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章 第67章清瑶百思不得其解。……

    从李舒窈的视线角度里,乌雅氏背对她而跪,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背影,侧影,看上去都挺漂亮的,还有一股楚楚动人的柔弱和可怜之感。
    她现在正掩面而泣,泣声听起来有些幽怨,但是音色却很好听。
    一看就是精心排练过的,反正李舒窈是呜不出来这样好听的声音……
    李舒窈心里的警惕性一下子拉到了最高,然后缓缓从乌雅氏的背影上收回眼神和注意力,在严嬷嬷的搀扶之下,走进暖阁,对着皇上屈膝行礼,“嫔妾见过皇上。”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里头不止皇上一人,旁边还有清瑶、惠嫔、苏麻喇姑、林嬷嬷和几个眼生的嬷嬷和宫女。
    清瑶冲着她浅浅一笑,惠嫔也跟着看了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眸里不带什么温度,但态度却是温和的,对着李舒窈点了一下头,便把阴沉沉的目光又对准了地上的乌雅氏,没有跟李舒窈搭话的意思。
    苏麻喇姑还有其他几位嬷嬷宫女走过来对李舒窈行礼。
    李舒窈先侧身让开苏麻喇姑的礼,然后对着她伸出一只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乌雅氏也是哭声一滞,很明显是意识到李舒窈来了。
    即便心里万般不愿,她还是抽抽噎噎地调整了一下跪姿,面对向李舒窈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了头,“奴婢,奴婢见过,令嫔娘娘。”声音十分艰涩,又酸又苦。
    李舒窈听着:“……”
    她瞬间就开心起来了,欲要上扬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咬着唇瓣克制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免礼。”
    说罢,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皇上,得到他的默许之后,才脚步雀跃地走向清瑶,勾了勾她的手指,小声问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清瑶微微偏过首,声音同样被压得很低,“大阿哥前几日差点坠马,你知道么?”
    李舒窈闻言,脸色茫然,“啊?”
    她不知道呀。
    长春宫里也没人跟她说过这件事。
    清瑶顿了顿,继续用气音对她说道:“大阿哥的马被人动了手脚,好在那日大阿哥心情不佳,没有骑马的兴致,只慢慢逛了两圈就从马上下来了,只是下来的时候也不知是惊动到何处,马匹忽然发起了疯,差点就尥蹶子踢到大阿哥身上,还好被身边的宫人挡了一挡。”
    “后来,检查马匹的人来回报,说是马草里面被人下了一些药粉,虽不怎么致命,却会使得马匹极易亢奋和受惊。”
    “……并且,大阿哥常骑的几匹马的马草里面,都发现了这些药粉,说明是有人想要故意谋害大阿哥。”
    嘶,难怪惠嫔那么生气!
    想着,李舒窈偷偷朝不远处的惠嫔看去,就见她黑漆漆的眼眸还在盯着地上的乌雅氏。
    李舒窈忽觉几分不对,连忙问清瑶:“惠嫔娘娘是在怀疑,这事儿,是莲初下的手?”
    清瑶点了点头,“那日,从我宫里查出违禁物后,皇上便命我和惠嫔、荣嫔、安嫔几人一起,将东西十二宫各彻查一遍。”
    “查到惠嫔娘娘的延禧宫里时,从乌雅氏的房中搜出了一包药粉。”
    “经过太医查看,正是马草里混入里的那些药粉。”
    “惠嫔一下就生气了,要把乌雅氏杖毙,可是这乌雅氏巧舌如簧,也不知怎么说动的,竟从延禧宫里忽然跑出来三四个宫女为她求情。”
    宫女虽不怎么起眼,但大多数都是旗人包衣出身。
    有了她们的求情,加上还有人通风报信,延禧宫里的纷争越闹越大,最后竟然直接惊动了皇上。
    李舒窈听完之后,神色若有所思,所以是小说里的剧情又重新扭回去了?
    这是非要让女主上位的意思?
    那她怎么办呀。
    她可斗不过乌雅氏。
    这头李舒窈在跟清瑶说着悄悄话,另一边,惠嫔已经不能继续忍受乌雅氏了。
    掀起裙摆一转身,直接对着皇上跪了下去,从来要强之人,此刻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哭得竟比乌雅氏还要凄厉一些。
    先哭当年留不住承庆,她有多么地怨恨长生天,心里又有多少酸楚和悲怆。
    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保清,还平平安安地将他抚养到这么大,眼看着再过几年,就能看着他娶妻生子了。
    却没承想躲在阴暗里的毒蛇是一条接着一条。
    上回下毒还不够,这回竟是直接对着保清的马匹下手。
    她若是无法为保清求个公道,简直枉为保清的额娘!
    ……
    李舒窈听到这儿,不知是想到什么,忽而又扯了扯清瑶的袖子,待她看过来时,疑惑问道:“大阿哥不是才五岁么?”
