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第53章“要努力做皇上心里最喜……

    月淑说完,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瓷瓶,双手捧在手心里朝李舒窈递过来,嘴里接着道:“这是昨儿奴婢收拾完小主的衣物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发现的。”
    她不等李舒窈开口询问,直接一五一十交代了个明白。
    ——得知李舒窈被册为官女子,月淑和田佳柔两人心中十分欢喜,早早便起来帮着几位嬷嬷一同过来给李舒窈梳妆打扮了。
    临到要走的时候,却被林嬷嬷拦了下来。林嬷嬷说李舒窈有她们几个伺候就好,叫她们留在院中盯着乾清宫的宫人收拾李舒窈的物什,也免得宫人大手大脚,回头再弄坏了李舒窈的那堆宝贝。
    两人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便乖乖留了下来,盯着乾清宫的人收拾。
    收拾到一半,月淑被内务府的人叫走了,说是因为李舒窈如今已经成了官女子,一应吃穿用度皆需按照官女子的份例来,于是她便带着人到内务府和绣房走了一圈,领了不少的东西回来。
    回来的中途正好撞见出来替那拉庶妃办事的乌雅莲初。
    乌雅莲初看见她后,十分欣喜,拉着她说了不少话。
    月淑想着到底是从前的姐妹,又这么许久未见了,有心与她多聊一会儿,便干脆命其他人先走,自己等跟莲初说完话后,再自行回来。
    月淑白着一张小脸:“当时她问奴婢出来办什么事,奴婢只说是出来领了些东西。”
    “之后她又问李小主你最近如何了……”
    月淑说到这里,被李舒窈抬手打断嘴里的话。
    她听着月淑一口一个“小主”,实在是太难受了,一来是不习惯,二来是月淑的声音含糊又呜咽,有时候一不小心就会错听成“小猪”。
    ……所以她总感觉像是在骂人一样。
    李舒窈说:“私下无人的时候,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月淑愣了一下。
    这边清瑶已经没好气地伸出手捏了一把李舒窈软乎乎的小脸蛋,“什么叫做无人的时候,我还在这儿呢,我难道不是人吗?”
    李舒窈“嘿嘿”笑了一声,说:“清瑶在我心里就跟天上的漂亮仙子一样,当然不能算是凡人啦。”
    她一嘴甜起来就格外要人命。
    更何况清瑶本身也没有真的生气,瞧见她喋喋不休还要再说下去,清瑶连忙抬手捂住她“叭叭”不停的小嘴,说道:“你先别闹,先听听月淑怎么说。”
    李舒窈立马就披上了乖巧懂事的皮。
    眨巴眨巴着眼睛看向月淑,先是把她叫了起来,旋即又把她拉过来一起坐下,才道:“你继续吧。”
    月淑柔柔弱弱地笑了一下,接着阐述:“奴婢也不知道她这么问,到底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那拉庶妃的意思,就没有跟她说出实情,只说你在乾清宫过得还算不错,周围的人也都很和气,几位嬷嬷也十分好相处。”
    “然后她就问我,来到乾清宫以后,有没有见过皇上?”
    “我说没有。”
    “她就又问,‘舒窈’呢?”
    月淑说到这里,不自觉皱起了两条眉毛,“我感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好像有些怪怪的,我当时还以为是我自己看错了呢,可是她见我没有回答,就拉着我的手,捏得很紧很紧,很用力,表情也有些凶地又问了一遍……”
    “我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好。”
    “可是她却忽然松开了我的手,眼神很奇怪地笑了一下,说你现在跟我们不一样了,已经不拿我们当做好姐妹,自然不会事事都告诉给我听。”
    “她还说了一些你的坏话……”
    “说我什么了?”李舒窈倏地来了兴趣。
    清瑶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李舒窈丝毫*没有发现,杏花眸亮晶晶地继续看着月淑。
    月淑便开始了苦思冥想的回忆,大多都是几人之前还是宫女时候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经过乌雅氏的嘴里表达出来,就显得李舒窈这个人好像格外有小心思一样。
    清瑶听了,表情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扯了扯李舒窈的手,唤回她的注意力后,对她说:“我想起来了,她之前好像也跟我说过一些类似的话。”
    李舒窈一怔,问她:“什么话呀?”
