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7章 一更

    五皇子府邸的乔迁宴,拖到了十一月,帖子才送到。
    可他塔喇氏找了那么多位大师,来回算出来的“好”日子,还是卡着撞上了三福晋董鄂氏的大运。
    等宾客都就位的时候,三福晋的头胎也在府邸里发动了。
    消息在三阿哥立刻起身告辞主人五弟,一路狂奔回去之后,更是成为了席面上的主话题。
    看着主家五福晋的脸色,方桐听了便知,大概因着他塔喇氏那张嘴,从前也没少得罪人,大家这是打算互相膈应来着。
    坐完月子,还在忙着搬家的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也到了场,陪了五福晋许久。
    大福晋如今终于为大阿哥诞育了嫡子,还是在太子只有的当口,眼下无疑真成了大阿哥府上的大功臣。
    更何况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太子已经开始在触霉头了。
    那大阿哥的日子可谓是水涨船高,美得不行。
    从她大福晋浑身的气色都看得出来,那叫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
    眼见五福晋的脸色越来越差,还在说着哪个大师哪个道士都不靠谱的话。
    是要把人都得罪光了……
    大福晋免不得劝了她一句,他塔喇氏却天真道:“大福晋,先前你们在宫里的嫡子满月宴,办得那才叫一个风光。”
    “接下去你们乔迁宴可还是要大办?”
    大福晋的脸色一下也跟着不好看了。
    五福晋这人可真是……愣是分辨不来好坏话?
    方桐原本还想着多坐一会儿看戏,可听到这句也被五福晋的缺心眼打败。
    不提大福晋自己做不了决定,就冲五福晋这股生怕被别人抢了风头的杞人忧天,是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四福晋陪着大福晋同时离开了五皇子府。
    大福晋转头先坐上了四福晋的马车,两位妯娌同行了一小段。
    伊尔根觉罗氏这才叹了一口气:“五福晋这人……其实挺简单的,五阿哥还让她决定这设宴的日子。她啊,真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方桐听出大福晋这是在影射,她自己其实在大阿哥底下讨生活,权利没有,义务责任倒是一大堆。
    可她手底下还有四个女儿,想任性是没有任何可能。
    方桐回忆先前自己在乔迁宴上的那股紧张劲,累得后来休息了小半个月才彻底缓过来。
    现代i人仿e人的痛苦,难以言表……
    她不免暗示道:“这一回三福晋若是一举得男,再加上董鄂家同族的费扬古将军这次战功赫赫,快到年底,皇上定然也是要多加封赏。”
    “董鄂家的好事且还多着……回头我们定能多在三皇子府上多碰几次。”
    伊尔根觉罗氏顿时眼睛一亮。
    四福晋提醒了她,最起码她能劝大阿哥先避开三阿哥府上这两场板上钉钉的喜事,到时候大阿哥的乔迁宴或许还能消停些。
    好歹给自己的嫡子积点福。
    大福晋隐晦表达了谢意,开心告别。
    方桐的“猜测”没有错,到了次日午时前,三福晋平安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皇帝也在这时候,宣布册封董鄂费扬古为一等公爵,嘉赏其抗击噶尔丹昭莫多战场上,歼灭敌军主力之功。
    双喜临门,一时三阿哥府邸门庭若市,朝臣纷纷登门道贺。
    从孩子的洗三礼,热闹到了满月礼,风头才在年节的氛围中渐渐淡出。
    不过不用女儿心声提醒,四阿哥最近都在避免和三阿哥接触太多。
    用膝盖想,太子和大阿哥这回随行皇帝出征,只能说是无功无过。
    这时功劳最亮眼之人——西路统帅的抚远大将军董鄂费扬古本人还没回京述职。
    反而是三阿哥沾了嫡妻家族之光,不停在众人面前显摆,是想扎谁的眼?
    太子和大阿哥见了,心中如何能痛快?
    其他在这场战役之中没有收获军功的人,又岂能不眼红?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当时荣妃做为康熙最早的女人,接连生子,没有明白。
    现在的三阿哥胤祉也和他的生母一样,似乎也没明白。
    三皇子的府邸热闹一分,大阿哥就去纳兰明珠的府上闹上一次。
    明珠后来实在劝不动了,气得胸口直疼,只让儿子出面。
    连不是敌人的风光都不能忍,甚至不想着趁机拉拢……这可真是带不动。
    但席面上,纳兰揆叙还是尽量提供地瓜、土豆和玉米等物做成的可口粮食。
    可大阿哥嫌弃其口感粗粝,还是只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顺便破口大骂。
    纳兰明珠听了儿子的描述,便知道,大阿哥并没有意会到他们的暗示。
    一个搭建好的舞台,现成的功劳,他都不知道找到台阶上去跟着蹭一面光。
    纳兰明珠头疼放下参汤,却见次子还没有离去。
    看着父亲平静的眼神,纳兰揆叙这才道:“其实府上很多作物,都是八阿哥让人送来的。”
    “他还说,在户部调查发现作物高产之前,曾在南熏殿的院子里见过这三种作物。”
    “你是说这背后的人是……四皇子?”
    纳兰揆叙不做回答,却比了个“八”的动作。
    意思是,不管是不是四阿哥,他们这边能推出八阿哥跟上。
    纳兰明珠沉吟了半晌道:“折子写好了吗?拿来我看看……”
    纳兰揆叙连忙递了上去。
    另一边,在太子咒骂三阿哥的嗓音中,索额图也带着折子抵达毓庆宫。
    胤礽放下酒杯,指着这位从前他极为敬爱的长辈:“索相大人,是想来看望你的侄外孙女吗?”
    “孤只是关了她一会儿而已,索相别担心……”
    “孤再如何浑蛋,也绝不会亏待了自己的表妹。”
    皇帝骂太子“浑蛋”了吗?应该不至于……
    索额图的面色十分平静,为太子倒了半杯酒:“是她做错了事,连累了太子。”
    “也是老臣教导不善之过,还请太子降罪。”
    说着自己喝了一杯酒,以示歉意。
    太子看着面前弓着腰、姿态十分谦逊的老人。
    自从索额图的两位弟弟接连出事,他看着也老了许多,鬓边白发几乎掩藏不住。
    加上所谓“神谕”之事,其实他们根本没有应对成功,失败之下二人心中其实互相推诿责任,却又没有宣之于口。
    是以,渐行渐远。
    这一回来,想来是叔姥爷又有了新的法子。
    “坐吧。”太子自己也从榻上直起了身子。
    索额图递上折子。
    太子一目十行,轻轻放下,皱着眉:“高产作物,价格溢涨。这样好的机会,为何索相要孤拱手让出半壁?”
    “其他的地方,索相想交给谁?”
    汗阿玛罚他,还想扶持其他皇子,难道索相也跟着两头下注吗?
    索额图低垂的眼神里也透露出了失望,太子大概是被皇帝惩罚得一下没有了理智,竟看不出他的意图。
    二桃得以杀三士的道理,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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