    “惠嫔娘娘怎么说再过几年,大阿哥就要娶妻生子了?”
    她一边说着,掰了掰手指,“若是到十五六岁才能成婚的话,怎么也还得再等十年吧?”
    清瑶沉默。
    然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忍不住叹气:“按照礼部的规矩,一般是先赐婚,再成婚,从赐婚到成婚,一般要准备一到两年左右。”
    李舒窈惊奇地“哇”了一声,“这么久呀?”
    清瑶点点头,然后对她说:“你别说话了,好好听着吧。”
    “嗯嗯嗯,好哒,好哒。”李舒窈语音轻快地应了一句,两人手指勾着手指,复又朝暖阁中央看去。
    ……
    那边像是按了快进键一般。
    惠嫔娘娘的话音刚刚落下,乌雅氏就满脸泪痕地疯狂摇头,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药粉的事情。
    又说如果当真是她做的,已经几天过去,她难道不知道要将这些药粉处理掉吗?
    惠嫔说:“那是因为你没有料到宫里会突然掀起一场清理和搜查,若非如此,怎么能将你捉个正着?”
    乌雅氏则是跪在地上继续申辩,“可是娘娘,那不过是一包药粉而已,奴婢若是有心想要处理的话,只需随便往小厨房的灶上一丢,一把火就能烧了了事。”
    “再者,这次东六宫搜查是从荣嫔娘娘的钟粹宫先搜起,再到贵妃娘娘的承乾,以及安嫔娘娘的景仁宫,奴婢守在延禧宫里,明明有一早上的时间去处理掉那包药粉,但奴婢却没有,岂不是更能说明,奴婢从头到尾都对这包药粉毫不知情?”
    “或许是你忘记了呢?”
    “惠嫔娘娘,眼下距离大阿哥的马匹受惊不过才过去两三日,奴婢就是再健忘,也不可能疏忽至此啊。”
    “呵,还真是好灵活的一张嘴啊。”
    “惠嫔娘娘谬赞了。”
    最后这句话,乌雅氏回得不卑不亢。
    若不是她是女主,李舒窈都险些要给她鼓掌了。
    只不过勾住清瑶的手指稍稍那么一放松,就被清瑶十分警惕地用力重新勾了回去。
    李舒窈空不出手来,只得遗憾放弃了这个念头。
    清瑶察觉到她的动静,扭头看了她一眼,问她:“你要做什么?”
    李舒窈表情讷讷,“没,没有呀。”
    清瑶有些不是很相信,便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戏台话本子,你呀,还是小心着些吧。”
    李舒窈听着有些不对劲了,明明是惠嫔宫里面的事情,怎么清瑶却说的,好像会,会牵扯到她身上一样呢?
    以及,皇上叫她过来干嘛呀?
    是觉得她闷在长春宫里太久了,怕她寂寞,专门叫她过来看个热闹?
    可是皇上又怎么会知道她和乌雅氏之间有过矛盾的?
    李舒窈的心里忽然被清瑶简简单单一句话而塞入了一团乱麻。
    倏而又下意识觉得,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估计是连环套,一套接着一套,表面上看是大阿哥坠马的事情,实际上还不知道牵扯有多深呢。
    想到这儿,李舒窈默默攥紧了清瑶的手指,靠得离她更近了一些。
    那边惠嫔已经开始提起前段时间的宫女爬床事迹了。
    李舒窈这才知晓,延禧宫里那个因为爬床而被贬到辛者库的宫女,原先与乌雅氏十分交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是宁愿自己饿着肚子,也要将惠嫔赏赐下来的点心留给乌雅氏的那一种。
    而等到爬床的事迹被揭发,乌雅氏却是第一时间远离了那个宫女,并且还很快交到了新的宫女做朋友,与其他人一道,对着那个爬床宫女明里暗里的指指点点。
    “可明明是你撺掇她去爬床的,不是么?”惠嫔满是嘲讽的话语一出。
    东暖阁里霎时陷入一片沉寂,就连跪在地上呜咽抽泣的乌雅氏,也下意识消了声音。
    惠嫔这才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自己这话,好像还将皇上给骂进去了。
    于是连忙转身对着皇上屈膝道歉。
    皇上缓缓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倚在榻上的姿势闲漫,而眸光幽幽,如同深不见底的暗渊一般。
    他听见惠嫔这话,脸上却不见什么恼怒的情绪,只一昧儿地盯着地上的乌雅氏看。
    李舒窈心中有些惴惴,还有一些生气。
    大猪蹄子,他该不会像原小说里面一样,也忽然看上乌雅氏了吧?
    她才不想跟乌雅氏做同事呢……
    正想着,就听见皇上声音低沉地开口:“宫人之间的谣言,也是你传出来的?”
