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你很可爱

    ◎把她往外推,可她贴得更紧了◎
    说完这句话后,对面的那个女生就挂断了电话。
    高尹摸了下后脑勺,虽然疑惑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也很好奇祝令仪手机里怎么就存储这一个电话号码,但还是很快将这些疑惑和好奇抛之九霄云外,转身一头扎进那窝兄弟们里去玩了。
    祝令仪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酒吧沙发坐垫上,高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她还在不在,看她还在睡,继续放心去玩牌了。
    徐廉还没有回来,可能还在厕所里倒弄他满身的酒味。
    过了不知多久,桌上的电话响了又响,却都被酒吧的嘈杂吞没。
    正当那只在沙发上震动*响铃的手机响最后一声时,徐廉弯腰接起。
    文质彬彬轻声问道:“喂,您好。祝令仪现在睡着了,如果有什么事请联系她的助理解决。”
    那边沉默了一瞬,而后言简意赅回道:“我在酒吧门口,来接祝令仪回宿舍。”
    徐廉顿了顿,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没有名字的联系人,轻蹙了下眉,似乎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于是又问道:“请问,是江助理吗?”
    “不是。”
    刚回答完,电话那头又响起一声“请锁好爱车,欢迎下次……”
    声音有些模糊,也有些断断续续,酒吧内部吵吵闹闹,更加听不清手机的声音。
    “你们在哪个包厢?”电话那头一个女生问。
    虽然还有些不确定,但徐廉还是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边传来一阵短促的叹息声,回道:“好人。”
    紧接着,又道:“现在很晚了,我还要回去睡觉。你们在哪。”
    徐廉听着听着,觉得电话里的声音莫名有点熟悉感,却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但听语气,除了诸多无奈之外,仿佛并无恶意,于是也悄悄有些放心。
    徐廉想了想,“这样,你在下面等我。”
    “好。”
    之后那边就挂了电话。
    徐廉将祝令仪的手机放进包里,而后将她一只手抬起,搬到自己肩上,把祝令仪整个身子撑起来,一点一点往外走。
    如今已到1月份,可天气仍寒冰刺骨。尤其到了夜晚,风更是裹着冰沙,一股又一股往人的脸上吹来,像一根根冰冷的细针扎进人的骨髓里。
    徐廉搬着祝令仪刚从酒吧出来,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他抬头望了一眼漆黑寂寥的夜空,天气冷得连星星和月亮都躲到云层后面取暖去了。
    再一低头,就见酒吧前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一个女生,此刻正冻得原地跳脚,边哈气边蹦跳着取暖。
    徐廉左右一心想,四周除了她也没别人。那应该就是她了吧。
    于是,他托着祝令仪往那个女生的方向走去。
    “你好。”徐廉站定后和那个女生打了个招呼。
    女生遥遥就看到他们了,只是临了靠近,她才认出来是谁。她并没有和徐廉打招呼,而是将目光看向徐廉旁边的那个女人,蹙了下眉,“她以前也喜欢喝成这样吗?”
    徐廉是认出来了。
    是秦淑月。
    那就很奇怪了。
    祝令仪手机里唯一的那个电话号码是她?
    徐廉眼明心细,却没有在面上表露出来疑惑,而是轻轻勾了勾唇,不动声色道:“不是。祝姐很少喝成这样。”
    秦淑月鼓了鼓嘴,无奈地伸手,“好了,给我吧。”
    徐廉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祝令仪小心翼翼地搭在她肩上,再把那只跨在肩上的小包拿下来挂在祝令仪的脖子上。
    末了,他问一句,“搬得动吗?”
