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第92章清瑶表示她完全不想说话……

    见李舒窈不愿见,苏麻喇姑也不勉强。
    笑盈盈地冲她服了服身子,说:“那老奴就先告辞了。”语罢,很是潇洒的一转身。
    严嬷嬷跟着出去送了送,回来的时候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螺钿首饰盒,对李舒窈说这是梁嬷嬷托她带进来,以表歉意用的。
    李舒窈目光警惕地盯了半晌,小心翼翼地把首饰盒打开,下一瞬,就被盒中琳琅的金银和珠宝首饰看花了眼。
    再拿着木盒子一掂量,估计有小十斤重。
    这可真是下了血本来道歉啊。
    李舒窈心中逐渐有些信了苏麻喇姑的话。
    她抬头看向严嬷嬷,严嬷嬷对她点了点头,很有默契地说道:“老奴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娘娘放心收下就是。”
    那……也行吧。
    李舒窈把首饰盒重新盖好,扭头吩咐田佳柔收拾起来。
    *
    办完小胤禛的满月宴,后宫逐渐恢复了风平浪静。
    之前在承乾宫吃过的瓜也很快有了下文。
    概因那户人家实在是过于明目张胆,佟贵妃派出去的人只在周围邻里一打听,便将事情的经过打听了个明明白白。
    其实就是一出很经典的,凤凰男联合青梅竹马的小三先骗婚,后逼死原配,再之后登堂入室、虐待原配所生下的嫡子的戏码。
    宠妾灭妻,这在清朝属于很严重的违法乱纪行为。
    佟贵妃派去的人在掌握了大致罪证后,很快将那户人家全都压送至了衙门听候发落。
    至而于原配所生下来的那个孩子,则交由宗族里的长老,负责为他寻找合适的旁支代为抚育。
    ——所以并不是什么很新奇有趣的瓜。
    李舒窈听完那户人家的下场之后,有些兴致阑珊地同佟贵妃告了别,回了长春宫。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一转眼,小胤禛满三个月了。
    他比刚出生的时候胖了许多,也可爱了许多。
    还特别好带,平时轻易不哭,只在腹中饥饿的时候会哼哼唧唧地呜呜哇哇两声。
    李舒窈听严嬷嬷说,小宝宝再过了三个月后,就可以开始逐渐训练他做一些趴着抬头和侧转翻身的动作。
    她好奇极了,于是等到小胤禛一满三个月,便迫不及待地把他抱去了隔壁翊坤宫,打算与清瑶一道见证小胤禛的第一次翻身。
    去到翊坤宫后,她把小胤禛径直放在了清瑶的床上。
    清瑶坐在床尾,她自己则是半蹲着趴在床沿,一双水眸亮晶晶地看着床上的胖儿子,嘴里语气兴奋地喊着:“快,给你宜额娘表演一个!”
    小胤禛:“……”
    这个额娘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幼稚啊。
    小胤禛吐了个泡泡,有些克制不住婴儿本能地翘起两只脚脚,小手抓得十分欢快。
    李舒窈见状,伸手把他的两只脚脚压了下去,拍拍床板,“翻!”
    才不翻呢。
    翻身有什么好玩的。
    小胤禛理都不理会她,手手没法抓住脚脚,就干脆去抓李舒窈胸.前垂落下来的龙华玩。
    李舒窈一把将龙华夺了回来。
    小胤禛就吐着泡泡冲她笑。
    清瑶在旁边见了,迭声轻呼“可爱。”
    李舒窈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他都是演的,平时在长春宫的时候,才不会这样笑呢。”
    清瑶闻言,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那他平时是怎么笑的?”
    李舒窈想了想,模仿不出来,便直接上手撩开胤禛身上的小衣裳,在他柔嫩的腰上摸了两把。
    小胤禛嘴里吐到一半的泡泡立时就破灭了,咧着一张红润润又湿漉漉的小.嘴巴,“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小奶音十分清脆。
    一边笑,还一边伸手去抓李舒窈的手指头,攥住了就不肯放手。
    好像生怕李舒窈会继续挠他痒痒似的。
    李舒窈道:“看,就是这样笑的,跟只小公鸡一样。”
    她的表情有些嫌弃。
    然而清瑶却是忽然一下子抱住了肚子:“好可爱啊!”
    李舒窈:?
    可爱吗?
    小胤禛也疑惑,他觉得自己被挠痒痒的时候,就像个小傻子一样。
    怎么宜额娘竟然会觉得他这样可爱?
