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林秘书觉得今天实在倒霉。
    她的老板, 晨睿的创始人,商业天才,被人称为下一代领军人的傅总, 消失几天后突然来上班。
    简直就是突发奇想的, 在董事会宣布, 要全力狙击杜氏。
    她在旁边记录,只见除几个和老板相熟的公子哥依旧嘻嘻哈哈外,会议上股东们的脸大多黑的厉害,但却无一人敢反驳。
    晨睿是傅眠的一言堂。
    这么多年一向如此。
    没人会想当下一个杜净远。
    当然公司做出什么决定都和她没关系,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人。
    但因为这件事, 相关部门不可避免的忙碌起来。
    她作为总秘办的负责人,也随着决策的敲定开始与各个部门沟通。
    整个总秘办所有人都有要紧的任务要去完成。
    于是给傅总送咖啡的活儿,今天就排给新来的小姑娘。
    讲道理,她干了这么些年的秘书工作,傅总是她伺候的老板里最不难伺候的一个。
    秘书对他来说就是替他规划时间,替他与外界沟通的工具人, 不用陪笑, 不用陪酒,更没有任何附加灰色条件。
    顶天了,就是给他送个咖啡。
    就这样,这小姑娘还能把事搞砸, 她是真没想到。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反正等她被叫进去的时候,那姑娘已经泪眼婆娑的站在一旁。
    而傅总脸色沉得吓人,几乎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么明显的不悦。
    更让她眉心一跳,开始不安的是——腕表,一直被傅总戴在左手的腕表, 竟然被咖啡打湿,琥珀色的液体自左小臂蔓延而下,流过手腕,垂空滴到地板上。
    这么多年,她跟傅总工作了这么多年,对方有多爱惜这块表,她不能说不知道。
    “傅总…”这下别说那小秘书,林秘书自己都不敢说话了,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心里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如此,她就算再忙,也不会让这女孩过来送咖啡。
    傅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火。
    刚刚沉熠才打过来电话说天气原因航班延误,明天才能到。
    还没等他消化完失落的情绪,这面生的秘书就端着杯子进来,说送咖啡,举止却多有逾矩,到最后竟然想端着杯子往腿上坐。
    傅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些年见太多了,之前还会觉得恶心,但现在全身心都被沉熠那句今天不回去扯住。
    老板椅稍后挪了挪,那秘书就扑空坐倒在地板上。傅眠面色如常,直接按下座机号打算让总秘负责人过来处理。
    谁知道那女孩一看竟然急了,猛地爬起来,手中咖啡杯碰到傅眠伸在半空的胳膊,液体洒出来泼了他一身。
    黑咖苦涩的香味侵染他全身,液体打湿衣服糊在身上难受的要命,忍了又忍,怒火还是在垂眼看到被淋湿的腕表的那一刻爆发了。
    “总秘办的培训是怎么做的?”来不及去擦身上的污渍,他先将腕表取下来,拿纸擦干。
    “这位…”林秘书欲言又止,“这位是小陈总安排过来的。”
    戴的时间太长了,哪怕这些年多有爱惜,此时被液体一浸,指针就跟磁场混乱一样。滴滴答答的乱绕,绕的傅眠心都疼起来。
    他闻言掀起眼皮看了林秘书一眼,看的人心里发颤,又垂下眼去:
    “把她给我弄走,剩下的你自己处理,还有,”他站起来,咖啡液还在往下淌着,衣袖已被全部浸湿,
    “把陈鹏飞给我叫过来。”
    *
    “我去!”陈鹏飞听电话里林秘书的话一下子坐直身,
    “小林,不是你怎么把她安排到总秘办了?不是说随便找个缺往里面一填就行了吗?”
    这女孩是他女朋友的朋友,被人吹了两天枕头风,陈鹏飞被喊的头疼,就随口答应给安排到晨睿。
    但他也不是傻子,当初安排的时候也是让林秘找个吉祥物一样的闲职往那供着就行了,谁承想塞到总秘办去了。
    也没想到这姑娘心气这么高呢。
    “陈总您真是开玩笑了,我一总秘办的秘书,我往别处人家也不听我的啊。”
    林秘书也是委屈,两个老板都不敢得罪,现在出了事都没处叫冤。
    “我的错我的错…”陈鹏飞自知理亏,只是对傅眠找他这事儿发怵,
    “不是,那女的真把表给淋了啊?”