    秦淑月一只手攥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纤细柔软的腰,整个脑袋似乎都埋进祝令仪怀里似的,若不是祝令仪此刻柔软无骨,东倒西歪,还真不知道是谁牵着谁了。
    她终于把头从祝令仪的怀里挣脱出来,轻轻咬着下唇,抬头看向徐廉,略显吃力地说:“还行。”
    话音刚落,徐廉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和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转身匆匆走了。
    临走前,他还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却实在是因为公事繁忙,不得不离开。
    秦淑月托着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虽然有些吃力,但祝令仪没她想象中那么重,如果她配合一点不乱动,那秦淑月是完全有可能就这么托着祝令仪回宿舍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来时骑的共享单车,又转头四周望了一眼。
    深夜,又是冬天,街上没什么人转悠,只有前方不远处一个停车站静静立于寒风中。
    当即秦淑月便托着祝令仪走向停车站等车。
    她小心翼翼将祝令仪放在车站等车位上,又托着她的头放在她身后的广告板前。
    大功告成后,秦淑月才直起微酸的腰。
    怕下手重了把祝令仪弄醒,下手轻了又会让她从座位上滑下来。
    而祝令仪靠在广告板上,头歪向一边,像童话里睡美人一般平稳呼吸着,往日凛冽总是让人无法靠近的她,醉酒后,整个人脸颊泛红,锋利不在,反而在这寒冷的夜里多了一分脆弱。
    秦淑月盯着她熟睡的脸庞,几缕发丝从额前松散垂落,隐隐约约遮盖住她的下颚线,眉头紧蹙,像是有什么事情就连醉酒后都无法忘记。一双眼睛紧闭着,睫翼像脆弱的蝴蝶翅膀,上下抖动。
    “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令人讨厌。”
    看着这个和往日气场一点也不一样的祝令仪,在这一瞬间,秦淑月也没那么看不惯她了。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实在无法在祝令仪完美无缺的脸上挑出一丝不好来,于是秦淑月默默收回目光,转身将视线转到等车的屏幕上。
    酒吧内人声鼎沸。
    “哈!我赢了!”
    高尹打出最后一张牌,整个人激动地跳起来。
    天奶的,今晚终于赢了一局!
    他指着众人,“贴!说好的,谁输谁贴!”
    牌桌上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照做了。
    这边高尹还没得意完,他眸光往沙发上一瞥,瞬间心情跌落谷底。
    沙发上空空如也,哪还有祝令仪的身影。
    他心脏猛地一跳,脑子里瞬间弹出一句话。
    “完蛋了,他要被他老子揍死了。”
    他立马跳下牌桌,整个人向沙发的方向奔去,前前后后将每个沙发看遍了都没有看到有人。
    高尹闭了闭眼,欲哭无泪。
    他又立马转身往厕所奔去,发现男厕所也是空空如也。
    徐廉和祝令仪都不见了。
    别搞啊!
    徐廉哀呼一声,他连忙掏出手机给徐廉打电话,但显示忙线,他又给祝令仪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
    他猛然想起,祝令仪早就不用这个电话号了。
    啧。
    他烦躁地揉了揉脑袋,整个人急得跳脚。
    早知道就不玩了。
    要是把祝令仪弄丢了他该怎么向他老爹交代啊!
    正当他几乎都快要把整个酒吧都翻遍了,还是没有找到祝令仪的身影,整个人天旋地转,下一刻都快要一头晕过去时,徐廉来电话了。
    高尹像是找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接起电话,“喂?祝令仪呢?她哪去了?你又跑哪去了?怎么一个个都不跟我讲一声就走,吓死人了好不好?祝令仪没丢吧?她要丢了我老子不得把我屁股打开花啊……”
    “祝姐被秦淑月带走了。”徐廉把电话拿远了一点,然后才缓缓告诉他。
    “带走了,带走了就行……等等!”高尹猛地睁大眼睛,“你说被谁带走了?”
    秦淑月好不容易把祝令仪一起搬上公交车,找了公交车后面两人座位,齐齐坐下。
    祝令仪坐在外面,整个人依旧沉沉昏睡,头偏靠在秦淑月肩窝里。
    浓浓的酒气似乎将祝令仪身上原本的茉莉花味道浸润,闻着的味道就像是泡在酒坛子里的茉莉花。
    闻着闻着,秦淑月都感觉有些醉了。
    可空间就那么大,车内开着空调,祝令仪还非要靠在自己肩上,怎么推都推不动,秦淑月也束手无策了,只能任由她靠着。
    她伸手,把公交车窗打开一条缝,阵阵凉风吹散酒气,清新的氧气钻入五脏六腑,秦淑月的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缝,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可身边的女人却打了个抖。
    秦淑月一愣。
    细细弱弱的声音裹挟着带有酒味茉莉花的香气,秦淑月从未听过祝令仪这样甜腻娇软的声音。
    “冷……”
    她哼哼唧唧一声,仿佛极为娇气。
    秦淑月身子僵住了,连带着整个人也顿住了。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低头往旁边的女人身上看去。
    刚刚真的是她在说话吗?
