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章 第70章“夺少?”

    说完,李舒窈又觉得,自己大概是想得太多了。
    大阿哥和太子殿下,现在可以说是紫禁城里最矜贵的两只小娃娃了,怎么可能来帮她分豆子呢?
    李舒窈把手里的豆子丢回碟子中。
    严嬷嬷扶着她下了榻,月淑连忙走过来,弯下腰帮她穿鞋。
    赵嬷嬷在检查她头发上的钗环,田佳柔则是在整理她身上的旗装。
    几个二等宫女也跟着忙活了起来。
    恍恍惚惚之间,李舒窈觉得自己好像……也挺矜贵的。
    至少在严嬷嬷她们几人眼里是如此。
    长春宫的院子里。
    大阿哥与太子殿下肩并肩走着,他俩一进院中,就觉得长春宫的氛围跟别的宫里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院子里面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所有的宫人都显得特别忙碌,这个抱着柴火急匆匆往后殿的方向跑,那个就端着个托盘小心翼翼从正殿旁边的走廊绕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另一边的一处耳房。
    足足过了好几息时间,长春宫里的宫人才看见他们两个,然后连忙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行礼。
    五岁的大阿哥双手负在身后,十分有气势地微微点了一下圆圆的小脑袋,却没有说话。
    他旁边只有三岁的小太子便也学着他大哥的模样,将双手负在了身后,然后小奶音软软地说道:“免礼,起来吧。”
    长春宫的宫人谢过了恩,这才面色局促地站了起来。
    小太子觑了他哥一眼,见他哥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继续说道:“你们的令嫔娘娘呢?”
    “回太子殿下话,娘娘正在寝殿里歇着呢。”
    “歇着?”大阿哥这时候开口了,说完,抬头看了看高高挂起的金乌,被那十分耀眼的光芒刺了一下眼睛,于是连忙眨眨眼睛将脑袋转了回来,“都这个时辰了,你们的令嫔娘娘还没起来么?”
    不知怎的,几个宫人竟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谴责的意味来。
    为首的小太监紧张地攥了攥衣角,上前小心翼翼回话,“不是,娘娘她早先儿就起来了,只是有孕在身,不宜操劳,加之外边的路滑,严嬷嬷担心娘娘有危险,便劝着娘娘先回去歇息了,要等到晚些时候用过了晚膳,严嬷嬷才会扶着娘娘出来走动消食。”
    “只在院子里走么?”小太子听得十分入神。
    “回太子殿下话,是的。”小太监说。
    小太子又道:“这儿这么小,她怎么不出去外面走走呢?”
    小太监心里想着,娘娘倒也是挺想出去的,但这不是严嬷嬷不让么……
    小太监摇了摇头,说自己不知。
    大阿哥和小太子也不再多问,两只小崽子用着同样双手负在身后的姿势,迈起小短腿,肃着小包子脸,一步一步往长春宫的正殿走。
    才刚走到正殿的台阶下,就看见李舒窈出来迎接他们了。
    小太子的眼眸登时一亮,表情很是期盼地叫了一声,“令嫔娘娘!”
    李舒窈笑眯眯地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双手搭在腰间,对着地上两只矜贵的小崽崽行了一个平礼。
    大阿哥和小太子连忙侧身避让了一下,然后同时将双手从身后抽了出来,指尖捏着指尖,对着李舒窈弯腰鞠了个幅度不大的躬。
    然后李舒窈便挣脱严嬷嬷的手,蹲了下来,与小太子的身高平齐,声音清脆响亮地问他:“太子殿下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找我玩了呀?”
    “您不用做功课吗?不用背书,不用练写大字了?”
    小太子紧绷着一张白嫩的包子脸,开口之前,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李舒窈的小腹处扫了一眼,才说道:“孤今儿的功课已经做完了。”
    “哇,这么厉害呀!”李舒窈笑容十分真挚地夸了一句,然后水汪汪的杏花眸往上移,看向了比小太子还高一个脑袋的大阿哥,“大阿哥今日的功课也做完了?”
    大阿哥之前从来没有跟李舒窈说过话,对李舒窈的印象都是从宫人口中听来。
    还有便是他的太子弟弟。
    太子弟弟说令嫔的胆子很小,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今一看嘛……
    胆子很小?话都说不出来?
    她话可太多了。
    想起自己房中堆积的那些功课,大阿哥的心里飞快闪过几分烦躁,然后表情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一声,声音很轻地说:“等爷回去了就做。”
    爷?
