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章 第90章好像有些失策。

    见李舒窈已经拿定了主意,田佳柔想了想,还是依言照办。
    等小宫女们都放好了衣裳退出去之后,田佳柔又问李舒窈,衣裳不换,总要稍微沐浴一番吧?
    李舒窈却还是摇摇头,说眼下天色还早,等皇上快要到了她再去沐浴。
    眼下她还是想跟胤禛再玩一会儿,要不然晚上就没有机会了。
    田佳柔只得去暖阁将小胤禛抱了过来。
    小胤禛现在才刚满一个月,正是觉多的时候,他被严嬷嬷从翊坤宫抱出来往长春宫走的途中,便有些昏昏欲睡了。
    回到暖阁里大约睡了半个多时辰,觉得腹中有些饥饿,便依着婴孩的本性哇哇哭了两声,很快就有奶娘过来给他喂奶。
    他吨吨吨地喝了不知多久,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往外一瞅,看见周围熟悉的景象,意识到自己这是回到长春宫来了。
    新额娘却不在。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他到底有没有被抱给贵额娘抚养?
    还是说这一辈子,贵额娘不要他了?
    小胤禛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躺在床上,抓着身上的小被子拉扯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不纠结这些了。
    贵额娘很好,新额娘也不错。
    虽然总是惦记着他的小肚子和小屁.股,但,他是个大方的小孩子。
    摸就摸了吧,等长大以后不要摸他就行了。
    而且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没有人会去嘲笑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是不是被额娘摸了屁.股吧?
    小胤禛自我安慰了一番,想得很开。
    旋即松开手里的小被子,蹬了两下小脚脚,又挥了挥小手手,嘴里“呀”了两声,自觉运动完毕,就该继续睡觉了。
    恰在这时,田佳柔进来了,她将小胤禛在床上蹬脚挥手的举动尽皆收入眼帘,还不等走近呢,唇边便含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先问了奶娘几句小阿哥的情况,得知小阿哥已经喝完奶了,这才走到床前,动作轻柔地将他抱了起来,嘴里说着:“娘娘想见小阿哥了,我先抱过去,等娘娘陪同小阿哥玩够了再抱回来。”
    奶娘们不敢置喙,连忙应了一声是。
    *
    李舒窈坐在稍间里,看了一眼角落处摆着的落地钟,发现现在正是下午两点半左右。
    算一算时间,皇上还有两个多小时才会过来呢。
    她便放心地收回了视线,看向榻上摆着的小玩具,随手拿起其中一件,问月淑:“你说,胤禛会喜欢我给他准备的这些小东西么?”
    月淑想也不想:“这些都是娘娘的一腔心意,阿哥定会喜欢的。”
    李舒窈看了她一眼,拿出一个小女孩模样的玩.偶,问道:“你确定这个,他也会喜欢?”
