赌博这种不良嗜好……
    但既然甚尔都这么说了,试试?
    家教很好,卡卡西日常除了任务、训练,就是钓鱼以及被带土拉助人为乐。
    他从没那么近的接触过这些东西,心底有些痒痒的,好像被羽毛轻挠了。
    闭上眼睛,卡卡西仔细辨认刚刚的细微声响,他将那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与脑海中的“大”“小”一一对应。
    “是大!”
    抬眸,卡卡西自信开口。
    “——错喽,是豹子!”
    眼睛都不眨,甚尔掀开盖子,两枚一模一样的骰子出现在了卡卡西以及刚刚回来的日向日差、油女志微眼前。
    而巧合的是,两枚骰子不仅同一面向上还叠在了一起。
    “虽然嗅觉很敏锐,但是卡卡西,你的耳朵差了点火候。”
    完全没有自己“问别人大小结果自己摇个豹子”是在作弊的自觉。
    毫不犹豫的嘲笑起小孩,甚尔又重新摇起了黑色容器中:
    “蠢,我说我靠耳朵听,你就也真靠耳朵听?别当学人精,自己想办法去。”
    “……不,我再也不会碰这种东西了。”
    被耍到了,好奇这些坏东西的少年一次就成功怯魅。
    暗暗地注视着甚尔,卡卡西有些幽幽地说道:
    “说到底,谁会喜欢这种只要出千一定能赢的游戏,还想着借此一夜暴富啊?”
    “是啊,是谁喜欢呢。”
    收起骰子,将双手揣在袖子里。
    看到日向日差来了,甚尔一边神游一边指使卡卡西去汇报他们的任务。
    63.
    所以究竟是谁在喜欢赌博这种事情?
    反正那个人不是甚尔。
    虽然看起来赌瘾很重,但是甚尔知道的,他其实也没那么喜欢这种东西。
    毕竟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知道赌局结果或者操纵赌局的结果。
    因为他能听见风的每一次变化,
    他也能看清骰子落地而骰蛊未置的那短短一瞬。
    他肉眼就能看清骰子的点数。
    只要他想,他能是最终赢家,赢得盆满钵满。
    再凭借着他强大的武力,甚尔也能顺利把常人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钱全部带走。
    ——都说赌局刺激,所有人会在里面上头、丧失理智,最终把自己的一切都卖给恶魔。
    但甚尔没感觉,就像他前世怎么喝也喝不醉一样。
    他生来如此,所以他讨厌这个、拒绝这个。
    不过赌马有点意思,准确来说,甚尔觉得马是种很神奇的东西。
    马硬生生把自己进化成了几乎没有野外种群的形态;它们还把自己进化成了能够翻山越岭、日行千里,却骨折就基本没救的样子。
    而且更神奇的是,和可以随意作弊的器具不同,马是活的。
    在赛马比赛中,即使看起来状态不佳的某匹马也可能会突然爆发成为冠军。
    ——甚尔第一次见到赛马比赛的时候大概才十三岁,他记不清了。
    当时,被禅院家当成透明人的他跟着去了一个虽然也恶心但没有那么“原始”的家族做客。
    即,那家拉了网线。
    没人招待他,也没人发现他。
    甚尔就到处乱晃,能去的不能去的都去了。
    发现了那家家主和小姨子偷情,他一脸嫌弃的从屋顶离开,然后甚尔就在某个小屋子发现了不知谁开着的电视。
    电视上正在放赛马比赛。
    木屋阴暗蔽塞,灯光昏暗,电视上还时不时出现黑白的线条,但甚尔也没管。
    他坐下来就看完了全程,从对赛马的介绍看到了比赛结束。
    反正不管是谁赢都不可能是那匹叫作东海帝皇的马赢,当时,年幼的甚尔信誓旦旦。
    就算它曾经是三冠王,但那匹马已经老了,甚至于它还骨折过三次。
    骨折了三次还没死的马,有够幸运的。
    甚尔嘟囔着,盘腿坐在了黑白还发出花花声的电视机前。
    ——然后东海帝王就赢了,在最后逆袭,奇迹般的归来。
    很无语,不服气,从此甚尔开始追他有能力追的所有赛马比赛。
    算是童年时期唯一的乐趣吧,甚尔就这样一直长到了成年,长到了脱离禅院家,最后成为了那个天予暴君。
    他也喜欢上了那种全凭运气的感觉,即使他全凭运气盲选的时候一次都没赢过,但他确实喜欢。