    清瑶:“就好比有一次,她说你这个人性子很直,脑子也不会拐弯,时常听不出来别人的言外之意,说话呢,又特别的鲁莽,直接,有时候还会比较失礼,叫我多包容你一些。”
    月淑跟着也说了一句,“她也同我说过,说好几次跟你一起出门办事的时候,她都怕死了,生怕你会得罪人,连累她一起挨罚。”
    李舒窈:“?”
    她连连追问:“还有吗,还有吗?”
    清瑶与月淑便又说了几件事。
    李舒窈想了想,精致小脸上的表情十分迷茫,“可是,她跟我说的不是这样的呀。”
    她指了指清瑶,“她说你家里的父兄都很厉害,家世背景在我们这些宫女里头也算是独一份的,要不然怎么会一入宫就被派到乾清宫来伺候呢?”
    “还说你在家里肯定是千娇百宠长大的,说不得身上会有一些大小姐脾气,如今入了宫来干起伺候人的活,心里指不定怎么不乐意呢。还说你眼高于顶,会看不起我们这些汉军旗出身的宫女,所以叫我没事躲着你一些,莫要被欺负了。”
    说完,李舒窈纤细的手指又指向月淑,“她说你说得要少一些,基本都是什么抠门啊,寒酸啊……之类的词语,还说你笨,都不会为自己打算,好不容易有了些赏钱都眼巴巴地送到宫外去,一点儿也不会为自己打算,说你这样子,十年都出息不了……”
    李舒窈说着说着,感觉这些话好像有些过分。
    月淑听了不会生气吧?
    连忙又把手指向了窗外,发誓一般大声说道:“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坏坏的莲初说的!”
    “我只是复述……”想了想,李舒窈表情紧张兮兮地补充一句,“其实让你知道了也好,以后就不会她说什么你信什么了。”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你吃了这么多堑,以后一定会比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聪明的!”
    话音刚落,李舒窈心里就重重的“咯噔”了一下。
    完了,她这一紧张就胡言乱语的毛病还是没好。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安慰方式啊。
    月淑一定也会跟其他人一样,嫌弃她笨笨的了……
    谁知月淑却没有。
    她被李舒窈的话感动得两眼通红,嘴唇颤抖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她的话了。”
    说完,似乎想起来什么,慌乱地又摆了摆手,“不对,我之前也没有信她的话呀。”
    要不然她早就傻乎乎地将李舒窈已经被册为官女子的事情告诉给莲初知晓了。
    月淑掐了一下掌心,声音发颤地继续说道:“其实,她说完那几句话的时候,我有为你解释的,我说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要是这样的人,你就不会想方设法地为我出主意,让我摆脱我大伯一家人了,你说对不对?”
    “还有啊,她跟清瑶说你性子直,我觉得直些才好啊,相处起来多么舒服呀,都不用花心思去猜你心里在想些什么,高兴不高兴的,看你表情就能知道了,这样不好吗?”
    清瑶坐在一旁,手里还捏着李舒窈的手指头,表情悠哉又惬意,听完月淑的话,感同身受似的点了点头,嘴里说道:“是啊,所以我从很早之前就不喜欢她了。”
    “我还是更喜欢跟舒窈在一起玩儿。”
    李舒窈被她这话唤醒了刚穿越过来时候的记忆。
    她想起那次去跟清瑶道歉的时候,因为心中有愧,加上觉得那些什么爬床的想法很见不得人,故而便悄悄隐去了这段实情,只与清瑶一起同仇敌忾地说了好些乌雅氏的坏话。
    清瑶和月淑两人,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乌雅氏的目标其实是皇上吧?
