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3章 第123章

    ◎实话告诉妈妈,喜欢,还是不喜欢◎
    “很重要吗?”秦淑月头也没抬,反问一句。
    陈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默默转过目光。
    “淑月,你也毕业了。”陈老师忽然话锋一转,说了一句与上一个话题毫不相干的话来。
    秦淑月并没有搭话,而是盯着手中那张机票,脚步定定站在那里,似乎在等陈老师后话。
    “有些事情,老师做不了主。”
    “嗯。我知道。”
    秦淑月语气平淡,并不像之前那样看起来畏畏缩缩,对自己也不再那么尊敬有礼了。
    这样的反应出乎了陈老师的预料。
    她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陈老师拧着眉叹息一声,望着秦淑月,她的神色似乎比之前更稳重了,气质虽与从前一样恬静淡雅,但却不像从前那般卑躬屈膝,低着头,隐匿自己的锋芒。
    “还有一样。”陈老师将毕业证书交在她手里,“学校典礼参加完了吧?”
    “嗯。”
    秦淑月淡淡嗯了一声,接过陈老师手中的毕业证书。
    “谢谢陈老师。”
    话音未落,陈老师又是微微一怔。
    她轻咳一声,连带握在手中的鼠标也是一顿。
    她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可微微闪烁着的余光却在不停注视着她。
    可自始至终,秦淑月都没有什么反应。
    和之前大不相同了。
    陈老师最后看了一眼她离开的背影,与刚开学那会儿看见的那个瘦瘦弱弱,好像风一吹就要随风飘走,瘦成纸片似的小人儿不太一样了。
    就连周身带给她的气场变了许多。
    清冷,不言笑。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陈老师缓缓收回目光,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鼠标却迟迟没有移动。偌大的办公室内忽然传来一声冗长的叹息。
    从办公室出来后,一缕金色的光打照在秦淑月的脸上,光刺得她眼睛不自主眯了眯。
    她抬起双手,挡住那缕金光,光影细细碎碎地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削减了光,柔和了她浅笑的眉眼。
    金乌西坠,学校的礼堂内传来欢欣鼓舞的叫闹声,缓缓的,又零零碎碎地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熙熙攘攘,落进秦淑月的耳朵里却只有恍惚。
    如果祝令仪还在的话,作为优秀学生上台演讲的人也必定只会是她。或许以她的性子只会轻嗤一声,站在台上轻轻扫视一圈台下的学生,然后简练地说上一句,“祝好。”
    绕是如此敷衍,台下的掌声也必定惊天动地。
    这就是祝令仪。
    一个从小就被所有人众星捧月长大的女人。
    秦淑月冷笑一声,手中紧紧攥着机票,整张机票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蓦地,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大学本科学的专业是汉语言,并不是音专生。而威克纳音*乐学院的入学条件极为苛刻。严进严出,致力培养出世界级最顶尖的音乐家们。
    入学条件里虽然没有明说非音专不可报名,但事实上每个人心中都清楚,就算是音专生也不是人人都进得去的,就算是有钱如世界首富,没音乐天赋照样也进不去。
    秦淑月扪心自问,她算个什么?她凭什么能进这么好的学校上学?进入威克纳音乐学院这个梦想就只在她小学的时候提过,长大之后她知道没钱没天赋,这压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能操纵这一切,让她进入威克纳音乐学院继续学业的就只有一个人。
    除了祝令仪秦淑月真的想不出还能有第二个这么闲的人做这些事。
    况且陈老师虽说只是学校那边报销一切费用。
    威克纳一个学期的学费就要一百五十万人民币,学校连一个破宿舍装修都拖拖拉拉几年都不批,一下子拿出九百万供秦淑月去威克纳读三年音乐?
    把学校卖了都不够九百万的好吗?
    简直是开国际玩笑。
    她回过神,低头看向手里被她攥紧的差点攥出个洞来的机票,盯着6月20日早八点启程的票,神色简直都不能用复杂来形容。
    “祝令仪,你到底要搞什么鬼!”
    她不知不觉走到鹤青苑楼底,一抬头,鹤青苑金色的牌匾矗立在她眼前,她一愣,趁着这功夫,鹤青苑里一前一后走出来两个身影。
    徐廉与高尹正勾肩搭背,一前一后从鹤青苑走出来。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还是秦淑月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
    疏离有礼,但却让人挑不出一点礼仪上的错处来。
    高尹嘴巴张大,好似能塞下一个鸡蛋,正惊讶于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秦淑月的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时,徐廉倒显得镇定多了。
    他的眼镜换了,镜片更厚了些,压得鼻梁的痕迹也越深,两只眼睛里迸射出沉稳与学识的光,后背微微有些佝偻,许是天天待在实验室里比对实验,不知不觉中背也稍微弯了些。
    徐廉看向秦淑月的神色依旧温温和和,十分客气地对她笑了笑,“其实20天就可以改变一个人了。”
    高尹依旧怔怔,好似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哇了一声,走到她面前转了几圈,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你这礼服是在哪里买的?”