    至于他转生到忍界后嘛……
    尽管五感依旧敏锐到院子里一片落叶被人踩中他也能有所察觉,但甚尔觉得查克拉是有趣的东西。
    上辈子,禅院甚尔从不知道咒力操纵起来是什么感觉。
    哪怕是普通人都生来有咒力、能不自主的诅咒些什么,他们与咒术师的区别只是他们控制不了。
    但禅院甚尔是“0”,他在出生前便用所有咒力去替换了无与伦比的肉//体天赋,此谓“天与咒缚”,上天的束缚。
    因为是零咒力,以至于那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靠着诅咒爱的人让他们以诅咒的形态再次“活过来”……至少能再见一面。
    可甚尔即使想也从没这样的机会,哪怕只是机会。
    而在孩童时期、在被“家人”扔进满是咒灵的房间送死却活下来了前,甚尔也确实幻想过他如果有咒力会是什么样。
    于是,这辈子,即使已经不再需要了,但遇见了查克拉的甚尔像是遇见了一直想要但是从来没得到的玩具。
    要说多喜欢好像也没有,但他总是忍不住去摆弄。
    甚尔这辈子能凭借查克拉封闭自己的五官——在宇智波泉奈给他做幻术训练时发现的。
    然后甚尔能玩的就更多了。
    这个世界没有几家赌马场,毕竟马难养,但是骰子赌大小、小钢珠……
    这些甚尔前世碰过两次就让他感到索然无味的东西,这辈子他从中找到了些乐趣。
    不过与其说他喜欢上了赌博,甚尔觉得他其实是喜欢上了“看看我狗屎的运气最近有没有变好,啊果然还是没有”的这种感觉。
    ——和前世无二的倒霉运气能让他意识到他还活着,转生了。
    他也能借此确认他关于所谓前世的记忆不是幻觉。
    “就是不知道纲手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千手柱间又是为什么能把所有钱都输走了,纯菜?”
    回到现实,转头看向卡卡西三人,甚尔“恶意揣测”着。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一下,以任何人都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啊,对了,音叶应该会为了这个生气。”
    “不过……算了,无所谓。”
    在复活毫无方向的时候,甚尔做了不少事情,还和大蛇丸混到一起去了。
    但当复活宇智波音叶、春野建一的事情真的有眉目时,甚尔反而烦躁起来了。
    64.
    “原来如此,你们的消息和我们这边的情报的能整合起来。”
    “也就是说,雨之国出现了一批在各地帮助群众、驱赶浪忍和山匪的忍者。”
    “他们上次出现在更往南一些的地方。”
    卡卡西做完任务汇报,甚尔将提前写下来的情报交给了日向日差。
    油女志微弄起了篝火,火星四射,又一次夜幕降临,山洞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下着。
    对着雨之国的地图沉思了一会儿,日向日差突然发问道:
    “通过这些情报,你们能知道什么?”
    “这些聚集的忍者应该不属于风之国或者土之国。”推了推墨镜,油女志微首先开口道,“雨之国还没有到需要他国忍者维护治安的程度。”
    “雨之国或许贫穷,但山椒鱼半藏和他手下的雨忍应该不缺钱也不缺实力才是。”
    回忆着有关雨之国的情报,油女志微一点点往下推:
    “因为他们在上一次忍界大战中从五大国获得了不少资源。”
    “但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卡卡西顺着油女志微的话继续说,“为什么驱逐浪忍和剿匪的不是雨忍。”
    “火之国各地如果出现了胡作非为的浪忍,大名或者当地商人,总会有人来木叶进行任务委托。”
    “为什么雨之国现在不是这样?”
    忍者学校有情报分析课,身为科科优秀的尖子生,卡卡西这门课自然是满分通过的:
    “是没有人委托,还是雨忍不接这样的任务了?”
    “如果是雨忍不再接这些繁琐的C级或者B级任务了,那他们的人手都去做什么了?”
    “我记得雨之国的统治者就是山椒鱼半藏?”