    想着,李舒窈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正要开口。
    唇边忽然被一个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李舒窈低下头,就见是清瑶把桌上的茶杯端了过来,递在她的唇边。
    李舒窈:?
    干什么呀,她腹稿都打好了,正要发表演讲呢……
    李舒窈的眼神忽然一下子变得哀怨又委屈,心里想着清瑶这个动作是不是要她“喝水,别说话”的意思?
    好在清瑶这时候适时开口给她解释了,“你刚刚咳嗽几声,是不是嗓子不太舒服?”
    “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喝完了水,先歇一歇,有什么话我替你问了就是。”
    李舒窈倏地一下,快乐又回来了。
    清瑶没有嫌弃她就好。
    她捧着清瑶递过来的茶杯,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口水,动作十分大气地抹了一下微微湿润的唇瓣,将月淑又拉过来坐得更靠近了一些。
    表情兴奋,声音却被压得十分低沉,几乎是用气音对二人说道:“你们都不知道吧,莲初她喜欢皇上,喜欢好久好久了呢。”
    简单说来,就是小时候的惊鸿一瞥,她就喜欢上了,然后心心念念了好多年,即便知道自己出身包衣,不能参加大选成为皇上的妃子,但是想到能做宫女也不错。
    之后按部就班地学了几年琴棋书画和女红,一过小选,就托人找了内务府的关系,直接把她派遣到了乾清宫来。
    还以为近水楼台了,必定能顺利摘取到月亮,却没想到,她惦记了多年的“良机”,居然会一朝被李舒窈拱手让给了清瑶……
    李舒窈摇晃着脑袋,将清瑶成功侍寝之后,乌雅氏明里暗里挑拨她的那些话说了出来。
    而月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知晓,几个月前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愧疚难过到不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旁边的白瓷瓶,“原来,原来这个瓶子里面是这样的东西!”
    李舒窈:?
    她的注意力瞬间又被拉了回来,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竟然一直忽略了这个瓶子。
    这是什么呀?
    李舒窈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那个白瓷瓶,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清瑶拦了下来,月淑也捏着瓷瓶动作急急地转过了身去,显然是不想她去触碰到那个瓶子,亦或者是瓶子里面的东西。
    李舒窈顿时更加好奇了。
    她问月淑:“你还没说呢,这个里面是什么东西呀?”
    月淑稳了稳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摇摇头,“奴婢现在还不知道。”
    “可是奴婢猜测,这里面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的。”
    “因为当时,莲初说完你的坏话之后,表情很怜悯……”说到这里的时候,月淑滞了滞,经过几息认真的思考,表情斩钉截铁地点了一下头,“对,就是怜悯,她在怜悯我,说我都是被你给骗了,她说你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好心肠地把我调到乾清宫来。”
    “还说你一定对我另有所图,如果我要想不被你谋害,最好的方式就是能够寻得皇上作为靠山。”
    “她当时说完以后,就想要把这个瓶子塞给我,但是我很害怕,我就拒绝了。”
    “我觉得你不会害我的……你,你就不是莲初说的那种人!”
