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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醉翁之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徐雀澜婉言拒绝。
    季时韫也没生气,他走到厨房里把自己做的芒果芋圆冰沙端了出来。以前徐雀澜爱吃甜品,他经常研究怎么做,久而久之,很多甜品他都能上手做个差不多。徐雀澜坐到沙发上,自从做完那个梦以后,她心里就有一种时而浮起时而落下的不安感。
    季时韫坐到她对面,将勺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尝了一口,总觉得今晚季时韫有些奇怪。
    他坐在她对面,身体倾斜的程度不大,眼神却像狼打量笼中的兔子。徐雀澜虽然低着头,但她对周边环境的敏感程度让她猜到对面的人正在看着自己。她嚼着碎冰,两个人无声相对而坐,各怀心事。
    “沫沫,今天来找你的那个女的,是谁啊?“
    季时韫漫不经心地问起。
    芒果的果肉很大,每一块都切得十分均匀。她也随口答:“一个朋友。”
    “之前没见过,是你认识的新朋友吗?”
    季时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好像现在他问的这一切都只是随便问问,是他基于现在他们正在暧昧的关系上提出的合理问题。徐雀澜其实从不说谎,她只是隐瞒了一部分事实,或者把一部分事实嫁接到另一部分事实上面。
    他对她移花接木的本事很是佩服,但他现在已经不会戳穿。
    “嗯,怀粒粒的时候认识的,就是我告诉过你的那个人——她老公在火灾中去世了,”徐雀澜吃了一颗芋圆,“她这次来是想问问我孩子上学的事情,她文化程度不高。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聚了,正好聚聚。”
    “这样啊。”
    季时韫端起桌上的杯子:“不用请她到家里来吃一顿饭吗?我下厨。”
    季时韫的语气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男主人,徐雀澜虽然轻轻皱眉,但没有说什么。她和季时韫现在的关系是成年男女之间的暧昧,这意味着他们必须互相让渡自己的私人空间,允许对方一步步靠近。
    “不用麻烦了,她不太擅长社交,不喜欢见生人。”
    徐雀澜说到这里,揉了揉自己的腰。
    她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达到相应的目的。
    果然,在看到她揉腰以后,季时韫停止了继续问话的动作。他起身坐到她身边,手掌贴到她腰后,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向内收,用掌心揉着她的腰:“很疼明天就别出摊了,市场街有一家店正好要盘出去,我已经谈好了。开店,总比你每天骑车风里来雨里去要好。”
    市场街是周末人流最多的地方之一,因为有两个大型夜市,南边一个,北边一个。市场街的租户都是老租户,房租一年比一年贵不说,一般人很难租到。徐雀澜有些吃惊,她第一反应是摇头:“我现在摆摊比较自由,开店,只卖炸蘑菇肯定不行。”
    季时韫捏着她的腰:“好,反正店我已经租了,什么时候挪进去,看你的安排。”
    徐雀澜轻轻叹口气:“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徐雀澜,我之前告诉过你,选男人的时候最先看的应该是他会不会让你吃苦,这是他起码应该做到的。让你整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男人你要了有什么用?”季时韫的声音低了一分,“反正店面留着,我先装修,搬不搬进去看你的意思。”
    说话的时候,他的手臂碰到她的肩膀。
    季时韫侧了一下头,时机正好地,将她带到了怀里。
    他想接吻。
    徐雀澜只是坐在这里,不说任何一个字,他都觉得她在散发致命的魅力。所以徐雀澜有些意外,她不知道季时韫怎么就捏着捏着就把她带进他怀里。她向后回头,目光从他试图接近的脸上掠过,抬起指尖轻轻按了一下他的下巴。
    “我有点感冒。”
    她咳了两声,眼睛很润:“这两天晚上总是下雨,着凉了。”
    季时韫搭在她腰后的手动了动,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他看着她的脸,想到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半真半假,又想或许在她的利用中也有一丝真心。他应该甩手就走,而不是心甘情愿地沉沦。
    但真心很重要,哪怕她对他只有有一丝——一丝真心。
    “吃药了吗?”他声音微沉。
    “我给你煮一碗姜汤。”
    不能接吻。
    因为一接吻就会想做别的事情,一做别的事情就停不下来。
    他错开她的目光,将自己从徐雀澜制造的暧昧气氛中拉扯出来。
    他走到厨房开火,现在他已经很熟悉徐雀澜家的厨房。看到沈擎打来的电话,他接起,从冰箱里拿出姜块:“喂?”