    心中的疑问刚升起,下一刻就得到实证。
    “抱……好冷。”
    边说着,靠在秦淑月肩上的女人又往她的怀里使劲蹭了蹭,就好像能噌出暖气来似的。
    边蹭着秦淑月的颈窝,边哼哼唧唧说冷……
    痒痒痒,好痒!
    秦淑月的身体敏感,这温热的呼吸气不要钱似的向她洒来,整个人都木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啪”!
    秦淑月大手一挥,把车窗猛地关上。
    “别动了!”
    秦淑月有些恼羞成怒。
    这一凶,怀中的女人果然不动了。
    秦淑月无奈扶额。
    非要让自己凶一下才听话吗?
    她叹了口气。
    公交车一路吱吱呀呀,慢慢吞吞地向学校的方向驶去。坐在公交车的人本来就不多,几站一停,车里的人就更少了,再往前驶去,公交车里除了司机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就只剩下她和祝令仪了。
    “星溪大学公交站到了,请……”
    等公交车停好后,秦淑月带着祝令仪摇摇晃晃走下公交车,生怕醉酒的人摔了,几乎将所有劲都压在自己身上,死命拉着祝令仪下了公交车。
    一从暖洋洋的公交车内,外面冷风呼啸吹来,秦淑月打了个抖。身边的女人也紧紧贴在她身上,柔软的触感不断撞击着秦淑月的大臂。
    秦淑月忽然全身一阵酥麻。
    她把祝令仪往外推了推,可女人却贴得更紧了。
    秦淑月简直要抓狂了。
    虽然说咱们都是女人!但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秦淑月心底升起深深的无奈。
    再抬头一看茫茫深夜,秦淑月忽然从心底升起一阵茫然。
    她到底为什么要去接她。
    她怎么着都想不通为什么自己会答应去酒吧接祝令仪。
    这时候她助理呢?江非晚怎么不见了?嗯?
    好生气。
    秦淑月叹息一声,又低往自己的肩上瞥了一眼紧紧扒住她胳膊的祝令仪。
    闭了闭眼。
    真的不忍直视。
    真的是祝令仪会干出来的事吗?明天她醒来要是还记得今晚上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杀她灭口……
    吃力不讨好。
    身边的女人又动了动,往她怀里钻得更紧了,哆哆嗦嗦地道:“好冷,冷……”
    怎么有点莫名可爱。
    秦淑月再次闭了闭眼。
    可能自己也被祝令仪身上浓浓的酒气熏醉了吧。
    眼见祝令仪伸手在她身上到处摸,寻找温暖的地方,秦淑月一把把她到处作乱的手抓起,“别动了。”
    不知道祝令仪是听没听懂,听没听见,总之被秦淑月抓起一只手后果然是不再动了。
    她低低垂着眸,垂在她额前的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轻微摇动,不知是醒了还是没醒。
    秦淑月的心脏却是猛地揪起,连带握着她的手也猝然松开。
    祝令仪动了动。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秦淑月,双眸里氤氲着一层雾蒙蒙的水汽,费力眨了眨眼,而后朝她甜甜弯唇一笑。
    秦淑月看呆了。
    她不自主吞了口口水。
    “祝令仪,你……”她的心脏忽然跳得极快,“你醒了?”
    醒了,还对她笑?这是什么笑?
    秦淑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笑好渗人。
    祝令仪指了指自己,轻声询问她:“我吗?”
