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实习结束,也临近春节前夕,许父许母几次打电话过来,第一次离开父母身边许悦欢也想家了,就打算春节提前回去。
    许延洲因为公司这边还有工作,只好把她送到高铁站。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临上车前,许悦欢也开始恋恋不舍。
    “过几天就回。”许延洲把行李箱推到她手边,认真叮嘱,“爸妈在车站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哦,好吧。”
    还不知道人早已离开的池烈,每天下班后仍会傻乎乎地走到门前敲门,等不到回应才回隔壁公寓。
    这样的日子周而复始,直到公司休年假的前一天。
    助理拿着恢复好的监控视频走进办公室,恭敬地说:“池总,这是修复好的监控录像,请您过目。”
    “嗯,你先下去吧。”
    等人走后,池烈立刻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视频中那道刻意破坏监控的身影赫然出现,果然如他所料。
    他迅速合上笔记本,取下U盘塞进衣兜,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办公室的员工们回头问候声还未出口,就只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的走廊里。
    “池总今天是怎么了?走的这么急。”
    “估计是要休年假,提前下班吧。”
    “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嘛,真奇怪!”
    接下来,办公室里员工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不断。
    池烈匆匆从公司开车回公寓,一路上心绪不平,上楼后二话不说就敲响许悦欢公寓的门。
    “砰砰砰……”
    连按几次门铃后,却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门内始终毫无动静,他握着门把的指尖渐渐泛起凉意,直到松开。
    低头摩挲手指,既然她不愿见他,那他就站在外面等到她出来。
    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望着自己投在门上的影子,才意识到已经过去多久。
    不过也让他发觉了事情的异常,就算是不愿见他,可这个时间也不该。
    眉头拧成“川”字,池烈当即掏出手机给她试探性地发了条微信,【还在公寓吗?】
    下一秒,信息后面红色的感叹号让池烈愣在原地,有半秒的发懵。
    他……这是被拉黑了?
    又试着发送几条消息出去,后面清一色的红色感叹号这下让他彻底确信,他这是真被拉黑了,而非信号问题。
    “池烈”电梯口,许延洲刚出来就瞧见公寓前站着一道莫名熟悉的背影,走近几步他才认出。
    池烈转身叫人,眼角是藏不住的落寞,“……延洲。”
    “你来找悦欢”许延洲问。
    “她,不在公寓吗?”
    “嗯,前几天就走了,我亲自送她去的高铁站。”
    “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池烈着急问道,听闻她不见了就有点控制不住的心慌。
    许延洲皱眉,“你这么关心她去哪干嘛?马上过年她自然是回家了。”
    池烈被揪紧的心一下松开,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激动。
    她回家了,原来不是躲着他。
    许延洲:“池烈,你傻笑什么呢?”
    他就这么看着他一会儿落寞一会儿喜悦,活脱脱像要发癫的征兆。
    “咳。”池烈咳嗽一声,唇角掩饰不住的上扬,“要休息了,这不是高兴嘛。”
    “是吗?以前可不见你这样。”
    溪月市,许家别墅里。
    春节,一家团聚,许悦欢的爷爷奶奶也被接过来一同过年,外婆身体不好,外公就陪着她一块在镇上过年。
    “妈妈,那外公外婆他们那边呢?”听见外婆她们来不了,许悦欢拿着对联就从屋外小跑进来。
    许母:“过完年我们就去外婆那边,好好陪他们。”
    “好啊!我到时候让我哥多带点烟花。”许悦欢笑眯眯。
    溪月这边市里不让燃放烟花爆竹,到了外婆她们那边的小镇,她得可劲放。
    “好。”许母眉眼含笑,宠溺道:“外婆她们就喜欢看你们热热闹闹的。”
    人老了,总盼着子孙膝下,一家人团团圆圆。
    “人呢?”外头,许延洲刚贴完横幅,低头一看,人早没影了。
    听见叫声,许悦欢这才想起她还有活没干完,吐舌,跑回去。
    “小心点跑。”许母在身后不放心喊了声,没见着人,才往厨房走。
    听见脚步声,系着围裙的许父回头,和许延洲有几分相像的脸庞,“油烟大,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嗯”许母笑意盈盈走来,眉眼散发着成熟女人的娴静端庄,“我来陪你。”
    许父握勺的动作一滞,眼角染笑,在她颊侧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家里的佣人早早被放了假,这段时日的饭菜皆是由许父和许延洲所做。
    吃过晚饭,陪着爸妈和爷爷奶奶看完联欢晚会,许悦欢才回到自己二楼房间。
    翌日。
    许悦欢醒来,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打着哈欠起身洗漱。
    “悦欢,起床了吗?我们晚点要去外公外婆家,你别忘了。”许母的声音在屋外传来。
    许悦欢嘴里还塞着牙刷,声音含糊道:“好,妈,我己到啦。”
    打扮美美的,许悦欢裹着羽绒服,脑袋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双手揣在兜里一摇一晃往外走。
    “有那么冷吗?”许延洲就简单在里面穿了件毛衣,外面搭着羽绒服。
    “你不懂。”
    许悦欢露在外面的眼睛滴溜一转,撇嘴说。
    坐上车,车里开了空调,许悦欢才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帽子摘下,一张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
    车子刚驶出小区,就在一条街上被堵住,许悦欢眉毛一皱,扭头往回看。
    许母也跟着她回头看,问:“悦欢,怎么了?”