    “季时韫,我打听到一些事,我等不了明天告诉你了。我感觉徐雀澜就是个黑寡妇,”沈擎在那边的声音一惊一乍,“你知道她爸怎么死的吗?被火烧死的。其实这么说也不全对,他爸在被烧死之前身中好几刀——法医当初的鉴定结果是他在被火烧死之前虽然已经失血,但中刀的都不是关键部位,如果没有那场火,及时打 120,他应该能活下来。”
    季时韫今天找的群演多达五十人。
    沈擎在这家租好的店面里看着加班的木工师傅量尺寸,这家店的装修季时韫从一个周前就开始准备了。也就是说和徐雀澜重逢之前他就已经在观察为她租哪一家店合适,沈擎也是佩服他。爱到这种程度,谁会再听他嘴硬。
    原先他就当闹剧看,但现在的形势不一样。
    沈擎抽着烟:“哥,我老实和你说,咱俩兄弟这么多年。你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我不希望你成为徐雀澜手下第三个亡魂。我现在看到她就害怕,你真的别再执着了,我不想明年清明去你坟前看你。”
    季时韫瞥他一眼,他正在量墙上瓷砖的尺寸。徐雀澜喜欢的装修风格是简约大方,原先店里贴的这些瓷砖都是暗红色带花的老式瓷砖,所以所有的瓷砖都要砸掉重新贴。
    “别随便给她定罪,”季时韫脸色变了变,“你是警察?”
    季时韫就听不得有人说徐雀澜不好,沈擎纳闷:“徐雀澜嘴上是不是有毒药,你一亲她就中毒了,然后现在神智不清,分不清是非了?”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徐雀澜是所谓的凶手,但这么巧,两起火灾都和她有关。而且那天他上楼在楼梯上碰到徐雀澜时,他听到她说话的语气,越想越不对劲,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他就怀疑徐雀澜有问题。
    “闭嘴干你的活。”
    季时韫冷冷看他。
    徐雀澜站在摊位后面向店面的位置看了看。
    今天的炸蘑菇卖得特别快,而且顾客里很多生脸。她想了一会儿,转身抱起粒粒:“粒粒,你到季叔叔那里读会儿故事书好吗?妈妈待会儿有点事情,得过半个小时才能回来。你在那里读完两篇故事,不认识的字问季叔叔。”
    “我们之前说过什么?”
    粒粒想了想:“除了妈妈,不和任何人走,因为那些都是人贩子。”
    “嗯,除了妈妈和季叔叔,任何人说代替妈妈来接你都不行,都是坏人。”
    徐雀澜亲了亲女儿的脸。
    另一边摆摊卖袜子的女人也在吃炸蘑菇,这是徐雀澜送给她的。
    “小徐,留个心眼儿。别随便把姑娘交给一个男人带,”女人看了一眼,“那男的你知道底细吗?现在这个社会可不好说,多小心点吧。”
    不过她也不太清楚徐雀澜今天怎么突然变了,以前杨臻在的时候,徐雀澜从来不会留下女儿和他单独相处,也不会把女儿交给任何或陌生或熟悉的异性照顾。
    “嗯,姐,我知道。但没事的。”徐雀澜抱着粒粒笑了一下。
    见她这个肯定的态度,女人不禁有些好奇,探头:“那是粒粒爸?”
    徐雀澜没回答,她还是笑了笑:“姐,麻烦你帮我看会儿摊,我有点事。如果我今晚没回来,估计会有人来推车子,你就不用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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