    他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谣言?
    宫中近日传过什么谣言么?
    没听见过啊。
    李舒窈与清瑶对视了一眼,眼神很茫然,跪在地上的惠嫔也朝身边的宫人投去疑惑的目光,然后宫人对着她摇了摇头。
    大家都有些云里雾里,唯有当事人乌雅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可她不能说!
    于是一脸泫然欲泣地咬了咬湿润的嘴唇,表情怯生生地朝皇上看去,对上他锐利如鹰隼般的幽黑眸子时,似一只受了惊的小鸟,飞快又将头埋了下去。
    声音听来十分矫揉造作,“什么谣言?皇上在说什么,奴婢不知。”
    她、居、然、变、成、了、夹、子、音!
    夹得还很难听!
    李舒窈气得直接鼓起了两边脸颊,眼神气势汹汹地瞪着跪在地上的乌雅氏。
    她怎么能,怎么能当着她,还有清瑶,还有惠嫔娘娘的面,这样勾引皇上呢?
    太坏了!
    “你不知?”那边皇上却似乎全然没有收到影响的样子。
    冷笑了一声,对着梁九功招了招手,梁九功抱着拂尘瞬间会意,微微一弯腰后,悄声走到东暖阁之外,不多时,又提了几个五花大绑的宫女和太监进来。
    那几个宫女和太监的嘴里还塞着一坨厚厚的棉布,身上十分狼狈,而表情瑟缩又害怕。
    被丢到地上以后,下意识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场面发展到这里,便是清瑶也不知怎么回事了。
    于是李舒窈也只能表情遗憾地抱着肚子,坐在椅子上,静静观看后面的发展。
    好在梁九功是个会总结的,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在场的几位主子娘娘们完完整整复述了一遍。
    ——前段时间,延禧宫发生了宫女爬床事件之后,皇上大为震怒,一气之下,直接将那个爬床的宫女丢到了辛者库去服役。
    而那宫女被拖走的时候,神色十分不甘,表情癫狂地喊了一句什么谁谁谁可以,为什么她却不行?
    话音刚落,嘴里就被侍卫胡乱塞了根木头进去,搅得满口鲜血,什么话都说不明白了。
    然而她之前喊出来的那句话还是被周围的宫人听了去。
    纷纷开始打听,前一个爬床的宫女是谁?
    期间也不知是受到了什么误导,还是有什么人在添油加火,慢慢地,宫人私下的流传里边,开始频繁出现李舒窈的名字。
    恰好又被乾清宫,宫嬷嬷手底下的人给听了去。
    事关李舒窈,宫嬷嬷很是重视,在回禀过皇上之后,便一直在私下里调查这件事,最后查到了延禧宫那个爬床宫女的头上。
    宫嬷嬷便带着人去了一趟辛者库,秘密找到了那个爬床的宫女。
    她去的时候,那个宫女已经因为不堪辛者库的折磨,精神濒临毁灭,行迹疯癫,语序潦草地说了很多话,很多关于李舒窈的坏话。
    而这些,她一个远在延禧宫的宫女,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宫嬷嬷抽丝剥茧,一一调查排除了那宫女身边的人,最后才将怀疑的对象放在了乌雅氏的身上。
    等回到乾清宫后,宫嬷嬷还悄悄去了一趟李舒窈以前待过的宫女所,将吉雅嬷嬷和其他宫女一一提去问了一遍话,最终确定了谣言的来源,便是乌雅氏。
    ……
    李舒窈听得目瞪口呆。
    她不过就是关起门来三四日,外边就发展成这样了?
    怎么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舒窈连忙靠近了清瑶,低声问她:“这些你……”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早早就把之前月淑的那罐药拿去给宫嬷嬷了。”清瑶飞快地否认了几句,又道:“也就不用宫嬷嬷废那么多事了,又是提审造谣的宫人,又是去辛者库,又是去宫女所的……”
    李舒窈一想,也是,她跟清瑶一样,与乾清宫的几位嬷嬷关系都还算不错。
    若是早知道宫嬷嬷在查这些,必定老早就过去帮忙了。
    李舒窈想完,转瞬又意识到,“所以,她除了撺掇宫女爬床之外,还蓄意构陷,与宫人私下传了我的谣言?”
    “这就已经两项罪过了吧,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罚她……”
    最好是直接让她下线,赶出紫禁城去!
    然而清瑶却是摇了摇头。
    李舒窈有些着急,“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呀?觉得皇上不会罚她么?”
    清瑶:“……”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舒窈,“你怎么会这么想?”
    “等一下,你是不是对皇上有什么误解啊?”
    误解……吗?
