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章 072

    ◎耐造。◎
    顾侯打心底瞧不上商贾,哪怕生意做到明家这种,他依旧看不上眼,陈管家对于这事心里清楚的很,所以在明家来府上祭拜的时候,他推辞说侯爷身体抱恙,不宜见客。
    儿子死了,哪个当爹的能精神百倍的招待客人,用这个借口也合适。
    明家舅舅扭头看了眼自家媳妇,拱手说道:“既然侯爷身子不适,我们夫妻俩就不叨扰了。”
    陈管家客套两句,“您跟夫人好不容易来京城,是该多逛逛,奈何府上事情多我也抽不出时间作陪,这样,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府上说一声就是。”
    明家舅舅连侯爷的面都没见着,还能不清楚侯爷是什么态度了,就算他有什么事情求谁也不会求到顾府来。
    寒暄两句,明家舅舅带着媳妇出了院子。
    顾温瑶跟莫书清坐在凉亭里等他们。
    明家舅舅昂脸看一眼,抬脚走过去。
    虽说顾温瑶跟莫书清都是名门贵女,但性格搭眼一瞧就会发现截然不同,光是坐姿就能看出两人性子。
    莫书清端坐在石桌边,矜贵端庄,犹如清冷绝尘不染俗世的仙子。
    顾温瑶则随意很多,柔弱无骨的倚着凭栏,端着鱼食往亭子下方的池塘中撒去。
    两人不知说到了什么,顾温瑶突然嗔恼起来,将指尖沾到的鱼食朝莫书清的方向弹过去,惹得莫书清抬袖遮挡,满脸无奈笑意。
    顾温瑶自然要恼。
    莫书清居然拿她跟鱼儿比起来,说她跟水里的鱼一样贪吃就罢了,还讲她馋心大胃口小,吃不了多少就甩尾要跑。
    她几时跑…成功过,不都被她握着脚踝扯了回去。
    余光瞧见明家舅舅夫妻俩过来,顾温瑶才收敛一二。
    顾温瑶放下食碗,拿着巾帕慢条斯理擦拭指尖,“见到爹爹了?”
    明家舅舅摇头,“陈管家说顾侯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见客。”
    去拜访之前他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但他这个身份,来了顾府不拜主人不合规矩,所以哪怕落得个没脸的结局也得走这么一趟。
    顾温瑶冲两人笑了笑,替亲爹说了句公道话,“爹爹近日消瘦很多,身子是不太好,撑不起精神见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明家舅舅一愣。
    他还以为顾侯不想见他们,这才装病,谁知道顾侯是真的病了。
    明家舅舅眼睛一亮,往前走两步,欲言又止。
    顾温瑶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也知道他们想说什么,只是现在身在侯府很多话不方便说。
    顾温瑶起身,柔柔说道,“舅舅舅母远道而来,既然爹爹身子不适不方便招待,那就由我代替父亲,在京中招待您二老吧。”
    明家人不常来京城,但不代表没来过京城。
    商人本就走南闯北,过海越洋也不是没有过,见识过的大小景象虽说跟京中繁华不同,但不代表逊色多少,所以明家舅舅对京中热闹不甚感兴趣。
    他们这次过来,一是奔丧吊唁,二是看看顾温瑶在京中处境如何,以及有没有其他想法。
    虽说老爷子对外孙女宠爱有加,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送到京中来,只要是顾温瑶想要的,信上提上一笔,其余的全由明家费心,老爷子恨不得倾尽明家所有供养顾温瑶一人。
    可明家其余人也不傻,之所以这么纵着老爷子跟心甘情愿的供奉顾温瑶,无外乎是能从中得到便利跟好处。
    侯府千金的身份,足够让明家借此名头在官场上通行无碍了。
    明家生意做到这个份上,钱财已经瞧不上眼,能入眼的唯有摆脱商贾的身份进入上流。
    如果顾温瑶真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可能袭爵,明家作为她的外祖家,自然能跟着水涨船高。
    不过明家也怕顾温瑶走顾家姑母的路子,要是她走错路惹恼了顾侯被送回老家,那明家这些年在她身上花费的钱财跟心思全打了水漂不说,往后明家也会受到牵连。
    方才明家舅舅在府里请见顾侯时已经探明顾侯的态度。
    顾侯瞧不上明家,证明他心里对顾温瑶这个有着明家血脉的女儿并不看重,主动给她请封爵位的可能几乎没有。
    这会儿酒楼客房里,明家舅舅对着满桌酒菜,毫无半点食欲,只担忧的望向顾温瑶。
    他媳妇刚来就借着那盒物件问过了,顾温瑶没有议亲的打算,顾府也没给她挑选夫家,那顾温瑶到底是怎么想的?
