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心动系数65%是约会。

    不知过了多久,沈岁寒才不舍地松开岑绵。
    他问岑绵:“我们晚上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岑绵沉默片刻,道:“你还好意思吃饭?”
    沈岁寒一本正经点点头。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对方半天,沈岁寒才意识到什么,好笑地问:“你什么都没准备?”
    被他戳穿,岑绵理不直气也壮地点点头:“我本来是要点外卖的,可是我在生气哎,还给你准备晚饭,岂不是很没气势?”
    家里最后一包方便面都被岑绵中午造完了。
    她本来想过买点菜,或者等他下班点个外卖,可转念一想,等他回来,她是要兴师问罪的,桌上摆着热乎乎的晚饭,也太没有气势了!
    沈岁寒止不住地笑。
    岑绵脸颊一红,气乎乎瞪他:“你笑什么!有没有点惹我生气的自觉啊!你这种人到底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对不起。”沈岁寒在唇边比了个“拉链”的动作,努力绷直唇角,假装严肃。但他眉眼间缀着的笑意出卖了他,他故作正经道,“主要是我的女朋友人美心善,温柔可爱,大发慈悲,我才有机会找到女朋友。”
    “你——!”
    岑绵脸颊更红了,气得踢他一脚。
    岑绵力气不小,沈岁寒下意识“唔”了一声。
    虽然小腿吃痛,但岑绵此时气乎乎的模样像只胀起的小河豚,可爱得要命,沈岁寒搂着她的肩,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岑绵凶巴巴地瞪他,沈岁寒连连道歉:“对不起,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们去吃火锅。”
    “真的?”
    “嗯。”
    岑绵气消了大半。
    毕竟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
    因着这顿火锅,岑绵决定继续和沈岁寒一万年好。
    她一天没出门,这会儿简单补了个妆,回家换了身新衣服。
    沈岁寒也没想到出门吃个晚饭还要提前准备一个小时,见岑绵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出来,他默了默,问:“你确定要穿裙子去吃火锅?”
    岑绵歪着脑袋想了想,朝他点点头:“有什么问题么?”
    “嗯……”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岑绵不以为然,高高兴兴地牵起他的手:“约会当然要穿漂亮点呀。”
    啊……
    约会啊。
    某人脸颊一红。
    那确实没问题。
    两人拉着手下了楼。
    最近天气不错,正是日落时分,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为湛蓝的天际染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像是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油画,笔触厚重,色彩斑斓。
    空气中漂浮着泥土和青草的芳香,微风习习,偶有一缕热腾腾的饭菜香气随风飘过。小区里的灯点亮了,星星点点的光亮描绘出高楼大厦的形状,绵延至远处,勾勒出整座城市的轮廓。
    大抵是放学时间,中央花园里堆满了叽叽喳喳的孩子,他们雀跃着、奔跑着,欢笑声充盈着整个小区。
    岑绵拉着沈岁寒的手,十指相扣,与他慢悠悠地穿过花园。
    两人随意聊着天,似乎并不着急。
    陈渝接秦逸晨放学回家,正巧与两人撞了个照面。
    岑绵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熟人,下意识想挣开沈岁寒的手。
    可他却死死抓着她。
    沈岁寒低头,笑吟吟地看她一眼,岑绵脸颊一红,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便任由他牵着了。
    陈渝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眼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笑着和两人打了招呼。
    她问:“出去?”
    沈岁寒笑着点点头:“去吃饭。”
    “快去吧,我也要回家做饭了。”
    几人寒暄几句,便道别离开。
    等两人走后,秦
    逸晨忍不住地回头看他们。
    他好奇地问陈渝:“妈妈,为什么今天叔叔一直拉着姐姐的手?”
    陈渝只管笑,不回答。
    秦逸晨疑惑地眨眨眼,搞不明白。
    陈渝拉着他的手,一本正经道:“有什么奇怪的?妈妈不也拉着你的手呢?”