    母子两个同时朝清瑶递去了一道不解的目光。
    清瑶就说:“你难道不觉得,胤禛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奶呼呼的,可好听了么?”
    李舒窈摇摇头,她并不这么觉得。
    主要是太响亮了,还有些吵闹。
    所以她很少会挠胤禛的痒痒,平时多是让严嬷嬷把他抱起来,她伸手在他背后从上往下画直线。
    画左边,他就会小身子往右边一扭;画右边,他就会很敏.感地往左边扭去。
    可好玩了呢!
    对了,清瑶还没玩过。
    李舒窈想到这儿,杏花眸霎时间一亮,扬声将严嬷嬷从外头唤了进来,对她道:“嬷嬷,你把胤禛抱着举起来吧。”
    严嬷嬷一听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宜嫔,犹豫道:“娘娘,这,这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呀,清瑶又不是外人。”
    严嬷嬷看向床上的小阿哥,尔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阿哥啊阿哥,忍忍吧,再过两年,不,说不定还用不了两年。
    小阿哥估计就会因为受不了她家娘娘层出不穷的玩法而无师自通地学会走路和跑步……
    到时候,小阿哥就有能力,主动逃离她家娘娘的魔爪了。
    严嬷嬷一边在心里叹着气,一边姿势熟练地拖鞋爬上.床,跪坐在床上,伸手至小胤禛的腋下,将他托举起来,背部冲着床外边的李舒窈。
    李舒窈颇有仪式感地伸出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嘴里说道:“清瑶,你看好了啊。”
    话音刚落,伸手快速地在小胤禛的左腰侧从上往下画了条直线。
    小胤禛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往右一弯,成了个大写的“C”。
    小胤禛:“……”
    又来了又来了!
    一天要玩四五遍。
    这新额娘怎么这么幼稚啊!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怀念上辈子的贵额娘。
    ……他之前就不该向长生天许愿要留在新额娘的身边。
    他觉得依照新额娘这个玩法,自己迟早要被她玩坏!
    小胤禛扁着小.嘴巴,心里愤愤地碎碎念个不停。
    然而身子却很诚实,一下子往右弯,一下子往左扭,就跟左右括号似的。
    李舒窈玩了一会儿,看见旁边清瑶眼眸亮晶晶的,脸上还写满了跃跃欲试,便很贴心地邀请道:“你玩吗?”
    清瑶下意识想点头。
    她想玩。
    可是……这是舒窈的孩子,她这样子玩,会不会不太好啊。
    将来这个孩子要是记恨她这个做干娘的怎么办?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她可以等到她肚子里的宝宝生出来了,玩自己的宝宝。
    清瑶思索了片刻,忍着意动拒绝了李舒窈的提议。
    李舒窈大为震惊,这世上居然有人能抗拒得了玩人类幼崽的诱.惑?
    她反正是很不相信的。
    转身就扑到清瑶的身边,亲昵地抱住了她的胳膊,小声问她:“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清瑶睨她一眼,同样压低了声音,说自己只是不想将来被胤禛记恨。
    李舒窈:?
    她稍微抬高了音量,说道:“可是他才三个月啊。”
    清瑶振振有词,“万一呢?”
    万一什么万一,没有那样的万一。
    李舒窈很了解自己,她并不是个多么聪明,多么有心眼的人,就算是经过皇上的基因改良,也只能堪堪将小胤禛的智力提高到正常人的水准罢了。
    再者说,什么样的宝宝能记得自己三个月时候发生的事情啊!
    超忆症都做不到好不好!
    所以只有一个解释——清瑶嫌弃这个游戏幼稚,不想跟她一起玩!
    李舒窈有些不满地鼓了鼓两边颊腮,气呼呼地看向清瑶。
    清瑶一看,就知她估计又是误会了什么。
    只能拉着她的手,低声翻来覆去地解释了好几遍。
    李舒窈才稍微收起了怒火,转而想出了另一个办法,“那就交换呀,你先玩我的宝宝,等你的宝宝出来之后,我再玩你的,怎么样?”
    清瑶一怔,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微微鼓起来的小腹上画了两圈。
    李舒窈的视线下移,刚好看见她画圈圈的举动。
    旋即若有所思地看向床榻上,已经被严嬷嬷放下来躺好的小胤禛,思考,画直线,小胤禛会左右扭动,若是画圈圈,他会怎么样呢?
    会不会噼里啪啦地开始跳舞啊?
    咳咳……
    李小窈,快住脑,他只是个刚满三个月的孩子啊!