    “嗯……嗯。”秦淑月心脏扑通扑通,在胸腔里狂跳,她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祝令仪却朝她微微一笑,将挂在她肩上的手拿下来,紧紧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就要走,却莫名打了个哆嗦。
    “你的手……好冷。”
    说着,祝令仪就要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脱给她。
    秦淑月忙止住了她的动作。
    这下她敢确定了。
    祝令仪只是醒了,但实际上还醉着。
    “不,不用。你自己穿着就好,我不冷。”秦淑月连忙拦住她。
    祝令仪的神色沉了沉,好似附上一层阴翳。秦淑月神色一滞,连忙撒开她的手。
    她现在脸上的神色和之前没醉酒生气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秦淑月心中一颤。
    祝令仪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见秦淑月撒开了她的手,祝令仪又贴上去。
    这下她不解自己的衣服了,反而是双手握起秦淑月的两只冰冷的小手,覆在在她唇前,轻轻哈气。
    秦淑月死死拧着眉,两只眉头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脸皱成一团,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脸上的神情。
    “还冷吗?”祝令仪轻轻问道。
    眸中浓浓覆盖着一层忧色,看着秦淑月。
    她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她。
    她也从未见过祝令仪这么直白而显然地暴露自己的情绪。
    在秦淑月眼里,自从她见祝令仪第一面开始。祝令仪带给她的形象一直是淡漠的,寡言的,傲然的,不可接近,没有情绪,就像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冰山。
    没有喜怒哀乐,还总是高高在上,一脸审视苍生,视为蝼蚁的漠然。
    就像是一个没有血肉,没有共情能力的空躯壳。
    可今日让她大为震撼。
    好像推翻了从前自己对祝令仪的一切看法。
    见秦淑月仍旧不说话,以为是她还冷,又是对她的手揉揉搓搓,又是把自己的围巾卸下来绕在她脖子上,捏捏她冰冷冻僵的小脸,又笑了一下。
    “你很可爱。”
    祝令仪双眸弯弯,很认真地看着她道。
    闻言,秦淑月却低下了头。
    心下对她突如其来的赞美一团乱麻,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连忙拉住祝令仪的衣袖,转身不再看她,“走,回宿舍。”
    “宿……舍?”祝令仪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似乎没有理解宿舍是什么意思。她摇摇头,“不要。”
    说完不要,祝令仪还真就浑身上下都在向外透着不要,像块大石头一样站在原地,动都不动。
    不管秦淑月怎么拖拉拽扯,都纹丝不动。
    她噎了一下,只好顺着她问道:“那你想去哪?”
    “买……”祝令仪吞吞吐吐,“买东西。”
    “买什么?”
    祝令仪又垂下眸,不说话了。
    秦淑月无奈,只好指着学校前面不远处一个24小时都开放的商场,问她道:“去那里好不好?”
    语气颇有些倒像是在哄小孩。
    祝令仪动了一下,抬眼往秦淑月指的方向看去,眨了眨,深棕色的眼睛在眼眶中转了两圈,而后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秦淑月还没动,她就已经拉着秦淑月手往商场的方向走去。
    “我们还在车站台……”秦淑月见她神志不清就要横穿马路,立马卯足劲拉她。
    祝令仪神色不解地往后看她,秦淑月指了指旁边的斑马线,“我们从那里走。”
    祝令仪好像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似的,她笑了一下,点点头,“好,听你的。”
    她握着秦淑月冰凉的小手穿过斑马线,一路走进灯火通明的商场。
    秦淑月被她牵着在商场里到处打转,上了一层又一层,脑袋不停向四周转去,生怕有什么人看到自己带着一个醉汉来商场了。
    见商场里真的有人纷纷向她们看来,秦淑月挣脱也挣脱不开她紧握着的手,只能哄着她,别让她到处瞎转悠了。
    “祝令仪,我们快回去吧,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我困了,我想回去睡觉。”
    一听,身前那人还真就停下来。
    秦淑月心中一喜。
    可还没等她高兴,祝令仪就拉着她走进一个店铺。
    秦淑月被她拖拉着走进去,满脸抗拒。
    深夜,店员们也懒懒散散,看店的员工撑着脑袋在收银台上打瞌睡,一听脚步声似有客人前来,她忙睁开眼,笑着上前迎来。
    “欢迎光临兰德丽……小祝总?”店员揉了揉眼睛,别是自己看错了。
    再看,还真是祝令仪。
    瞬间困意全无,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一脸阴沉走进来的祝令仪和在她身后被她紧紧攥着一脸抗拒的女人。
    这是……?
    店员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情况,但她还是问道:“今日这么晚您怎么亲自来了,平常不都是江助理……”
    “给她挑衣服。”祝令仪一把将秦淑月拉到跟前,“要保暖的,好看的。”
    秦淑月本来一直躲在祝令仪身后,突然像赶鸭子上架似的把她拉到最前面,秦淑月有些尴尬地朝店员挥了挥手,干笑一声,“你,你好。”
    店员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笑了一下,干脆利落地应声,“好的小祝总,您先坐在那里稍等片刻。”
    祝令仪这才松开秦淑月的手,下一秒店员将一排各大种类的毛衣,羽绒服,裤子,鞋子推倒她面前。
    事到如今,秦淑月想开溜也开溜不了了。
    于是只好认命似的挨个试衣服。
    店员亲切地朝她笑了笑,向她推销本季新品,“这是貂皮,您可以摸摸看,材质很轻,但很保暖。您买一件回去的话,里面穿一层薄薄的衬衫,外面只要套这件雪貂大衣,整个冬天都不会冷。”
    见秦淑月还犹豫着,店员余光瞥了一眼坐在软凳上目光聚精会神朝这里看过来的祝令仪。
    她把衣服塞进秦淑月怀里,“您先去试试看,不喜欢或者型号不对的话再调整。”
    盛情难却,秦淑月只好带着这件衣服走进试衣间。
    进入试衣间后,她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伸手在这件貂衣上翻来找去,终于找到一个挂在里面的吊牌。
    她连忙把吊牌翻过来一看。
    58888!