    高尹问道。
    深蓝色礼裙上镶嵌着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披了一件月辉在身上。
    价值不菲,而且……
    这件礼裙还带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高尹浪迹各种宴会酒场,仅一眼就看出这件礼裙绝非是小店里那种几百块钱的仿品,出乎意料般吃惊道:
    “这完完全全就是定做的吧?”
    印象中,秦淑月明明还是那个每天只会穿同一件衣服,背着早已褪色的帆布包东奔西跑,流连各个餐馆汉服馆打工赚钱。
    若一个人气质由开朗猛地变阴郁,他相信。可让一个从来不戴奢侈品的人忽然有一天穿起了价值不菲定做的礼裙,高尹还真是不相信。
    看着高尹直愣愣盯着自己身上妈妈给买的礼裙,那看着她的眼神就好像这件礼服是偷来抢来的,秦淑月不禁疑惑皱起眉头,觉得他十分莫名其妙,“这是我妈妈买的,有什么问题吗?”
    “这……”高尹眼前一亮,忽然想起什么,他“啊”的一声,抬起一只手握着拳猛地锤在另一只手掌上,“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就立马被站在他身边的徐廉紧紧捂住嘴,连忙拉着他走了,免得他又再说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徐廉边拉走高尹,边回头对秦淑月笑道:“秦小姐,您的礼裙真的很好看,高尹他今天酒喝多了,说胡话,您请见谅。”
    高尹被他死死摁着嘴,满脸不服气,身体不甘心地动来动去,却依然死死被徐廉摁在手心里,任他脸憋得通红,上蹿下跳也没有松手。
    像黄鳝一样在徐廉手心里游来游去,而徐廉冷着脸一把拿起铁钳,狠狠捏在命关上,任他怎么游都游不出手掌心。
    “我没&*……喝&*&*……”
    声音渐行渐远,再说了什么秦淑月也听不见了,她也毫不关心地扭过头,踏着不好穿的高跟鞋向前走去,离开了鹤青苑。
    虽说刚刚只是一个小插曲,可秦淑月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还是陷入了沉思。
    高尹和徐廉与祝令仪是同届,徐廉留校继续深读自然是有理由留校,可高尹却不是。
    他对学业向来不关心,使尽浑身解数只要求个及格就好了,反正他又不当医生,一心只想进军演艺圈,就算是高老爷子抵死不从,高尹也不愿回去继承家业,还对爷爷说:“爷爷,您说,我一个连阿莫西林和板蓝根都分不清的人,您让我当医生?那我不是害人嘛?我读个大学就好了,有个文凭就好了,没必要拿着与学识不对等的文凭去祸害人了。”
    “像我这种没脑子的,还是去演戏好了。”
    高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直掐人中,怒拍拐杖质问他道:“你没脑子还去演戏?你以为演戏不要动脑子吗?你个逆子,要不是你爸他……”
    “是啊是啊,要不是我爸英年早逝,说不定还能再给您生个孙子是不是?爷,您老当益壮啊!怎么不再造个叔叔给我?”
    高尹这些年听这些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一开始听听还会心生愧疚,现在烦都快烦死了,但还是得耐心听着,只不过听不听得进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据说那天高老爷子被气得直接进了ICU,高尹也算孝顺,守在手术室外守了三天四夜。
    高老爷子醒过来直气得要把高尹赶出家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是徐家来劝才平息了这场事情。
    具体怎么平息的就不得而知了。
    高老爷子最终竟然真的同意了高尹的“演艺梦”。
    按理说,高尹一毕业就可以直接靠着家里的安排先演个小配角试试水,可不知怎的,拖拖拉拉一直到了现在都没去。
    夕阳西斜,傍晚的晚霞映红半边天,太阳逐渐西沉,遥远的天边洇出一丝墨色来。
    妈妈不知何时等在校门口,像无数个小学放学的傍晚,一如从前等在校门口,看着秦淑月的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微笑,可是鬓角却不知在什么时候微微白了些,皱纹更多了些,身体更消瘦了些。
    秦淑月提起裙摆,向妈妈狂奔去,可在跑出校门的前一刻她又忽停住了脚步。蓦然回头深望了一眼学校四年都欣赏不来的风景,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在夕阳的照耀下竟然会这么耀眼,好看。
    她的目光继续流连着,不断往右边扫去,一个小亭子忽然静立在她眼前。
    离北门不远处的湖泊中央矗立着一个亭子,赫然“雁观”二字倒映在秦淑月的瞳孔里,她微微一顿,不知想到什么,眸光也不禁跟着一动。
    末了,她深深叹息一声,最后环视了一圈校园里的一花一木,头也不回地正式离开了。
    她想,她不会再回学校。
    这里面没有她值得回望的人。
    “月月,在看什么呢?”