    李舒窈很及时地止住了这一荒诞念头。
    她看向清瑶,清瑶在沉吟片刻之后,果断点头答应了她方才的提议——互相玩!
    躺在床上的小胤禛,在看见宜额娘动作干脆利落的一点头后,眼前霎时一黑。
    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将来会被玩成什么样子了!
    不,不止是他,还有将来的胤祺,他的五……额,六……额,七……嗯,七弟弟。
    ——差点忘了,现在长生兄长和万黼兄长还在,所以他自己目前排行第六。
    故此,宜额娘肚中怀着的,自然就是七弟弟了!
    ……
    李舒窈玩人类幼崽逐渐玩出了经验。
    她不仅自己玩,送上门给清瑶玩,甚至还主动邀请佟贵妃和惠嫔等人上门来长春宫玩。
    于是没过多久,整个后宫都知晓了,胤禛是个身体多么“灵活”的孩子。
    而小胤禛呢,则是在新额娘日复一日的“玩弄”之下,慢慢修炼出了比前世还要强大的一颗心脏。
    他觉得这世上大约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叫他惊讶的了。
    慈宁宫和乾清宫这边,慢慢也收到了一些风声。
    两位老祖宗都有些惊讶,不是惊讶胤禛,而是惊讶于令嫔为何会这么大方,她难道就不怕会有人想要暗害胤禛吗?
    后宫妃嫔众多,而人心一向是世界上最难读懂的东西。
    更别说宫中之前还殇了那么多个孩子,万一有人在这个时候对令嫔的得宠嫉恨于心,又一时失了理智……只怕做出什么都不为过。
    乾清宫这边,皇上倒是不像两位老祖宗那般暗自担忧。
    在得知了李舒窈的举动之后,他有些没好气地摇摇头,笑了一会儿,旋即就沉声吩咐梁九功,让他多在长春宫和翊坤宫附近增派人手看顾,顺便还调整了西六宫周边侍卫的巡视频率和布防安排。
    原本只是为做震慑用。
    不承想,没过几日,竟还真叫他们在翊坤宫去往御花园的道路上发现了有人在偷偷倒油。
    现如今宫中有孕的妃子仅宜嫔一人。
    宜嫔怀孕之初便是百般不适,好容易满了四个月,孕反应消失了,胎象也逐渐稳固下来。为改善她的体质,太医特地吩咐了,每日最好散步一到两次,时间不需多久,两刻钟为宜。
    刚好就是慢悠悠从翊坤宫出门,走到御花园,在御花园里小小的走上一圈,再重新回到翊坤宫的时间。
    而长春宫的令嫔娘娘呢,这段时间也很热衷于带着刚满三个月的小阿哥去御花园里,看花看水看蝴蝶。
    ——所以此举针对的是谁,显而易见。
    皇上得知消息,当场就发了好大一通怒气。
    梁九功连同手底下的宫人都被吓得胆战心惊,调查的速度就跟被狗撵了一般,不到半日,就将幕后的罪魁祸首抓了出来。
    先前散布流言的那两个常在和答应,不过是被佟贵妃罚了赔礼道歉和降位禁足,抄经思过。
    而这次却不一样,皇上气得连人都不想见,直接就褫夺了两位常在的位份,而后发配出宫,送回家里去了。【1】
    李舒窈收到消息以后很是惊讶,问严嬷嬷:“入了宫的女子,还能发配回家?”
    严嬷嬷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不论哪个朝代,自是没有这样的规矩的。”
    李舒窈便更惊讶了,语气有些结结巴巴,“那,那皇上这是……”
    严嬷嬷就说:“汉人没有这样的规矩,咱们满人却有。”
    “只是世祖爷入关之后,逐渐亲近汉人,慢慢地就废除了许多满人的规矩。现如今后宫的各项礼仪章程,也大多是在前朝的基础之上制定实施的。”
    “皇上向来遵循旧制,今儿会下发这样的圣旨,多半也是气急了的缘故。”
    李舒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知是想到什么,又问,“那皇上之后不气了,会不会重新下令让她们回来呀?”
    不是说没有这样的规矩吗?
    严嬷嬷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后摇摇头,没说话。
    李舒窈捏起她的袖子晃了晃,“嬷嬷?”
    严嬷嬷微微侧过了身,这是不打算告诉她的意思。
    李舒窈便越发好奇了。
    到底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呀?
    她干脆站了起来,走到严嬷嬷的身边,拿出从前跟她奶奶和外婆撒娇那一套,“嬷嬷,您就告诉我嘛,她们到底会不会回来呀?”
