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秽土转生

    身下是清澈却漆黑的潭水, 触感冰凉,耳旁净是水滴从管道中“滴滴答答”漏下的声音。
    半个身子浸在水里,半个身子浮在面, 甚尔很清楚他在做梦——
    又或者说, 久违的。
    在两年前大蛇丸的幻术那次之后, 甚尔又一次进入的心灵空间。
    就是不知道他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了……
    算了, 无所谓,反正音叶也不会再出现一次。
    “咕噜咕噜……”
    翻了个身, 甚尔把自己的前半身和脸埋进水面。
    他不算收敛的动作激起“哗啦”的水声,接着他有些百无聊赖的吐起了泡泡。
    他什么时候能出去, 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啊, 真无聊,想赌马。
    闭上眼,甚尔以一副在现实世界会被憋死的姿态就脸朝水底睡了起来。
    而心灵世界的时间是不会流逝的。
    只是甚尔不想,周遭的景象不会变化、风吹起落叶的声音也不会存在。
    也不清楚外界过了多久, 他就这么半睡半醒的躺着,让自己整个人从战斗的余兴中脱离出来,让自己内心重新恢复平静……
    但不知何时起, 甚尔隐隐约约听见了几道熟悉的声音, 它们从远方传来, 如同风中的鼓点。
    “快, 输血!去甲肾上腺素准备好了吗, 立马静推!”
    “等等,甚尔的查克拉反应不对,什么原因,该死的,来不及化验了!!”
    清冽的女声焦急, 说出口的东西却条理有序。
    紧接着,沙哑的男声响起:
    “我可能知道原因。”
    “纲手,把其他人赶出去,我给你打下手。”
    “不行,大蛇丸,我做不到,你知道我患了恐血症的,我现在没法主刀。”
    “——呵呵,是吗,那看来甚尔君就只能等死了。”
    “你真的做不到吗,纲手?”
    “是做不到还是不想那样做?”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甚尔,那就努力去做,做不到就想办法去做到!做不到,啊,那你就看着甚尔君去死吧。”
    “……你真的很混蛋,大蛇丸!!”
    “大蛇丸、你,你和甚尔,啧,算了,那边的医忍你们先出去。”
    “至于你,大蛇丸,等手术结束我再找你们两个算账!”
    甚尔耳旁的声音时大时小、时近时远,有时甚至会消失不见。
    但他却直觉自己差不多要醒了。
    “手术啊,大蛇丸和纲手那俩个家伙听起来在努力救我?”
    像对待地板一样的手撑水面爬起,甚尔盘腿坐在湖中央。
    说这里是湖其实并不准确,因为他周遭是一眼望不到的平静水面,而这片湖的水上水下几乎是两个世界。
    水下漆黑而暗潮涌动,水上碧朗且不起波澜。
    “啊,虽然呆在这很无聊,但是醒过来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清楚自己快醒来了,甚尔呢喃着。
    然后下一秒,他听见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谢谢。”
    “什么、”
    猛得起身,水花四溅。
    甚尔四下张望,他却没在这片油画般死寂而美丽的空间中看见任何人的身影。
    “这究竟是……”甚尔确定他不是幻听了,“难道是万花筒的什么能力?”
    仔细想想,他和志村团藏的对战中只有最后那只万花筒是超出他预料以及理解的。
    “……等等,团藏已经死了,因为那只万花筒。”
    那家伙究竟是怎么死的?
    而他又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的?
    他们战斗的最后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41.
    睁眼,闭眼,再次睁眼。
    甚尔醒了过来,他看见了木叶医院淡绿色的天花板。
    “咳咳咳、咳!咳咳!!”
    想要说话,甚尔却感觉嗓子疼得想被火烧过。
    考虑到他在和团藏战斗的时候拢共放了多少个火遁,说不准他是嗓子真是被火燎成这样的。
    在心底讲了冷笑话,甚尔侧身去摸水杯——
    以纲手和大蛇丸的细致程度和个人习惯来说,甚尔觉得他不至于连喝口水都做不到。
    然后他就被小孩的叫声吵得头疼。
    “纲手姐!甚尔哥醒了!!”
