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6章 第76章骗人的吧?

    皇上连梁九功的话都没听完,便心急火燎地从御书房跑了出来。
    一路上脸色黑沉,脑子里转悠来转悠去都是梁九功说的什么“稳婆”,什么“腹痛不已”……
    然后转头又想起,令嫔现在才七个月左右的身孕吧?
    若是这个时候生,岂不就是早产?
    不仅令嫔要受大罪,多数早产生下来的胎儿也极难存活……即使是顺利活下来了,身子骨也必然没有足月生产的孩子那般康健。
    ……不过这都是日后要担心的事了。
    是以这般念头只在皇上的脑海中转悠了一瞬,很快就被其他的担忧所取代。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令嫔这会儿,应该已经吓坏了吧?
    想着,皇上屈起几根手指在御撵上敲了两下。
    梁九功随行在御撵一旁,也不敢搭话,只得一路催促着抬轿的宫人,这才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长春宫。
    皇上从轿撵上下来的时候,脚下甚至还踉跄了一步,吓得梁九功险些魂都飞了。
    走进长春宫,皇上的步伐丝毫未停顿,等看见佟贵妃和宜嫔的身影后,皇上的声音都在轻颤:“听闻令嫔腹痛不已,可是要生了?”
    佟贵妃和宜嫔脸上同时呆了呆。
    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佟贵妃看向皇上身后的梁九功,他们就是这样给皇上传话的?
    佟贵妃想了想,没有继续行礼,而是从地上站直了身体,然后走到皇上的身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搀住皇上的臂弯,低声同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
    皇上拧着眉头听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黑眸看向还蹲在他跟前的宜嫔,心情甚好地扶了她起来,抛下一句“朕去看看令嫔”后,便头也不回地进了长春宫的寝殿。
    留下佟贵妃和宜嫔二人站在外边,面面相觑。
    ……
    因着小崽子忽然之间的叛逆,李舒窈顺利从皇上那儿又要来了许多好东西。
    看着摆满了整个稍间的红木盒和红托盘,李舒窈仔细想了想,然后小手一挥,“全都收到我的库房里边去吧。”
    严嬷嬷闻言一怔,“娘娘刚刚不是还说,这些都是皇上给……”
    李舒窈摇摇头,“但是我看完之后,突然之间又不想给他了,因为他对我又打又踹了一下午,我想着我也不能白白受罪,他很应该赔偿我一些什么东西,严嬷嬷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严嬷嬷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丝毫不觉得李舒窈这话有什么问题。
    于是从善如流将已经登记了一半的册子直接撕掉,又从书房从新拿了一本册子出来,将皇上送来的珍奇物件重新登记过一遍。
    李舒窈此刻正懒洋洋地躺在榻上,怀里抱着荷花之前给她做的小抱枕,腰下是一条绯色绣石榴纹的薄被。
    花朵一般精致的小脸蛋上还有些苍白,杏花眸湿润,眼尾泛红,而唇瓣上还有些几个浅浅的齿印——这些都是她一下午自个儿咬出来的。
    没办法,谁叫小崽子太会闹人了呢。
    踢她就跟踢仇人一样。
    听见佟贵妃声音要踢她,听见皇上的声音后,便踢得更厉害了。
    一时倒也叫李舒窈捉摸不透,她肚子里的这只崽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只能等两个多月后生完再看一看了。
    另一边,内务府送来的稳婆和奶娘,则是在佟贵妃和皇上的联合筛查之下,很快确定了人选,只待她们回家去跟家里人交代一下情况,明儿就能搬到长春宫里来了。
    李舒窈又打了个呵欠。
    荷花这时候走了过来,“娘娘困的话,要不要去床上再睡一觉?”
    李舒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蔫哒哒的,声音听起来又委屈又沉闷,“不睡,我还在等清瑶过来呢。”
    荷花看了看外边的天色,“都这么晚了,宜嫔娘娘还会过来吗?”