    李舒窈闻言一愣,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惊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然后抿了抿唇,有些沉默。
    才五岁大的小崽子,就算是踮起脚丫昂首挺胸,也只到她腰线那么高。
    却满脸严肃的张口闭口自称为“爷”……
    这画面实在是有些滑稽又搞笑。
    然而李舒窈却不敢堂而皇之地笑出声来。
    要不然,大阿哥只怕就要恼羞成怒了。
    她抿着唇忍了一会儿,才缓缓站直起身子,轻声又说道:“外边的阳光太亮了,我们还是去屋子里面说话吧。”
    大阿哥和小太子同时点了点头,嘴里应道:“好哦。”
    几人很快转至屋内。
    期间,小太子一直在悄悄留心观察李舒窈的小腹。
    心里想着,这么平,里面真的有小宝宝吗?凌嬷嬷不会是骗他的吧?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屋中被汗阿玛揪出来的那些人,还有汗阿玛同他说过的话……
    一股名为愧疚的小情绪悄悄蔓延至他心底。
    李舒窈并没有发觉到小太子突如其来的失落。
    欢欣雀跃地招呼着两只小崽崽在她的稍间里坐下之后,她将田佳柔和月淑唤到自己的身边,轻声吩咐她们去小厨房做几道点心过来,“太子殿下爱吃甜食,也喜欢牛乳味道重一些的点心,大阿哥嘛……”
    她说着,看向了另一边的五岁小崽子,轻声问道:“大阿哥喜欢吃点心么?”
    大阿哥肃着小脸点了点头,嘴唇紧抿着,没有开口的意思,显然是要李舒窈来猜他的口味。
    旁边的小太子见不得李舒窈为难,当即就脆生生地开口说道:“大哥跟孤一样,我们都喜欢吃一样的点心。”
    “谁说我喜欢的跟你一样了。”大阿哥皱着眉,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小太子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眸在他身上滴溜溜转了一下,旋即重新看向李舒窈,“是孤说错话了,大阿哥其实喜欢更甜一些的点心,还请两位姑姑做点心的时候,给大哥的那份多加些蜂蜜吧。”
    李舒窈:“……”
    她看着对面,被拆了台,一张包子脸倏然变红的大阿哥,心中十分想笑。
    然而小太子却浑然不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摆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伸手在大阿哥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旋即凑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大阿哥别害羞,令嫔娘娘这儿的点心可好吃了。”
    “因为令嫔娘娘是整个紫禁城里,最会最会吃东西的人!”
    李舒窈一听。
    当即就笑不出来了。
    笑容直接从她脸上转移到了旁边严嬷嬷、赵嬷嬷、田佳柔、月淑,还有闻梅几个人的脸上。
    大阿哥看见她们都笑得那般开怀,心中本还有些好奇。
    待看见李舒窈脸上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窘迫时,他忽然感觉到了几分微妙的心理反应。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想着,他转过头,不由分说将已经整个人靠在他身上的太子弟弟重新按回榻上坐好。
    方才重新肃起小脸,对着李舒窈身边的田佳柔和月淑说道:“劳烦二位姑姑了。”
    田佳柔和月淑连忙敛起脸上的笑容,对着李舒窈和大阿哥服了服身子,很快转身离去。
    大阿哥的视线在李舒窈的稍间里环顾一圈,看见不远处的圆桌上,乱糟糟放着许多东西,有些好奇,“那些是什么?”
    李舒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边是打络子用的工具,还有两匹月影纱,剪刀和尺子,还有就是,额……”
    “一小筐没有分好的豆子。”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如实相告。
    “豆子?”大阿哥挑了挑眉。
    “是什么豆子呀?”小太子也问。
    李舒窈便走过去将整个小筐拿了过来,摆在牙桌上给他们看。
    “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黄色的要比红色的大一些,红色的要比绿色的大一些,所以这些是三彩豆吗?”小太子表情很是天真地问了一句。
    “啊?”李舒窈被他问得有些懵圈。
    “不是的,绿色的是绿豆,你夏天喝过的百合莲子绿豆羹,就是用这个豆子做成的。”
    “红色的是红豆,红豆酥里面的豆沙,就是用这个做成的。”
    “黄色的那些,我倒是没有见过了,它叫什么呀,黄豆吗?”
    大阿哥到底是在宫外生活过一段时间,不似小太子这样,从一出生起就被养得十分精细。
    但他也没有见过黄豆,于是给小太子解释完之后,眨巴了两下眼睛,也朝李舒窈看了过来。
    李舒窈直接点点头,“对的,就叫做黄豆。”
    大阿哥又问:“黄豆可以用来做什么点心呀?”
    李舒窈想了想,没想到出来什么点心是用黄豆做成的,便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黄豆可以用来磨成豆浆,也可以做成豆腐。”
    “豆腐?”大阿哥和小太子同时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询问。
    李舒窈点点头,“对,就是豆腐。”
    大阿哥皱了皱眉,“可是豆腐一点儿也不好吃,都没有什么味道。”
    小太子却舔了两下嘴巴,反驳道:“可是豆腐软软的,吃起来就跟鸡蛋羹一样。”
    “那一碗豆腐,还有一碗鸡蛋羹放在你面前,你选择吃哪个呢?”