    严嬷嬷经受不住她这样子的撒娇,没一会儿就败下了阵来。
    先是瞅了她一眼,然后低眸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地说道:“既是圣旨,哪里还有往回收的道理。”
    李舒窈歪了歪脑袋,“那这样的话,岂不是便宜她们了。”
    “非也,娘娘您想得太过简单了。”
    “啊?”她怎么就想得太过简单了。
    严嬷嬷道:“她们是承受过皇上雨露的女人,您觉着,她们回家之后,会有人敢去她们家里提亲么?”
    李舒窈顺着她的话往下想了想,诚实摇头,“那自然是不会的。”
    严嬷嬷却没继续往下说,而是突兀地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当年,先皇后赫舍里氏受太皇太后恩典,被指给了当今圣上作为中宫皇后。帝后大婚,一应流程走了足足半年之久。”
    “而先皇后在家中待嫁的那小半年里,宫中直接派人在赫舍里家砌了几道高高的围墙,便是先皇后的亲生阿玛和额娘想要见上一面,也需得先投递帖子入宫,得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允许之后,才可进入围墙,与先皇后遥遥地说上几句话。”【2】
    李舒窈听到这里,恍惚之间仿佛明白了严嬷嬷的意思。
    她捏了捏手指,表情犹豫地说道:“可是,可是她们又不是先皇后娘娘,回到家中,也会有这样的待遇吗?”
    严嬷嬷摇摇头,“那自然是没有的。”
    “所以,被遣送回家的妃嫔,要么被沉塘,要么被送到附近的山上清修。”
    “若有寺庙呢,就在寺庙中清修,若是没有……”严嬷嬷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
    李舒窈陡然之间打了个冷战,声音颤抖得有些厉害,“那,那要是没有,总不能席地而居……吧?”
    因着紧张和害怕,她连自己说了个错的成语都没发现。
    严嬷嬷倒是发现了,却没有揭穿她的意思。
    而是语气淡淡地继续说道:“若是入关之前,她们还可以改嫁他人;入关之后,便没有这样的规矩了。”
    “是以那些被遣送回家的妃嫔,少有能活过半年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有什么词语不太严谨,敛眸仔细地想了想,对李舒窈举起几根手指,“半年还是夸张了一些,据老奴所知,其中活得最久的那个,也才不过坚持了二十一日而已。”
    李舒窈闻言,缓缓瞪大了眼睛。
    心里想说,二十一日和半年,您这春秋笔法还真是……很春夏秋冬啊……
    她转念又想了想,虽然那两个人的下场有点儿凄惨,但是吧,如果真叫她们的计谋成功了,凄惨的人就会变成她和清瑶,还有小胤禛。
    两相对比之下,李舒窈很快收起了心中残留的一点点同情。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旁边严嬷嬷一直在悄悄留意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担心她会因为同情那两位常在被遣送回家后的下场,而去皇上面前为她们求情……
    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李舒窈脸上飞快划过几分惋惜之后,不知是想到什么,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别的东西上边,拿着几块木板,眉头紧蹙地问她:“嬷嬷,您知道孔雀怎么拼么?”
    孔雀?
    严嬷嬷朝她手里五颜六色的木板看了看,发现是被娘娘冠名以“七巧板”的玩具。
    她低下头帮着思索了一会儿,却始终不得其法。
    最后还是李舒窈摸索出了诀窍,“不行,少了一块正方形,要是能多一块的话……”
    “那……那不就是八巧板了?”严嬷嬷快速地接了一句。
    李舒窈顿时噎住了。
    旋即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那就八巧板呗,八通发,发巧板,您听,这是一个多么吉祥的名字啊。”
    严嬷嬷唇角很快泄出淡淡的笑意,“是是是,娘娘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她又朝着桌上的几块板子看了一眼,心中猜测,依着她家娘娘的发明天赋,等小阿哥长到能玩这些玩具的年纪时,估计就得叫十八巧板了。
    ……
    那日在翊坤宫,没能成功叫小胤禛学会翻身,李舒窈便一直耿耿于怀,回到长春宫后,紧急给小胤禛加练了半个多小时。
    小胤禛却是嘴巴里的小泡泡一吐,眼睛一闭,直接翻过身,拿小屁.股对着她,假装睡得十分香甜。
    任由李舒窈如何翻来覆去地戳他,他都紧闭着眼睛装死,没一会儿,竟真叫他睡着了过去。
    李舒窈决定惩罚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孩儿。
    便盛情邀请了宫中几个与她交好的,能说得上话的妃子上门,一起在他背上画直线,看他左扭一下,右扭一下,恨不得找画师把这幅场景画下来,等到他长大之后,再拿出来笑话他。
