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糟老头子超长待机……

    呜呜呜……
    她果然是爹不疼娘不爱!
    亲爹的手极稳,对着女娃娃细嫩的小手指,扎进去了一小寸。
    成了婴儿,受不了委屈的甜甜嚎啕大哭:“呜哇哇……”
    南熏殿,终于爆发出了一阵女婴响亮的哭泣声。
    随着这一声,石破天惊,满院上下也终于露出了笑脸。
    瞧着院子里的桃杏一下也开得更鲜艳了些。
    烧热水的、备吃食的、熬药的……有条不紊忙碌了起来。
    慈宁宫的东庑房内,老人跪坐佛龛前,心有所感。
    朝着正南方望去,那里有一片耀眼金光……是什么降世了吗?
    ***
    “宋格格诞育小格格有功,上下赏赐一个月俸禄,屋子里的多两个月。”
    胤禛发令恩赏。
    这才仔细辨认方才他听到的话,最重要的一句莫过于——他夺嫡成功,登基为帝了?
    这……怎么可能?
    当朝储君刚出生,元后血崩而逝,胤礽被皇帝亲自抚养在乾清宫,才一岁便昭告天地,册立为大清第一位皇太子。
    十余年来,皇帝对太子宠爱有加,无人能出其右。满朝文武谁都知道,当今储君地位,稳如泰山。
    汗阿玛居然会舍得废了太子?
    否则如何解释,他最后登基?
    是他刚出生的长女在胡说八道?
    可如此神通……又预言他荣登帝位,当是上苍恩赐!
    一样是凤子龙孙,胤禛便是从前还没有想过,在这一刻又如何能不心动!
    只是这些话是只有他能听见,还是别人也能?
    胤禛打量屋子里众人的神色,冷着脸道:“都下去吧。”
    李氏扭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前笑着道:“爷忙了一天,妾身炖了鸽子汤,这个时候喝正好。”
    早在宋氏刚传出有身孕的时候,李氏就恨得不行。
    明明爷来她的屋子里是最勤的,可偏偏她的肚子,没有胆小鬼宋氏的争气。
    以往她这般说的话,四阿哥总会给宠妾面子。
    不过这次胤禛只是看着她的眼睛,重复道:“下去!”
    李氏怨恨瞪了宋氏一眼,才转身离去。
    但一心在女儿身上的宋氏,根本顾不上对头。
    蕊儿扶着主子回到迅速清理后,淡了血腥味的产房,仍是满眼心疼。
    这才刚分娩就下了床,吹了风,又哭又闹的,伤了身子根基可如何是好……
    胤禛跟了进来,等宋氏躺在罗汉榻上,他才道:“格格这一遭辛苦。可想过要什么赏赐?”
    绑着绣花抹额的宋氏低着头,她没看见丈夫脸上打量的神情,只是一如往常谦逊道:“小格格能茁壮成长,便是妾身心之所愿。岂敢妄求爷的恩赏……”
    宋氏向来胆小,若是真的听见声音,怕是早就吓坏了。
    想到奶娃娃说的“一个月”期限,胤禛的心里更是一堵。
    方才哭累的甜甜醒来,发现自己被洗干净,换了柔软的小衣裳,开心摇晃着圆乎乎的双手。
    正好看见自家父母你侬我侬的对视……
    【不是说,四大爷的心肝宝贝,前有李格格,后有小年糕,不然还有相敬如宾的四福晋,其他的都是无关人等。】
    【这会看着四大爷这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什么情况?】
    【我可怜的额涅,你可别四大爷给骗了。糟老头子康熙特别能活,史上超长待机,差点活到70岁再办一个千叟宴……在那之前,我的娘啊,你在小小后院可有得熬!】
    四大爷和宋氏对视的双眼里,都有些不自在。
    一时也都明白了什么。
    宋氏当然也听见了女儿说丈夫之后会登基,累死在龙椅上的话。
    但她现在只在意她刚出生的女儿,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会不会真的连一个月都熬不过去……
    其他的,她不想管,以她的身份也管不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外头正好路过的某个老头子,一下停住了脚步。
    今儿个礼部尚书沙穆哈上了折子,称皇太子在奉先殿祭祀时,仪态不够端敬,要皇帝叱责、惩罚一二云云。
    康熙提笔,就想免了这位老顽固、看不懂眼色的尚书。
    一旁的大学士正好说道,蒙古使臣因言辞不善,被太子捶打之故,不及辞别,早早离京,望皇帝恕罪。
    两相之下,都是对太子不利的消息。
    康熙心头不适,放下了御笔,出来到武英殿附近转转,想起太子当年不过十二岁,就在这里举办的出阁讲书之礼。
    那般聪慧孝顺的一个孩子,如今怎么……好像突然就变了?
    心绪不佳之时,听到了脑海里冒出一个奶里奶气、断断续续的声音:“康熙……能活……七十岁……”!!
    往前走几步,想再听,却是没有了。
    康熙沉吟后,问道:“这几日,有谁的屋子里刚诞育子嗣?”
    后宫的皇妃没有消息,不是他的,自然是尚未出宫建府皇子们的。
    缓缓跟在身后的梁九功想了想道:“南熏殿那边,四阿哥的妾室宋氏昨儿个就发动了,想来这会儿也该有消息了。”
    “去看看。”行动力十足的康熙抬腿就走,他想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几岁!
    梁大总管不由一愣。
    便是太子毓庆宫那边,上个月的庶福晋早殇了一个女婴,皇帝也不曾派人送东西过去。
    这四阿哥最近是出了什么恩典?还是永和宫那边德妃娘娘上供了好东西……好像都没有啊。
    梁九功一边跟上,一边在心里思量,皇帝是为何突然改变了散步的路线。
    不止梁大总管,南熏殿的众人听见外头的打鞭声,都有些傻眼,扑簌簌跪地请安:“万岁爷吉祥!”
    胤禛一股脑往外奔:“儿子接驾来迟……汗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被迎进外院东配殿书房的皇帝淡淡道:“你向来得体,喜得贵女,一时顾不上也是有的。是朕刚好路过,入门一探,不必惊慌。”
    胤禛侍立一旁,命人奉茶。
    康熙喝了两口,是去年年底的大红袍,倒是十分衬四皇子的身份。
    既不算旧茶,失了宠幸,也不曾贪墨开春刚送到的贡茶。
    他这才道:“孩子呢?抱出来让朕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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