    可是李舒窈不这么觉得啊,毕竟小说里面是这样说的。
    李舒窈对了对手指,低下头去不说话。
    清瑶便凑过来给她解释,“不说传你谣言,只单单前面那点,她撺掇宫女爬床的事,便已然让皇上很生气了。”
    “所以啊,你就看着吧,她今儿绝对是要完蛋的。”
    李舒窈眨了眨眼睛,不懂清瑶为何这么说。
    原小说中也没有这段剧情呀,原小说里只写了——
    “李舒窈”爬床的时候,皇上十分震怒,侧颜凌厉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眸子里黑云剧烈翻涌,看着床上那个玉.体横陈的宫女,仿若是在看一具尸体一般。
    ……
    对哦,所以他是为什么那么生气呀?
    这些都是小说中没有揭露的伏笔,故而李舒窈之前也没有细想。
    今儿得到清瑶的提点,李舒窈才恍然回过神来,原小说中皇上当时的表现,就很奇怪啊。
    不过就是宫女爬床而已,他做什么那么震怒嘛……
    李舒窈伸出手指,拉了拉清瑶的袖子,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写满了“我想吃瓜”。
    清瑶被她拉得没有办法,便也不去看那边的对峙了,直接扭过头,靠在李舒窈的耳边,声音压低,语速飞快地将原因说了一遍——
    “当年的董鄂皇贵妃,你知道吧?”
    李舒窈连连点头。
    “听闻,当年董鄂皇贵妃还未入宫之前,嫁过人。”
    “但是大约不太满意自己的这桩婚事,一次入宫参宴之后,便与先帝爷……那什么了……”【1】
    说到最后几个字眼的时候,清瑶的声音几乎轻到让人无法捕捉。
    只李舒窈靠得近一些,才完整地听完了她这句话。
    登时又是一惊,这也是小说里私设的部分?
    她记得历史上可没有,没有这么香艳的内容……
    作者怎么回事,是把小说当野史来写的吗?
    虽是这样想着,李舒窈还是忍不住心底里的兴奋,悄然往清瑶的方向靠了靠,“之后呢?细说。”
    清瑶直接瞪了她一眼,她能得知这些,就已然很了不起了。
    偏偏舒窈还叫她细说,这是能细说的事情么?
    若是被那边的皇上听见了,她们两个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不,不对,舒窈现在怀有龙嗣,皇上才不忍心摘掉她的脑袋呢。
    那便只有她自己一人倒霉了。
    想到这儿,清瑶登时闭上了嘴巴,任凭李舒窈如何哀求,都不肯再透漏一个字的了。
    李舒窈摇了一会儿清瑶的手指,见她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也不肯看自己,就知大约是听不到什么八卦的了。
    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说的话,那就别怪她自己瞎想了。
    ……
    另外一边,梁九功说完谣言的事情之后,站直身子拍了拍手,便从外面进来几个侍卫,将他脚边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一一提了出去。
    外头很快响起拔刀的声音,然后便是几道沉闷地“咚”声,最后一切归为沉寂。
    李舒窈被吓得手脚一片冰凉,清瑶的小脸也瞬间苍白了不少。
    惠嫔还跪在地上,身子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
    乌雅氏则是……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极度的惊骇充斥于她的心头。
    之前千般万般的遐想,在听见那几道,仿若人头落地的声音之后,霎时间变得空白一片。
    可这还没完。
    榻上的皇上表情依旧深沉。
    他连眼皮都懒得掀动一下,手里继续拨动着扳指,过了几息,朝林嬷嬷的方向摆了摆手。
    林嬷嬷便拿着几本账册走了出来。
    李舒窈在旁边看着,感觉她手里的几本账册有些莫名眼熟。
    难道是林嬷嬷之前在查的,有关内务府的事情?
    清瑶这时候也朝她看了过来,眼神同样疑惑,不明白,明明是在说乌雅氏在后宫里兴风作浪的事情,怎么忽然又牵扯到内务府了。
    然而这次却是李舒窈的脑子转得更快一些。
    她还不等清瑶想个明白,便十分开心地攥住了清瑶的几根手指,左右摇晃几下,“乌雅,是乌雅氏一族,他们家不是也在内务府做事情么?”
    “肯定是因为林嬷嬷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发现乌雅氏也牵扯入了其中,才会把账册拿到这里来说的。”
    清瑶瞬间恍然大悟,“原是这样!”
    说完,她眼神里流露几分对李舒窈的赞赏,只这回不敢再夸她“变聪明了”。
    要不然舒窈会生气的。
    于是绞尽脑汁想了一句,“舒窈你可太厉害了,居然一下子就想到了点子上,我刚刚都还没有转过弯来呢。”
    李舒窈直接挺起胸脯,小表情十分自豪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那是自然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是跟你一块儿玩,我也是会变聪明的好不好?”
    清瑶张了张嘴巴:“……”
    所以同样是夸“变聪明了”,为何舒窈自己能说得,她却夸不得呢?
    清瑶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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