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第63章她的崽崽不会有问题吧?……

    没有怀孕之前,李舒窈就常觉得宫里的这些嬷嬷总是拿她当小孩子看待。
    有了小宝宝之后,这些嬷嬷就更过分了!
    ——直接将她当小傻子看待。
    李舒窈鼓了鼓脸颊,不敢同慈宁宫派来的老嬷嬷争辩,只能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同时朝清瑶递去一个愤愤的眼神。
    郭络罗清瑶:“……”
    嬷嬷明明是在夸赞舒窈,舒窈瞪她做什么哦。
    清瑶表情无辜地摸了一下鼻子,然后端起茶杯,跟着喝起了水来。
    她同李舒窈一样,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同李舒窈争辩,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小宝宝呢,若是大白天惹得她心情不好,说不定就会在晚上抱着肚子,一边流泪一边同小宝宝说她的坏话。
    ……算了,还是忍一忍好了,等小宝宝出生了再说。
    喝完了温水,二人又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
    清瑶施施然地站起身来告辞。
    李舒窈还有些惊讶,她以前去翊坤宫的时候,都是宫门不下钥不离开,还以为清瑶也会如此,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了?
    李舒窈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淡淡的不舍。
    将清瑶送到长春宫的大门口时,耷拉着脑袋拉住清瑶的袖子晃啊晃的,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严嬷嬷只得过来哄她:“娘娘今儿搬宫辛苦了……”
    她话还没说完,李舒窈抬头睨了她一眼,声音软软地反驳:“我不辛苦呀,是佳柔和月淑辛苦了,还有内务府提前派来收拾长春宫的宫人辛苦了,还有乾清宫帮我搬东西的宫人辛苦了……她们做了好多体力活,我只是坐在轿撵上被抬过来了而已。”
    “所以说,嬷嬷,我不辛苦的。”
    严嬷嬷被她的话说得一噎,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老奴是说,娘娘有孕辛苦了……”
    “也不辛苦,他才这么一丁点儿大。”李舒窈用手指比了个圈圈,“在我肚子里面轻得就跟没有一样,辛苦什么呢?”
    严嬷嬷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在宫中服侍了三四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说话这样直白坦率的妃嫔。
    后边的赵嬷嬷见状,连忙过来救场:“娘娘,皇上今儿还要过来呢,您不先去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嘛,她肚子还揣着个宝宝呢,太医说了不能行房事的。
    所以皇上过来要干嘛?最多就是说说话,吃吃东西,看看书,然后就躺在床上一起睡个觉。
    睡醒他就走了,准备什么准备?
    她倒宁愿跟清瑶多呆一会儿,毕竟清瑶的故事还没讲完呢,那个姓徐的书生到底考没考上状元啊,还有那个姓吴的小娘子后来怎么样了?
    还有那个贪官,和那个身手奇佳,又嫉恶如仇的大侠……
    哎,会认识繁体字就是好。
    清瑶看话本是看故事去的,她看着看着……就变成认大字去了。
    到最后还得劳烦清瑶来给她讲故事。
    李舒窈站在大门口,抓着清瑶的袖子又摇了好一会儿,在得了清瑶连续好几个保证之后,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目送着她穿过两道朱红色的大门,站在翊坤宫的门口冲她挥了挥手。
    李舒窈连忙扬起笑脸,也对着清瑶十分卖力地挥了挥右手。
    二人相视一笑,这才各自转过身,回到各自的宫殿。
    *
    内务府送来的宫人很快交由两位嬷嬷去安置和调.教。
    又过两日,严嬷嬷领着四个面容清秀的宫女站在了李舒窈的面前,对着李舒窈介绍道:“娘娘,其他的宫人已经安置好了,八个三等宫女的位置也已经大致定了下来,只这四个二等宫女,还需得娘娘来亲自给她们赐名才行。”
    李舒窈坐在榻上,先用好奇的目光看了看那四个宫女。
    扭过头问严嬷嬷:“一定要我来给她们取名么?”