    她小的时候其实很喜欢芭比娃娃,家里还有一个专门的柜子,收纳了几十款芭比娃娃的玩.偶,并且每个娃娃都有几十件可以用来更换的小裙子啊,小高跟鞋之类的配件,什么墨镜、项链手链、包包还有敞篷跑车……
    每天从幼儿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柜子前,跟她的芭比娃娃们一个一个说:“我回来了。”
    当然,出门的时候也要一个一个跟她们道别。
    相处得就跟真正的朋友一样。
    可以说,她小时候有好多好多好多的阿贝贝。
    是以等她自己怀上崽崽之后,便一直想着给小崽崽设计玩具。
    当然,她也知晓,芭比娃娃肯定不行。
    做出来了,肯定会被人误会她是不是要施行什么厌咒之术,亦或者什么的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只能充分利用荷花的天赋,让她在这几个月里,做出了许许多多的小动物玩.偶,什么小西几、小脑斧、小福泥、小海疼啦……
    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做了几个Q版人形的小玩.偶。
    两个小光头加两个小格格。
    荷花做的时候,别提有多胆战心惊了。
    就连严嬷嬷看着也害怕。
    害怕会被人发现,回头再告到两位老祖宗和皇上面前去,那李舒窈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一共四个小玩.偶,都被严嬷嬷严严实实地塞进了箱笼的最深处。
    李舒窈每玩一个,她就销毁一个。
    主打就是一个雁过不留痕,玩完就烧掉。
    李舒窈手里的这个,已经是最后一个小玩.偶了。
    她特意留到了今天,就是想给胤禛看一看的。
    月淑还没答话,屏风之后就响起了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是田佳柔抱着小胤禛过来了。
    刚满月的孩子,身上哪哪都软乎到不行,因着暖阁距离正殿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又是炎热的夏季,小阿哥还满了月,田佳柔抱出来的时候便没有刻意加上襁褓。
    只给他换了一身崭新的嫩黄色小衣裳,圆溜溜的光脑袋上戴了一定虎头小帽。
    此刻坐在田佳柔的怀里,模样玉雪又可爱,看见李舒窈后,黑漆漆的圆眼珠登时一亮,露出来一个笑脸,嘴里“啊”了一声,口水就流下来了。
    李舒窈也丝毫不嫌弃,把他接过来之后,先用帕子擦了擦他嘴边的口水。
    而后低头在他柔嫩的面颊上亲了一口,“胤禛想额娘了没有呀。”
    回应她的一道声音清脆又响亮的“啊!”
    “想了呀?”
    “啊。”
    “有多想?”
    小胤禛:“……”
    他才刚满月啊,怎么回答得上来嘛?
    愣了一会儿,声音低低地又“啊”了一声。
    “哇,胤禛居然这么想额娘呀?”
    小胤禛:?
    您是怎么翻译出来的?
    李舒窈还在自顾自的说话,“额娘也想胤禛了。”
    您想我,还把我丢给严嬷嬷,自个儿待在翊坤宫玩了那么久?
    小胤禛显然不是很相信李舒窈的话,抿着嘴巴不吭声,两只小拳头捏得紧紧的,脸上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喜悦。
    他转动着眼珠子往榻上看,看到了摆放得整整齐齐,琳琅满目的各色玩具。
    有些见过,有些没见过,不远处还有一个……
    诶?
    怎么有个比他还大上一圈的小娃娃……
    小胤禛凝眸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这才辨认出来,不是真的小娃娃,是一个用肤色布料缝合而成的小娃娃。
    比他还大一些,白一些,*漂亮一些。
    黑色的头发扎成了小两把头的形式,还有模有样地插上了真的金银簪子,配以绒花作为点缀。
    身上套着的粉色旗装也是真的,脚上的布鞋也是真的。
    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新额娘是生了两只宝宝呢。
    小胤禛倒是没有往什么厌咒术法的方面去想,只是眨巴着黑如墨的大眼珠子,好奇地朝着那个布偶小娃娃看了几眼。
    严嬷嬷在一旁耐心地等他看完了,方才快步走上前,说道:“娘娘,阿哥已经看完了,可以交给老奴去销毁了吧?”
    “啊?”李舒窈还在低头贴贴自家小崽崽,听见严嬷嬷的话后,有些疑惑地抬起了脑袋,“现在?”
    “可是胤禛还没有玩呢。”
    严嬷嬷有些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可是阿哥已经看见了呀,您瞧,他的面上也不见得有多么欢喜,说明阿哥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玩.偶。”
    加上皇上已经快要过来了。
    严嬷嬷便有些着急,想要趁早将这个东西销毁掉。
    李舒窈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小胤禛,见他还在呆愣愣地看着那个小格格玩.偶,便把他放了过去。
    旋即小手一挥,“玩吧。”
    小胤禛还不会坐,放过去之后,躺在榻上,身旁比他还大一圈的玩.偶看起来就更加巨大了。
    并且看得久了,还……还怪可怕的。
    好像这个玩.偶随时会活过来一样。
    小胤禛躺在那儿,浑身僵硬地手脚都挥舞不动了,屏着呼吸一眨不眨地看向那个玩.偶,没一会儿,眼眶逐渐变得有些泛红湿润。
    太……太大啦!!