    小太子想了想,“还是鸡蛋羹吧。”
    说完,似乎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很快又跟着改口说道,“不对,孤是太子,孤都要!先吃豆腐,再吃鸡蛋羹,谁还敢阻拦不成?”
    李舒窈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等小太子霸气地说完这几句话,杏花眸便往左边飘了飘,打算看看大阿哥会如何跟小太子抬杠,哦不,是辩论。
    岂料他却露出来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过了片刻,煞有其事地点了一下浑圆的小脑袋,嘴里说道:“你说得很对,都要不就好了?估计也没有哪个狗奴才敢反对!”
    李舒窈:“……”
    不愧是紫禁城里最矜贵的两只崽崽,这话说的,就是霸气!
    她轻咳了两声,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回来之后,才轻声细语地说道:“今儿早晨,我不小心将这些豆子都混在一起了,弄得赵嬷嬷无法去做绿豆糕和红豆羹。”
    “所以方才,我一直在屋里挑拣这些豆子呢……”
    李舒窈的燕国地图还没拿出来,就被大阿哥皱着小脸无情打断,“这些事情,交给底下的宫人去做不就好了?”
    小太子也捏着拳头气呼呼地问她:“是哪个狗奴才,敢使唤了到你的头上去?”
    李舒窈:……
    啊不,啊不,赵嬷嬷才不是狗奴才呢!
    李舒窈顿时有些慌乱,可她越慌乱,就越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解释,心里一会儿觉得大阿哥说的话是对的,一会儿又觉得赵嬷嬷这样做,肯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旁边的小太子已经按捺不住了,眼看就要拍桌而起。
    好在这时候,严嬷嬷走了过来,她温声对大阿哥和小太子解释道:“今儿早晨,皇后娘娘派了御膳房的戴公公过来我们娘娘这儿伺候,戴公公知晓娘娘想吃烤全羊,现下正在小厨房里面准备着呢。”
    “可是我们娘娘坐不住,总想去小厨房看看戴公公是如何烤制的。可外边的情形,大阿哥和太子殿下也是瞧见了的,宫人来来回回地奔波忙碌,地上又有积雪,小厨房里边还总是烟熏雾缭的,奴婢几个,也是担心娘娘的安危……”
    小太子欲要拍桌的动作一顿,肉乎乎的藕节小手直接停留在了空中。
    大阿哥脸上的表情也是一滞。
    然后二人齐刷刷朝李舒窈看了过来。
    李舒窈急忙点头,“对的对的,就是这个意思,我太坐不住了,又不听话,赵嬷嬷便给我找了点儿事情干。”
    干完,还有点心作为奖励。
    ……要不然她怎么能坐得住呢?
    她这个人啊,任性起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管不住自己。
    所以还是赵嬷嬷有办法!
    小太子表情有些迟疑地把小胖手收了回去。
    大阿哥扭头看向严嬷嬷,黑漆漆的葡萄眼睛很亮很亮。
    他一下就找到了严嬷嬷话中的重点,“今儿有烤全羊吃?”
    李舒窈一愣,怎么,两只小崽子还要在她这儿留到晚膳时分不成?
    惠嫔,惠嫔会同意么?
    她正想着,就见对面的两只小崽子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始手脚并用地往榻下爬,爬到脚踏板上面,又弯腰穿起了小靴子来。
    小太子毕竟年纪还小,手指头不够灵活,几根手指掰扯了半天,也没能将靴子穿好。
    大阿哥穿好靴子之后,朝他那儿看了一眼,虽然平时吵吵闹闹,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这个太子弟弟的,于是想也不想,伸手一把将小太子手里的靴子夺了过来,不由分说捏起他的小脚丫子,三下五除二,就帮他把靴子穿好了。
    然后还十分贴心地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两人小手拉着小手,在李舒窈迷茫不解的眼神中,飞快跑到了大殿之外,各自吩咐起了自己身边的宫人。
    大阿哥让小太监去延禧宫给他额娘带句话,说他今儿要留在长春宫里吃烤全羊,就不回去陪他额娘用膳了。
    小太子也拉着何柱儿的袖子,让他快点回去给凌嬷嬷说一声,让凌嬷嬷不要准备他的晚膳,他要在长春宫吃完了再回去。
    末了还记得交代一句:“让凌嬷嬷跟梁伴伴也说一声,我晚些时候,等吃完了,再回去给汗阿玛请安。”
    “嗻。”两个小太监低声答应下来,将衣摆往上一踢,抱在怀里,便飞快地跑远了。
    跟着走出来的李舒窈,看见这一幕,心中有些无语。
    不过还是对着严嬷嬷吩咐了几声,叫她去小厨房给戴公公传句话,说今儿的烤全羊,大阿哥和太子殿下也要吃,辣椒……辣椒就不必放了。
    严嬷嬷喜闻乐见。
    离去时,背影就跟年轻了十来岁一般。
    ……