    “她们之前的名字是什么呀?”
    严嬷嬷先点了一下头,才说:“她们之前的名字也都是由内务府那边取的,这个叫乔香,乔香旁边的叫做茹雨,茹雨旁边的叫做翠儿,翠儿旁边的叫做点烟。”
    说完,严嬷嬷又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同李舒窈说道,这都是宫中不成文的规矩,一般的洒扫和三等宫女也就算了,二等以上的宫女,基本上都要经过主子娘娘的赐名,才算是表露过看重的意思。
    也方便她们日后管教和约束底下的宫人。
    李舒窈点了点头,忽而想起来什么,她问严嬷嬷:“佳柔和月淑也需要我来给她们起名字么?”
    “不是起名字,是赐名,”严嬷嬷先纠正了她口中的叫法,才说,“她们两个都是从很久以前就跟在娘娘身边的,情分不一般,所以赐不赐名什么的倒也无所谓了。”
    便是令嫔娘娘不赐名,底下宫人也不敢轻看这二位的。
    李舒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几个小宫女。
    “你们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几个宫女垂着眼帘抬起了下巴,目光还直勾勾地看向地板。
    李舒窈看了几眼,指着最左边的那个宫女道:“你们四个以后就叫梅兰竹菊好了。”
    “闻梅,若兰,音竹,邀菊。”
    她说完最后一个名字,严嬷嬷连忙轻咳了两声打断她。
    严嬷嬷说:“娘娘的名讳中有个‘窈’字,而邀菊的‘邀’字又谐音同‘窈’,不若还是换一个字好了。”
    李舒窈眨了眨眼睛,没有说可以还是不可以,而是反问她:“那月淑的名字也要改咯。”
    “那清瑶呢,清瑶的‘瑶’字跟我的‘窈’字念起来可一模一样呢。”
    她说:“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妃嫔,哪里有那么多避讳的呢?”
    “而且邀菊这个两个字是真的很好听,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呢。”
    “嬷嬷若是觉得不好,那就由你来改好了,反正我是想不出别的什么好听的字眼来的了。”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
    李舒窈说完,一耸肩膀,表情十分无辜地对着严嬷嬷摊了摊双手,示意自己的脑子里是真的没有一点点存货了。
    严嬷嬷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沧桑的面庞逐渐染上几分无奈。
    而后直接嗔了李舒窈一眼,思忖片刻,对李舒窈说道:“挽菊,如何?”
    “碗,哪个碗?吃饭用的碗么?”李舒窈问。
    严嬷嬷瑶瑶头,“挽留的挽。”
    李舒窈想了想,也挺好听的。
    于是四个二等宫女的名字就此赐下。
    几人跪下来朝李舒窈行了个叩拜大礼之后,就被田佳柔和月淑领着下去分派差事了。
    这几日,皇上翻的都是长春宫的牌子,即便知晓李舒窈无法侍寝,他倒也很乐意过来陪着她。
    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再摸一摸李舒窈的肚子,清隽俊颜上满满都是对这个孩子的期盼。
    可李舒窈却觉得拘束极了。
    概因他一来,清瑶就要走。
    没得故事听不说,还得忙前忙后地伺候他……
    额,其实也不是真的忙前忙后,只是李舒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成熟懂事又周到,像个干过十来年妃嫔职业而技术和素养都超绝一流的妃子一样。
    若是细究起来的话,她其实也真的没有干什么。
    ——不过就是在田佳柔倒茶的时候托一托茶盏底下,或是在皇上看完书后,将翻来的书本阖上,放到一边;或是在皇上享用点心的时候,帮他把叉子提前插到点心上;或是在他洗手的时候递一下手帕……
    放在皇上的眼中,就像是一只娇养了许久的懵懂小猫咪,忽然有朝一日变得黏人了起来。
    谁能抗拒来自一只漂亮小猫咪的讨好呢?