    原本趴在甚尔手旁睡着的带土惊醒了,他几乎是跳起来的高喊医生护士。
    接着他看清了甚尔的动作,于是他又急冲冲的去够床头桌子上的水杯。
    比起我,带土你看起来更像是被火烧、风吹,被忍术撵着屁股的那个。
    甚尔下意识的想这样吐槽,但他来得及说出口的只有一句感叹般的“哇哦”。
    “笨蛋!你是想把水全部撒在甚尔身上吗!”
    和带土一起守了一整夜,一直站在墙角的卡卡西赶来接住了差点被带土撞翻的水杯。
    把水杯递给甚尔,扶着他坐起。
    明明卡卡西才是平日里抓住机会就要教训带土的那位,但此刻,他却没说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终于理解了带土往日的心情、为何莽撞,他终于知道了带土为什么总是表现的咋咋呼呼。
    ——毕竟,当他看见那个昏睡了一天一夜的家伙睁开眼睛醒来,卡卡西承认,他其实也下意识想冲上去。
    “先喝水,喝完有什么想说的用纸笔交流。”叮嘱带土小心点,卡卡西转身去拿纸笔,“纲手大人说了,你这段时间最好都别说话。”
    “啊?”
    也没到那个地步吧?他好像没伤到脖颈?
    疑惑的用食指指着自己,甚尔最终还是准守了医嘱。
    【过去多久了?】
    【你们俩今天不上学?】
    看见甚尔写在纸上的话,带土瞬间像被激怒的幼狮一般炸毛大叫:
    “我们难道是什么很没良心的人吗?!”
    “你为了救我们快死了,我们还能无事发生一样去上课吗!”
    【?】
    【我什么时候救你们了?】
    回忆起自己战斗时的“杰作”,比如用卡卡西当盾牌,拿万蛇挡刀……甚尔觉得他的道德水平应该没有突然上升。
    总不能是一觉醒来世界道德水平下降一万倍,而他保持不变吧。
    等等!
    【你们两个不会想赖账吧?】
    【说好了给你们找个地方藏着,你们得交钱的!】
    甚尔写出的东西直接把带土和卡卡西给弄愣住了,而刚巧,大蛇丸和纲手进来了。
    低头看着白纸上与甚尔给人第一印象不符的工整字迹,大蛇丸笑道:
    “甚尔君,你藏他们用得是我的基地吧。”
    【哦,那钱分你一半。】
    勾了勾嘴角,甚尔那叫一个油盐不进。
    “钱钱钱,你缺那么两个钱吗!”直接上前两步,纲手把甚尔按回了病床上,“躺好,你以为你现在状况很好吗?”
    “为什么不跑,甚尔,你差点死在那了!”
    “就算是卡卡西和带土在,团藏不会花大功夫攻破大蛇丸的基地就为了杀他们的。”
    为什么不跑?
    哈,你倒是问问你身后那条偷摸笑着的蛇。
    一肚子坏水不说,惯会强人所难!
    想起大蛇丸之前为了实验进度,半夜影分身过来把他抗去实验室;想到和团藏打的时候,收到大蛇丸消息时自己的心情……
    诶,甚尔有了个主意。
    抬头看向纲手,甚尔抿着嘴不停眨眼,就像他第一次见纲手做的时候一样。
    他知道纲手吃这套。
    【忍者不能临阵脱逃吧。】
    虚情假意的写下了大义凛然的话,甚尔没有一下子演得太过,没有突然软得不像他。
    但他余光不时就往大蛇丸身上瞟去……
    “谁教你这些的,甚尔!”
    “就算是忍者也能视任务情况放弃任务,更不用说你那不是任务!”
    “等等,你在看哪?”
    糟糕。
    糟糕糟糕糟糕。
    看见甚尔那焉坏、像是偷偷用沙发磨爪的猫一般都表情大蛇丸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可还记得自己突然改计划坑惨了甚尔的,更不用说纲手的气势已经不对劲了!
