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0章 井闼山VS大付东2青春闭幕

    比分被追平反超又来回波动,两队纠缠到了第三局。
    佐久早圣臣在发球前想起京野遥在几天前说过,要把运气借给他。
    传球擦着网沿飘来时,小臂挥动的瞬间,腕骨向不可思议的角度折叠,球切开拦网与边线之间的狭缝。
    大付东的主攻手向左扑去,自由人显然是来不及从后排跑过来。
    电子记分牌跳动着往前进一个数字。
    他转身走向发球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腕边缘,被汗水浸软的细毛球蹭的人很不舒服。
    ‘男排是勇者的游戏。’
    一场盛大的英雄主义,没有人不想成为那个力挽狂澜的人。
    佐久早圣臣讨厌被注视。
    球被抛至最佳击打点,他像往常一样将手腕拧成蓄势的弓。
    “嘭!”
    他知道现在大屏幕上是自己的脸,佐久早圣臣低头笑了。
    佐久早圣臣讨厌被注视——得分时除外。
    大屏幕切到少年的后颈,汗湿的球衣下,斜方肌开始细微的抽搐。
    他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才维持住如今的局面。
    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佐久早圣臣的背挺的越发直了。
    像是疲惫的勇者,即使满身伤痕,即使身后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只要他还残存着挺起脊梁的力气,就会凭借那颗执着的心,剑指——
    “嘭!!”
    解说激动的呐喊,“得分了!井闼山的王牌依旧没有退缩!”
    如果让佐久早圣臣来选,运气好的弱者或是饱受磨难的强者,他会选择后者。
    不论输赢,不论最后的结果。
    只要每一球都打在该打的位置,他就不会有遗憾。
    偏离轨道的传球呼啸而来,替补二传同样是二年级,因为心理素质不到位,传的球总有些迟疑。
    佐久早圣后撤半步起跳,手腕本能地调整到应对高球的弧度。
    球飞过拦网手时,他清晰看见大付东自由人的脚跟提前转向了正确方位。
    “太慢了。”佐久早圣臣突然道。
    “抱歉抱歉。”替补二传简直要流泪了,他太紧张了。
    “不是和你说。下一球麻烦传高五公分。”
    他是对自己说的。
    修正动作的速度,太慢了。
    木兔光太郎突然从后面站起来大喊:“Heyheyhey!这种时候应该更兴奋才对吧?”
    声音太过熟悉,京野遥一转头看到不少熟人。
    赤苇京治拽他坐下,“声音,声音。”
    京野遥失笑,“和木兔一样纯粹的热血,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京野!”木兔光太郎很兴奋,他过了一会儿又有点不满,“你怎么没来看我比赛?”
    京野遥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木兔的话不用担心。”
    木兔光太郎这才又开心起来,“嘿嘿。那不好吧。”
    他才不需要别人担心(骄傲)。
    赤苇京治没拆穿他,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吵着闹着非要过来看井闼山的比赛,说佐久早圣臣是他的对手。
    京野遥的眼神暗了暗,大屏幕里的少年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
    是了。
    佐久早缺少必须摧毁什么的执念,他只是在拼命的控制所有变量。
    也正是如此。
    所以才能在齿轮崩坏时,成为最后那个合格的零件。
    另一边的某休息室。
    影山飞雄拿着手机,日向翔阳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月岛萤习惯了他俩这个模式,因此表现的很淡定。
    “他们在做什么?”山口忠很好奇。
    刚刚日向还说自己困了要午睡,现在不休息又跑去看比赛。
    “不知道。”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山口忠想了想也过去一起看。
    佐久早正在整理右手的绷带,他按标准流程解开护膝,折叠时确保搭是扣对齐中线的。
    “你看出了什么?”山口忠看影山飞雄很严肃的样子。
    “很强。”日向翔阳抢先回答了他的问题。
    影山飞雄没有否认,“又变了。”
    “什么又变了?”
    “看他的手腕,就是这里。”特写镜头锁定在佐久早调整护腕的左手。
    “每次击球后都会他都会调整,像在重置精准度。”
    可怕的技术,可怕的心态,他拥有写堪称强迫症式的稳定。
    赛点分的传球歪向标志杆,佐久早知道要糟了。
    身体奋力改变却无法弥补。
    球砸在边线上的瞬间,他听见边裁的哨声与观众的惊呼同时炸开。
    出界。
    他站在原地看裁判比划手势,大付东的欢呼声浪里,饭纲掌拥抱了每个队员。
    “再接再厉。”他对替补二传说。
    紧接着,轮到佐久早,佐久早圣臣有拒绝他的拥抱。
    “抱歉。”
    “你抱歉什么?明年继续加油就行了。”
    饭纲掌表现的很洒脱,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他表现出来的而已。
    他们没有并肩作战的明年了。
    佐久早圣臣想起两年里每个加练的夜晚,饭纲总在传完球后说:“小早,再来一次吧,就当是最后一次。”
    那时他觉得这话奇怪,明明还可以待在一起很久,干嘛要当成最后一次?