    李舒窈本以为,小胤禛被抱过去之后,会好奇地伸手去抓玩.偶的手手玩耍。
    却没想到,他竟然一动不动的。
    这是怎么了呀,不高兴了吗?
    还是又困了呀?
    李舒窈有些疑惑地凑近上前,旋即就对上了小胤禛那张写满了害怕的小包子脸。
    他直接胡乱挥舞着小手和小脚朝李舒窈求救:“呜哇哇哇呀呀呀呀……”
    李舒窈虽然不懂怎么照顾小孩子,却也知晓,他这根本不是什么喜悦的表现。
    这明显是快要吓死了。
    李舒窈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把自家小崽崽抱了起来。
    小胤禛一进入她的怀里,就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两只小手揪着她胸.前白色的龙华,呜呜哇哇哭得可伤心了。
    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只会扯开了嗓子又哭又叫。
    而是哭音稀碎,呜呜咽咽,并且每一边的眼眶都含了一泡特别大特别大的泪珠,一哭,各自分成四行泪痕滑落。
    小脸没一会儿就湿到不行。
    李舒窈只感觉自己新换上的衣裳都好像被他的泪水浸湿透了。
    李舒窈手忙脚乱地轻声安抚他:“哦哦,不哭了哦,胤禛乖乖的,不哭了不哭了。”
    她安慰了两声,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胤禛应当是被那个小玩.偶给吓哭的。
    虽不知晓是个什么原理,她还是朝着严嬷嬷吩咐道:“嬷嬷快把那个拿走吧。”
    顿了一顿,她继续说:“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玩具了。”
    严嬷嬷肃着老脸点了点头,克制着对小阿哥的心疼,手脚飞快将那个玩.偶拿起来,塞进了一个布口袋里,做贼一般左顾右盼地走出正殿,来到小厨房,将人都赶了出去后,把那个玩.偶从布口袋里拿出来,拿剪子剪碎之后,一一塞进了还在燃着火的灶台底下。
    亲眼见着这玩意儿连同布口袋都烧成了灰烬,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稍间。
    稍间内,李舒窈已经把小胤禛哄好了。
    可是到底是哭过一场,小胤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蔫哒哒的,有气无力的小模样,躺在李舒窈的怀里,一眼都不朝榻上的玩具看,两只小手还挂在李舒窈的龙华上,时不时鼓鼓腮帮子,扁扁嘴巴,又抽泣两声。
    李舒窈心里的愧疚之意便一点点随之增加。
    还有些懊恼,是她的不对,玩孩子玩过了头。
    哎,当妈妈真的好难啊,都不知道要怎么陪伴小崽崽玩耍。
    这么一想,她现代的爸爸和妈妈是当真不容易啊。
    李舒窈抱着小胤禛在稍间里走了几个来回。
    一旁的田佳柔和月淑不忍见她这么劳累,有意过来接替她。
    孰料她俩只是一走近,小阿哥就似察觉了什么一般,小.嘴巴一噘,低低的,还带着几分沙哑的小奶音哭声又要响起:“呜……”
    李舒窈连忙抱着小胤禛背对二人,低着头耐心安抚:“不哭哦,不哭了哦。”
    “再哭嗓子就要坏掉了,额娘会很心疼很心疼的。”
    小胤禛这才收起了哭声。
    玩孩子玩过头的惩罚就是,李舒窈一直抱着小胤禛,在正殿的几个房间里来回走,先从稍间一点点踱步进寝殿,又从寝殿慢悠悠逛荡出来,穿过稍间,来到会客的大厅,又去往另一边的书房。
    她就这么走了几个来回,怀中的小胤禛却一点儿心情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有好几次,一看见李舒窈要往坐榻的方向走,他便毫不客气地撅起小.嘴巴,呜呜警告。
    李舒窈:……
    她错了,她是真的错了。
    她不过就是想给胤禛介绍新玩具,做什么这样惩罚她嘛!