    秦淑月眼前一黑,差点没栽过去。
    以前或许买得起,可现在……
    秦淑月立马就把手从这件大衣上撤了下来。
    生怕自己弄脏了这件衣服就非买不可了。
    磨磨蹭蹭许久,秦淑月还是没换这件衣服。
    她坐在试衣间的坐垫上,不断摩挲着自己的大拇指。
    门外响起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是店员。
    “小姐,您换好衣服了吗?是尺码太大了,需要调整吗?我又拿了一件型号较小的同款给您,您需要更换吗?”
    秦淑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擦了把脸,才站起身认命似的把大衣穿起。
    她脱下棉花已经团成一团的羽绒服,换上这件中款的貂毛大衣。
    刚一上身,毛绒绒的暖意就包住秦淑月上半身,貂毛柔软纤细,尤为保暖,冬天穿出去一点是真的不会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店员看着穿着这一身貂毛大衣走出来的秦淑月,忽然眼前一亮,嘴角的笑容绽放得更开了。
    由衷夸赞道:“秦小姐,这件大衣真的很衬您的肤色,雪白靓丽,真的很漂亮呢!”
    秦淑月却在听到别人赞美她后,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她低着头,一脸不相信她话的样子,拘谨又小心地站在镜子前面照自己。
    祝令仪走到她面前。
    “很美。”她笑道,歪着头,想了一个形容,“像只在雪地里行走的小狐狸。”
    这一言没有把秦淑月逗乐,却让她身边的店员笑开了颜,“是这样呢,小祝总说的没错~”
    秦淑月微微红了脸颊。
    自从妈妈车祸,爸爸离开后,秦淑月再也没有时间去好好打扮自己。一天到晚除了上学就是在打工赚钱交住院费。
    她低头,小声道:“谢谢。”
    祝令仪扭头又问道:“还有其他的吗?衣服,裤子,鞋子之类的。”
    “有。有的!”店员眼睛里瞬间来了光,亲自上阵轮番给秦淑月搭配穿搭着装,给她一身打扮得漂漂亮亮,花枝招展。
    “漂亮。”祝令仪点点头,算是认可了。
    下一套,是一套林间少女的穿搭。
    祝令仪点点头,“像在森林里的精灵。”
    店员喜笑颜开,见被认可,又拉着秦淑月去试衣间捣鼓。
    “小姐,这一套您穿得也好看……”
    “这一套也可以哎,小祝总您看看呢?”
    “哇小姐,您简直就是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别具一格呢!”
    “……”
    在各种糖衣炮弹下,不仅是秦淑月,就连祝令仪也逐渐迷失在这样的夸奖中。
    于是她从包里掏出黑卡,豪气道:“你刚刚搭配的那些我都要了。刷卡。”
    秦淑月一瞪眼,马上拒绝。
    “不行!”她道,“你现在神志不清,做出来的决定是没有效力的。”
    她换上最初的那件有些褪色的羽绒服,歉意对店员鞠了个躬,“不好意思。她今天晚上醉的有些厉害,您请不要介意。”
    说着,拉着祝令仪就要走。
    可祝令仪却死活赖着不肯走。
    “不要。”祝令仪就像一个没有达到目的死活赖在原地不肯动弹,直到妈妈同意给她买冰糖葫芦才肯起身的小孩童。
    秦淑月简直无语了。
    她到底要怎么说祝令仪才能明白。
    她今天喝醉酒做出来的这一切,明天清醒之后如果她后悔了,自己是根本没有能力承担得起这一切的支出。
    把秦淑月卖了都付不起。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不知道能不能二更,但愿能吧!
    更了就发,不更会和你们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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