    李舒窈又点了一下脑袋,“会的,她说了会过来就一定会过来的,我要等她一起睡。”
    “……好吧,那奴婢再去给娘娘倒杯牛乳过来?”
    “两,两杯吧,清瑶应该很快就快到了。”李舒窈微微阖着眼,还不忘记给清瑶也要上一杯。
    荷花伸手为她掖了掖身上的薄被,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端着两杯牛乳回来了。
    她将琉璃杯往李舒窈手边的牙桌上一放,外头忽然传来宫人行礼的声音,“奴婢见过宜嫔娘娘。”
    “娘娘,宜嫔娘娘过来了。”
    荷花看见李舒窈阖着眼皮没有反应,便大胆地扯了一下她的薄被。
    一连扯了好几下,李舒窈才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嗯?”声音里竟是已然带上了朦胧的睡意。
    荷花语气急促地重复了一遍,“娘娘,是宜嫔娘娘过来了。”
    “哦,清瑶来了呀,”李舒窈抬起手用手背在眼尾处抹了抹,然后又打了一个呵欠,“那就,那就去把床铺一下吧,我们要睡觉了。”
    李舒窈正语音含糊地交代荷花时,清瑶已经走了进来,水光粼粼的眸子将稍间里的场景一打量,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略带几分心疼地走到李舒窈的身边,弯下腰来,伸手在李舒窈颇具肉感的脸颊上捏了捏,然后轻声问道:“是在等我吗?”
    李舒窈只觉得自己快要困死了,清瑶却还在问这些没头没脑的问题,于是坐起身来气呼呼地踢开了被子,板着小脸说道:“没有呀,我是在等贵妃娘娘呢。”
    谁不知道李舒窈肚子里的宝宝现在听不得佟贵妃的声音?
    清瑶听完以后没有生气,反而是好脾气地搂了一下李舒窈,成功熄灭她脸上的怒气后,才拉着李舒窈的手,同她一起走到了寝殿里间,将身上披着的外裳一拖,两人直接躺到了床上。
    严嬷嬷连忙带着人将所有的木盒托盘都送到了外面去继续清点。
    田佳柔与月淑几人则是快步走入了寝殿,将里头的烛火熄到只有三两盏,又检查了一遍窗子,才将李舒窈床前的帷幔放了下来,轻手轻脚地出了寝殿。
    今儿值夜班的人是闻梅和若兰。
    她们猜到自家娘娘可能有话要跟宜嫔娘娘说,今儿便没有靠在李舒窈的床尾处打盹,而是各自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正要往外头的稍间走时,忽然听见自家娘娘在床榻里冲着她们两个遥遥喊了一句:“闻梅若兰,你们两个去榻上睡觉吧,不要在地上蹲着了,多累啊。”
    闻梅和若兰同时愣了愣,然后很是感激地朝着李舒窈的方向应了一声,才走到外面。
    寝殿里骤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微弱的噼啪声时不时响起。
    李舒窈躺在床上,望向清瑶的杏花眸很亮很亮。
    ——她不过是被清瑶拉着在地上走了几步,脑子里的瞌睡虫就不知怎的,忽然之间全都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现下躺在被子里,只觉得比白日还要清醒呢。
    她都想跟清瑶说说话了。
    于是便抱着被子将身子一侧。
    旁边躺着的清瑶顿时紧张兮兮地朝她看了过来,一边轻声说着“你动作小些”,一边抬手虚虚地护住了李舒窈微鼓的肚子。
    李舒窈扁了扁嘴巴,说:“严嬷嬷在我的床上加了三层厚厚的被褥呢!你都没有发现,躺下来的时候,我床上格外软吗?”