    她跟着自家女儿的眸光往远处看去,可除了一个小亭子外连个人影都没有,秦妈不知她在看什么,于是不解问她。
    秦淑月回过身子摇了摇头,眼眸低垂,嘴角噙着浅笑,“没什么。”
    “嗯。”
    不等秦妈走上前,秦淑月率先一步挽住她的手臂,呲了口大白牙笑望着母亲,“走吧,妈妈。”
    等二人转身刚要上车,秦妈却忽然转头望了望,皱了下眉头,开口问道,“没有同学来送送你吗?毕竟你明天早上就要走了吧?”
    今天已经6月19号了。
    而在秦妈印象中,秦淑月不管走在哪里都会有一群人簇拥着,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哪次毕业不是三五成群地好好聚一场,无一例外,怎么到大学毕业了,连一个来送的人都没有?
    秦淑月张了张口,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跟妈妈解释自己在大学里一个朋友也没有交到的事情,两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就从秦妈旁边响起来。
    “阿姨好。”
    “阿姨好!”
    徐廉和高尹二人一前一后走来,高尹笑眯眯地伸手朝秦妈挥了挥,脸上的笑容既帅气又亲和,逗得秦妈也微微咧开嘴笑了起来,而走在他身边的徐廉步子稳当当落在地上,一步一步,像走正步一样一板一眼地走来。
    一见这二人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秦淑月两只眼睛瞪如铜铃,生怕高尹一个不留意说出什么话来。
    “你们是……”
    “朋友!”
    “不认识。”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秦妈不解地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一脸冷漠的女儿,又狐疑看了看笑嘻嘻的高尹和站在他身边不苟言笑的徐廉。
    “到底是……”秦妈又疑惑不解地问道。
    “算认识吧。”她笑了一下,拉着母亲就要走,“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妈妈,我们……”
    “喂喂,怎么可以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朋友。”高尹向前走了两步,眉头微拧着,神色似有不爽,徐廉眼神暗暗一瞪,高尹只好又按下紧拧的眉头,脸上恢复了丝笑意,“不过终于毕业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这句话说得比他自己毕业了还高兴似的。
    徐廉用力踩了他一脚,痛得他抱着脚嗷嗷叫起来,“喂喂喂!你干什么!你怎么也用这种态度对待朋友!”
    “……”
    徐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只用余光狠狠瞪着他,高尹这才一拍脑袋,终于想起那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
    他伸手将挂在两只手臂上的礼盒拿在手上,递到秦淑月面前。
    “那个,临时给你买的毕业礼物。”高尹搔了搔脑袋,他笑嘻嘻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看不上那些奢侈品,所以专门做了一件围巾给你。”
    说着,他打开白色轻奢礼盒,一条极丑的墨蓝色围巾,正像一坨狗屎一样躺在方方正正的盒子里。
    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忍直视,徐廉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更是狠狠踹了高尹一脚。
    “哎不对!”高尹连忙把另一个礼盒抛给徐廉,整个人把盒子抱在怀里,开始十分认真地整理围巾来。
    一定是他刚刚把盒子在手上甩来甩去结果就成这样了……
    高尹汗颜。
    就算是他这么小心翼翼把围巾整理成一开始的样子,这条围巾也没看起来有多好看。
    皱皱巴巴,还有好几处地方漏针露线,似乎就和丢失了零件的汽车,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散架了,可奇怪的是,这围巾竟然还真是一条围巾。
    不过……
    秦淑月听着不远处树上细弱的蝉鸣声,脸色微微有些凝滞。
    艳阳高照,蝉鸣声声,湿热的天气绕是在空调房里都犹嫌不足,大夏天这高尹送什么不好,非送这么一条丑出天际的墨蓝色围巾。
    可能是他也怕织出来的东西会让人误会用途,才换成墨蓝色的吧。
    良好的家教虽然让秦淑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可她还是当着母亲的面把礼物收下了。
    嘴角牵出一丝礼貌疏离又淡淡的微笑,“多谢了。”
    “不谢不谢!你喜欢不?”高尹又问了一句。
    秦淑月微蹙起两只好看的眉,有些难言地看着他。
    这句话怎么这么怪?