    “何止呢,表都淋坏了。”林秘书叹口气,心里竟然升起点对陈鹏飞的同情,傅总是明白人,冤有头债有主,这事不怨她直找上小陈总。
    我草…陈鹏飞闭了闭眼,慌忙到玄关处换鞋,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立马过去。”
    还在客厅看电视的女朋友听到动静走过来,软声问:“老公不吃饭啦?我做了番茄牛腩汤。”
    陈鹏飞把手机揣兜里,提拉着车钥匙就往外走,好没气道:
    “你自己吃吧,今天不处理好,我们俩以后都没饭吃了。”
    他甩上门,厚重的门板猛地闭合发出声响。
    ——咔哒
    《商业至尊》在小圆桌上蹦来蹦去,书底部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我说你就打个电话能怎么着啊?你真打算等他下班啊?龙傲天可是加班狂魔!”
    晨睿大厦楼下,一楼大厅内,沉熠坐在桌旁的靠椅上神色淡定地玩手机。
    消消乐的音乐欢快轻松,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划,漫不经心地教训书精:
    “什么叫惊喜啊,就是要在对方刚结束一天工作,满身疲倦的时候蹦出来对他伸开双臂说抱抱,辛苦了。”
    “一看你就没谈过恋爱。”他嘲笑着,音乐中“ unbelievable”的赞赏不断响起。
    “……你不是也是第一次吗?”书精立在他肩头,对他这番恋爱经丝毫不信。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我爸在家天天这么干的。”沉熠面不改色,收了手机站起来打算去隔壁咖啡馆买杯热饮,感觉傅眠一时半会不会出来。
    爱情使人盲目,放在以前,沉熠一定想不到他这么一个嫌麻烦又没耐心的人会为了给对方一个惊喜而呆坐在楼下傻等。
    不过,他双手插兜眼中笑意一闪而过,感觉还不坏。
    结果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被一个飞奔过来的人影抓住手,一道激动的男声响起:
    “我草,活菩萨来了。”
    接着这人就将手搭在沈熠肩上,使劲摇晃:
    “沉哥,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救救小弟我吧。”
    *
    “这么浅显的错误……”
    林秘书擦了擦脸上的汗,略有同情的看向总裁办公室厚实的木门,心说部门经理也是倒霉,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嗯,虽然傅总平时对待工作也很严谨。
    正想着,她等候已久的电梯铃终于响了。
    林秘书面上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小陈总您可算——”
    她话说了一半,就见从电梯里先走出一个她不认识的青年。
    很年轻,穿着现在大学生最常见的穿搭,黑色卫衣和浅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纯色运动鞋白的耀眼,听见声音抬头对她笑了笑,虎牙尖和酒窝一下子都显露出来,鲜活的稚气,将这栋钢铁森林都柔软几分。
    这人扭头,稍一侧身将后面拎着个行李箱的陈鹏飞显出来,嗓音清澈明亮,带着点揶揄:
    “叫你呢,小陈总。”
    接着林秘书就看见这在公司也算傲的不行的小陈总脸上浮现出略带讨好的笑,语气熟稔:
    “哎呦沉哥,我的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救救小弟,大恩不言谢。”
    林秘书看着好生好奇,但木门那边不算严厉的质问又传出来,急得她没时间去探究,迎上去:
    “小陈总,傅总里面等着呢。”
    “行行行,我们这就进去。”这会儿竟不见陈鹏飞脸上出现一丝一毫的忧惧,推着这青年的背就想往里走。
    “唉不是,这位……傅总正在气头上呢,您可别又乱来塞人啊。”
    林秘书随眼一打量就看出这青年条件不错,除了鞋子是某品牌的限量款,其他衣服都看不出牌子,但质感显然不是烂大街的货色,家境良好,她思忖着,这估计是小陈总家的表弟之类的。
    至于小陈总为什么要喊哥……那她就不知道了,毕竟这脸一看就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嗐,”陈鹏飞一摆手,明显对她的劝导不以为意,
    “你傅总别说在气头,他就是马上要爆炸了,那一看见我沉哥也只有笑的份。”
    “咳,”沉熠低咳一声,表情不变,被碎发掩住的耳根却有些烧,“别乱说。”
    “我错了我错了。”陈鹏飞满口答应,笑嘻嘻地就想推着人往办公室。?