    李舒窈一直抱到手都酸了,脚步也走不动了,怀中的小胤禛这才咂咂嘴巴,小手一松,慢吞吞地闭上眼睛,陷入了香甜的梦乡。
    李舒窈赶忙把他往田佳柔怀里一塞,“抱走,抱走。”
    她接下来一个月内都不想跟小崽崽玩耍了。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骤然远离了熟悉的味道,小胤禛被塞进田佳柔怀里没多久,就皱着眉头,嘴里“呜呜”挣扎了起来。
    吓得李舒窈紧忙又扑过来把他捞回了怀里。
    手掌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小胤禛挣扎的力道才一点点减弱,眉毛也不皱了,脸上重新回复了平和的模样。
    李舒窈无语看向田佳柔,“我不会,要一直这么抱着他吧?”
    田佳柔憋笑道:“娘娘别急,奴婢这就去把奶娘们叫过来。”
    奶娘因为经常给小阿哥喂奶的缘故,身上的味道也是小阿哥所熟悉的,想来小阿哥应该不会抗拒才是。
    李舒窈连连点头,催促道:“那你快去吧。”
    田佳柔立即转身就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带着四位奶娘回到稍间。
    李舒窈先把小胤禛递给其中一位奶娘,但可能因为这个奶娘今儿不当值的缘故,身上带的味道不太对,小胤禛没一会儿又开始了熟悉的挣扎。
    李舒窈连忙又抱了回来,拍两下屁.股,等小崽子不挣扎了,才继续试探下一位奶娘。
    接连试了两个都不行,轮到第三个奶娘的时候,小胤禛才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李舒窈累得直接往榻上一倒,脸上疲惫地挥了挥手,“抱回去吧。”
    真是太要命了。
    等到奶娘走后,李舒窈又休息了一会儿,看见身上的旗装有些凌乱,问田佳柔,“热水烧好了没有呀?”
    田佳柔点点头,“已经在准备了,再过一会儿就能过去沐浴,娘娘要不要先吃些点心或者水果什么的?”
    李舒窈摇头,“不吃了,我现在只想洗澡。”
    田佳柔只能出去催促了。
    *
    等李舒窈洗完澡,拾掇完自身,距离皇上过来只剩半小时不到。
    李舒窈便披着薄衫在屋子里等了一会儿。
    不多时,长春宫外响起熟悉的静鞭声。
    长春宫的宫人就似过年一般喜悦,排着队在院子里给皇上请安。
    ——可不是喜悦么,他们家娘娘的绿头牌才刚挂回敬事房,皇上便迫不及待地翻了他们家娘娘的牌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家娘娘简在帝心,圣眷优渥啊!
    跟着一个受宠的娘娘,总比跟着那些不受宠的贵人小主儿好吧?
    这边李舒窈还不知晓宫人们心中都是怎么想的。
    她走到院子里,行礼只行到一半,就被人姿势熟练地从地上扶了起来。
    李舒窈连忙扬起笑脸,“嫔妾谢过皇上。”
    皇上就似几百年没有见过她了一样,一双幽黑的眸子将她盯得很紧,打量了足足几个呼吸,才有些骄矜地颔了颔首,“嗯。”
    也不知道在“嗯”什么。
    李舒窈没有继续追问。
    她大胆地牵起皇上的手,见他只是怔了一下,而没有抗拒的意思后,便带着他直接回了正殿的稍间。
    皇上一路都很沉默地跟着她,等进了稍间以后,才将视线从李舒窈身上收回,四下一打量,问道:“胤禛呢?”
    李舒窈闻言,先是默了一默,眸底飞快划过几分心虚。
    过了片刻才回答道:“已经睡了,在暖阁那边呢,皇上要过去看看吗?”