    清瑶闻言一愣,她还真没发现。
    李舒窈:“……”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其实是为着我这个肚子来的,若是没有了他,你才想不起我来呢,是吧?”她故意学着林妹妹的语调说话。
    然后就心满意足地看见清瑶脸上原还算沉稳的表情霎时间慌乱了起来。
    “不不,不是的,我没有为着他来的,我其实是担心你多过于他的。”清瑶无措地抿了抿唇,又说:“我刚才,不是,不是害怕你动作太大,万一把他吵醒了,他再折腾你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
    李舒窈神色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点点地磨蹭过去,下巴抵在清瑶的肩头,声音很软地说道:“好,这个理由我是接受的。”
    仔细想一想,她不接受也没办法呀。
    她都是一个大人了,还能跟没有出世的小崽崽吃醋不成?
    她一点儿也没吃醋!
    李舒窈开始试图转移话题,“下午哦,你和贵妃娘娘走了以后,他在我的肚子里面又折腾了我好久好久呢。”
    清瑶闻言有些担忧地问:“太医就没说什么?”
    李舒窈摇了摇头,“太医说没事,是他太过活泼了,皇上听完以后很高兴,也趴下来跟他说话了。”
    “但是说着说着,他好像,好像就变得越来越生气了?因为皇上每说一句话,他就要踢我好几下……”
    “啊?”清瑶有些傻眼。
    李舒窈便在脑子里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很确定自己的感觉并未出错。
    “就是这样的。”
    “那,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清瑶心里有些痒痒了起来。
    舒窈肚子里的小宝宝,听见佟贵妃说话会动,听见皇上说话也会动,唯独到了她这儿,却变成了只有她不说话的时候,舒窈的肚子才会时不时的凸起几下。
    是因为舒窈肚子里面的小宝宝不喜欢她这个干娘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呀?
    清瑶正在自我怀疑时,李舒窈躺在她的身边,忽然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猜测啊,大概是皇上说的话,让他比较生气吧。”
    清瑶霎时间更疑惑了。
    李舒窈就道:“因为皇上说,他还在我肚子里面的时候,就这样活泼好动了,将来生下来一定是个身体健壮,孔武有力的小阿哥,还幻想着他会不会天生神力,说等他满周岁了,一定要在抓周宴上放一把九力的弓箭给他抓。”
    李舒窈说完便拧起了眉头,表情看起来稍微有些愁苦。
    只因为皇上下午说着说着,一时过于得意忘形,竟还不小心说出了他给小宝宝拟定好的名字:“阿哥的话,就叫‘胤禛’,格格的话,就叫‘宁楚克’好了……”
    胤禛!
    看来她猜测的没错,自己果然是取代了原书女主的剧情。
    要不然她肚子里崽崽为什么会取这么一个名字呢?
    思及此,李舒窈又叹了一口气。
    清瑶还不懂她为何这般烦忧,嘴里劝着:“皇上对你肚子中的小阿哥有期待,这是好事呀。”
    好什么好啊。
    李舒窈继续叹气,“我是觉得,皇上的期待未免也太高太高了,九力的弓,对于一个才刚满周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过于沉重了一些呢?”
    清瑶便笑着嗔了她一眼,“皇上只说放进去让他抓,又不是立时就要他拉弓射箭,你现在就开始烦恼,岂不是有些杞人忧天?”
    李舒窈不悦地鼓起了颊腮,她发现,清瑶根本没有办法体会她的心情。
    她担心的是这个么?
    她明明担心的是,万一这只小崽子长大了,也,也拉不开九力的弓,该怎么是好啊!
    太宗四力半,太宗四力半……
    历史上的小崽崽都当上皇帝了,也才只能拉四力半的弓,而他老爹呢,却能拉十五个力的弓,听说清朝一些刚成年的小孩子,也基本能拉七到九力的弓了。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成年胤禛的这点子力气,就该去坐小孩那桌。
    所以,也难怪他在自己肚子里面,听见他汗阿玛那番话的时候,会那样生气了……
    给她,她也生气呀。
    李舒窈想到这里,默默拉高了被子,掩盖住自己的口鼻,然后冲着清瑶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清瑶便凑近了过来,以为是她有私密的话要对自己说。
    岂料李舒窈却只是用低低的气音对她喊道:“我要睡觉啦!”
