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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就是不一样

    季时韫今晚出门前戴了眼镜,他抬起头,脸上没有徐怀信想象中的暴怒。
    他平静地捏着输液管,微微向前,在徐雀澜看不到的角度,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怎么会呢?你是沫沫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想杀了你?”
    他语气自然的仿佛像中午一脚油门朝他撞过去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徐怀信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徐雀澜当然不敢把季时韫和徐怀信两个人放在急诊,她在一边等着徐怀信输完液才起身。粒粒要上厕所,几个人又一起到二楼等着。她看了急诊病历,徐怀信的手臂上缝了五针,伤口的确很深。等粒粒上完厕所,她把包和病历交给季时韫,让他先牵着粒粒,自己又去洗手间。
    几个人坐在二楼步行梯附近的椅子上,季时韫站起来,带粒粒远离了徐怀信周围。
    徐怀信见状跟上去,笑嘻嘻的:“季时韫,我姐不在,你不用这么装吧。”
    季时韫正在用镜布擦着眼镜,他将镜片擦得一干二净,在电梯口抬头看向徐怀信的脸。他笑了笑,似乎觉得他很幼稚,根本不值得一提:“你以前也这样吗?怪不得,你姐不愿意提起你。”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徐怀信的痛点,他表情瞬间变了,向前逼近一步,而徐雀澜已经走了过来。二楼大厅的灯光很暗,毕竟现在夜间门诊关闭,电梯也是关闭的。徐雀澜朝这边走过来,还不等上前,电梯口忽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
    粒粒“呀”了一声,只听一片昏暗中,肉体撞在电梯上向下翻滚的声音响起。
    徐雀澜的心猛地咯噔一下,飞快跑过去,只见季时韫已经从电梯上滚到了一楼。他单手抱头,高大的身体蜷缩着倒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而徐怀信则怔怔地站在电梯口,有些手足无措。
    徐雀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来不及说话,带着粒粒急促地向下走去:“季时韫,季时韫!”
    急诊室的医生听到呼喊,从诊室里飞快跑来。
    徐雀澜摸到了他额头上淡淡的血迹——她的呼吸忍不住抖了一下,赶紧让开方便医生检查。季时韫的手指动了动,在病床上艰难地睁开了眼睛。他眨了眨眼,握着徐雀澜的手轻轻摇头。徐雀澜反握住他的手,额头上冒出一层汗珠。
    季时韫并没有来得及说话,马上被推去了 CT 室。
    急诊 ct 结果出得很快,好在季时韫只是摔伤表皮,没有最危险的血肿和脑出血,只有轻微脑震荡。再就是他的手肘和脸上被电梯蹭破了一点,并不严重。处理完,医生说等到天亮,他眩晕的症状就会减轻。
    季时韫睁开眼睛,徐雀澜手里拿着他碎裂的眼镜,目光温柔又充满担忧。他脸色苍白,勉强地笑了一下,唇角扯动:“沫沫,我没事。”
    他的目光又穿过徐雀澜,看向徐怀信的脸,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怀信,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楼?”
    徐怀信彻底怔住了。给季时韫处理外伤伤口的急诊医生闻言动作也一停,他原本打算报警,但看看这“一家人”之间的氛围,感觉不太对劲,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没听到,继续消毒伤口。
    徐怀信的唇抖一下,不禁冷笑出声:“季时韫,你摔傻了我能理解,别胡说八道行吗?”
    徐雀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她是一个基本不会挂脸的人,在外人面前,她的情绪从不显露在脸上,但现在她似乎是忍无可忍,转头看向徐怀信。他打算争辩的话因为徐雀澜愤怒的目光停在了喉咙中,他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声音高了高:“姐,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相信他不相信我是吗?”
