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9章 心动系数59%你是Artist?……

    岑绵浑身发僵,不敢乱动。
    她压低声音,对男人道:“你别乱来,我和朋友一起过来的。他……”
    男人轻飘飘地笑了声:“你说那个警察?他早就走了。他这会儿应该没有管你的心思,毕竟……”
    男人低了低头,凑近岑绵:“毕竟,他忙着抓我呢。”
    岑绵惊诧地睁大眼睛:“你是Artist?”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问她:“你想不想见你姐姐?我带你去见她。”
    岑绵死死盯着他,她的目光中满是愤怒与憎恨,男人却满不在乎,手上又用力几分。
    “起来,跟我走。敢出声你就死定了。”
    岑绵不敢轻举妄动。那把刀抵着她的腰窝,再深几分就能要了她的命。此时的她,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暂时听从男人,见机行事。
    她问男人:“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男人冷笑了声,语气轻飘飘的:“和你姐姐做个伴,不好么?”
    岑绵扫了眼他手腕上的抓痕,对男人道:“你做事太鲁莽了,现在警方已经有你的DNA了,抓住你是早晚的事,你干嘛不赶快逃,还要再杀人。”
    岑绵的话似乎触怒了他,他狠狠地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岑绵感受到锐利的刀尖,吃痛地“唔”了一声。
    “少跟这儿废话。”男人嗓音嘶哑,贴在她耳边,“反正都要被抓,多杀一个不是正好?”
    男人炽热滚烫的气息拢在她身边,他的话令她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岑绵努力使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平静下来,她故作冷静地问:“你为什么要杀那些女生?她们和你无怨无仇,都是无辜的人。”
    “无辜?她们无不无辜,只有她们自己清楚。”男人冷哼一声,“再说了,你知道‘A’代表什么吗?不是‘Artist’,是‘Alpha’,死亡并不意味着结束,而是开始,是新生。我是在帮那些罪恶的女人重获新生。我也不怕死,更不可能逃,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这么说……你很喜欢阿布拉莫夫斯基?”
    岑绵突如其来的问题使男人愣了下,他啐了一口:“别跟我这儿胡言乱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和我拖时间,套近乎?你们女人就爱用这一套,跟我这儿没用。”
    岑绵微微一愣。
    并不是因为男人猜中了她那点小心思,而是男人根本不知道阿布拉莫夫斯基。
    莫名的,岑绵没有方才那般紧张了。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语气平静道:“我都要死了,总得找点方法让自己转移转移注意力吧?我又生着病呢,万一我太紧张腿软了,你还得拖着我走。”
    男人“嘁”了一声,正好电梯到了,他扯着岑绵往电梯里走,可电梯里正好放了张病床,不大的空间被挤满,男人只能让他们先走。
    电梯刚走,男人便烦躁地不停按电梯键。
    岑绵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动作。
    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不悦道:“干嘛。”
    岑绵摇摇头:“就是觉得你挺反差的。你之前几起案子处理得非常冷静、干净,没想到你平时这么急躁。”
    男人不以为意地弯弯唇:“什么都被你个小丫头片子猜到了,我还能是Artist?”
    “也是。”岑绵点点头,又问,“你应该也是古典油画的爱好者吧?你之前那几起案子,选择的都是文艺复兴到17世纪的经典作品,尤其是第三起案子中模仿的波提切利的《披纱巾的少女》,惟妙惟肖,简直堪称艺术品。”
    岑绵语气漫不经心,故意将画家的名字说错。
    她一边说着,趁男人不注意,手指摸到兜里的手机。
    遇到男人之前,她正在纠结要不要给沈岁寒打个电话询问情况,男人坐到她身边后,她下意识把手机揣进了兜里,此时手机应当还停留在拨打的画面,她抱着侥幸的心理,摸索着摁下“拨打”的位置。
    男人对岑绵的聒噪感到十分烦躁,手中不由加重力道:“给我闭嘴。”
    岑绵乖乖闭上嘴巴,眼神无辜地看了看他。
    忽地,男人注意到她不知何时揣进兜里的手。
    他冷笑了一声,眼里渗出几分杀意:“和我耍小聪明?”
    他换了只手握刀,抵住岑绵的后背,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兜里,拎出手机。
    电话已经拨打出去,显示着“正在呼叫中”。
    他的笑意更冷:“想给警察打电话?那应该拨110啊。”
    他一边说着,随手将岑绵的手机丢进垃圾桶。
    “哐啷”一声,岑绵吓得一哆嗦。
    事已至此,岑绵干脆也不装了。
    她抿抿唇,语气平静地问:“你不是Artist吧?”-
    医院的楼道没信号,沈岁寒干脆下楼接电话。
    贺寻和他同步了目前的工作进展,忽地,岑绵的电话打了进来。
    沈岁寒还未反应过来,电话就被那边挂掉了。
    “喂?沈队?”贺寻唤他。
    沈岁寒愣了下,回过神:“刚才有个电话,你继续。”
    “没什么其他事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沈岁寒问,“老徐那边DNA检测结果出来了么?”
