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心动系数18%找个警察谈恋爱?……

    吃完饭,已是深夜。
    夜幕低垂,晚上的霖城宛若一座光的森林,流光溢彩,车水马龙。
    岑绵吃得肚皮滚圆,没急着回家,叫沈岁寒陪她一起去临江吹晚风,消消食。
    她本想叫孟微他们一起,张言澈随便找了个理由,拉着其他人离开了。
    只剩岑绵和沈岁寒两人。
    岑绵慢悠悠地踩着马路牙子,心情愉悦。
    晚上他们聊得很愉快,只可惜他们因为工作的缘故不能喝酒,要是能一起小酌几杯,就更好了。
    岑绵扭头对一旁的沈岁寒道:“你同事人都好好啊,你们工作氛围肯定特别好。”
    沈岁寒无语:“这福气你要给你,你来和他们工作一天就知道了。”
    “那肯定是你的问题。”岑绵朝他比了个鬼脸,“你对他们好一点,不要天天压榨人家。”
    “我压榨他们?”沈岁寒轻笑了声,“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才是被他们欺负最惨那个。”
    “你好意思说这种话?”岑绵无语,“再说了,我和你很熟吗?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你同事人都那么好,我当然向着他们啦!”
    沈岁寒但笑不语。
    岑绵不悦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娃娃亲?这种旧社会糟粕你都编得出口?”
    “咳。”沈岁寒掩唇轻咳了声,有点心虚,“就、就随口一说,没想到他们当真了……”
    岑绵不开心地踢他一脚:“我一世清白今天全没了!我才刚二十五,还要找十个男朋友呢!”
    沈岁寒揶揄:“你又不在警局找十个,不影响。”
    “你——!”岑绵气得又踢了他一脚。
    这回沈岁寒有准备,快速躲开了。
    见他神色揶揄,岑绵更生气了,没出撒气,她只能气哼哼地加快步伐,把他落到身后。
    沈岁寒腿长,没两步就追上来了。
    顿了顿,他漫不经心地问:“说认真的,你考虑过找个警察谈恋爱么。”
    岑绵微微一怔,眨眨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或许说,她从没考虑过谈恋爱应该找什么职业的男生。
    不过因为岑远舟的缘故,她倒是一直对警察叔叔这个职业充满滤镜和敬畏。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老老实实回道:“我没想过。警察有什么不好的么?”
    “没有。”沈岁寒道,“只是在一线的警察很危险,自己的安全都是未知数,怎么给另一半安全感?”
    沉吟片刻,他轻笑了声:“像我这种,还是当个老光棍比较好。”
    岑绵蹙了蹙眉:“不要这么想嘛……”
    沈岁寒侧头看她,问:“我和你说过,我爸妈因为这件事闹过离婚么。”
    岑绵摇摇头。
    他淡声道:“他俩其实因为这件事,一直有矛盾。闹离婚是我高一暑假的时候。那会儿我爸有机会从一线调离,被他拒绝了。我中考一整年,他几乎都没回过家,我妈一边工作,一边担心他的安全和我的考试,知道他拒绝以后彻底崩溃了。那会儿他们闹得很凶,我爸从一线调走,这事才过去。”
    岑绵默了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口,似是安慰。
    沈岁寒好笑道:“干嘛这副表情?又不是我要离婚,不用安慰我。”
    “这件事,我也思考过。如果我是我爸,也会和他有一样的选择。但站在我妈妈的角度,为他担惊受怕是正常的,她应当是被好好保护的那个人,不该承受这些。”像是自嘲,他轻轻笑道,“所以我说,我这种情况还是做个老光棍比较好。”
    岑绵陷入沉默。
    今天天气很好,浓稠的夜色中有几颗星子闪烁。城市的灯光并未遮住它们的清辉,反而使这抹光亮弥足珍贵。
    她想了想,对沈岁寒道:“我爸爸在一线的时候,我妈妈也会整晚睡不着觉,担心他。没办法,在前线嘛,家里人肯定会担心的。但也正是因为心里惦记对方,才会担心嘛。”
    “我其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只是认为,如果是我,我要找个愿意支持我梦想的男孩子。如果在前线工作是他的理想,那我也会无条件支持他。虽然会有危险,也会让人担心,但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对方,却因为对未知的恐惧而错过,那才是真的遗憾。”
    她歪过脑袋看向沈岁寒,疑惑地问:“爱情难道不该是相伴相携,一同前进吗?”