    粒粒抱着自己的玩具,拽了拽徐雀澜的衣袖,小声道:“妈妈,舅舅推叔叔了。我看见了。”
    徐怀信的手扶住病床栏杆,双眼通红。
    徐雀澜把女儿抱在怀里,她看着徐怀信的脸,慢慢道:“徐怀信,粒粒才四岁,她不会撒谎。”
    徐怀信气得眼泪都掉出来,手臂上的伤口更痛了。季时韫明明就是故意激怒他,他刚向前走了一步,胳膊还没挨上去,季时韫就抓着他的手把自己推下去了。从粒粒的角度看,倒也确实像他把季时韫推到了电梯下面。
    平心而论,这种事他做得出来,也非常想做,并且有计划做,有预谋做——他恨不得季时韫摔下去时把脑瓜摔碎直接一命呜呼。
    可是他现在没做过的事,他绝不会承认。
    他看向病床上的季时韫,他正在用一种看似同情、温柔、慈悲,实则恶毒的眼神看着他。
    季时韫转眼握着徐雀澜的手,摩挲她的手指,唇边涌起一丝苦笑:“没事,沫沫。反正我也没出什么事,休息两天就好了。”
    徐怀信跑了出去,徐雀澜没管他,坐到了床边。
    “头还晕吗?”她叹了一口气,用湿巾轻轻地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水。
    季时韫摇头,笑容有几分疲惫。徐雀澜心里不是滋味,她早就知道徐怀信一出现,马上就会成为一个不安定的因素。几年前,徐怀信还暗算过章壹,差点害得章壹出车祸。她以为过了这几年,他多少会收敛一些,没想到现在居然敢直接动手推人下电梯。
    季时韫拉着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沫沫,真的没事。”
    “我和章壹……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他偷偷动了章壹车子的前轮气门芯,差点害得他车毁人亡,幸好他当时开的速度不快,如果要是快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徐雀澜抬眼看向他,“季时韫,以后你不要和他来往了,也不要给他眼神,好吗?”
    徐雀澜温声细语,低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也不许吃醋了,以后我都向着你。”
    沈擎听说季时韫出事,带着礼品上门探望。
    本来以为季时韫是缺胳膊少腿了,没想到他活得好好的,眉宇间满是被爱情滋润后的甜蜜。沈擎有点奇怪,但他没仔细问。季时韫在家“养伤”都还不忘操心开业的事,那应该就没什么需要他担心的了。
    徐雀澜也在家,她给沈擎倒了一杯茶水:“先坐吧,他在做饭。”
    她走到厨房,从身后捏了捏他的手臂:“今天还难受吗?我来做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可能是季时韫身体素质好,这两天没再有什么异常表现。甚至昨晚,他还和她做了两个小时的睡前运动。徐雀澜原本是不同意的,但耐不住季时韫在耳边委屈巴巴求她,她答应了,然后他表现的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腰酸背痛的还是她。
    季时韫回头,低头在她唇边蹭一下:“没事,想做饭给你吃。”
    徐雀澜无奈道:“好,那你做完不要又喊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
    季时韫今天早上冲澡时说他脊椎难受,可能是哪个地方摔到了但没有检查出来,让她进浴室先看看。她进去看了,然后自己的衣服不知不觉被他扒掉,在浴室里又做了一个小时,等到出来的时候她腰酸腿软,回卧室睡了一个回笼觉,直接睡到十一点钟。
    季时韫端了一盘菜上来,沈擎瞧他这表情,忍不住道:“有女人宠就是不一样。”
    徐雀澜听到了,她轻笑一声,觉得沈擎有时说话还挺有意思。她转头又进了厨房。
    “命好,没办法。”季时韫淡淡道,将徐雀澜炒的菜挪到自己这边,把自己做的菜靠近他那边。沈擎鄙夷地看着他,就知道季时韫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说什么要和徐雀澜同归于尽了。
    季时韫的手机响了,他走到窗边接起电话,顺便将围裙脱下来。
    “喂?”
    那头的声音无比清晰,阴冷至极。
    “季时韫,你和我玩脏的,”徐怀信冷笑一声,“你等着,我马上就会给你一个惊喜。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季时韫,你的秘密也不少嘛。这么多年,为了得到我姐,你干过多少不能被她知道的事儿自己都快数不清了吧。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替你回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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