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第28章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听见李舒窈这么说,月淑脸上的抗拒之色顿时减弱了许多,又挣扎了片刻后,语气弱弱地问李舒窈:“真的?”
    李舒窈点了一下头,有些气鼓鼓地道:“你不相信我吗?”
    月淑讪讪地笑了一下,连忙找补:“没有,没有,我只是,”她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用词,“我只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那你还不快起来,地上很好蹲吗?”李舒窈没好气地冲着傻小孩伸出手,稍稍一个用力,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又围着人饶了两圈,给她拍干净衣裳前后的灰尘。
    眼睛闪亮晶晶地看着她:“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清瑶干坏事去!”
    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但是想着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心中不免有些雀跃,还有一股骄傲感油然而生。
    两人手拉着手,气势汹汹地走出了住所。
    途径乾清宫时,忽然看见远远的台阶处,正有两个小孩面对面站着,不知在说些什么,稚嫩的小脸蛋上满是肃穆。
    “咦?”李舒窈连忙扯着月淑躲回了拐角处。
    “那两个是?”
    她还在疑惑,身旁月淑探头看了一眼,身子剧烈颤了一下,“那是太子殿下和大阿哥!”
    说着就要出去行礼。
    李舒窈连忙把她拉了回来,“隔得还很远呢,不用过去行礼也是可以的吧?”
    “可是……”月淑有些犹豫。
    李舒窈就说:“而且你看他们两个,明显是在很认真地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周围的宫人都被他们屏退出好几步之外。”
    “要是我们忽然冲出去行礼,不显得唐突么?”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远远躲着,等那两个全紫禁城最尊贵的小孩说完事情,各自离去,她们再继续往围房的方向走。
    这叫避嫌,避嫌难道不懂吗?
    月淑真的是好笨哦,难怪会被宫外的大伯一家盯上,要是换做她……
    李舒窈认真想了想,伸手在身旁月淑紧张又肃穆的清秀小脸蛋上掐了一下,又替她理了理鬓角,心中愈发怜爱,这么笨笨又耿直的月淑,骗起来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大伯真是太坏了!
    月淑不似李舒窈这般大胆,听见李舒窈说的,虽然觉得也很有道理,可心里对于皇权的畏惧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消减的。
    叫她躲在这儿,眼巴巴地看着而不是跪着……
    怎么想怎么不自在,身上就像藏了虱子一般,时不时就要轻颤一下,手指头将平整的裙摆扯出了几条深深的褶皱印痕。
    李舒窈看她没有要冲出去的意思了,这才放下心来,不去管她,而是好奇地探出脑袋,朝三头身小孩看了几眼。
    就看见略大一点的那个孩子,嘴里说完最后几个字以后,表情有些纠结地朝乾清宫的大门口看了看,而后,收回不舍的目光,两只短胖的小手捏在一起,对着他身前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小小孩躬身行了一礼。
    小小孩连忙伸出手握住了大小孩的手,阻止他继续行礼。
    嘴里好像又说了两句什么。
    他们的面孔有五六分相似,像是动画片里面的Q版小人一样,身子胖胖的,圆圆的。脑袋也圆圆的,还因为剃了大半头发的缘故,看起来很是光滑,叫人手痒。
    乌黑如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长长浓密又卷翘的睫毛,浑圆的鼻头,红润的小嘴,大一点的那个说话时,嘴边还能隐约看见两个深深的梨涡。
    但是论可爱程度的话,还是小小孩更可爱一些,因为他小嘛,整个身子的比例更接近三头身。
    看着他们两个说完话,各自转身离去,明明手还短短小小的,偏要故作深沉地负在身后,使劲了力气才能勉强拉住手指头……
    李舒窈不自觉捧住了心口,杏花眸几乎要眨成星星眼,真的是好可爱呀!
    要是能让她摸一摸,抱一抱就好了。
    然而这注定只能是幻想。
    毕竟那两个小孩,一个是身份尊贵的皇长子,一个是身份更加尊贵的太子殿下。
    见到他们,李舒窈也只有行礼的份,连抬头注视都不行,更遑论是上手摸一摸和抱一抱呢?
    李舒窈自己萌完,收拾了一下心情,带着几分遗憾,牵住已经在冒冷汗的月淑的手,从拐角角落走了出来,继续朝着清瑶的住所走去。
    没有瞧见,那两个各自离去的小孩,走出一段距离后,忽而又停了下来,朝着她躲藏的角落,轻轻瞥了一眼-
    来到围房,还未踏入院子,李舒窈和月淑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这儿怎么这么多人?
    好像外面值守的嬷嬷和侍卫都进来了,其中还有两个侍卫拔出了刀,表情看起来十分凶狠。
    吓得李舒窈刚踏入院子的脚咻地一下又收了回去。
    只敢拉着月淑的手,躲在院外悄悄地看。
    然而还不等她搞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忽而人群又乱了起来,几道尖锐的女声之后,是清瑶那柔和又不失威严的嗓音,她道:“那就去御前对峙吧,就看你敢还是不敢!”