    看着头发无视重力飘起,脑袋像热水壶一样冒烟的纲手,大蛇丸扭头就走,但还是晚了。
    “砰!”
    他直接被纲手一拳砸进了墙里!
    “咳咳咳、咳咳!”
    像刚醒来时的甚尔一样咳嗽不停,血从嘴角流出来,大蛇丸意味不明却又像是示弱道:
    “纲手……隔壁也是病房。”
    “哦。”
    身为医生,还参与了木叶医院,纲手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能做到哪一步了。
    以她的力量,偷窥女澡堂的自来也曾被暴怒的她打断了三根肋骨,整个人直接把墙砸碎。
    而现在的大蛇丸……
    至少医院没塌,她只是让甚尔的病房和隔壁病房被打通了而已。
    隔壁是个空病房,但很快就不是了——
    “呦,甚尔君,感觉好点了吗。”
    没过多久,大蛇丸笑着打招呼,但看上去有些有气无力的。
    “行了,大蛇丸,我已经警告过所有医忍了,在甚尔好起来前没人会给你用医疗忍术。”
    环抱双臂,看着两个“被连通”的病房中躺着的、对视的大蛇丸和甚尔,纲手冷笑道:
    “不管你们俩悄悄做着些什么,现在,都给我好好静养!”
    “这就是医生的威严吗……”躺在对面病房丢病床上,大蛇丸有些生无可恋的看向甚尔,“对了,甚尔君,等伤好后你来我那一趟如何?”
    眨了眨眼,大蛇丸暗示到:
    他真的找到了好东西。
    42.
    两个月后,清晨,大蛇丸的另一个基地内。
    “早上好,甚尔君,什么时候来的?”
    “猿飞老师那边没关系了吗?”打着哈欠,眼角挂在生理泪水,大蛇丸披上了挂在角落的白大褂,“我也挺想知道团藏究竟是怎么死的。”
    “只可惜了那只万花筒写轮眼……”
    “可惜它物归原主了,不然我们的实验进度可以更快。”
    【你管把宇智波镜的眼睛交给他的后代,叫做、物归原主?】
    还是最好不要说话,甚尔趴在实验台上奋笔疾书:
    【你和纲手研究好了吗,我什么时候才能说话?】
    “什么时候啊?”
    “唔,看来我们对彼此的疑问都变多了。本来还以为我们已经很了解彼此了……”
    右手握拳左手摊开,把右拳敲在左掌掌心上,大蛇丸轻笑道:
    “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只能说真话。”
    【啊?】
    【大蛇丸,你真的很无聊。】
    【而且你说话只用动嘴就行了,我写东西要写半天,你不会是在欺负我现在没法说话吧?】
    语言和文字的重量不太一样。
    很少写东西的甚尔在这段没法说话的时间里发现他的话变多了,仅限于握住笔的时候。
    于是他抢先写道:
    【你是故意的吧,打完团藏之后我的查克拉暴走了,封印在哪不好,封印在喉咙?】
    “呵呵呵,原因的话我其实可以说出很多,比如封印在眼睛会加速你的血继病,封印在四肢之类点地方会影响行动。”
    “而封印在额头或者丹田比较危险,纲手说她还要再研究一下。”
    “不过游戏的规则是只能说真话对吗?”转头开始准备今天的实验,大蛇丸恶趣味的笑出了声,“硬要说的话,其实是可爱吧。”
    “因为甚尔君你说话总是很难听,还总是会说到关键。”
    “所以不让你说话事情就会变得很有趣。”
    “呕。”
    听到大蛇丸的话,甚尔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但他确实也就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同时,轮到大蛇丸提问了:
    “团藏究竟是怎么死的?你对猿飞老师又是怎么说的?”