    此刻他却突然明白了。
    那些被汗水腌渍得发硬的护具,那些重复千次仍要调整半度的扣杀,本就是为应对所有突如其来的“最后”而存在的。
    佐久早圣臣应该是难过的,可内心却有情绪比难过更为强烈。
    之后他会做的更好,为了迎接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最后”。
    他想。
    “走了。”饭纲掌拉开门,和和以往结束训练赛后所做的一样。
    而他春高最后的夕阳穿过窗户,把所有人的影子拉成球网般的细长直线。
    “再见了。”饭纲掌轻声说。
    再见了,他道。
    更衣室储物柜里,佐久早圣臣洗完澡后取出备用的护腕替换汗湿的那副。
    古森元也看着他给每根手指缠胶布,忽然说:“其实可以不用贴这么整齐。”
    “会滑。”佐久早圣
    臣咬断胶带,没有人提醒他,比赛结束了就不需要做准备工作。
    换下的护腕被卷成紧实的圆柱体,然后才被扔进垃圾桶。
    ……
    “我以为你会很难过。”京野遥这样说,却根本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假的。”佐久早圣臣戳穿她,她知道他不会难过。
    “现在感觉还好吗,明天去看哪个队伍的比赛呢?”
    话题跳转的很快,京野遥没有把观察记录交给他。
    作为当事人,他的体会会比旁观者更深刻。
    消毒水气味漫过黄昏,佐久早圣臣把自动贩卖机的按键用消毒湿巾擦了一遍。
    京野遥靠在三米外的墙边,看他将硬币一枚枚擦拭后才投入机器。
    佐久早很认真,她也很有耐心的等待。
    金属碰撞声后,佐久早圣臣递给她一瓶饮料,自己退到逆光处拧开瓶盖。
    京野遥手里的饮料拉环被拉开了一个小口,她诧异的挑眉,“谢谢?”
    佐久早圣臣没说话,京野遥蹲在他旁边。
    “我觉得你不开心,为什么?”
    像是很不好说出口,他酝酿了半天才憋出来。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
    佐久早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耳尖又悄悄红了。
    但他确实预想过京野遥安慰他的情况,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有点小失落吧。
    佐久早圣臣的需求总是很直白,就像是现在。
    他简直就像撒娇让京野遥哄他,虽然他原本就不需要安慰。
    佐久早圣臣盯着地面石头的接缝,喉结动了三次终于咽下那句,‘你之前在乌野晋级后和影山飞雄说了鼓励的话’。
    目光可见之处,帆布鞋尖轻轻碰了碰他运动包侧袋,露出半截没用完的医用胶布。
    “要我帮你缠吗?”
    佐久早圣臣默默点头,偷偷蹭了蹭后面的树,把手腕上崭新的胶布弄得黑扑扑。
    “需要安慰的是这个?”
    京野遥的动作很利落,佐久早下意识缩了下左肩,脖子有些发痒。
    少女的指甲剪得齐整,指腹微微发烫,皮肤与皮肤的接触,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别动。”京野遥看出他手上的胶布是新缠的。
    于是只把脏了的部分拆开重缠,只当是他不小心弄的。
    她从包里拿出碘伏,“你这里破皮了。”
    他的后颈新添了一处擦伤。
    佐久早圣臣不敢动,在心里数过七秒。
    少女拧开碘伏瓶盖的声响,与他心跳的第八下同频。
    京野遥用棉签画过伤口边缘,“佐久早,你最棒了。”
    这简直就像哄小孩的话。
    佐久早圣臣突然转身,防护口罩的系带扫过京野遥的手腕。
    “不许骗人。”
    他声音闷在布料里。
    “谁说我是骗人的?”京野遥按着他的脑袋,“说了别动了。”
    呼吸的热流让佐久早圣臣更难受了,“……奥。”
    “我没骗人。”京野遥是认真的。
    他乖巧的不像话。
    ……
    因为井闼山被淘汰,两个人可以一起去看其他队伍的比赛。
    “日向翔阳发烧了。”
    “嗯,乌野也被淘汰了。”
    比赛时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今年格外不巧,出现特殊情况的频率也比往年多。
    枭谷和一林打完了决赛,那支穿着绿色球服的队伍捧起了奖杯。
    比赛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但青春永不败北。
    彩带与欢呼构成了春高的闭幕,无数人的青春也随着比赛的结束,而走向下一个篇章。
    遗憾亦或者其他,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消磨,最后只会感慨一句。
    真的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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