    出人意料,开口的人是甚尔。
    甚尔在小队任务中通常都假装自己是一个沉默打手。
    倒不是他不会分析情报等等,而是只要你不问、或者你不出错,那他就不开口。
    “雨之国大名现在怎么样了?”
    这种情报他们了解不到,但身为上忍的日向日差应该知道。
    “雨之国大名?”
    忍者间的战争往往波及不到贵族,日向日差不懂甚尔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回应道:
    “雨之国的大名自从第二次忍界大战前就被山椒鱼半藏控制了,吉祥物般的存在吧。”
    “那他有后代吗?”
    “——自然是有的。”
    不再提问,像是为了好奇心问了个无关话题。
    点了点头示意日向日差他没问题了,甚尔便退回了一旁。
    “既然如此,那我就总结了。”
    环视了一周,确认没人想说什么了,日向日差说道:
    “我们的任务现在处于一个比较模糊的界限上。”
    “雨忍的动向可能确实不对,但这只是我们根据情报的间接推测。”
    “我们实际上到手的情报只有雨之国境内出现了不明身份的忍者群体,而雨忍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友善。”
    “针对这样的情报,实际情况有很多种可能。”
    “可能是有浪忍家族想要替代山椒鱼半藏的位置,毕竟雨忍与大名不和。”
    “也有可能那些不明忍者就是雨忍,只是他们是山椒鱼半藏放出的烟幕弹。”
    看向三个孩子,日向日差将地图往前一推: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是继续往下查还是就此打道回府?”
    日向一族纯白的眼睛有种特殊的美感,清澈透亮。
    看着互相转头看对方的三个小孩,日向日差说道:
    “不必有负担,这样的情报探查任务同时有很多支小队在做,火影大人本来也不是期望你们真能带回什么重要消息。”
    “甚尔和卡卡西靠着伪装以及幻术避免了身份暴露也得到了情报,志微则靠着寄坏虫完成了窃听。”
    “能将学会的知识运用在应对其他忍村的忍者中,在我看来你们这次已经合格了。”
    日向日差永远是个稳妥为先的性子,毕竟在他看来,有天赋的孩子只要活下去总能变强。
    他没必要拔苗助长。
    虽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尤其是天才,不做出点什么东西证明自己他们是不会甘心的吧?
    但在日向日差的意料之外,主动提出继续任务的不是卡卡西——
    “我想去看看。”
    甚尔说道:
    “我感觉不太对。”
    “反正只要不是被两队上忍包饺子了,我们至少能跑。”
    65.
    为了避免和雨忍正面撞上,甚尔他们逐渐从外围向雨之国国都所在的位置深入,以普通人的方式。
    混在商队——或者说,混在一群搬迁的平民以及做生意的大小商贩聚集而成人群中。
    一路上,甚尔他们遇见了数不清的流浪儿。
    路旁总有人在乞讨,因为雨之国那常年不停的细雨,乞讨的人的面孔尽数被斗笠遮住。
    但除了斗笠,你很难说他们身上的布条是衣服。
    “即使靠近国都了也还是这样的情况吗。”
    再次伪装,卡卡西在无人的角落分析着:
    “他们看起来像是经历了战斗,但是雨之国最近应该没有足以波及那么多人的战争发生才对。”
    “白眼!”
    这时,日向日差用自己被斗笠和帘子遮住的白眼看向了目标方向。
    白眼的透视不会受遮挡物影响,而日向日差的观察范围在方圆八公里左右。
    虽然还看不见他们目的地所在之处,但日向日差已经确认了方位。
    “走吧,分开远离人群,不要被注意到了。”放下手,日向日差低声道,“要到我们目标的村子了。”
    “给……给点吃的吧!求求了,好心人!”
    退到道路旁,甚尔袍子的一角被不知怎么迸发出力量的流浪汉扯住了。
    被找上了?他看起来好说话?
    啊,大概是他伪装成商人的缘故。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想着,甚尔从伪装用的包袱中掏出了一份干粮。
    流浪汉几乎是抢过干粮就塞进嘴里了。
    放弃多余的咀嚼、不发出一点动静……
    在他想尽办法不让任何人知道他有食物并且尽快吃完时,甚尔早已消失不见。
    而甚尔他们的目的地正是传闻中不久前遇到过不明忍者的村落,据说那些不明忍者帮助那里的居民驱赶了山匪。
    脱离人群在山林中行动的时候甚尔他们的速度很快,一刻钟不到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等等。”
    几乎是甚尔意识到不对的同时,日向日差喊停了小队。
    “白眼!”