    小陈总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林秘书眨眨眼,看着两人正欲问个清楚,却见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部门经理白着脸满头虚汗的走出来,也是半老的人了,这时候竟然腿直打哆嗦。
    她的注意力被部门经理分走片刻,一个没注意就让陈鹏飞推着这人进去。
    “唉——”林秘书顾不上走路轻飘飘的部门经理,唤了一声就急忙也跟上去,生怕傅总一个生气火蔓到自己身上。
    进去之后就见见了傅总一向怕得很的小陈总竟嬉皮笑脸的喊了一句:
    “老大你看谁来了。”
    我天……
    林秘书两眼一黑,悲哀地为陈鹏飞祈祷,听说公司有个去西伯利亚开发资源的项目,希望小陈总不要被流放到那里去挖土豆。
    果不其然,就见傅总阴着一脸抬眼:“谁来了你也得去——”非洲放大象……
    剩下的话被他卡在喉咙里,眼前只望见一个眼睛明亮澄澈的男人,这男人好像对他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直勾勾的盯视感到不好意思,低咳一声,小声笑问:
    “那我来了呢?”
    “咳咳咳林秘书啊,天也这么晚了,我们下班吧,去去去,让总秘办的都下班,就说今晚我请客,请你们凌远阁走起啊。”还没等傅眠出声,陈鹏飞就跟突发恶疾一样咳起来,咳着推着林秘书就往外走。
    “不是……”林秘书心说小陈总今天晚上喝了多少,老板还在这儿呢,自己先吆喝着员工下班了。
    她正想着,就听到傅总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又哑又干,里面有什么在躁动:
    “去吧,现在全部下班,加班费照常发。”? ? ?
    这简直堪称世界三大奇迹:天要嫁人,娘要下雨,老板大撒币。
    随着一声门响,脚步声渐行渐远,这宽敞的办公室又陷入沉默的寂静。
    沉熠望着办公桌后面的人,西装革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和他穿大衣的样子不一样,也和他穿自己衣服的样子也不一样,有种冰冷的精英感,耳侧那单枚曜石耳钉都在此刻闪出无机质的冷淡。
    就是看向沉熠的眼神炽热的像是要把他吞进胃里。
    露出一点虎牙,沉熠冲他眨眨眼,张开胳膊,手掌向上朝人勾了勾:
    “好辛苦,抱抱?”
    啧,沉熠垂眼,挺直浓密的睫羽挡住眸中的笑,怎么这话一说出口真觉得自己像是个蹭吃蹭喝,每天只为金主提供情绪价值的小白脸呢。
    平静室内被带起一阵风,有人几乎算是扑过来般砸进沉熠怀里,扣着人的后脑勺就凑上来,吻的很急切,牙齿碰到牙齿,血味立刻在唇齿间蔓延,还没等沉熠皱眉去感受这疼痛,就有舌头堪称粗暴的探进来,血,津液,所有,全部被席卷走。
    手搭在对方后颈,这温热的触感让沉熠的眉眼放平松缓,拇指在对方后颈皮肤摩挲片刻,紧接着两指并起来捏了捏,微侧脸避开傅眠急切的索求,问:
    “Surprise,开心吗?”
    因为沈熠的移动,有人顺势下滑,湿热从脸颊酒窝一路往下,柔软舌肉舔舐喉结后又轻轻吸吮,声音从相触的地方飘出来,燥欲掩都掩不住:
    “你说呢,不然陈鹏飞现在就应该买机票去非洲数大象了。”
    沉熠闷笑一声,声带振动连带着喉结滑动,引得人吮了又吮,捏着人后颈皮他纵容且顺从的被傅眠压到身后沙发上:
    “这么生气?”
