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8章 影后姐姐抱紧我

    如周医生所说的那样,池雪影后半夜果真又发烧了,反复发烧了两次。温度最高的那次,体温达到了39度。
    钟晚先是照顾着池雪影吃了退烧药,再利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帮着池雪影降温。
    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池雪影双眼紧闭,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
    两片唇瓣异常嫣红,唇纹都显了出来。两扇浓密纤长的羽毛睫静静地栖息在下眼睑上,呼出的气息粗重而沉长。
    额头突然覆上来一块热毛巾,让池雪影顿觉舒服多了,微拧着的眉心总算是舒展开来,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钟晚侧身坐在大床边,两弯眉毛紧皱着,眉宇间泛起一道细细的褶皱。她安静地凝视着池雪影那张萦绕着病气的脸,目光不曾挪开过分毫。
    大床上,池雪影已经烧糊涂了,开始说起了糊话。嘴里小声呢喃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太清。
    “钟姐姐……”
    钟晚的心脏倏地一紧,她赶紧俯身凑了上去,这才听清了池雪影在说什么。
    “钟姐姐,我们复合好不好?”池雪影两扇被泪水洇湿的长长睫毛颤了颤,一大滴珍珠泪沿着眼尾无声滑落,“我当初提分手是有苦衷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有我的苦衷,你原谅我好不好?”
    “……!”钟晚微微一怔,一把抓握住了池雪影的手,红着眼圈迫切追问,“什么苦衷?”
    “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然则,池雪影并没有回答,就好像没有听到钟晚的话一样,嘴里呜咽着不停重复着同一句话。
    “钟姐姐,我们复合好不好?”
    “呜呜呜……我们复合好吗?”
    “好!”钟晚眼里闪过一丝动容,抓着池雪影的手用力收紧了一寸。
    低下头,她温柔地吻去了池雪影眼角的泪水。
    女人长睫轻敛,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让她一度心生迷恋的脸,视线最后停留在池雪影嫣红的两片唇瓣上。
    被吸引着,钟晚一点点凑近,蜻蜓点水般吻上了池雪影紧闭着的嘴唇。
    几乎同时,池雪影滚烫的唇灼了一下钟晚的唇瓣。
    “……”钟晚两扇绝对静止的浓睫颤了一下,理智瞬间回笼。
    窗外浮着雪色月光,漆黑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轮皎洁的弯弯明月。
    这一晚,钟晚几乎没有合过眼。好在明天她俩都休息,没有戏。
    翌日,天清气朗,天空格外瓦蓝澄清,晨曦透过稀薄的云层普照万物大地。
    池雪影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要不是胃饿得实在是难受,她还会继续睡下去。
    烧总算是退了。
    池雪影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记忆一点点回笼,她昨晚突发高烧,钟晚主动说要留下来照顾自己,并表示可以打地铺。她怎么可能舍得让钟晚打地铺,于是,俩人又睡在了一块儿。
    但池雪影不知道的是,钟晚几乎一夜没合眼,算起来也就囫囵睡了两三个小时。
    不过,对于习惯了拍夜戏的人来说也还好。再加上身为S级的Alpha,钟晚的身体素质本就比一般人要好太多。
    池雪影将思绪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扭过头去看向了身旁。
    空空如也,枕边人早已经不见了。
    枕头的压痕已然没了,枕头恢复到了它原本的样子,蓬松柔软,如同漂浮在天边的棉花糖云朵。
    虽然已经退烧了,可池雪影的脸色还是很差,脸颊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有些干裂。
    “咳咳!咳咳!”池雪影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痒,不由地捂着嘴咳嗽了起来。
    静谧的卧室里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声。
