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章 甜甜还是太全面了

    宋氏急得起身查看。
    四阿哥皱着眉一摆手,守在外头的太监带着沈太医进来,为芯儿把脉。
    “是蛇萤草的慢性毒,已侵四肢,若入肺腑,便无可救药。只是眼下,微臣一时没有对应的解毒方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到那时候……”
    芯儿闭了闭眼。
    蕊儿急得落泪。
    方桐也很是无奈,她纵是现代人,在平和年代,也没有那么多对应的解毒法子。
    这时代又没有洗胃清肠的技术……
    “取蜂蜜水来。”胤禛发了话。
    这背后之人居然会是良嫔,倒是真的出乎胤禛的意料。
    一直以来,他都察觉女儿对延禧宫的态度有些奇怪。
    原本胤禛从未太过在意胤禩和他背后的人。
    毕竟宫中前朝最重要的还是太子和大阿哥的派系。
    便是他和靠前的三阿哥也才刚上了朝堂,压根就不起眼。
    良嫔和自己母妃一样,宫女出身因其动人的美貌得宠,但也因太过的美貌让皇帝不敢专宠。
    后来得封良嫔,许多人都看得出来,还是因为长大后的胤禩在上书房得汗阿玛青睐的缘故。
    再加上觉禅氏一直对惠妃毕恭毕敬,颇得她的信任。
    现在看来,延禧宫的人都不简单。
    这个小宫女,如果能留下,便是证人也是后手。
    【普通的蜂蜜不行,得甜甜出品……】
    胤禛:!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知道,女儿居然还会解毒?
    功能是不是太全面了?
    宋氏同样殷切看着四阿哥,宫女的一条命也是命……
    身为妾室的她最是能懂这深宫浮沉里,她在很多时候同宫女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若不是有了甜甜,她的命运或许比一般的宫女还要不如。
    吩咐取小家伙故意站得最近位置的蜂蜜来,沈太医满面担忧,开始施救。
    四阿哥倒是良善,可蜂蜜水只能缓解,根本不能治本,回去他可得埋头研究解药了……三年五载都不好说。
    三杯蜂蜜水下肚,芯儿一下就开始吐了起来……
    又连着整治了数日,芯儿的情况日渐好转了起来。
    沈太医:“?”
    虽说宫中下人生病了如果没有主子仁慈,大都只能自己扛过去,能活下来的素质都不差。
    但也不至于自带解毒吧?
    难道是他的医术突飞猛进了?这也不能吧……
    一能起身,芯儿便跪到宋氏面前:“奴婢得救!这条命往后皆由主子做主。”
    宋氏将胤禛交给她的解毒丸(田田专制蜂蜜捏的)拿出:“这个,爷说,可救你姐姐的命。”
    “我知道,你其实没将我多少事真的告诉延禧宫的人。”
    “只是,可一不可再。你今后只要好好为四爷办事,我们自是不会亏待你。”
    芯儿只是流着泪,不停磕头。
    她知道,之后她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但如果可以选,她是真心愿意为宋氏做事。
    宋氏连姐姐的面都没有见过,那瓶解药芯儿其实是不抱期待。
    但她就是愿意。
    是如今的主子给了她第二条命,便不算是她背叛了姐姐……
    甜甜眼睁睁看着,芯儿身上的大片绿光转为了和宋氏一样温和的白光。
    嗯?
    所以之前的那个绿,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绿吧?
    该说不说,这确实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一种背叛……
    ***
    炎夏褪去,秋来一场风雨急。
    南熏殿近来,两位主子的肚子渐渐都隆了起来,宫人们行事愈发小心。
    前院的凫水池才刚挖好没几天,小黑就已经不觉得热了。
    甜甜百无聊赖,趴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大雨……
    没有雨鞋,想踩水坑。
    可她被四儿爹管得越来越严。
    这时,武英殿前一声虚*弱婴啼引起了她的注意……
    偷偷地,甜甜骑上小黑又出去了。
    大雨似珍珠,一滴一滴打在地。
    武英殿外的凉亭里,男孩看着手中被雨淋湿、没有精神的小黄鸟,颇为忧心。
    “你的翅膀伤了,别乱动。”
    雨这么大,他去哪里弄草药给受伤的小鸟?