    傅眠一只手撑在沙发顶,一只手钳住沉熠的下巴,又弯腰俯过去去舔他的虎牙,说话含糊不清:“你别说话,把嘴张开我就不生气了。”
    小别胜新婚,分开七十二小时,简直要了他的命。
    没有人知道他抬头看见沉熠站在面前对他笑的那一刻的感觉,不像欣喜,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爆发,岩浆从山口迸涌,橙红色的碎火飞溅而来,灼的他心脏都蜷缩起来。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想吻他。
    沉熠真的不说话了,又一次在对方后颈捏捏,手掌开始下滑,顺着傅眠曲线优越的颈部线条往下走,肩胛骨微微凸起,透过不算厚的西装面料可以感受到紧实的肌肉,薄薄一层,但蓬勃着力量与生命。
    此时被沉熠隔着衣料一抚紧绷起来,烫的从西服表层传递出来,沉熠略有晃神,不知为什么想起一座颤动着爆发的火山,但唇舌间传来的疼痛很快让他回神,他垂眼,在满室暧昧的啧啧水声中继续沿着两侧肩胛骨中间的缝隙下滑。
    对方脊背中间这道缝很明显,顺着就能来到开阔腰背,沉熠面不改色,手掌微微用力下按,俯身与他接吻的某人就顺势跨坐在腿上。
    好像有腰窝……刚刚下按的一瞬,有什么凹陷透过轻薄贴身的衣服传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猜想让他耳根烧得厉害,面皮都透出热,明明之前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他好像一直没有仔细观察过傅眠的身体。
    都是男人,在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会有什么不一样,情动也不过是真的情.动,并不是肉.欲引得的。
    哦,除了某人给他喝汤那一次。
    但现在,他手穿插在傅眠的头发里,感受对方在他颈窝不断舔.弄的热感,眼神有些迷茫,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我喜欢你,我对你有欲望,我想和你上.床,这不是很正常吗?”前几天对方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艹。
    沉熠闭上眼,有一瞬间的明悟,他推了推覆在身上的某人,声音变哑:
    “行了,别亲了。”
    欲望变得驳杂,情与欲交织,浑浊的,并不澄明,这才叫欲望。
    傅眠对那块微凸的喉结吮了又吮,喘着气不舍的撤开,眼神询问对方怎么了。
    沉熠脸微扭到一侧,只觉全身上下都臊热的厉害,搭在对方后颈的手下意识用力,声调也低:
    “再亲出事了。”
    傅眠一愣,看他红透的脸又低头瞧了瞧,沉默两秒却没起开,而是靠的更近,贴身暗示去问:
    “做不做?”
    艹,傅眠望着他,对方头发凌乱,面色潮红,宽松卫衣被自己拱乱,颈窝连同小片若隐若现的锁骨一起露出来,在黑色布料衬下白的不像话,听到这话望着自己的眼神也躲躲闪闪。
    跟小媳妇似的,傅眠盯着他舔了舔唇,其实内心有点搞不懂,前两天沉熠玩他还跟玩狗一样,更亲密的事也做过,怎么今天又扭捏起来。
    不过没关系,他又往前贴近一点,热贴着热,又问一遍:
    “做不做?”
    没关系,一样可爱。
    沉熠沉默半晌,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神飘然不知为何又想到书精那句
    ——“龙傲天的办公室里可是有一张特别大的床!”
    “……”他默然,扫了一眼早已钻到办公桌底下的书精,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声音非常小,
    “回家做。”
    *
    到底怎么一路缠绵回家的就不提了,也不提沉熠是怎么在傅眠跟黏了502胶水一样非要贴在他身上的嘴下逃离给书精扔进书房慌慌忙忙开了电脑的。
    反正现在两个人是跌跌撞撞砸进了卧室的床上,简直就是天雷勾地火,扣着后脑勺吸吮,啃弄,撕咬,血味蔓延间衣物悄然脱落。
    太仓促太急切,回家后暖气都没打开,京城气温低,纵使是室内也只有个位数的温度。
    但汗泠泠的,从沉熠额角沿优越立体的脸部曲线下滑,绕过下颚,一路汇聚到下巴尖,一滴欲坠不坠的汗就悬在那里。
    傅眠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在吸吮锁骨的百忙中微仰头舔掉,略带咸味的液体在口腔味蕾爆发开,却宛如什么烈性春.药,让他一下晃了神,呼吸再次加重,一使劲就翻身跨在沈熠身上,看着对方起伏不断的胸膛,艰难抑制喘.息,吻了吻他的酒窝,俯身弯腰去够床头柜的抽屉。
    但心脏狂跳,呼吸散乱,连带着指尖都颤巍巍,一个力度没把持好,抽屉被他拽翻出来。
    随着一声巨响,无数硬体落地的声音引得沉熠垂眼去看。
    “ ……”
    红的,黄的,黑的,绿的。
    超薄的,波纹的,螺旋的。
    草莓的,蓝莓的,桃子的,桃子的,桃子的。
    “ ……”一阵无言后,他猛翻身将傅眠压下去,眉眼凌冽,弯腰随便够了一个,
    “我不是说别把人家公司买下来吗?”