    恰好,钟晚正准备来瞧一眼池雪影醒了没有。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房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上。
    “……!”钟晚脚下一顿,伸手一把推开了房门。
    听到开门声,池雪影蓦地抬起眼帘望向了门口,一双布满盈盈泪花的茶色瞳孔看着来人。
    四目相对,两道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了一块儿。
    “咳咳!咳咳……!”池雪影竭力强忍着喉咙里的阵阵痒意,却还是没能忍住,埋头再度咳嗽了起来。
    钟晚眉头紧锁,大步流星朝着床边走去。待近了,女人抬手轻轻拍了拍池雪影弓着的后背。
    “咳咳……咳咳……”池雪影低头一个劲儿地咳嗽着,胸腔因咳嗽而重重起伏了好几下。
    伴随着咳嗽的加剧,池雪影一双茶色瞳孔噙着一汪生理性眼泪,晶莹泪珠坠满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
    一阵剧烈咳嗽后,终于是止住了。
    “……”池雪影有种肺都快要咳出来的感觉,后背抵靠着床头,均匀地喘着气。
    另一边,钟晚端着池雪影的水杯重新回到了床边,将手里这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递了上去。
    “来,喝点热水。”
    “谢……”池雪影赶紧伸手接过了水杯。
    一声“谢谢”险些脱口而出,好在池雪影及时闭了嘴。
    双手抱着水杯,池雪影埋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热水下肚,都快喝饱了。
    钟晚:“不喝了?”
    池雪影点点头:“嗯。”
    钟晚朝着池雪影伸出手,说道:“杯子给我吧。”
    池雪影:“好。”说话间,她将杯子递还给了钟晚。
    钟晚:“你现在饿了吗?”
    不等池雪影先回答,她的肚子就先“咕咕”叫了一声,给出了答案。
    钟晚:“你先洗漱,我这就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早餐想吃什么?”
    池雪影:“就粥吧。”
    钟晚:“好。”
    目送着女人离开卧室后,池雪影这才慢吞吞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去到了浴室,打算先洗个澡。昨晚发烧出了不少汗,池雪影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得冲个澡才行。
    池雪影高烧刚退,非但没有什么胃口,东西吃进嘴里还莫名有着一丝微苦。这一碗鲜笋粥吃起来寡淡无味,如同嚼蜡一般,池雪影只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勉强填了一下肚子,算是吃了个三分饱。
    “是没胃口吗?”餐桌对面,钟晚将捏在手里的小叉子放下,一脸关切地看着池雪影。
    池雪影“嗯”了一声:“没什么胃口。”
    钟晚温声道:“那就少食多餐,饿了再吃。”
    池雪影点头:“好。”
    “那我先回卧室了,钟老师你慢慢吃。”
    “嗯。”钟晚望着池雪影远去的背影,直到这一抹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中,她这才舍得将目光收回。
    面前的这一盘意面只吃了一半,钟晚也没什么胃口,索性也就不吃了。
    感冒药吃了容易嗜睡,池雪影昨晚本就没怎么睡好。吃了感冒药后很快就开始犯困了,好在今天休息不用去片场。
    整个白天,池雪影浑浑噩噩睡了一整天。
    早饭吃了小半碗鲜笋粥,午饭吃的中餐,很是清淡的菜肴,池雪影也就吃了小半碗米饭。至于晚饭吃什么,眼瞅着饭点时间已经过了,池雪影硬是想不出吃什么好。
    钟晚:“你身体好些了吗?”
    池雪影:“嗯,这药挺管用的,我感觉已经好多了,就还是没什么胃口。”
    钟晚接着问:“你有力气出门吗?”
    池雪影眼珠子滴溜一转,确认着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出去吃吗?”
    钟晚一顿,点了点头:“对,我们出去吃。”
    钟晚本来是想建议池雪影出去吃。当然,她自己也想跟着一块儿去。
    池雪影:“吃什么啊?”
    钟晚反问:“你想吃什么?”
    池雪影轻轻摇了摇头:“想不出来。”
    钟晚:“不急,你慢慢想,你先收拾换身衣服。”
    “我也去收拾一下。”
    池雪影嘴角上扬,浮起一个悠长的弧度:“嗯,好!”