    这时,一个头顶绿色大荷叶,身骑大黑狗的飒爽粉衣女娃娃,驰骋而来。
    直冲冲闯入凉亭……
    又似一抹秋日里的暖阳,闯入了人心。
    沈至玦呆呆看着女娃娃。
    “……桑?”奶里奶气的声音响起。
    男孩红着脸,猜到了她的意思:“是的,它的翅膀伤了。大概是下着雨还要强飞……”
    “……腰?”女娃娃被绿荷叶映照的脸颊,愈发可爱。
    沈至玦愣愣点头:“嗯,等我找到草药,好好养着它,应该能好的。”
    原本在石桌上,奄奄一息的小黄鸟瞧见来人,突然睁大了鸟眼,疯狂往石桌另一边挣扎。
    不能这样被她看见……这可是宝贵的第一印象……
    “……肿么?”甜甜不解。
    沈至玦温柔道:“哎,你乖别乱动,再伤着可就真要瘸了,飞不起来了。”
    【欸?】
    【奇怪……】
    甜甜突然定睛看着面前的小黄鸟,为什么它的身上没有光?
    从她得道,起了灵智开始修炼之初,万事万物在她眼中都有各种色彩。
    比如面前漂亮的小哥哥身上是淡淡的无害蓝光。
    皇帝爷爷是磅礴的紫光,四儿爹是耀眼的金光,苏培盛是福泽的红光,额涅和四福晋,还有德妃奶娘都是温柔的白光……
    当然这些颜色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天上飞的鸟儿向来也是有灰色的光圈,如果有消息给她的时候,还会变亮。
    唯独面前的小黄鸟,光秃秃的,啥颜色也没有。
    再一探,毫无灵力,是普通鸟。
    难道是因为它快嘎了,没了光泽?
    看着它炯炯的鸟眼睛,也不像……
    “……鸟?”
    甜甜起了更大的好奇心。
    沈至玦看着面前的漂亮女娃娃,又猜到了:“你想要吗?”
    “等我将它治好了,再带来给你,好吗?”
    漂亮奶娃娃摇头。
    得亲眼看着,到底有没有光!
    沈至玦又道:“那……你先接它回去。我找到了草药就送过去。”
    奶娃娃这才点头。
    大雨中,凉亭里,两个小家伙对答如流,夹杂着一只鸟“唧唧”的啼哭。
    看得武英殿廊下的老皇帝,捏紧了拳头:“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
    “世风日下!”
    四皇子更是沉着脸,恨不得冲出去把人给当场办了。
    甜甜才多大!竟有小子敢靠近?
    几个意思?
    一旁的梁九功面无表情,内心听得好笑。
    在他眼里,就是小孩子正常交流,这对父子别太离谱。
    到底还是刚当父亲的胤禛沉不住气:“雨大了,田田可能会着凉。”
    “对!你快去把她带回去!”康熙连忙赶人。
    这个理由找得很是不错……
    捧着绿荷叶的小家伙,就这么手里捧着小黄鸟,同漂亮的小哥哥道了别。
    沈至玦跪在地上行礼,没有了抬头的勇气。
    过了许久,他才看着,奶娃娃身后的大黑狗夹着尾巴,有几分像他。
    自嘲笑笑,看雨小了些,就开始凭着记忆,找起了草药。
    转过身去,胤禛把女儿挥舞的小手捏紧:“手这么凉……就别挥了。”
    “下着雨,你就这样出来,会着凉的,知道吗?”