    尽管看起来有些笨拙,有些质朴,还有些……
    咳,无所谓了,只要她肯为朕花心思就好。
    皇上如是想着。
    但在连续翻了几天长春宫的牌子之后,他也害怕李舒窈会成为后宫妃嫔的众矢之的。
    于是这日起,皇上开始翻起了别人的牌子,翻的还是承乾宫。
    这边李舒窈得到消息之后,当场就喜得眉开眼笑的。
    叫严嬷嬷和赵嬷嬷暗自有些吃惊。
    一时之间,还有些怀疑李舒窈是不是因为伤心过度,连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二人正在想着要如何劝说李舒窈放宽心怀。
    那边李舒窈却已经拉着田佳柔和月淑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寝殿,走到最里边用来放置衣物的小房间里,窸窸窣窣翻找了半天,最后收拾出来一个小小的包裹。
    “我今儿去翊坤宫跟清瑶睡!”
    “你们两个商量一下,谁留在长春宫,谁跟我一起过去。”
    田佳柔与月淑对视一眼。
    想都不想地给李舒窈“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跪得猝不及防,丝毫没有给李舒窈反应的机会。
    然后两人异口同声说着:“娘娘,不可啊!”
    李舒窈:“……”
    她倒吸一口凉气,总觉得她们两人跟在严嬷嬷和赵嬷嬷身边的这几日里,学坏了!
    怎么还学会卖惨了呢!
    想卖就卖吧……
    她现在就去清瑶的宫里,眼不见为净。
    李舒窈绷着小脸迈开脚步,绕过二人就要离开。
    可谁承想,刚刚走到寝殿的门口,就迎面撞见了捧着一个大托盘走进来的赵嬷嬷。
    赵嬷嬷是给她送点心来的,一进门就瞧见李舒窈拎着一个小包裹快步走了出来,一张精致白净的小脸上满是坚决和肃穆,再看看后面还跪在地上,凄凄惨惨膝行前进的田佳柔和月淑……
    赵嬷嬷依稀感觉自己懂了些什么。
    她快速将托盘放下,扭头就对着门外喊道:“严姐姐,您快来呀!”
    李舒窈闻言,悚然一惊!
    手里下意识就将小包裹丢到桌子下面去了。
    然后背起双手,脸颊鼓鼓地站在原地,对着赵嬷嬷眨巴眨巴眼睛,好似在说,我又没干什么,你找严嬷嬷来了我也不怕。
    严嬷嬷很快赶了过来。
    赵嬷嬷快步走到她身侧,将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一叙述一遍。
    下一秒,严嬷嬷便板着脸冲李舒窈看了过来。
    李舒窈后退了一步。
    严嬷嬷直接上前好几步。
    李舒窈干脆一转身,直接跑回了自己的寝殿里,再将两扇大门一关,说什么都不想直面生起气来的严嬷嬷。
    呜呜,她虽然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下次,就等下次严嬷嬷出门的时候,她再偷偷溜走好了。
    ……
    李舒窈在自己的寝殿里兀自自闭了半个多小时。
    外面的人声逐渐远去之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探出一颗小脑袋,眼睛瞪得像铜铃,又竖起两只天线一般的耳朵,用心留意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真的都走了。
    应该……应该不会藏起来,藏在暗处,等她出来之后,再猛地一下窜出来吓她一跳吧?
    不会的不会的,她现在肚子里还有个崽崽。
    严嬷嬷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至于专门等在暗处,就为了吓她一跳。
    想着,李舒窈快速将两扇房门打开,门页在她的左右发出两道绵延的“咿呀”声音。
    而外头还是静静悄悄。
    看来是真的没人。
    李舒窈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经过稍间时,发现自己之前打包好的小包裹不知被严嬷嬷收到了哪儿去。
    她又来到外间,外间的大门未关,而门口檐下正站着几个值守的小宫女和小太监。
    她们看见李舒窈出来,先屈膝给李舒窈行了个礼。
    李舒窈心不在焉地叫了一声“起来”后,又问她们:“严嬷嬷和赵嬷嬷,还有佳柔和月淑,她们去哪里了?”
