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9章 骗子都是故意的

    这一回,康熙离京前,福瑞拒绝了她的随行。
    出发的前一日,弘皙求得了同行的资格。
    皇帝原以为小孙女是在同孙儿“争宠”,只是会心一笑。
    他再宠爱信任国之祥瑞,到底是一朝皇帝,难得看见小公主在自己的面前闹脾气,他还觉得颇为新鲜。
    笑着让她留在了京中。
    如今看来,倒像是福瑞又是先有所感……
    康熙赶回京城的时候,苏麻喇姑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四福晋陪在小公主的身边。
    甜甜的脸色很是不悦。
    方桐已经麻了,按照历史,康熙根本没见到苏麻喇姑最后一面,而是命令她继续停灵,直到自己回京祭拜后再进行安葬。
    现在,这对年纪悬殊,共同见证盛世开启的主仆,再次会面了。
    皇帝示意太医。
    太医妙手一扎,留得了最后一口气。
    苏麻喇姑恢复了神志,笑着道:“原谅老奴无法起身行礼了。”
    康熙的眼泪落下来了。
    “你不要怪福瑞。她只是……被我拒绝了。”苏麻喇姑慈爱看着面前的孩子们。
    爱新觉罗玄烨是主子养大最满意的皇帝。
    而若是主子还在,想来定会十分喜爱福瑞小公主。
    康熙明白过来,惊讶之下,又是一层狂喜。
    是真的……福瑞不仅可以延年益寿,甚至还能挽救垂垂老矣的生命。
    “只是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念主子……该去陪她了。”
    “皇帝会答应老婆子这最后的心愿吧?”
    康熙仍是泣不成声:“孙儿也想念她老人家,只是朕实在不舍得您……”
    “您若是走了,这偌大的紫禁城就真的只剩我一人了……”
    “皇帝坐拥天下,从来都不是孤家寡人。”
    “能再看你一眼,老奴真的……很高兴。”
    ……
    一股熟悉的光芒,从慈宁宫消失了。
    甜甜一下跑了出去。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皇帝哭泣出声。
    一屋子跪了一地,嚎哭声起。
    穿透红墙,越过回廊,远远向高处。
    甜甜跑呀跑,最好回到了南熏殿,她刚出生的地方。
    大红鸟很快飞进屋子,翅膀一扇,不叫任何下人进屋打扰,同时开启了结界。
    小家伙双眼通红,埋在她的小床上,不肯抬头。
    若是在以前,虞有桐怕是也不能理解,但他现在在人间也有了一对待他很好很好的老人家。
    苏麻喇姑同他们正是一样的年纪,换成是他……一时怕是也无法接受。
    小家伙是很喜欢慈宁宫的老奶奶。
    过了不知许久,虞有桐才问道:“……饿不饿?想吃点什么吗?”
    小吃货难得居然不为吃食所动,没有动静。
    虞有桐心里暗骂糟糕……事关生死,原是他们这些老东西最不在意之事。
    奈何,这是人间,死生便是天大的事。
    染了因果,动了悲欢,自然会因为离合而情苦。
    认真算起来,这还是小家伙第一个在意的人,离开了她。
    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给她一点时间吧。
    ……
    按照规矩,甜甜是不必为老人家认真守孝的。
    但她来了,乖乖跪坐在,不曾说一个苦、道一声累。
    同样悲痛得难以自已的还有十二阿哥,毕竟他是苏麻喇姑亲手养大的孩子。
    原本应付的十四阿哥,在看到他们之后,也跪得十分瓷实。
    这阵子,雍郡王没再押着女儿好好练字。
    苏麻喇姑灵柩下葬的那天晚上,虞有桐听见小家伙低沉沙哑的声音。
    “师父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
    “他说,他为了我,已经停留够久了,实在不能再耽误了。”
    “让我自己以后好好修炼,到了天上再去找他。”
    “可直到现在,我也还没和他重逢。”
    “我就知道,师父是大骗子……”
    虞有桐艰难劝慰了一句:“或许,只是时候未到。他一定不是故意的。”
    “胡说……骗子都是故意的。”
    “具体我不敢说。但他们肯定都是最不希望看到你难过的人了……”
    甜甜抹了一把眼泪,终还是没能忍住。
    再次将自己埋了起来。
    ……
    乾清宫。
    “咳咳……”
    康熙自苏麻喇姑寿终后,感染了风寒,一直未好。
    有前阵子的“装病”经验,他倒也好好养了一番。
    只是这一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
    太皇太后走了,苏麻喇姑走了……这座皇城以后他再也没有可以商量的人了。
    是时候拿个主意了。
    这一日,九卿、重臣和皇子们接到密诏,纷纷入宫。
    胤禛难得,竟来迟了片刻。
    拖了许久,总算找着了女儿可能会喜欢的礼物,可以哄她高兴。
    自己是亲自去看的,不想汗阿玛急召,差点没能赶回来。
    魏珠急趋往前:“雍郡王,就差您一人了,快些吧!”
    到底是何等大事?居然只等他一人?
    胤禛入殿,正要跪拜认错,皇帝却只是一摆手让他归位。
    自己晃悠悠,说了一番话,大意便是:“如今太子养病,储君之位,空悬已久。”
    “朕已年迈,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思来想去,不得法,终是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此话一出,大殿之上,比一开始还要安静。
    那是连流汗都怕不小心出了声音,吸引了不该有的注意力。
    沉默。
    这倒是在皇帝的意料之中,他钦点了一位:“马齐,你先说说……”
    马齐只是打了哈哈,老狐狸一般推脱了。
    大学士们轮了一圈,全是一个套路。
    反倒是佟国维开了口:“皇上,臣认为,不如听听诸位皇子的意见。”
    皇帝点头:“那是自然。”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雍郡王的身上。
    难怪,他今日来迟了,但天子一定要等到他来。
    胤祉却认为这些目光是在自己“目前最大皇子”的身上,他向前一步,淡淡开口:“汗阿玛,儿臣以为,太子毕竟是太子。”
    康熙点了点头,目光往后移。
    众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排在后头的胤禩更是紧张得无以复加,他方才进殿后,眼神不知道打量了多久,就想确认福瑞小侄女到底在不在乾清宫内。
    焦点之下的胤禛,十足淡定:“儿臣以为,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
    太子当然还是太子。
    至于大学士们那些“一切以皇帝马首是瞻”的拍马屁词汇,更是不可能出错。
    这么重要的问题,难道汗阿玛是真的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不过是想知道,大家“有没有”别的意见。
    答不出来的,也快别在这大殿之上站着了。
    五阿哥和七阿哥自然是跟着雍郡王的话头,到胤禩的时候,他正要开口……
    康熙却问了别的事:“胤禩,前阵子,御史一直弹劾福瑞的事,你怎么看?”
    千古一帝划考试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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