    再次开启白眼,日向日差将不远处的情况尽收眼底。
    “分开,隐蔽。”
    抬手,手上给出暗号,日向日差出声的那刻甚尔三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
    没发出任何声音,跳到树枝上的日向日差用变身术将自己伪装成树干的一部分,一动不动。
    然后就是等待。
    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原本因为他们行进而安静下来的鸟也再次开始“叽叽喳喳”。
    而且那些鸟还惊喜的发现虫子变多了!感谢上天的馈赠!
    “砰!”
    战斗的爆发只是一瞬间——
    抬头,甚尔看见不远处有一队身穿紫灰色长袍的忍者保护着一个青年。
    且战且退,这队忍者为首的是一个橘色短发的忍者。
    而他们的敌人,是雨忍。
    “水遁·水乱波”
    右手结成半个“未”印,橘发忍者口中喷涌出一股强劲的水流阻挡住雨忍的动作。
    仅凭一人之力就和雨忍形成对立之势,橘发忍者大声喊到:
    “都是雨之国的忍者,我们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追杀同为雨之国一员的无辜之人,他并不是忍者!”
    “呵,小子,你以为你保护的真的又是什么好人吗?”
    头戴画着四条竖线——雨滴标志的护额,雨忍的冷笑道:
    “还有,你的护额是自己造的吧?”
    “把那家伙交给我,这是半藏大人的命令。”
    “作为交换,小子,看在你的实力的份上,你可以正式加入雨忍,你就不用再戴你的假护额了。”
    所以橘发忍者就是雨之国最近出现的神秘忍者群体,他们和雨忍村并不是一伙的。
    而且……
    甚尔看向了橘发忍者的队友,还有他们所保护的青年。
    橘发忍者的同伴分别是紫发的女忍者,红发的男忍者,还有一个黑发的男忍者。
    他们保护的青年则是一个衣着朴素,但是细皮嫩肉同时神情恍惚的男人。
    闭眼,睁眼。
    写轮眼浮现,甚尔看清了那个被保护的青年因为逃命而隐隐露出的里衣的材质。
    不出所料,那家伙的里衣材柔顺光滑,是普通人完全穿不起忍者也不会穿的。
    不过就算不看材质,在这样的地方,有这种繁杂的穿衣习惯本身就足以说明什么了。
    “……”
    一个疑惑解开了,新的疑惑涌上心头,甚尔有些烦躁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说实话,在最开始听说有一支不同于雨忍的忍者在雨之国游荡,还是在做好事的时候,甚尔以为那是贵族干的。
    毕竟山椒鱼半藏统治雨之国却没有杀了大名和大名的后代。
    如果说大名可能被吓破胆了,或者安于现状,但他的后代、尤其是没有直面过忍者的后代,多半会有人不甘心才对。
    ——所以甚尔当时怀疑,这另一支忍者是贵族养出来的,目的是顶替山椒鱼半藏,让统治回到他手上。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队神秘忍者并不清楚他们救下的究竟是谁,至少并不相熟。
    只是意外吗?突然出现的忍者救下了落难贵族?
    那雨忍又为什么要追杀那家伙?
    在甚尔思考期间,地面上那两队忍者又交谈、试探了一会儿,终究谈不拢,雨忍开始使用大范围忍术。
    “水遁·水龙弹之术”
    雨之国常年不断的雨给了水遁忍者很好的忍术使用环境,下一秒,龙形的水冲击向橘发忍者等人,雨忍的目的将他的目标和敌人一同葬送。
    “小南!”