    沈岁寒轻轻笑了声。
    他抬手揉了揉岑绵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李妥妥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是她第一次穿这条裙子。
    她买了无数条lo裙,但从没穿过其中一条。
    她身上这条裙子放在那些裙子里,已经是最朴素的样式了。
    是条浅蓝色半裙,裙摆上印着精致繁复的图案,大抵是油画主题,图案以洛可可风格的玫瑰、蝴蝶、画框为主,裙边点缀着层层蕾丝,诗意而浪漫。
    上半身,李妥妥配了一件白色丝质衬衫。她纠结了许久是否要加上那条买裙子时配好的白色蕾丝披肩和蝴蝶发饰,在镜子前踌躇良久,她最终还是戴上了那条披肩。
    为了搭配这身裙子,她特意起了个大早,摘
    下眼镜,戴上美瞳,画了个精致的妆容。
    她偶尔也会化妆。
    正式场合需要的时候。
    即使化妆,也是为了搭配那些正式的着装,让整个人精气神看着更好一点。
    ——从不是为了让自己更漂亮。
    其实她们公司很多同事会穿lo裙、jk、汉服上班。
    她在游戏公司工作,整体氛围对着装没有太高的要求。
    只是,她不敢成为其中之一。
    她对自己的认知,向来是个内敛、文静、老实的人。
    老老实实学习,老老实实工作,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但也不会拖任何人后腿。
    其他人对她的印象,亦是如此。
    李妥妥不敢想到了公司以后,同事会怎么看她今天的装扮。
    多半是惊讶和嘲笑吧。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苦笑着叹了声。
    她又看向镜中的自己。
    不由扬起唇角。
    漂亮得像是另一个人。
    ……
    从家里出来,因为不习惯穿玛丽珍高跟鞋走路的缘故,她没赶上每天那辆准点的地铁,只好坐下一班。
    地铁上人满为患,李妥妥挤在人群中间,像是晦暗中一抹鲜亮的色彩,引来不少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探究、有欣赏,但更多只是匆匆一瞥。
    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里,没有人会真正在意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但李妥妥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感觉。
    她总觉得,有无数目光扎在她的身上,浑身不舒服。
    她戴上耳机,试图用这样的方式隔绝外界,躲避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公司离她的住处不远。
    五站地的距离。
    到公司后,坐对面的同事最先发现她今天的打扮和平时不同。
    他先是一愣,而后嬉皮笑脸朝她道:“我还以为来了个美女新同事呢。今天怎么穿那么漂亮?有约会啊?”
    李妥妥脸颊一红,朝他摇摇头:“没有。”
    “没有约会?”他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今天穿这么漂亮干嘛?”
    李妥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清楚同事没有恶意,但他的态度令她不舒服。
    正巧她隔壁工位的女生也到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白了同事一眼,替李妥妥解围:“滚。穿得漂亮就得有约会啊?妥妥心情好,想穿什么穿什么,关你屁事。”
    李妥妥递给她一个感激的眼神。
    男同事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哎呀,我这不是开玩笑嘛。妥妥平时也没穿这么漂亮过,我就好奇问问。妥妥,你穿这身好看,以后都穿这么漂亮行不行?也让我们养养眼。”
    李妥妥有点不知所措,脸颊一红。
    一旁的唐皎月白了他一眼,骂了声“滚”。
    放好东西,唐皎月叫李妥妥一起去茶水间接水。
    一会儿有个早会,会开到午饭前,这是她们为数不多的摸鱼时间。
    路上,趁着四下无人,唐皎月和李妥妥八卦:“你听说没有,周姐那个位置听说已经定下来了,老大打算让李梦楠顶上去。”
    李妥妥挑了个唐皎月喜欢的茶包,递给她。
    她满不在乎地应道:“梦楠啊?我记得她一直想当主管,她能力也强,挺合适的。”
    “拜托。”唐皎月撇撇嘴,“你们组要论能力和绩效,都是你最强,要上去也该是你上去吧?”
    “我听说是李梦楠私下找过老大,说她想坐周姐那个位置。你也去找找老大嘛,说点好话,肯定是你上去。”
    李妥妥笑了笑,道:“我可不想当领导。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担责,也不愁吃不愁穿。”
    唐皎月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还真打算打一辈子工啊?你这样的,公司出了问题第一批优化你。”
    李妥妥笑嘻嘻道:“我们项目,应该够吃一辈子。”
    唐皎月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凡尔赛!”
    李妥妥想了想,问她:“哎,你有没有考虑过,钱存够了,回老家?”
    唐皎月喝了口茶,反问:“回老家干嘛?”
    “买个别墅住啊。”李妥妥笑道,“我家那边房子便宜,买个大房子,找个稳当工作,每天种种花喝喝茶,感觉也不错嘛。”
    唐皎月朝她摆摆手:“算了吧,让我回家消磨生命,还不如在这儿当根火柴,打一辈子工我也乐意。再说了,你可没见过我爸妈催婚,不知道在哪个村找了个初中毕业的男生,说要介绍给我当对象。人家还嫌我年纪太大,配不上他,可算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爸妈也催得挺厉害。”李妥妥望了望天,幽幽叹了声,“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打工吧。”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李妥妥振奋了下心情,眼睛亮亮地问唐皎月,“你和我说实话,我今天这身好看吗?”