    以及……
    她同这位莫家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怎么瞧着过于亲密了些,不止行为举止跟眼神对视,就连这样的家常酒宴,她都拉着莫家姑娘作陪。
    顾温瑶浅浅抿了口杯中的桂花酒,“好喝。”
    明家舅母笑着道:“这是老爷子亲手酿制的,让我们给你带过来,他说你母亲以前就喜欢这一口。”
    明氏亡故的时候,顾温瑶还小,对于母亲的记忆属实不算多,自然不知道她喜好。
    这会儿听舅母这么说,顾温瑶垂眼又抿了一口。
    等她要再喝第三口的时候,莫书清看向她。
    顾温瑶老实的放下酒盏,“我知道舅舅想问什么,舅舅放心就是,最多半年就有结果。”
    顾温瑶看着眼前的桂花酒,手指摩挲盏壁,轻声许诺,“就算为了这口酒,我也不会置明家入险境。”
    明家舅舅要的也就是这句承诺。
    舅母左右看看,笑着说,“瑶瑶做事我们无需多问,我们办事瑶瑶尽管放心。哦对了,我们在京中不做逗留,明日一早就要启程返回,瑶瑶有什么话需要我们带回去吗?”
    顾温瑶没什么话需要带回去,但她让人给外祖父做了几身衣服跟保暖用的护膝鞋袜,的确需要舅舅舅母帮忙捎带回江南。
    顾温瑶让易芸回府取这些衣物,顺势说,“我们今晚就不回去歇息了,明日好能早起送舅舅舅母。”
    明家舅舅有些意外。
    他私以为他跟顾温瑶之间利益大于亲情,但他没想到自己来这么一趟,她为了明早方便给自己送行,宁愿住在外头都没回顾府。
    明家舅舅难得感动,提酒杯敬向顾温瑶。
    瑶瑶她心里有明家这门亲戚啊!
    顾温瑶一共喝了两杯酒,明家舅舅却自己把自己哄的大醉,起身离席的时候,还叮嘱关心顾温瑶,“你对于我们这些长辈来说,别的都是假的,唯有身子健康才是真的。”
    这是明家留在京中的唯一血脉啊,能平安活到今日已经不容易。
    抛开利益,还是有些亲情在的。
    只是这份亲情,唯有酒后能说两句,酒醒就只剩互利互惠了。
    明家舅母扶着明家舅舅去别的厢房歇息,此间只剩顾温瑶跟莫书清,以及明家舅母留下的那个红木盒子。
    莫书清起身去把门关上,同时吩咐小二送热水进来洗漱。
    外间是酒席,里边是雅间。
    莫书清转身回来,目光从盒子上扫了一眼,再看向顾温瑶。
    顾温瑶喝的脸颊绯红,眼眸含水迷蒙,望着她,轻声问,“姐姐为何不饮酒?舅舅刚刚都敬到你面前了。”
    莫书清把水壶提过来,给她倒水,“我要是也喝醉了,待会儿谁来管你?”
    顾温瑶笑起来,朝莫书清伸出手,“那姐姐想尝尝桂花酒的味道吗?”