    说罢,也不管清瑶是个什么反应,直接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把被子往自己的脖子下面一压,紧紧地阖上了眼皮。
    睡觉,多睡觉,她肚子里面的崽崽才能长得又快又好。
    说不准,将来就不止能拉四力半的弓了呢!
    *
    这日之后,后宫的妃嫔很惊诧地发现,承乾宫与长春宫的往来少了一些。
    她们便猜测着,可能是因为太皇太后想让佟贵妃执掌凤印,主持六宫事务吧,这才没有时间去看望李舒窈的。
    佟贵妃不来,其他的妃嫔倒是常往李舒窈这儿跑,要么陪着说说话,要么指导指导她刺绣的小技巧。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李舒窈便缝好了三十多双小袜子。
    这些小袜子的优点是:针脚很密,哪怕是穿上十年,估计也不会残破。
    而缺点呢,则是因为落针太多,又不会藏针,所以导致小袜子的缝合处摸起来很是粗糙,根本不适合刚出生的婴儿穿戴。
    李舒窈有些心灰意冷,觉得自己该快些放弃幻想,早日改行。
    严嬷嬷笑眯眯地劝说她道:“等阿哥再大一些的时候,便能穿了。”
    李舒窈摇摇头,“再大一些,他自己也会嫌弃的。”
    严嬷嬷:“怎么会呢?这都是娘娘对小阿哥的一片慈母心肠啊,小阿哥定然不会嫌弃的。”
    李舒窈想着,刚出生的小娃娃,哪里懂什么慈母心肠不心肠的呢?他只会管自己舒不舒服。
    舒服了就笑,不舒服了就哭,若是觉得袜子硌了脚脚,说不准还会觉她是来害他的……
    不过李舒窈也能猜得出来,严嬷嬷这几句话里还是宽慰的成分居多一些,等到她肚子里面的宝宝真的生了下来,即便是她坚持要给宝宝穿这样的袜子,只怕严嬷嬷自己也是不肯的。
    ……哦不,还有一个可能。
    等会儿严嬷嬷将这些袜子拿下去之后,便会叫人偷偷缝制几双好的,来个李代桃僵……
    这样既全了她的面子,也能让小宝宝更好的感受到她的心意。
    李舒窈叹了口气,哎。
    严嬷嬷也是真的挺不容易的。
    李舒窈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给长春宫的宫人增添麻烦好了。
    于是自觉放下了针线,将竹篮往严嬷嬷的方向一推,借口道自己已经绣了好多好多双袜子了,足够小宝宝用的。
    她现在不想在跟这些针线活缠斗了,想要玩一些别的东西。
    严嬷嬷便问她,“娘娘想玩什么?”
    李舒窈想了想,“我想听海鸥的声音,嬷嬷能给我找几只海鸥过来么?”
    严嬷嬷一愣,海鸥,只听名字,就知道这是海边特有的鸟类,京城这边,也,也没有海呀。
    严嬷嬷想了想,“京城中有一些擅长口技的艺人,不若娘娘招他们进宫来,表演给娘娘听听如何?”
    不如何。
    李舒窈摇了摇头,心情霎时间低落下来,她刚才只是随口说说,可是等她说完以后,却是真心实意地想听了。
    不仅想听海鸥的声音,她还想要听小火车,就是那种很古早的小火车经过铁轨的时候,发出来的那种呜呜呜的声音。
    还想听汽车鸣喇叭的声音,还想吃小时候吃过的那种,穿街走巷叫卖的芝麻糊。
    想着想着,李舒窈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瓣,问严嬷嬷:“咱们宫里,有没有芝麻糊呀?”