    秦逸晨歪着脑袋想了想。
    也是,有道理哦-
    沈岁寒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岑绵便舍弃了她最爱的重庆火锅,挑了家滋补养生的港式打边炉。
    ——能找到她这么温柔体贴的女朋友,真是某人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岑绵忍不住赞美自己一番,顺带选了最贵的锅底和食材,美美犒劳自己。
    要不是他受伤吃不了海鲜,真想点大鲍鱼、东星斑、红膏蟹、北极贝、波士顿大龙虾……
    岑绵翻着菜单,忍不住淌下口水。
    好气哦。
    等他养好伤,一定要再诓他一顿。
    很快,热气腾腾的火锅上了桌。
    沈岁寒给岑绵盛了一碗汤,岑绵也没和他客气,笑嘻嘻地接过,抿了一口热乎乎的花胶鸡汤,油润鲜香的热汤下了肚,胃里暖融融的,幸福感十足。
    正是用餐时段,餐厅里坐满了人,空气中萦绕着火锅的热气和喧闹的人声,满是烟火气。
    两人悠闲地吃着火锅。
    岑绵对沈岁寒道:“我觉得你之前说得没错。”
    “嗯?”沈岁寒疑惑。
    “蒋晏山就是杀害姐姐的凶手。”
    沈岁寒顿了顿,放下手中的碗,问她:“为什么?”
    “你们抓到的那个人肯定不是三年前的凶手。他连拉斐尔和波提切利都分不清,更别说了解更小众的巡回画派了。凶手是个有很好的艺术修养的人,并且有一定的完美主义倾向,很符合蒋晏山的性格。再说那个‘A’字记号,肯定对凶手有别样的意义,国内了解阿布拉莫夫斯基的人本就不多,更别说细致研究了,在这一点上,蒋晏山又刚好符合。”
    沈岁寒笑了下,对岑绵道:“绵绵,我们在约会。不要提乱七八糟的人,多扫兴。”
    岑绵鼓了鼓腮帮:“我这不是给你提供思路嘛。再说了,你伤都没养好就跑回去调查这事,我怎么就不能提啦?真双标。”
    沈岁寒叹了声,道:“你别忘了,戴峻最开始找的人是你,他怎么知道你的存在?为什么能找到你?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再牵扯进来了,很危险。”
    岑绵蹙了下眉:“这件事我早就牵扯进来了,你觉得我一直躲着就安全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早点抓住凶手,替姐姐报仇,我们才会安全。”
    沉默片刻,沈岁寒对她道:“你说得对也不对……调查的事交给我们,你不要私下行动。这段时期特殊,不论做什么都提前告诉我,好么?”
    岑绵点点头:“你也是。”
    沈岁寒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他的力气很大,攥得很紧,像是怕她消失一般。岑绵朝他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
    她对沈岁寒道:“我那天收拾姐姐的东西,发现里面少了一本蒋晏山的小说。姐姐那个时候最珍重他的作品,每本书都会第一时间去书店买回来,我记得很清楚,不可能少一本。我收拾的那天蒋晏山也在,很有可能那本小说被他拿走了。我猜想姐姐应该发现了什么,他怕别人发现,才拿走那本小说。”
    “哪本?”
    “《永生》。”
    听到书名,沈岁寒微微一愣。
    见他神色异样,岑绵问:“怎么了?”
    沈岁寒道:“我最近一直在调查近几年与蒋晏山有直接或间接联系的自杀案,最早追溯到一起三年前连环凶杀案期间的自.杀案。那起案子发生在东江区,不在我们管辖之内,当时也是听同事提到的。说那起案件虽然以自.杀结案,但是事发经过和死者自.杀原因与一本小说里如出一辙。那本小说就是蒋晏山的《永生》。”
    “凶手消失这三年里,有多起自.杀案,包括……包括……”沈岁寒顿了顿,看向岑绵,见岑绵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道,“包括你那个朋友的案子,也是殉情未遂,与尾随的凶手发生争执被杀害。这三年里连环案凶手再也没出现过,我怀疑他并不是停止作案,而是以教唆自.杀的方式继续作案,这远比自己动手风险低,而且也很难找到证据。”
    岑绵怔在原地。
    她迟迟没有反应,沈岁寒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行了,别想这件事了。我也只是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后续我们会重新调查这几起与蒋晏山有关联的自.杀案,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先吃饭吧,别想了。”
    岑绵恍恍收回思绪。她朝沈岁寒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姐姐出事当天,蒋晏山的不在场证明有漏洞么?我那天想到一个问题,蒋晏山当天不在霖城,姐姐也和我说过他在外参加活动,那她为什么还要去蒋晏山家里?她当时和我说她想给他准备惊喜,后来蒋晏山的证词也提到过这一点,但如果仔细想想,明知道他当天不回家的情况下,不是任何节日庆祝日,去他家里准备‘惊喜’,其实是件很奇怪的事吧?”
    “也许……”岑绵顿了顿,继续道,“姐姐查到了什么,就在他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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