    莫书清垂眼看顾温瑶的手掌,又抬眸看向她,温声提醒,“酒坛已经空了。”
    顾温瑶一手拉着莫书清的手,一手食指点在自己唇瓣上,昂脸看莫书清,轻轻吐气,“这儿,还残留着酒味。”
    顾温瑶将莫书清往下一拉,双手环上莫书清的肩膀,仰头吻过去,低低的音儿,妩媚的调儿,“我喂给姐姐尝尝。”
    酒气随着舌尖侵入,桂花的香气跟残余的酒味逐渐蔓延过来,在口腔里不断的翻搅推挤,慢慢的,莫书清分不清是她喝了酒还是顾温瑶喝了酒,以至于她都有些微醺。
    莫书清手掌勉强撑住桌面才没被顾温瑶拖着一同跌进她身后的椅子里。
    她另只手也从扶着顾温瑶的脖颈,到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逐渐加深这个吻。
    直到小二过来敲门,说热水送来了,两人才恍惚着分开。
    顾温瑶嘴角拉出一条银丝,唇瓣红润的更像是涂了口脂,鲜艳欲滴。
    莫书清扯着袖筒给顾温瑶擦拭嘴角,垂眸看她,“谁先洗?”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问。
    热水混着凉水兑进花梨木的木桶里,氤氲热汽在屏风后面弥漫。
    明家舅舅跟舅母是午后来的,如今天色微黑已到戌时,屋里没有点蜡,全凭门窗外的灯火映出点光亮照明。
    昏暗的光线狭小的木桶,潮湿的水汽低低的音调。
    顾温瑶长发尽管挽在脑后,可鬓角依旧被热气打湿,碎发黏在脖子上。
    但她顾不得撩拨头发,双手勉强搭在莫书清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连同荡漾的水波一起上下前后起伏。
    热意堆积到顶峰。
    顾温瑶被莫书清扶着腰站在浴桶里。
    就在顾温瑶头脑被热气蒙蔽到几乎空白,迷迷糊糊以为要结束的时候,莫书清温热的掌心搭在她的胯骨上。
    顾温瑶愣怔着低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刚才被堵住的地方已经从指节换成唇瓣。
    “你……”
    顾温瑶连站着都勉强,开口声音更是破碎。
    她,她哪里学的这些。
    她知道莫书清矜贵端庄的外皮下是颗腹黑闷骚的心,但这些花样她的确没想过莫书清会对她做。
    像下午她喂的游鱼般,就着刚才的水道儿,吃了丛中的食,又慢慢甩尾游入深处。
    说不清是惊喜紧张还是激动兴奋,顾温瑶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顾温瑶手一时间无处可放,被莫书清拉着手腕搭在她的脑袋上,指腹轻抓她的发丝……
    直到顾温瑶泄力跌回水桶里,莫书清才撩水擦洗自己原本就湿了的脸跟嘴角。
    莫书清也是刚才拨开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当初给顾温瑶量尺寸的时候,手指就曾无意间碰过这里。
    如同蚌开壳,全是软肉。
    等顾温瑶缓过来,莫书清才让她背过身,像小时候一样替她解开发髻梳理发丝清洗头发。
    顾温瑶趴在面前的桶壁上,任由莫书清撩开她后背湿透的长发轻轻亲吻她肩头跟脊骨。
    她颤的不行,可又藏不住的激动兴奋。
    许是因为在外面,她不是侯府贵女,莫书清也不是莫家姑娘,这里既不是顾家也不是莫家,她们只是住在酒楼里的寻常顾客。
    这里没有身份跟场地的约束,不用担心被谁发现跟闯入,顾温瑶身心放松,感觉最为强烈。
    所以在莫书清双手从腰后环过来往下的时候,顾温瑶顺从的往后仰靠。
    她眼尾红的妖冶,颧骨透着粉,唇瓣微张,低低的求,“姐姐,咬的重一些,再,重一些。”
    牙齿扣在肩头,留下牙印。
    顾温瑶恨不得这印记永远不会消散,这样她只要侧眸撩开衣服就能看见莫书清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独属于两人亲密无间的证明。
    顾温瑶原本想着酒楼里的木桶会不会经不得摇晃挣扎。
    是莫书清在她耳边提醒,“是花梨木。”
    酒楼是顾温瑶选来给明家舅舅舅母接风洗尘的,自然会选最好的,不止饭菜好,里头的东西也一样好。
    顾温瑶稳下心来。
    只觉得自己像是纸船掉进这水桶里,莫书清是岸边撩拨的一只手,她自己丝毫做不得主自己身体的主儿,唯有手往哪儿拨,她往哪儿飘。
    直到那手将她这片小船掀翻淹没,让她坠入桶底。
    顾温瑶整个人头脑空白双耳嗡鸣,心脏重重跳起又重重跌落。
    她从莫书清肩头吃到的水,缓缓从另一处排了出去,她这才慢慢恢复清明。
    长发洗干净挽起来,又因为动作激烈又重新散落。
    折腾了三次后,顾温瑶喘着气,拍着手下的桶,说道:“怪不得选,花梨木。”
    耐造。
    【作者有话说】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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