    可是当时的李舒窈还在侍寝,她即便心中慌乱,也不敢直接跑到东暖阁去找她,所以只能暂时按捺着情绪,先跟田佳柔把林嬷嬷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好再说。
    却未成想,今儿早上一觉醒来,她便在自己的房屋门口发现了这个白瓷瓶……
    “你是说,乾清宫里也有乌雅莲初的人?”清瑶十分诧异地挑了一下眉毛。
    李舒窈注意到,她口中对于乌雅氏的称呼已经变成连名带姓的了。
    月淑神色仓皇地点了一下头,“因为当时院子里有很多人,我和佳柔走后,管事嬷嬷一定会派人来收拾我俩的屋子,我没有办法,就只好把这个瓶子也一并带过来了。”
    再之后,便是李舒窈知道的这些了。
    看见月淑既没有被乌雅氏成功引诱,也没有一丝一毫想要隐瞒她的想法。
    李舒窈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哪怕知道背地里有个大女主乌雅莲初在对她虎视眈眈……
    管她呢,反正她现在的手又伸不进乾清宫来。
    而且清瑶和月淑现在都对乌雅氏有了警惕性,李舒窈觉得,她可能不会像原小说里面那样,顺顺利利地当上皇上的妃子了。
    ……即便是当上了也不怕,她还有清瑶和月淑呢。
    清瑶可是书中跟女主斗到了中后期的大反派,而月淑呢,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李舒窈相信,书中的她既然能够顺顺利利地活到九十多岁,不可能一点儿手段都没有。
    哦对了,她还有田佳柔。
    田佳柔现在跟她的关系也很好很好,总会护着她的吧?
    李舒窈前思后想,总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大约是在乾清宫呆久了,胆子也锻炼出来了?
    她可真厉害啊。
    李舒窈美滋滋地想着。
    一旁的清瑶和月淑两人这时候刚好结束了一番关于“白瓷瓶中是什么东西”的讨论对话。
    扭过头,就看见李舒窈姿势慵懒地歪倒在榻上,怀中抱着一个松软的抱枕,明眸善睐,小表情看起来得意又明媚,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清瑶不免有些疑惑,“笑什么呢?”
    李舒窈睨她一眼,“就是很开心呀。”
    清瑶:“……”
    有时候,她是真的不懂舒窈的想法。
    清瑶叹了口气,伸手把李舒窈的坐姿拉得端正一些,月淑立时拿了个软枕过来,塞进她后腰悬空的地方。
    清瑶端起茶杯,问她要不要再喝两口。
    李舒窈摇了摇头,说方才已经喝够了。
    月淑这时候走到里屋,拿了两张薄被出来,分给李舒窈与清瑶一人一个。
    李舒窈看着身边忙碌的两人,久违地感受到了几分羞赧和不好意思。
    总觉得自己跟没有进化的大懒虫一样。
    她稍稍坐直了身子,问清瑶,“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呀?”
    清瑶摇摇头,把她又按了回去,同时说道:“先按兵不动,看乌雅莲初下一步会如何出招吧。”
    李舒窈又问:“那这个瓶子呢?要怎么处置,不如我拿去给皇上,告她一状如何?”
    清瑶:“……”
    她又叹了口气,“首先,这瓶子是如何出现在月淑门口的,有人看见了么?”
    李舒窈乖巧摇头,杏花眸一闪一闪的。
    清瑶:“那月淑与乌雅莲初说话时,周围可有人看到她塞瓶子给月淑的举动?”
    这回轮到月淑沉默摇头。
    清瑶:“是了,你与我交好,乌雅莲初又是那拉庶妃的人,前段时间后宫里的风波不断,好不容易因为册封大典而安静些了。这个时候,你再拿着一个里头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的瓶子,去举证那拉庶妃宫里的一个宫女害你……你说皇上会怎么想?”
    “……”李舒窈顺着她的话,十分认真地想了许久,然后继续摇头。
    清瑶就道:“别忘了,那拉庶妃底下还有个大阿哥呢。”
    李舒窈忍不住吐槽:“可是这就是我与乌雅莲初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点,小事……小矛盾呀?”
    这些大人物因何总是多想?
    李舒窈觉得又是郁闷又是焦躁。
    ……烦死了。
    清瑶神情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这就是皇宫。”
    “要不然,你以为慎刑司是因为什么而设立的?”
    李舒窈把头埋进软枕里,声音闷闷地问她:“那……”
    清瑶:“等我当上嫔位再说吧。”
    “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多去延禧宫坐一坐,看看乌雅莲初现如今在延禧宫,那拉庶妃面前是个什么地位。”
    “要是很受看重的话,我就吩咐人暗中多盯着她;要是她不怎么受那拉庶妃喜欢的话,我就找个借口把她要过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可是这样……岂不是更合了她的心意?