    “ ……我没买。”傅眠眼神飘忽,望着对方淌汗的上身,牙根发痒,
    “入股不算买。”
    “ ……”沉熠哼笑了一声,抬手将微湿的头发捋上去,露出此刻在竟显得有些锋利的眉眼,懒散说一句,
    “随你。”接着他将盒子撕开拎出来一片,将其他都扔下去,伸出一只手拦住想凑上来吻他的傅眠,另一只手捏着这东西的小角靠近嘴边,单侧虎牙一撕,一股极浓郁极香甜的桃香爆开在空气里。
    他吐掉叼在嘴边垃圾,垂眼看了眼,哦,桃子味的。
    不奇怪,傅眠这个塞得最多,从概率学的角度来说,是它很正常。
    接着拿出来就想往下走,却被人伸手拦住,
    “等等,”傅眠望着他,眼里无限怜爱,心说这也太小白兔了,说话委婉,“这是上面那个用的。”
    说着就要翻身把人压下去,却没想到被人按着胸膛翻不动。?
    他眼神迷茫的望向眼前的男人,这人还压在身上,直起的上半身线条流畅又有力,皮肤肌理的走向都充斥着男性的魅力,印在左胸膛的F随心跳微微跳动。
    沉熠挑眉,室内低温里他的体温却高涨如火焰,漫不经心又势在必得:
    “我知道啊,我用的。”? ? ?
    傅眠眼神恍惚,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只觉他做了十年的那个梦,一切都很好,一切都美丽,但最后发现那里的天空是地面,地面是天空,一切都颠倒。
    “不是……”他试图捋顺思路,和沈熠商讨,“我觉得这个需要商议。”
    沉熠压住他暗自用力的肢体,一旦停止燃火,室内低冷的温度就压过来,身上的热气与冷感相遇,恍惚中有白雾蒸腾:
    “我觉得挺好。”
    “ ……我艹。”傅眠骂了一声,全身肌肉绷紧想要翻身,“这不太好。”
    沉熠默默看他两秒,见人眉头紧皱显然对这不愿退步,干脆把已经撕开的东西随手又扔到地板上,不重的物体飘落在地板上留下点点湿印。
    他俯身下去,捏住傅眠的下巴去和人接吻,吮吸之间任由对方将自己压下去,十指相扣,喘息中他低声说:
    “要不今天算了,下回商量好了再说。”
    没什么的,他捏着傅眠的后颈,力度轻缓,望向头顶吊灯的眼神平静但坚持,今天不行就下次,反正0是不可能0的。
    覆在他上方的躯体却僵了僵,傅眠垂眼望他,看他平静没有丝毫置气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胸膛抵着胸膛, F抵在两人之间,有人脖颈处的银链闪耀着细碎的光,通体流金的黑曜石,形状奇怪的,宛如雨滴状的星……
    傅眠盯着这枚吊坠,视线好像要把它灼烧。
    耳钉,腕表,什么都没有对方佩戴这条项链的时间长。
    这是对方十九岁生日时自己送的礼物,也是第一次送的礼物,往后股份,岛屿,星辰,更贵的,更好的,什么都送过,却再没这枚项链意义大。
    心脏不知为何又蜷缩痛起来,傅眠伸出手去拽着这颗黑曜石,非常用力,甚至将对方脖颈都勒出红印,浮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骇人:
    “沉熠……”他嘴唇颤抖起来,闭了闭眼骂出一句脏话,紧接着就像垮了劲儿,像妥协也像认栽,再无坚持,
    “沉熠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沉熠……”
    说完他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呼出的湿热几乎要熏红他的眼眶,攥着吊坠的手却慢慢卸力,最终搭在沈熠的胸膛,恰好遮住心房处的F 。
    “棉籽……”温热的身躯贴近,有人将他从黑暗中剥离,一个轻的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一样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一点点往下,最终寻到他的唇,在前所未有的温存中,有道自年少起就一直清澈明亮的嗓音低语,
    “我知道的,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也知道,”顿了顿,这人说,
    “更后悔没有早点知道。”
    艹。
    暗骂一声,傅眠松了劲儿,翻身下去,眼尾还有点泛红,声音却平静且满足:
    “你来吧,你在上面。”
    沉熠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本以为这将是一场艰巨的拉锯战,却没想到绳子的另一端有人主动松手弃权。
    傅眠同样扭头与他对视,眼神认真,语气认真,都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痴迷和疯狂:
    “一样的,谁来都是一样的。我占有你亦或你占有我,都是一样的。”
    我们之间从不分彼此。
    话罢,他低低笑了起来,催促道:
    “快点吧,提前说好啊,活不好你赶紧滚下来换我。”
    快点占有我吧……沉熠。
    沉熠定定注视他良久,在身上的热气都即将消散时才笑起来,说话也吊儿郎当的:
    “活不好?多练练就好了。”
    “滚开!”傅眠笑骂一句,两人又凑到一起接吻。
    性格使然,哪怕如此温情,傅眠还是坚持不了一时半刻就啃咬起来,下巴,脖颈,甚至蔓延到锁骨和胸膛,到处都是牙印和被吮出来的红痕。
    啃到最后沉熠实在受不了,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一只手在地上划拉够东西,皱眉:
    “你不属狗吧?”