    有个小宫女站了出来,“回娘娘话,赵嬷嬷现下在小厨房里,严嬷嬷则是带着佳柔姐姐和月淑姐姐往翊坤宫去了。”
    “翊坤宫?她们去翊坤宫做什么?”
    她还没去呢。
    怎么严嬷嬷反倒先自己过去了?
    李舒窈问完,咂然又回过味儿来,她问小宫女:“那严嬷嬷走的时候,有没有很生气呀?”
    小宫女摇了摇头,“严嬷嬷的表情还跟往常一样,也看不出来是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
    小宫女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又“哦”了一声,说道:“对了,严嬷嬷走之前,还把小顺子给指派出去了,让他去慈宁宫将苏麻姑姑给请来,好像说是要,要检查,还是要看看翊坤宫什么的……”
    “娘娘恕罪,后面的话,奴婢实在是没能听清楚。”小宫女说完,同李舒窈告了一声罪。
    然而李舒窈此刻的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上边了。
    她有些惭愧,因为自己一时的任性,想要跑去跟清瑶一起过夜什么的,而竟然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还把远在慈宁宫的苏麻喇姑给惊动了。
    ……苏麻喇姑都知道了的话,那两位老祖宗能不知道么?
    严嬷嬷的意思,李舒窈也明白。
    她其实并不是要阻拦李舒窈与翊坤宫来往,只是害怕翊坤宫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
    想着,李舒窈心里的愧疚如同海啸一般,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小宫女见她表情怔怔的,一直没有说话,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于是便小声地喊了一声:“令嫔娘娘?”
    她问:“严嬷嬷和两位姐姐都已经过去了,令嫔娘娘要不要也……”
    “不了。”李舒窈沉声打算小宫女嘴里的话。
    她决定还是要乖一些。
    就等,就等严嬷嬷那边将翊坤宫清查完了,她再去找清瑶玩耍吧。
    而且……
    这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原小说中关于女主乌雅氏的剧情已经被她这个书外人蝴蝶掉了很多。
    乌雅氏没有机会承宠,便无法生下四阿哥胤禛。
    而老四没了,老五说不定就变成了老四。
    算一算时间,距离清瑶有孕也没有多久了,最迟一年,李舒窈就能听到来自翊坤宫的好消息。
    故而严嬷嬷在此时带着人去清查翊坤宫,对清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对的,就是这样!
    李舒窈在心里小小地安慰了自己一番,这才轻松许多,转身回了正殿,安安静静地等待消息去了。
    *
    当天下午,严嬷嬷就带着田佳柔和月淑从翊坤宫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几人面上的表情都算不得好看。
    李舒窈坐在榻上看书,听见几人的脚步声后,快速回过头,一下就撞进了严嬷嬷那双浑浊中还透射着锐利光芒的眼眸。
    吓得她手中的书页抖了抖。
    李舒窈连忙把书放下,小声地开口询问:“怎么了这是?”