    严嬷嬷是一愣又接着一愣,不懂娘娘怎么忽然就从海鸥的声音转移到芝麻糊上面了。
    不过能不惦记着海鸥的声音也是好事,于是当机立断地点了下头,“有,有的。娘娘现在想喝么?”
    “想,想喝那种纯手工磨出来的芝麻糊,还有藕粉桂花糖糕。”
    严嬷嬷笑眯眯地将针线篮往怀里一抱,对着李舒窈说了声,“娘娘稍等,老奴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李舒窈摆了摆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稍间里头转悠了两圈,实在是不知道玩什么好了,干脆走到院子里,吩咐田佳柔她们搬个摇椅出来。
    她就这么坐在屋檐下的摇椅里面,一边摇扇,一边看着长春宫的宫人忙忙碌碌地干活。
    五月的天儿正好,阳光不骄不晒,风儿从远远的地方吹过来,是很舒适的温度。
    李舒窈还没有等到严嬷嬷做好芝麻糊,便看着宫人忙碌的身影,看睡着过去了。
    田佳柔几人赶忙去里间拿了一块毯子出来盖在她的身上。
    然后三三两两地围在她的身边,一边给她打着扇子,一边时不时瞅两眼娘娘的肚子。
    等李舒窈一觉醒来,已是金乌西斜。
    早前儿还金灿灿的阳光霎时间变成了一地橘色。
    李舒窈咂了两下嘴巴,忽然开口:“馋了,想吃西红柿炒鸡蛋了。”
    “娘娘想吃什么?”旁边传来严嬷嬷的声音。
    李舒窈回过神来,就见严嬷嬷端着一个托盘,正站在摇椅旁边好奇地看着她。
    李舒窈想了想,这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西红柿吧?
    于是抬手挠了挠面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梦到自己在吃好吃的东西。”
    “是芝麻糊么?”严嬷嬷将托盘端了过来。
    李舒窈忙不迭点头,“就是芝麻糊,就是这个味道。”
    她拿起托盘上的调羹,又伸手试了一下汤碗的温度,然后舀起来喝了两口。
    入口是一股绵密的芝麻香,味道不甜也不腻,可不知怎地,等喝到一直心心念念的芝麻糊后,李舒窈却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李舒窈又喝了两口,才将调羹往碗里一丢,她不太想喝了,感觉也不太像她小时候喝过的味道。
    旁边的人看出她神色有些不对,几颗心脏同时又提了起来,“娘娘?”
    李舒窈朝她们看过去,然后露出来一抹清浅的笑容,说自己大约是刚睡醒的缘故,食欲还没有回来,有些不太想喝了。
    然后又有些歉意地朝着严嬷嬷看了过去,“嬷嬷,对不住啊,要不然,把它再放一放,我晚些时候再喝怎么样?”
    严嬷嬷心中想着孕妇口味变化频繁也是常有的事儿,是以根本没有朝心里去,而是对着李舒窈说道:“娘娘若是现在不想喝,便不要勉强自己了。”
    她将托盘又举了起来,然后随口吩咐田佳柔几人:“外头风要大了,先扶娘娘回屋里去吧。”
    田佳柔几人点了点头。
    李舒窈便跟着她们回去了。
    坐在屋子里想了想,觉得自己这几日,很有可能是……想家了。
    于是抱着鼓起来的肚子长吁短叹了一会儿。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李舒窈好奇地探头往外看了过去,月淑立时放下扇子,嘴里说道:“娘娘不要着急,奴婢这就出去看一眼。”
    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出去了没一会儿,外面那阵喧闹的声音一点点朝着李舒窈的正殿方向移了过来。
    月淑带着满脸笑意,像只小兔子一样三两下蹦了进来,然后语气十分雀跃地对李舒窈说:“娘娘,您快猜猜,是谁来了?”
    “谁呀,清瑶吗?”
    还是皇上呀?
    月淑很是神秘兮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都不是,是江南的李夫人,您的额娘来了!”
    李舒窈:“?”
    啊?这个时候?
    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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