    【这是两个问题!】
    【这是另外的价格!】
    面对甚尔垮起脸的强烈抗议,大蛇丸耸耸肩退让道:
    “没上当啊。”
    “好吧,那我先回答你的另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纲手正在结合漩涡水户大人、二代大人留下的资料研究一个特殊的封印术,她好像将其起名为阴封印。”
    “这个封印既能把多余的查克拉封印在额头上,又不会像丹田上的传统封印一般影响查克拉的流动。”
    “两个月吧。”大蛇丸给出结论,“最多再两个月你就能随便骂我了。”
    【所以你绝对是知道我会骂你才选择喉咙的。】
    写下冷漠无情的文字,最急着得到答案的问题被解决了,甚尔也就提笔回答了大蛇丸的问题:
    【志村团藏怎么死的?作死的。】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战斗分析,中间还夹杂了无数对团藏其人的辱骂,甚尔的话被大蛇丸总结为:
    甚尔猜对了,用对了术。
    ——志村团藏眼眶里的那只万花筒属于宇智波镜,而宇智波镜是宇智波清水的父亲。
    宇智波音叶是宇智波镜带大的,宇智波清水则是宇智波音叶带大的。
    宇智波清水一直以甚尔的哥哥自居,养伤期间去忍者学院当老师也有这方面原因。
    所以,他手上父辈留下的忍术资料等等他也都是任由甚尔研究的。
    “幻术·镜天地转”,这是宇智波一族在开眼后都会学的一个术。
    它的效果是反弹幻术,当然其效果会受到施术者对幻术的理解还有查克拉等等因素影响。
    而就像没人知道宇智波镜死前已经觉醒万花筒一样,也没人知道擅长幻术的宇智波镜生前一直在改良这个术。
    恰巧,宇智波镜的万花筒也是幻术类,大概正因如此他在去世前的那些年才不断改进着“幻术·镜天地转”。
    【如果是宇智波镜本人用他的万花筒,那这个半成品改良版·镜天地转自然不会有用。】
    【但是志村团藏本身就被写轮眼排斥的很严重,在镜天地转的抵抗下,他的查克拉直接被抽干了。】
    最终,甚尔对此盖棺定论:
    【志村团藏就是一个既惧怕宇智波一族的强大,又艳羡写轮眼强大的蠢货。】
    【如果没有那只写轮眼拖累他;如果他一直用自己的术……那我真的会死在哪儿。】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没有如果。”理解了甚尔的想法,大蛇丸冷笑出声,“写轮眼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利用的。”
    他这话是在说志村团藏,也是再说大蛇丸自己。
    他想,研究最可怕的是选题就选错了。
    如果没有遇上甚尔,他或许也会在错误、崎岖的道路上走很。
    直到他浪费了无数光阴,也做了无数不得不做的事情后,他可能才会恍然大悟:
    啊,他的方向就错了。
    但,就像他说的,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大蛇丸就是遇上了甚尔,志村团藏也就是死于了自己的自卑与自傲。
    “好吧,那你又是怎么和猿飞老师说的?”
    “他还在查根部的事情,我们做得太匆忙了,他不可能不怀疑。”
    【啊,不用解释啊,实话实说就好。】
    先前还叫嚷着这是两个问题,甚尔此时又一副狡黠的、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咬着笔头,甚尔挑眉看向了大蛇丸,然后他便写出了让这条蛇沉默的话:
    【不管因果是怎样的,团藏干净不了是事实,我们占理。】
    【在我们占理的时候,你真的觉得猿飞日斩会为了团藏为难你?】
    看着大蛇丸闭上嘴、面无表情的样子,甚尔乐得捧腹大笑,无声的大笑。
    他笑得发颤,直到笑够了他才继续写到:
    【大蛇丸,明明有个那么好使的脑子,你有的时候比小孩还幼稚。】
    【是个人都看得出那家伙最偏爱的人是你吧?】
    【阿斯玛天天和我们吐槽那家伙忙得家都不回,但是他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看你。】
    【你以为是他害怕你做坏事?不,他爱你啊。】
    甚尔是被人爱过的,无论前世今生,他清楚什么是爱,他只是得到又失去。
    而大蛇丸……
    如果是说话,甚尔肯定无法把这些刺耳又矫情的东西说出来,即使说为了嘲讽。
    但文字刚好,沉默而有力量,就像甚尔一贯的战斗风格。
    出于恶趣味又或者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是大蛇丸在治疗甚尔的时候选了喉咙,是他把有时能比刀刃更有威力的纸笔递到甚尔手上的。