    严嬷嬷摇了摇头,心里还在犹豫,要不要将宫里拿下腌臜的事情说过李舒窈听。
    这头月淑却忍不住了,直接对着李舒窈吐槽了起来,“娘娘,您是不知道,奴婢几人下午在翊坤宫中发现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呀?”李舒窈一听,顿时就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
    她眼巴巴地从榻上爬了下来,穿好鞋子之后,走到桌前,给严嬷嬷几人各自倒了一杯温水。
    严嬷嬷一怔,很快伸手接了过去。
    又与月淑几人一起同李舒窈道了声谢,这才侧过身,小口小口地喝起了温水。
    李舒窈捏着茶壶把手,觉得自己好像也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于是等她们几人喝完,她自觉举起手中的茶壶,眼睛亮亮地问她们:“还要不要,我给你们倒水呀。”
    严嬷嬷摇摇头,走过来从她手里将茶壶拿了过去,才开口说道:“不劳烦娘娘,我们自己来。”
    “哦,那好叭。”李舒窈咬了咬嘴唇,双手背在身后,自觉让出了桌前的空位。
    然后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们几人喝完了满满一茶壶的水。
    这一刻,李舒窈心里的好奇瞬间攀升至了顶峰。
    于是还不等严嬷嬷几人将茶杯放下,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嬷嬷,您还没说呢,下午在清瑶的宫里都发现了些什么呀,连您这样经验丰富,足智多谋的人,都感觉到了几分棘手,想必一定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东西吧?”
    严嬷嬷点点头。
    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先过来扶着李舒窈在榻上坐好。
    那边月淑已经搬了几个小绣墩过来。
    几人便围着李舒窈坐成了一圈儿。
    田佳柔先开口说道:“娘娘还记得那日,苏麻姑姑在咱们宫中搜走了多少物件么?”
    李舒窈点头,“记得呀,大概是这么大的竹筐,苏麻姑姑一连搜了两竹筐的东西出来。”
    说完,她忽而意识到了些什么,杏花眸遽然瞪大:“难道说,清瑶宫里搜出来的东西,比我们宫里的还要多?”
    几人同时点了点头,月淑的声音明显还夹杂着几分后怕,“何止是多啊。”
    她想了一下,问李舒窈:“娘娘还记得从前在乾清宫时,看到过的,那些个用来蓄水的大缸吧?”
    她说:“今儿从宜嫔娘娘宫中搜出来的东西,能填满两个大缸!”
    田佳柔紧跟着补充,“我们走的时候,宜嫔娘娘就说要带着人去乾清宫跟皇上告状,想来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这时候,严嬷嬷也叹了一口气,“但是宜嫔娘娘已经在翊坤宫中住了将近五个月,而翊坤宫从前又是皇后娘娘所住的宫殿,时日久远,也不知皇上那儿能查出些什么来。”
    李舒窈听得一愣又是一愣。
    好半晌才将她们的话在脑海中消化完毕。
    第一个反应是担心——“那清瑶住了这么久,她身体没事吧?”
    严嬷嬷摇摇头,“下午的时候,已经着太医院的人来为宜嫔娘娘把过脉了,脉象正常,想来应该无大碍。”
    她说完,又看向李舒窈的肚子,“翊坤宫搜出来的那些东西,效用多是令人无法有孕的,即便是侥幸有了身孕,长时间受到那些东西的影响,也极难撑得过前三个月,更别说安稳生产了。”
    李舒窈:“……”
    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脑子里面一团乱糟糟。
    干脆低下头掰起了几根纤细如葱段的手指,比了一个九,对严嬷嬷说:“我是九月多的时候有孕的。”
    九月正是大封之后,各宫娘娘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而没有心情理会她的时候。
    ——同时也是她最受宠的时间段。
    那时候,皇上三不五时就要招她去乾清宫伴驾,故而一月里头,她几乎有二十多天是在龙床之上睡下的。
    待到十月,天气已经逐渐凉了下来,没有七八月那般酷热,所以那时候她去寻清瑶玩耍,多是站在门外等她出来,然后两人手拉着手往御花园去玩,玩得累了,就在亭子里休息休息,一直到夕阳西斜,她们才会重新回到翊坤宫。
    再说一会儿话,吃点东西,她就回围房睡觉去了。
    就这么一直到了十一月底,紫禁城开始下雪,她和清瑶才在翊坤宫待得比较多。
    一直到她查出来怀有身孕……
    想到这儿,李舒窈忽然有些害怕。
    她的崽崽不会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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