    【田田不会。】
    【田田勇着呢!】
    胤禛:“………”
    这嘴硬都是跟谁学的?
    “鸟……”甜甜还坚持要治鸟。
    “……知道了。”胤禛还是黑着脸,同意了。
    后院妻妾同时有了身孕,且都金贵着,事一多,胤禛也怕宫人开始忽略了小家伙。
    孩子也是会感觉到的吧?会害怕弟弟妹妹的到来分走了自己应得的注意力。
    这是想通过捣乱,吸引大人的关注?
    自己小时候也是如此的吧……
    这么一想,胤禛的心又软了几分。
    只是回到屋里,看着不喝姜汤的女儿,又恨不得按下她的头。
    心态快速转化得四皇子自己也不是很适应,到底还是慢慢哄着她喝了两口,又泡了蜂蜜水给她嘴巴甜一甜。
    将小黄鸟交给小太监照顾,要出去的时候,小黄鸟“唧唧、唧唧”越发叫得狠了。
    【留下,放屋子里。】
    【我要观察。】
    这是要观察什么?难道这只鸟……还能播种不成?
    照女儿的意思,吩咐下去。
    小黄鸟被安置在窝里,保暖、敷药,睡着了。
    甜甜也睡着了。
    午后,嬷嬷发现小格格还没醒,一抱一摸,惊了:“哎哟,怎么这么烫?”
    刘太医再次登门,看着满屋子一个主子、两个孕妇,甚至廊下的大黑狗都满脸担心。
    他差点笑了:“四阿哥、四福晋,宋格格,别太担心。”
    “先前小格格连长牙齿的时候都不曾有异样,老臣还觉得有些奇怪。”
    “这下倒不奇怪了。”
    也对。
    胤禛心想,女儿除了刚出生时候,没哭,后来还受了柳絮过敏之苦后,大半年都不曾生过病。
    宫里任何一个婴儿,养得再惊喜,最迟五个月长牙齿的时候都得发个烧。
    唯独田田还没有。
    “不愧是刘太医,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都定了不少。”方桐真心夸赞。
    这是个懂得医者先医心的大圣手,当得起!
    “四福晋谬赞!”
    刘太医嘴上笑着,手里动作没停,赶紧把脉、开方。
    迷迷糊糊的,甜甜醒来:“……苦。”
    胤禛笑了:“黄莲解毒,刘太医可得放。”
    “已经写了……”
    “呜……”甜甜顿时伸出胖胖的手,不想面对。
    屋子里的大人差点被逗笑了。
    等一碗黑汁出现在眼前,甜甜小小的漂亮脸蛋,更是一下皱成了苦瓜。
    “来人,把那鸟放出去。”
    “……沃……呵。”
    “啾啾~”
    小黄鸟似乎也是在替奶娃娃急,没想到他成“软肋”了。
    第一口……奶娃娃没忍住……
    【……好苦啊!】
    在武英殿歇着的皇帝一惊。
    他方才好像又听见了田田的声音。
    离得这么远,这还是第一次听见。
    这时他瞧见梁九功的脸上也不对劲。
    十分警觉的皇帝立刻问道:“你听见了?”
    梁九功不敢撒谎:“是。老奴听见一个女娃娃的腔调,好像在说什么……苦?”
    康熙当即下榻,往外跑。
    “靴子……皇上、皇上!”梁九功急得抱着靴子追了上去。
    皇帝在廊下快速穿靴:“备撵,去南熏殿。”
    出了什么情况?连梁九功都听见了田田的心声……
    这一下午,不止武英殿,半个西宫都听见了这一句哀嚎般的“好苦”。
    只当是不知路过谁的哀鸣……没规矩。
    慈宁宫,礼佛中的苏麻喇姑,听见了。
    会心一笑。
    冷宫中,一个长发披散的女子,抬起了头,目光如刀,看向南方。
    她就知道……那个婴儿定有古怪!
    出游山水一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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