    “还没……”贺寻顿了顿,对他道,“你等下……好像出来了!”
    隔了会儿,沈岁寒听到电话那边贺寻匆匆跑回来的声音,似乎还撞到了椅子。他磕磕巴巴道:“沈队!结、结果出来了!你一定想不到他们在死者指甲缝里检测到了谁的DNA——”
    贺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慌张地咳了两声:“是、是戴峻!”
    挂断电话。
    沈岁寒只觉四周一阵寒意。
    这个结果说不意外肯定是假的,但似乎……也有迹可循。
    沈岁寒不知道为何,心里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
    他顾不得其他,快步回了医院-
    戴峻抵在岑绵身后的水果刀微微一顿,面上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都得死。”
    岑绵故作轻松道:“反正我都要死,手机也被你丢掉了,你就让我死个明白呗。”
    戴峻冷哼了一声:“我不是,又怎样?”
    “那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Artist?想揽下不属于自己的罪行,证明自己比Artist厉害?”
    “才不是!”戴峻暴躁地低吼一声,刀子刺破岑绵的皮肤,一阵尖锐的疼痛使她忍不住“唔”了一声,她咬住自己毫无血色的嘴唇,努力在凶手面前掩藏自己的脆弱。
    戴峻道:“我怎么可能比Artist厉害!我是想告诉他,我有资格成为他的徒弟。那个女警察对他穷追不舍,最后还不是死在他手里?你是她妹妹,用你当做拜师的礼物,最合适不过。”
    “这么说,你和Artist有联系?”
    戴峻笑了笑,有些自豪道:“不然我怎么会知道那么多细节?”
    岑绵闭了闭眼睛,问:“你们怎么联系的?”
    “关你屁事!你都要死了,关心这个做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门徐徐打开,站在里面的沈岁寒看到岑绵和她身边的男人时,不由一愣。
    男人高高瘦瘦,有一种病态的消瘦。
    他虽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那双锐利、总是带着一抹寒意的眼睛让沈岁寒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戴峻。
    看到沈岁寒,戴峻也有一瞬的怔愣。
    沈岁寒最先反应过来,朝他扑了过来,戴峻眼疾手快,举起手里的刀子,抵在岑绵的脖颈上:“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杀了她!”
    看到他手中的刀,沈岁寒急忙停在原地,不再轻举妄动:“你别乱来!”
    原本平静的四周看到戴峻手中的凶器,瞬间骚乱起来。周围的人作鸟兽散,医院里的保安第一时间赶来。
    但没人敢上前,生怕眼前的男人一激动,真的把刀捅进岑绵的脖颈。
    “戴峻,这应该不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吧?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你就是三起连环案的凶手,你再这样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赶快收手吧。”
    戴峻笑了笑,此时反倒彻底冷静下来:“怎么没有意义?反正都要死,把你小女朋友一起带走,不是更好?”
    “沈岁寒,他不是Artist!”岑绵突然朝沈岁寒喊道。
    “你给我闭嘴!”
    刀子在岑绵脖颈划出一道血印,岑绵眼底猩红,死死盯着他:“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替Artist顶罪!”
    “戴峻,你冷静!你把她杀了,你们两人谁都出不去。你从这儿离开总比一起死强,对不对?我是警察,我给你当人质,没人敢动你,你把她放了,换我,行不行?”
    “你别过来!”戴峻朝沈岁寒吼了一声。
    他用刀子指向沈岁寒:“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沈岁寒举起双手,嗓音平静地对他道:“我什么都没有。你别伤害她。”
    趁戴峻不注意,沈岁寒不着痕迹地往前走了几步,故作漫不经心道:“戴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右撇子吧?你用左手拿刀,不会不习惯么?”
    他一边说着,瞥了眼戴峻旁边的岑绵。
    岑绵心领神会。
    戴峻本是右手拿刀,但刚才扔她手机的时候,换成了左手,一切又发生得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注意这些。
    戴峻还没反应过来,岑绵低头使劲咬住他的胳膊,戴峻吃痛,呲牙咧嘴地骂了一句。就在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岑绵身上的时候,沈岁寒冲了过来,他扼住戴峻的左手,使劲一扭,戴峻手中的水果刀“哐啷”一声掉到地上。
    两人扭打在一起,旁边的保安救下岑绵后,也连忙冲了过去,帮忙制服戴峻。
    戴峻看着好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力气却不小,即使是沈岁寒也没法完全制服他。戴峻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拼命又胡乱地与沈岁寒撕扯在一起,他在几人的压制下,拼命挣扎,许久,他终于像一头疲软的困兽,渐渐败下阵来,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沈岁寒翻出随身带的手铐,给他铐上,蓦地,原本一动不动的戴峻突然抬起头,朝他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沈岁寒还未反应过来,戴峻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片锋利的刀片,银光一闪,他用尽全力捅进沈岁寒的身体,用力一绞,霎时间,鲜血染红了干净的衣襟。
    “沈岁寒!”岑绵惊呼了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戴峻终于不再挣扎,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大笑起来。
    笑声在走廊里回荡着,显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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