    傅眠哼哼笑两声,又吮在对方的喉结处,说话含糊:
    “不是你说我是坏狗吗?”
    艹。
    今天绝对是两个极有素质的人骂出脏话最多的一天,够不到刚才拆过的,沉熠就随便又捡了一个盒子上来,正准备要撕开,却听见身下人说:
    “换一个,要桃子的。”
    体.位都随沉熠了,这种事沉熠当然随他去了,垂下胳膊去捡免不了问一句:
    “为什么?平时没见你多喜欢这水果。”
    傅眠沉默片刻:“你不知道你身上每天都飘着桃香吗?”
    一闻就硬。
    “ ……你这说的我跟什么身怀异香的少女一样,不就沐浴露的味吗?还有能说的别那么猥琐吗?”
    真是跟《商业至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说着动作还是和刚才一样,用牙撕开包装,有几滴沁凉的液体从袋子里飞溅出来,溅在两人胸膛上引起火热的灼烧。
    傅眠嗤笑一声,抬脚踢在对方小腿上:
    “快点吧,管它沐浴露还是安全套,反正我身上要和你的味一样了。”
    艹。
    沉熠深吸口气,睫羽微垂落下阴影,遮住眸中情绪。只是对方逐渐加粗的呼吸和越来越红的眼尾让他忍不住去想,
    这就是喜欢吗?
    总觉亏欠,总是妥协。
    慢慢俯下身去接吻,十指相扣,有一声很小的笑闷在喉咙里,被傅眠听到,对方掀起眼皮没什威胁力的扫他一眼,话碎的不成样子:
    “你笑……什……么?”
    沉熠没说话,只是加重相握的力度,任由对方舔.吻自己的虎牙和酒窝。
    没什么,他想,只是发现很早很早之前就喜欢你的。
    *
    头顶灯晃得人眼晕,更要紧的是这种光芒驱散一切黑暗,所有一切都无所遁形。
    傅眠忍了又忍,问:“能不……能把灯关了?”
    沉熠垂眼看他,汗搭在睫羽上,发丝都在飞扬,问:
    “你不想我看你吗?”
    “……不是,”傅眠简直不能直视这样的他,炫目迷人到近乎昏厥,“有点奇怪。”
    沉熠停下来,本来想随他心意去关掉灯,反正他身体健康,夜视能力很好,关了灯想看什么也能看到。
    但寻找开关的目光寻至一半就停住,他身体前倾,在对方压在喉中的呻吟里,勾勾手,勾到一条放在床头柜的领带。
    “是那天视频那条吗?”沉熠问。
    傅眠瞥了一眼,忽视体内堆积的感觉,“……是。”
    意味不明的笑一声,沉熠在对方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将领带系在自己眼睛上,轻巧地在脑后打了个结,他低下腰去和人接吻,声音也慢吞吞的:
    “这样就看不到了。”
    确实是看不到了,嘴唇在傅眠脸上乱蹭,掠过眼睛,鼻梁,一点一点寻找唇,领带尾端从后脑垂下来,一同扫在对方脸上,触感轻飘飘的但又痒痒的,挠到人心里去。
    傅眠呼吸一滞,几乎是忍不住的伸手扣着后脑勺去吮他,好像忘了自身处境一样习惯性的翻上去。
    目光与头顶灯相碰撞,眼前白光乍现,翻是翻上去了,声也软了。
    沉熠一顿,慢慢把领带取下来,适应光线后垂眼,哼笑:
    “看来下回不能系眼睛了,”他顿了顿,在对方明显难看的脸色中意有所指,
    “有更要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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