    两只小崽子做完交代以后,很快又回到了李舒窈的稍间,互帮互助地脱完了靴子,手指揪住榻上的坐垫,撅着屁.股往上爬。
    爬上去之后,小太子的手指拨了拨那筐“三彩豆”,扭头对一旁的赵嬷嬷说:“屋子里有我和大哥陪着令嫔娘娘说话,必不会让她出了这屋子的。”
    “所以这些已经混在一起的豆子,你们就拿去倒掉吧,若是赵嬷嬷想做点心,孤让人重新送一些过来便是。”
    大阿哥也跟着点了点头,显然是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然而李舒窈却十分不赞同,“这些豆子又没坏,拿下去叫宫人分一分,还是可以吃的呀。”
    大阿哥欲言又止。
    小太子想了想,“也行,那就让那几位姑姑下去分豆子吧。”
    只要不是令嫔娘娘来分就好,要不然,也太难为她了。
    闻梅几个人走过来,低下头将那筐豆子拿走。
    赵嬷嬷眼见着屋子里的人一个个被打发了出去,很快也找了个借口离开,将屋内空间留给李舒窈和两位阿哥。
    李舒窈还没有察觉到屋中的气氛有什么不对。
    她一手撑在牙桌上,托住下巴,另一只手则是无聊地抠着牙桌边沿雕刻着的兽纹,嘴里问道:“大阿哥和太子殿下,是想跟我说什么话呀?”
    小太子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大哥的侧腰。
    大阿哥霎时反应过来。
    连忙端正了表情,轻咳两声之后,对李舒窈说:“我今儿是专程过来谢谢令嫔娘娘的。”
    “谢我?”
    李舒窈的脸上有几分惊讶,然后倏地坐直了身子。
    同时脑海中飞快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又做了什么。
    想来想去,不是吃喝,就是玩睡……好像什么也没有做过呀。
    那这个“谢”字又是从何而来?
    李舒窈眨了眨水润的杏花眸,好奇地看向对面的五岁小崽子,眼里的好奇意味不言而喻。
    大阿哥包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又不自在了起来。
    视线飘啊飘的,最后落在了李舒窈搭在桌沿的几根莹白手指上,感觉跟前段时间看过的羊脂白玉一般,还怪好看的。
    就是这抠桌子的动作不太雅观。
    大阿哥忽然很想直接捉住她的手,让她不要再抠了……
    “大阿哥因何谢我呀?”
    李舒窈看大阿哥久久不说话,干脆又重新问了一遍。
    旁边的小太子见状,连忙又伸出两根手指,使劲地戳向他哥腰间的痒痒肉。
    大阿哥开口的动作霎时间一顿。
    ……差点就浑身颤抖地笑了出来。
    他连忙往旁边让了让,然后眼疾手快地捉住太子弟弟的几根手指,气呼呼地朝他瞪了一眼,嘴里小声说着,“我知道要说什么的,你别戳我了。”
    小太子鼓起腮帮子,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手指抽了回来,搭在桌上,认认真真听他哥和李舒窈说话。
    李舒窈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不免更加好奇,大阿哥到底是要跟她说什么呢?
    还弄得这么严肃?
    就见大阿哥很快又将包子脸抬了起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是想感谢令嫔娘娘,为我捉到了想要害我坠马的坏人!”
    李舒窈一怔。
    表情愈发茫然了,她不过就是根导火索,而真正出力的人,是隔壁清瑶,以及大阿哥他自己的额娘呀?
    李舒窈连忙摆了摆手,不敢认下这份功劳,“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主要还是清瑶,也就是宜嫔娘娘和惠嫔娘娘的功劳多一些。”
    “我知道。”大阿哥缓缓开口。
    包子脸上的肃容丝毫不减,眼神也十分坚定。
    “额娘那边,我已经谢过了,但是额娘说她是生我养我的人,护我是应该的,还说若不是令嫔娘娘出了这个主意,只怕她就要做紫禁城里引狼入室的第一人了。”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说辞?
    李舒窈歪了歪脑袋,表情很是困惑。
    大阿哥却还在继续说:“宜嫔娘娘那边,明儿我会亲自登门道谢。”
    “今儿呢,就是专程来谢谢令嫔娘娘的。”
    最后这句说完,他直接低下头,伸手在怀里掏了两下。
    然后掏出来几张皱巴巴的纸团。
    他将纸团一一摊开,然后推了过来,“这里有五千两……”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舒窈抬高音量打断,“夺少?”
    五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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