    然而没过多久,大约是小婴儿身上都有什么特殊的机制或者开关。
    忽然有一天,这个游戏便失效了。
    李舒窈只能继续在小胤禛的身上开发其他好玩的点。
    不知不觉,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月,天气逐渐变凉了下来,隔壁清瑶的肚子也一日日变得浑圆又巨大。
    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或许是已经长好了手手和脚脚,有时候会在李舒窈与清瑶说话的间隙,突然在清瑶的肚子里踢上一脚,或者打上一拳,却不会似小胤禛之前那样闹腾个没完没了。
    那副样子,更像是在同李舒窈她们打招呼,彰显一下存在,叫她们不要忘记了,他也在场似的。
    胤禛五个多月大,逐渐不耐烦被人打横抱着了。
    更多时候,他喜欢坐在李舒窈的怀里,一边转动着黑不溜秋的圆圆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侧耳倾听*他家额娘与宜额娘的对话。
    ——绝大部分对话都是枯燥且没有意义的。
    ——并且这些话大多出自于他家额娘之口。
    也不知道他这个额娘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长到这么大的……
    胤禛是真的不太懂,茶杯发霉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长出了五颜六色的霉斑么?竟也值得他家额娘叽叽喳喳地一聊就是半个多时辰。
    还有那个什么木耳,泡发时间太久会产生毒素。
    她又不打算拿这些东西来害人,到底有什么可说的呀。
    还有那些形状奇特,闻起来又甜又腻的糕点、用水果和冰块糖浆做出来的牛乳果茶、以及什么石板烧烤、麻辣烫、虎皮凤爪……
    烦死了,他又吃不到!
    他家额娘还每次都要拿过来给他闻一闻,闻一闻,闻一闻……
    说什么,第一口要给她最喜欢最喜欢的小宝宝尝尝。
    他光尝香味去了,吃是一口也没吃着。
    这也算是“尝尝”?
    胤禛不懂,胤禛幽怨,胤禛叹气。
    觉得两个额娘之间的友爱活动,比他上辈子看过的公文折子还要无趣。
    为了早日能够脱离自家额娘的魔爪,胤禛开始沉思,最后逐渐敲定了一项计划——
    他要快些学会走路,走路多好啊,能跑又能躲的。
    再不济也得快些学会说话,好与他家额娘沟通。
    说不定还能让她忌惮一二,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把他当做一个小玩具那样肆意逗弄了。
    于是胤禛六个月便学会了自己翻身坐起来,并且他在坐起来的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顶着两位额娘赞叹不已的目光注视,一点一点,像是一只胖乎乎的小虫子般,把自己挪进了柔软的被子里面。
    试图把自己活埋!
    李舒窈与清瑶惊呼到一半,连忙伸手把一颗圆脑袋往被子里栽倒的胖儿子抱了回来。
    看见他小包子脸憋得通红,眼眶还有些湿润,误以为他是因为失去平衡,一头栽倒而感到害怕了。
    李舒窈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不怕不怕哦,宝贝已经很厉害了。”
    “你都能坐起来了呢,以后就会越坐越顺畅的。”
    “摔倒,摔倒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你脑袋大嘛,等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旁边正要开口安慰的清瑶:“……”
    小胤禛:“……”
    呜,谁脑袋大了?
    他才不大呢!
    一、点、儿、也、不、大!
    他能坐好!
    把他放回去,让他再坐一次,这回他要是再摔倒,他就是小狗的儿子!
    李舒窈还不知小胤禛在心里骂骂咧咧些什么话。
    她柔声安慰了一会儿,成功将小胤禛的四行眼泪安慰了下来。
    小胤禛气得只想要咬她一口。
    谁料还未张嘴,他整个人忽然被重新放回到了床榻之上。
    李舒窈因为刚刚那几句话而受到了启发,她把胤禛放回床上之后,一只手扶着他稳稳坐好,另一只手则是拿过床上的被褥,在小胤禛的周围铺了厚厚一圈。
    旋即松开手,兴致勃勃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好闺蜜。
    “清瑶,快,在胤禛因为脑袋大而摔倒之前,快猜,他会往哪边摔倒?”
    她沉吟了片刻,一拳头敲响另一只手的掌心,“我猜他会往右手边倒,你呢?你猜哪边?”
    清瑶:“……”
    清瑶表示她完全不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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