    “哥,烟花呢?”许悦欢问驾驶座上的许延洲。
    “”咯噔一下,许延洲咳嗽,“忘了。”
    “啊?”许悦欢苦脸,她昨晚忙活好久准备的烟花。
    副驾驶上的许父心疼闺女,横儿子一眼,“你还能记得什么。”
    许延洲扯唇,行,他的错。
    惹不起。
    许母:“悦欢,要不今年不放了?”
    这条街太堵,要是倒回去再回来,到外婆家估计得下午了。
    “嗯。”许悦欢吸了吸鼻子,只能这样了。
    “咔嗒!”安全带一松,驾驶座上的许延洲把车停在路边。
    许母:“延洲”
    “妈,你们先走,我回去拿烟花。”许延洲往看了眼窗外的车水马龙,这里离别墅不远,走回去比开车方便很多。
    “算你小子懂事。”许父挑眉,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从副驾驶换到驾驶座上。
    许悦欢摇头,“哥,不用了,我到时候去镇上超市看看。”
    “没事,这里离家不远,我几分钟就走回去了,烟花哥肯定给你带来。”许延洲笑着说。
    许悦欢:“哥,我太感动了。”
    许母叮嘱,“延洲,路上滑你小心点,慢慢来不急。”
    许延洲:“好,妈放心。”
    “快走快走,一会儿又堵车了。”许父摆手,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嫌弃。
    许延洲:“……”
    许母瞪许父一眼,许父这才作罢。
    走进小区,许延洲远远就看见自家别墅前停了辆车。
    走错地方了?
    许延洲摇摇头,径自进了别墅。
    在仓库里找到那箱烟*花,许延洲搬着就去了车库,把东西放在后备箱,他拉开驾驶座的门。
    “砰!”车门被人一下从身后推关上,许延洲神色一利,反手就要给后面的人一个过肩摔。
    “是我。”池烈抬手挡住躲开他的攻击,沉声道。
    许延洲猛回头,给池烈肩头重重来了一拳。
    “池烈,你吃错药了吧!”
    大年初一拜年的日子,他大老远从南城跑来溪月,还跑来他家吓人,不是有病是什么?
    池烈稳稳挨住他这一拳,默不吭声。
    “说话啊!哑巴了?”许延洲无奈扶额。
    沉默良久,池烈朝旁边别墅看了眼,哑声问:“悦欢呢?”
    本想着开学回去,找了机会再与她解释,可过年这几日每每想起此事,他便心烦意乱,担心她是不是还在难过,她对他还在生气。
    凌晨几点依旧睡不着,他便直接开车来了溪月。可到了这里,按了几次门铃,才知道他是又扑了个空,屋里早已没人。
    原本以为要悻悻而归的他,刚发动车准备离开,就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许延洲,这才有了刚刚的一幕。
    “悦欢”许延洲眯眸。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上次公寓门口他也在问他悦欢的事,今天大老远跑到溪月来,开口就是为了悦欢的事,他……
    “老实交代,你找悦欢到底干嘛?”许延洲双手环胸,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我,我”池烈欲言又止,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想到那姑娘还在生他的气,不愿意理他,他就。
    “说不出来”这不就代表更加有鬼吗,许延洲扯唇,这下他也不着急赶过去了。
    今天不把这事弄个清楚明白,他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来。
    “我惹她生气了。”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听见池烈哑而沉的嗓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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