    所以,现在,他只能自食恶果——
    【大蛇丸,你是条冷血的蛇。】
    甚尔写着。
    【你只爱你自己,你没有爱人的能力,所以你根本看不见别人对你的爱。】
    【及时行乐啊,一辈子就那么长,你总不能活到死、连场热烈的爱情都没感受过吧?】
    【哦,不过你想永生来着。】
    “……”
    看着甚尔写出的东西,没有说话,大蛇丸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笑出了声:
    “好吧,甚尔君,来看看我的新成果,我从团藏手里拿到的、让他必须去死的禁术。”
    俯身,从甚尔手中抽走那张写满了“嘲讽”的纸,大蛇丸苍白却布满老茧的手和甚尔暖白而幼嫩的手擦过。
    将这张“普通”的白纸细心折叠,放进胸前白大褂的衣兜里,放在那个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大蛇丸向甚尔伸出了手——
    “来吧,甚尔君。”
    “这个世界没有如果,但我们能创造奇迹,创造死而复生、不死不灭的奇迹。”
    看着大蛇丸伸出的手,甚尔久久没有动作,他感觉有些奇怪。
    大蛇丸,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吗?
    虽然看起来总是游刃有余,但那不过是强者的自信。
    实际上,从第一次见面起,大蛇丸不止一次因为心思被他戳破而破防,只是这条蛇不怎么表现出来而已。
    而且,他们的关系好像变好了?
    明明战斗的时候、意外一个接一个的时候他恨大蛇丸恨得牙痒痒,但现在他就不是很有感觉了。
    为什么?
    宇智波音叶留在他眼睛里的转写封印起效果了?他的负面情绪都被封印了?
    还是……
    “咯吱。”
    从椅子上跳下,木椅发出快要散架的声音。
    甚尔想着这椅子真该换了,然后他就向前,大步走到了大蛇丸的手旁。
    “哈!”
    你以为我会和你握手?
    恶不恶心啊。
    翻了个白眼,甚尔直接从大蛇丸手旁走过,头也不回的走往后面那个房间。
    大蛇丸的基地功能足够完善,不同的实验室负责不同的东西,而后面那个正是用来测试忍术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
    “甚尔君,你可真是……”
    转身,看见甚尔比当年高了不少的身影,大蛇丸眯起了眼睛。
    不急不缓的走近那个格外严实的房间,大蛇丸指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说道:
    “那个术很复杂,毕竟涉及了生死。”
    “它需要一个活祭品,于是我想办法从木叶监狱弄到了一个死刑犯。”
    “二代火影是个名副其实的禁术天才。”
    “用活人作为死者的身体容器,用通灵术将死者的灵魂从净土召唤而来。”
    “虽然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但这个术很有参考价值,它也证明了灵魂的真实存在。”
    “带来了吗,我让你找的那个东西。”
    大蛇丸话音刚落,甚尔便扔过来了一个玻璃罐。
    伸手接住,大蛇丸对着光看着处理、封存好的人体组织,情不自禁喃喃自语:
    “用死者生前的身体组织通灵我们所需要的灵魂,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所开发的S级禁术……”
    “其名为,秽土转生。”
    “虽然在二代生前,这个术以转生的不死性以及配合互乘起爆符的杀伤力而闻名,但毫无疑问,它最初被创造的目的不会是杀敌。”
    “这个术还有更有用的地方,而有人在生死的道路上比我们走的更早……”
    画好通灵阵,将活祭品和通灵媒介放在合适的位置。
    寅—巳—戌—辰,最后再双手合十。
    “沙沙”声响起,大蛇丸和甚尔眼前的男人开始被尘土、碎屑包裹,从面容到身形都彻头彻尾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变成了死者的模样。
    快到冬季,这本是一个难得的艳阳天,而大蛇丸的基地却一如既往阴冷。
    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看着秽土转生的成功,也看清了“死而复生”者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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