    ***
    面馆,晚上本来是不做生意的,下午的时间都是用来炒辣椒以及炒料的。
    傍晚六点,面馆老板本来都打算要关门了,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就是这一通电话,直接带给了面馆一天的营业额,还是双倍。
    他要是猜得没错的话,打电话的人肯定和昨天让他去影视城附近煮面的那人有关。听声音,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可这样的行事作风,他开面馆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遇见。
    有钱不挣是傻子!
    为了迎接二位贵客,面馆老板和老板娘将店里的每张桌子重新擦了一遍,地板也再拖了一遍,地板那叫一个亮堂如新,都能照出人影来了。
    约莫半小时后,贵客来了,是两位女贵客。
    俩人脸上都戴着大墨镜,其中一人还戴了口罩。俩人衣着服饰看似低调,实则都是大牌。
    面馆老板娘热情地迎了上去,嘴角堆满笑容:“二位,想吃什么面?这牛肉和肥肠都是今天下午才卤出来的,杂酱也是才炒好的,还热着呢。”
    池雪影托腮想了想,说道:“那我要牛肉面吧,加个煎蛋。不要葱,汤少一点。”
    老板娘:“要辣椒吗?”
    池雪影:“一点点。”
    老板娘:“那这位小姐呢?您吃什么面?”
    钟晚想也没想,回答:“我和她一样,也是少辣。”
    老板娘:“好嘞!那你俩先坐会儿,马上就好。”
    待到老板娘转身离开后,池雪影一脸好奇地看向桌子对面的女人,问道:“钟老师,你是怎么知道这家面馆的?”
    钟晚思忖了两秒,说道:“芹芹告诉我的。”
    池雪影了然地点了点头:“想不到芹芹还是个美食行家。”
    钟晚:“你还没吃呢,怎么就知道这家面好吃。”
    池雪影:“我闻到了呀!”
    钟晚:“闻到了?”
    池雪影:“是啊!刚一下车,我就闻到了这干辣椒的味道,是正宗的重庆胡辣壳。”
    钟晚笑了笑:“鼻子倒挺灵。”
    池雪影一脸小傲娇的表情,说道:“那是!”
    “这正宗的重庆小面关键就在调料上,调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辣椒了。”
    俩人谈话间,两碗香气扑鼻的牛肉面煮好了,纷纷由着老板和老板娘一块儿端上了桌。
    “二位请慢用!”
    “请慢用!”
    面馆这一对夫妻说话默契,桌前的两位食客同样也默契十足,异口同声道谢。
    “谢谢。”
    “谢谢~”
    ……
    余晖落尽,微风卷着树叶“簌簌”作响。一辆黑色玛莎拉蒂隐在大树下,车身被挡住了大半。
    豪车内,驾驶室里坐着一个漂亮的女Beta。女人一身黑衣黑裤,脸上表情淡漠如冰,一动不动的样子犹如一尊没有灵魂的白瓷玉雕。
    突然,女人轻敛下眼皮。伸手拿过副驾驶座椅上的大牌手袋,从手袋里掏出一部手机。一双大拇指轻触着字母拼音,熟练地输入汉字。
    手机屏幕的幽幽蓝光照亮女人冷白的脸,在高挺的鼻梁上打上一束光晕。
    钟澜:【母亲,我看到小晚了。她正和一个女孩在面馆里吃面。我拍了照,照片在相机里,等我回酒店了就把照片传给您。】
    约莫两三分钟后,对面接连回了两条微信过来。
    母亲:【你不要在横店多逗留,今晚就回来。】
    母亲:【绝对不能让小晚知道你也在横店。】
    看着这没有温度的文字,钟澜早已经习惯了,她一直都能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钟家的地位。在外人看来,她是钟家收养的养女,是风光无限的钟家大小姐。然而事实却是,她钟澜不过是钟家人养的一条狗,是养母手里一把披荆斩棘的利刃。
    钟澜:【好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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