    “还行。”秦淑月实话实说。
    “不行!”高尹却立马严词拒绝,“你必须喜欢嗷!”
    “为什么?”秦淑月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你不能不喜欢,那可是……嗷~!!!——”话还没说完,徐廉的脚又重重猛地,像胸口碎大石一样猛地用锤子捶在他脚上,他抱着脚像斗鸡一样斯哈斯哈跳了起来。
    “我!亲自!好不容易!织!的!”
    高尹抱着脚嗷嗷叫,叫的空隙里又抽空把没说完的话补齐。
    徐廉选择性无视掉高尹的话,“秦小姐,你不要误会。”
    压根秦淑月就没理会他说出的话,笑了笑,摇摇头道:“不会。”
    徐廉点了点头,将手上其余两份礼物递给她道:“这是其余的两份礼物——送给你的,祝秦小姐升学快乐。”
    一番对比,徐廉的话听起来就比高尹更加正式一些,也更悦耳些了。
    毕竟秦淑月只是从这所学校毕业了而已,她还要去M国深造两年,毕业快乐现在来水还是太早了。
    秦淑月抿唇接过两份礼物,手中提着三个一样颜色的礼盒。
    “谢谢你,徐廉。”
    秦妈这时候又开口问了,“两个人怎么送了三份礼物?难不成还有第三个人吗?”
    “没有!”还没等徐廉开口,高尹就迫不及待抢答道,“坚决没有!”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这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徐廉看着高尹一脸好似真的天真无知的样子,恨不得一拳头抡到他后脑勺上,可他铭记医德,深深呼出两口气后,笑着向秦淑月解释,“其实是两份。是因为那条纯手工针织围巾实属是拙劣之作,因此我们又添了两份礼品,承蒙秦小姐不弃。”
    秦妈听明白了,点了点头,可秦淑月却像是僵在原地似的,眼神落在那条丑出天际的墨蓝色围巾上不禁暗了暗。
    还是秦妈用胳膊杵了杵,秦淑月才回过神来。
    “嗯。”她点了点头,“不嫌弃。”
    “妈妈。”看着徐廉和高尹还想再说什么,秦淑月却抢先开口道,“我累了,您的药也还没吃呢,天色快晚了,我们回家吧。”
    “好。”
    秦淑月转身上车,没有再停留,秦妈回头看了愣在原地的两人之后,也没有说话,转身同女儿一起上了车。
    车很快驶离,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吹枯叶的声音。
    缓缓地,被徐廉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跟高尹说,今年的试戏不用去了。”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雪花般飘进两个人的耳朵里,高尹和徐廉皆是一顿。
    而后两人齐齐抬头,双双对视一秒,徐廉耸了耸肩,很无辜道:“哦,耳机忘充电了。”
    高尹瞬间哭号起来,“祝,祝姐!小祝总!我亲爱的祝姐啊!!不要啊!!!”
    ——
    车中,秦妈透过视镜看着女儿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放着围巾的礼盒里,提议道:“不喜欢那条围巾吗?”
    秦淑月小声“嗯”了一声。
    “不喜欢就丢掉。”秦妈道,“你小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不想丢。”秦淑月的目光从那条围巾移下来,佯装不在乎地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吸了口气道,“别人的心意,就算是不喜欢,也不该随意丢弃。”
    “是吗?”秦妈问了她一句,但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只将目光看向前方的路。
    不过一会儿,秦妈又问:“今天的礼裙你喜欢吗?”
    “是妈妈给挑的,我喜欢。”秦淑月回道。
    “喜欢是你自己的感受,就算不是妈妈挑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月月,你不要太在乎妈妈的看法。”
    “妈妈的看法就是最重要的!”
    秦淑月斩钉截铁,不留任何反驳的余地。
    副驾驶的座位沉寂一瞬,随着一阵低低的叹息,声音也随之响起,“抛开妈妈的想法不谈,你自己呢?喜欢这条礼裙吗?”
    “……”秦淑月忽然不说话了。
    “是不知道怎么说,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感受是什么?”
    “妈妈,我累了。”
    秦淑月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秦妈看出自家女儿不想再提,若按照以往,她定顺着女儿的意思不再提,可今天这件事情就好像非一定要有个结果似的,她又问了一句。
    “淑月,实话告诉妈妈,喜欢,还是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不行了,我真的要日更了。哪怕不日六,日三也好啊!!!!
    我真的要发愤图强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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