    唐皎月:“我还想和你说呢,你今天超漂亮!我感觉你今天状态和平时也不一样,特别好。赵宇那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他有一点没说错,你以后能不能都穿这么漂亮?每天把自己打扮漂漂亮亮的,心情也好嘛。”
    “可我还是有点不自在。”李妥妥有点不好意思道,“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看,心里发怵。”
    唐皎月满不在乎道:“看就看呗,长得漂亮还不准人看啦?关键是你自己什么感觉,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开不开心?”
    李妥妥想了想,朝她点点头。
    唐皎月笑道:“那不就完了!自己开心最重要嘛。”
    似是想到什么,李妥妥问唐皎月:“唐唐,你是不是也自己住啊?”
    唐皎月点点头:“嗯,怎么了?”
    “你有没有过有人在偷窥自己的感觉?”李妥妥问,“我之前加班回家,偶尔会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今天早上这种感觉更强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身衣服的原因,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特别不自在。”
    “而且有时候夜里家门口会有脚步声,放在门口的外卖和垃圾有时候好像也被人挪过位置。”李妥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回想那些不对劲的细节,“不过我也没有被人骚扰过,是不是太多疑了?”
    “你这不仅是多疑,还自恋。”正好有个同事来茶水间接水,听到两人对话,他推了推眼镜,嘲弄道,“你穿这么漂亮,不就招人惦记吗?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了,还不收敛点?你听我的,不然等到出事,后悔就来不及咯。”
    唐皎月对着他就是一脚:“你这什么狗屁‘受害者有罪’论?妥妥你别听他的,男的真想犯罪,你套个麻袋他们都能上,跟你打不打扮没半点关系。”
    男同事听到她的话,露出一个猥琐的笑:“那可不是你说的这样,你不懂我们男的,我们只喜欢看胸大腿长穿得少的美女。”
    唐皎月瞪他:“那是你,滚。”
    同事接了水,朝两人摆摆手:“马上开会了,别跟这儿摸鱼了,小心我打你们小报告。”
    男人走后,唐皎月被他气得要命。
    她深呼一口气,默念了三遍“莫生气”,才缓过劲来。
    她对李妥妥道:“你别搭理他,男的就这臭德行。不过你这情况,自己也别太不当回事。你家里有能看到楼道的监控吗?放个监控吧,平时出门也带个辣椒水什么的,还是得小心一点。”
    她想了想,又道:“如果你回去还有这种感觉,明天下班我陪你一起走。”
    李妥妥满是感激地朝她点点头。
    ……
    晚上加班,快到十点才结束。
    李妥妥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地铁回家。
    好在地铁上的人依旧很多,即使这么晚回家,也不会感到害怕。
    这也是她喜欢大城市生活的原因之一。
    地铁上没有座位,李妥妥找了个角落站着。
    她翻出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
    忽地,那抹被人窥视着的悚然感再次袭来。
    她忍不住背脊发凉,不敢再戴着耳机,快速摘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四周。
    可四周没有人在看她。
    大多数人都刚刚下班,拖着疲惫的身体,神色涣散,透着淡淡的死感。
    李妥妥想起同事的话。
    是不是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再说了,她平时都那么朴素,又不是什么大美女,人家盯着她干嘛。
    想到这儿,她努力压下心头那抹不安感。
    但她不敢再戴耳机,握着手机的手
    也不由加重了力道。
    地铁报站,还有一站她就该下车了。
    李妥妥提前换到门口的位置,结果地铁转弯,她穿着高跟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在她身后的人拽了她一把。
    堪堪站稳,李妥妥不好意思地朝那人道谢:“谢谢。”
    男人推了下眼镜,弱弱地回了句“没事”。
    李妥妥笑了笑,没再与他攀谈,望着地铁报站。
    隔了会儿,男人犹豫地开口:“你……是不是也住在临江华庭?”
    听到男人准确地报出小区名,李妥妥愣了愣,瞬间警觉起来:“啊……”
    男人推了推眼镜,不好意思道:“你好,我叫曹子恒。我也住3单元7层,之前见过你。”
    李妥妥租的房子就在三单元7层。
    男人精准地报出她家单元和楼层,她怔愣许久,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她犹豫着问:“我、我好像没见过你……”
    曹子恒讪讪笑了下:“可能你没注意过,我住电梯另一边……有次我还帮你从楼下快递柜拿过快递。”
    李妥妥还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质疑。
    曹子恒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开口得有些唐突了。
    他的声音忍不住低了几分:“不、不好意思啊……我在华讯上班,也是霖西那站上的地铁,就是看你也在那边上班,又住一栋楼,觉得挺巧的。”
    李妥妥不知所措地朝他点点头。
    下了地铁,两人一路回家,谁也没和谁说话。
    到了楼下,曹子恒主动刷了门禁卡,又摁下电梯。
    到了7层,他朝李妥妥摆摆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方向:“我、我先回去了……”
    李妥妥点点头,也朝他摆摆手。
    等曹子恒走后,李妥妥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电梯间站了一会儿。
    听到开门和关门的声音,她才往回走。
    回到家,李妥妥沉思许久。
    她想起岑绵提起的可视门铃,犹豫片刻,还是点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个。
Back to Top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