    急速后退,橘发忍者对同伴高喊着。
    “式纸之舞。”
    在同伴呼喊声响起前被称作小南的女忍者就已经动身了。
    她几乎是瞬间赶到了水龙面前,与此同时,她身体的各部分变成了无数纯白的碎纸片挡住了水龙。
    “弥彦。”
    在敌人的下一次攻击到来前,小南回头看了眼被她称作弥彦的橘发忍者。
    “我知道了,全力以赴吧。”
    “为了和平,这是必须经历的。”
    明白了同伴的意思,弥彦点了点头就和黑发的同伴俯身上前进攻,而他们红发的同伴则负责保护那个被追杀的家伙。
    这边是两个上忍一个中忍,还有一个不参战保护拖油瓶。
    看向弥彦一行人,甚尔在心底默认他们会赢。
    毕竟他们的对手是一个上忍三个中忍的组合,即使对面人更多,但只要集中力量打开缺口,局势就会像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甚尔脑内冒出了一系列突袭下面两队,将他们全部杀死的计划。
    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自从知道了轮回眼的存在,当虚妄的目标化作现实,甚尔首先不是激动而是难得的犹豫、迷茫。
    毕竟在复活只是个口号的时候,甚尔什么都不用想,行动就够了,这是他擅长的。
    不尊重自己,亦不尊重其他人,这就是禅院甚尔擅长的生存方式。
    可如果他真的弄到了轮回眼,他真的可以就这么复活宇智波音叶和春野建一了……
    有一个甚尔前世就想过却被他抛之脑后的问题又一次像无数对话框一样填充满了他的脑袋,使他烦躁:
    就算复活了,真的不会再死一次吗?
    而且这次他们多半也会再次死在他之前吧,毕竟祸害遗千年。
    前世的诅咒会使看不见这些鬼东西的非术师因为随便一个意外便死于非命,而且就算他能把所有咒灵都杀了……
    生病、啊,生病或者车祸之类的又怎么办?
    前世,在最重要的人死去后,甚尔想过复活也想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最后,因为他是“天与咒缚”,哪怕是这种虚假的希望都和他无缘。
    所以他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就出门重新过上了杀人、挥霍、当小白脸混饭吃的日子。
    但是这辈子,他是宇智波甚尔,轮回眼的主人甚至算得上是他爷爷。
    而这个世界,这个忍界……
    这里虽然没有腐朽咒术界让他想吐,但这是个弱肉强食、尊重强者的世界。
    ——即使是他这样的人渣,因为足够强,所以他会被寄予厚望、被优待。
    甚尔曾经因为这个而感到好笑,现在也因此烦躁。
    忍者的命运是变强,进入更危险的战场,然后足够强的活下来,不够强的死去。
    而显而易见的,宇智波音叶和春野建一不够强,不然他们为什么会需要被复活?
    那天,在宇智波泉奈决定去找宇智波斑的踪迹,当千手扉间被秽土转生后……
    甚尔去短栅街把手中所有现钱都输出去了,然后他闭着眼睛过了半夜,沉默着,最后他翻墙去了木叶的图书馆。
    当甚尔想弄清一件事的时候他总能成功,于是他就发现了一件事:
    忍村的收入大头是两部分,其一为贵族和拿得出钱的家伙的委托,这部分大名没法插手。
    但和甚尔前世的雇佣兵中介不同,忍村是包忍者吃住、抚恤等等的,所以只靠佣金忍村运行不起来。
    于是大名每年拨下的资金就起了重要作用。
    贵族,他熟悉这个,甚尔想着。
    而尽管没有学过政治,但有一件事情甚尔还是发现了。
    这个世界顶点的贵族不是忍者。
    在禅院甚尔的那个国家,最顶点的是咒术界,咒术界的顶端是包括禅院在内的御三家。
    他们是国中之国,他们可以无视法律判人死刑。
    因为他们掌握着力量,因为诅咒只有他们能解决。
    可这个世界,有哪里不对……
    啊,是马。
    在给卡卡西展示骰子怎么听点数之后,甚尔恍然大悟,忍者就像马。
    忍者将自己变成了强大、美丽却容易死去,而且身上套着缰绳的模样。
    可马是被人类世代驯化成这样的,忍者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搞清了这个,忍界有办法变得安全吗?
    而如果他真的去做了、做到了,那时候他能坦然复活宇智波音叶和春野建一吗?
    甚尔给不出答案,但不做些什么他就总是烦躁。
    于是,在猜测弥彦他们这支忍者可能和雨之国的贵族有关的时候他追了上来。
    但弥彦他们似乎只是救下了一个贵族,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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