    而且剧情不就又绕回去了?
    李舒窈瞬间着急了起来,好说歹说才打消了清瑶的这个念头。
    几人讨论了许久,也没有得出什么好的主意来。
    最后李舒窈忍不住气急败坏,“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我自己努努力,多让皇上喜欢我一些,喜欢到即便她想害我,皇上也不会相信她,怎么样?”
    月淑听了,有些担心,“那她岂不是更恨你了?”
    清瑶却道:“是个好办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贵为皇上,难道还没办法处置一个小小的宫女了?”
    李舒窈:“……”
    她直觉清瑶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废话。
    仔细想了想,“皇上贵为皇上”……
    “噗——”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儿。
    显然清瑶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不对了,见她失笑,没好气地扑了过来。
    两人嬉笑胡乱地打闹在了一处。
    月淑见到瓶子的事情已经解决,又见两人没工夫搭理自己,干脆屈了屈膝,转身走出屋子,给灵萝帮忙去了。
    *
    当日下午,用过晚膳。
    李舒窈与清瑶手拉着手在外面围着院子走了没一会儿,就浑身酸疼地重新躺回了屋子里。
    同时嘴里还在哎呀哎呀地叫着,模样十分可怜。
    显然是“侍寝”之后的后遗症还没好。
    清瑶抬头看了看屋外的天色,扭头问灵萝,“什么时辰了?”
    灵萝报了个时间,清瑶掐指一算,猜测道:“皇上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翻完牌子了吧?”
    灵萝摇摇头,“皇上今儿没翻牌子,不过倒是遣人过来问了问,得知李小主身子还没好便回去了,不多时,又遣人送了两瓶药过来,吩咐李小主好好歇息,争取明日……”
    灵萝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榻上躺着的李舒窈就跟挨了雷劈一样,哎呀呀的叫声倏然变得清脆又响亮。
    就跟老和尚念经似的,听起来还十分富有韵律。
    此时的李舒窈深深觉着,皇上可真是个黄世仁啊。
    她呢,自然就是可可怜怜的杨白劳了。
    瞧,这名字也很有含义,白劳白劳,白白劳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昨天侍寝,今天休息,明天就要接着上工,地里的牛都没有这么勤快的!
    李舒窈才不想去呢。
    至少,至少得多休息一日吧?
    ……
    于是李舒窈便如愿以偿地多得了一天休息时间,第三天一早,她才刚刚起床。
    还没来得及去对面同清瑶说一声“早安”,她和清瑶两人共同的小屋就被林嬷嬷带着二十多个宫人毫不客气地“霸占”了。
    每个宫人手里都捧着个什么东西,有托盘啦,妆奁箱啦,还有几套精致华丽的旗装以及看起来又高又陡,好像穿上去之后走一步路就会摔三跤的花盆底……
    为首的林嬷嬷笑容就跟森林里面的大灰狼似的,眼睛里都泛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她笑盈盈过来给李舒窈行了个礼,语气就跟李舒窈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恭喜李小主,皇上今儿招了您去侍寝。”
    李舒窈直接呆滞在原地。
    旋即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外面,才刚升起来的太阳。
    这,这么早啊?
    清瑶扭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压低声音打趣她:“去吧,李小窈,你之前不是说了嘛,要努力做皇上心里最喜欢的人!”
    “眼下证明你自己的时刻终于到了!”
    在场众人之后林嬷嬷和李舒窈听清了她这两句话。
    林嬷嬷忍不住抬眸看了清瑶一眼,心道这位小主可真算得上大气。
    而李舒窈则是:“……”
    她直接欲哭无泪。
    还,还没休息够呢。
    早知道就许愿休息一个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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