    皇上摇了摇头,沉沉的视线继续放回到李舒窈身上,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
    看得李舒窈脸颊都开始有些发烫了。
    她捏了捏指尖,不知道怎的,忽然觉得有些压力山大。
    屋子里,一时无人说话。
    田佳柔和月淑见状,立时很有眼力见地撤了出去,还将大门牢牢关上,将殿外守候的宫人都远远赶了出去,避免他们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声音。
    稍间里,沉默的气息还在继续蔓延。
    李舒窈故作镇定地与皇上对视了一会儿,旋即视线忍不住下移,落到皇上那两片薄薄的唇.瓣上,就这么又盯了一会儿,视线继续往下,来到下巴处、喉结、胸.前的系扣、腰带,最后盯住了地面。
    脸颊滚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了。
    哦,对了,鸡蛋。
    李舒窈这才想起来,稍间里还准备了一桌宵夜呢。
    她连忙牵着皇上的手,将他引到了圆桌旁,声音羞涩地道:“皇上今儿批了一天的折子,想来应该也饿了吧……”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朕今儿没批折子,出宫去了。”
    “出宫?”李舒窈闻言就是一愣。
    旋即又慢半拍反应过来,这对话怎么有些不太对劲。
    按照正常的套路,不该是皇上含情脉脉地带着她坐下来,语带心疼地说两句什么“我不饿,爱妃是不是饿了”之类的话?
    然后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大快朵颐了……
    而且,眼下皇上说他不饿,她要说什么。
    说你不饿,我饿,所以你先陪我吃一些?
    这好像也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妃嫔该说的话呀。
    李舒窈很快陷入了迷茫,过了好半晌,才醒过神来,“那,那皇上要是不饿的话……”
    他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朕只是说出宫去了,可没说不饿呀。”
    皇上深沉的眸子里,飞快划过几分笑意。
    说完,直接在桌旁的圆凳子上坐了下来,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李舒窈:?
    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
    好像……她还没被诊出来怀有小宝宝的时候,每一次侍寝,皇上都喜欢这么逗弄她。
    只怀了小宝宝之后,他便很少做这种事情了。
    大约是考虑到她怀孕的时候,心情反复变化得厉害,担心会惹她伤心或者焦虑,再影响了腹中的孩子,这才不逗她的?
    所以,现在她肚子里的小宝宝顺利生了下来,月子也做完了,他就……直接故态复萌?
    想到这儿,李舒窈没好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杏花眸里很是胆大地带上了几份嗔怪和谴责。
    跟着在圆凳子旁坐下后,率先拿起了筷子,戳了两下空荡荡的瓷盘,“皇上总是这么逗弄嫔妾,嫔妾也是会生气的!”
    小猫再一次亮出了爪子。
    皇上看得有些好笑,拿起筷子给李舒窈夹了一块红烧肉后,声音轻柔地问她:“你要怎么生气?”
    李舒窈:“……”
    她默了一会儿,才郁闷地道:“还,还没想好。”
    “嗯,那就吃完了再想吧。”
    皇上说着,像是找到了投喂的乐趣一般,又接连给李舒窈夹了几筷子菜肴,将她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这才心情愉悦地开始给自己夹菜。
    李舒窈顺着他的话一想,倒也行。
    吃饭毕竟是人生头等大事,加上她下午还被胤禛闹了那么久,腹中早就饥饿了。
    是以直接忘却了方才的不虞,拿起筷子低头闷吃。
    吃得无比认真,两边的颊腮随着咀嚼的动作一鼓一鼓,好像是什么可爱的小动物一般。
    皇上虽然不太饿,但是看了一会儿她的吃相后,不知怎的,竟也跟着吃完了一整碗大米并几盘子菜肴。
    向来讲究养生,夜里从不会吃得过饱的皇上看着面前空空荡荡,仿若清洗过一样的青花瓷碗,陷入了沉默:“……”
    好像有些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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