    话音刚落,院中顿时又陷入一阵寂寂无声。
    李舒窈捏着月淑手腕的力度不知为何蓦然紧了一下,嘴唇有些干涸,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她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只是还不敢确定。
    下一秒,里面的人又动了,侍卫们齐齐往前冲,像是将什么人压住,扣在了地上。
    嬷嬷的声音沧桑中透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愤:“毕竟你下毒是真,就连证据都还摆在这儿呢,也从你房中搜出了两包毒药,怎么的,你还真想去御前对峙?”
    嬷嬷说完,摆了摆手,“带下去,交付慎刑司。”
    这话一出,几乎等同于是判决了那人的命运。
    侍卫们很听话地将人压了出来,路过门口时,李舒窈大胆地觑了一眼,发现果然是那个朱氏。
    只她现在的状态浑然没有之前见面时那般神气,头发散乱着,衣裳上满是褶皱,妆容也有好几处地方花了,看起来像个女鬼一样,嘴里还在叫嚣,声音糙砺地喊出许多怨咒之语。
    全都是冲着清瑶去的。
    骂的还很是难听。
    李舒窈登时就火了,腾腾腾走过去,对着朱氏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然后叉起小腰,杏花眸里几乎要喷出火焰,“走吧你,跟有病似的。”【1】
    说完,扭头对着几位侍卫大哥建议道:“能不能拿块臭抹布,把她的嘴巴堵上?”
    “不然这一路去慎刑司,要经过不少主子娘娘的宫殿,若是让这朱氏惊扰了娘娘们的清静,怪罪下来,还不是几位大哥倒霉受累?”
    她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几位侍卫大哥对视一眼,很快同意下来。
    院中,清瑶在看见李舒窈出现的那一刹,心脏险些就要吓得停止跳动了。
    舒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惊吓完之后,她拍着胸口,又有些庆幸,好在朱氏下手得早,若是她耐心一些,等到舒窈过来再下手……
    反正她是能忍住不吃朱氏的点心的,可舒窈却不一定了。
    只怕她还来不及阻止,那点心就已经被她塞进了嘴巴里……
    还好,还好舒窈来得晚。
    这么想着,额头上还是溢出了几缕细汗,她拿起帕子随意擦了擦,带着灵萝走出小院。
    就看见来的不止是舒窈,还有月淑,月淑像是被吓坏了,额头上的汗水流下来,挂在眼睫上,她却连擦一擦也不晓得。
    衣襟和后背处的衣裳被汗水洇出一块不大不小的痕迹,仔细一看,手指头和小腿都在颤颤发抖。
    脸上也煞白得不像话。
    反观舒窈,身上干干净净不说,不仅没有丝毫害怕,看起来倒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怒一些。
    杏花眸里的火焰都蔓延至脸上了,连细长白皙的脖颈都是粉红一片。
    此刻正叉着小腰,眼含探究地在朱氏身上来回提溜打转,好像在研究要从哪儿下脚似的。
    等侍卫找来抹布,塞进朱氏的嘴里,她伸出手飞快地扯了一下朱氏杂乱的头发,然后气哼哼道:“疼不死你!”
    侍卫们好像都有些无语,架着朱氏站在原地。
    过了片刻,小心翼翼问李舒窈:“可还要再踢几脚?”
    李舒窈脸上一红,飞快退出好大一步,摆摆手说:“不踢了,不踢了,”顿了顿,捏着拳头又说:“反正慎刑司会为清瑶讨回公道的!我等着看就是了。”
    侍卫们的嘴角好像有些难压,一个两个将头低了下去,默了几秒钟,才架着朱氏飞快往慎刑司的方向去了。
    清瑶走过去拉住李舒窈的手,“你就只踢了一脚?”
    李舒窈摇摇头,“还扯了头发呢!还,还骂了她一句,‘跟有病似的’!”
    说完,秀美昳丽的脸庞上红霞褪.去,继而担忧之情浮现,她拽着清瑶的手腕,牵着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仔细检查了一圈。
    声音关切地问她:“你还好么?”
    “没有把毒药吃下去吧?”
    哎,清瑶毕竟是书中人,不晓得人心险恶。
    围房之中除了朱氏,其实其他的几个官女子对她也是异常嫉妒,只朱氏的心肠更坏一些,胆子更大一些,这才叫她轻易得了手。
    穿过来之后,李舒窈占着孰知剧情的便利条件,每次来清瑶这儿的时候,都要明里暗里地提醒她小心身边之人。
    特别是入口之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世上永远有千日做贼的人,她们自然也要千里防着贼患。
    总之越小心,越没错。
    人性这东西是赌不得的。
    清瑶不知她的脑海中正飘过一大串老祖宗的道理,看她担忧自己,心里很是受用,嘴角旁慢慢浮起一抹微笑。
    略带着些得意地对李舒窈说:“我很好,我没事,我早知她对我和你都不安好心了,每次你过来的时候,她都要特意将门开得大大的,半个时辰内要路过我门口三次,还有一次,更是被灵萝发现了她蹲在我窗下偷听……”
    清瑶絮絮数了几件朱氏干过的偷窥之事。
    听得李舒窈猛然瞪大了眼睛,“啊?真的假的,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清瑶:“……”
    她沉默片刻,“因为你的心思都在点心上了,有时候连我说话都会忘记听,还得我说两遍三遍的……”
    她说着,忽然顿了顿,语气怪异道:“你不会,跟我交朋友,就是冲着点心来的吧?”
    李舒窈:?!!!
    她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
    她之前走神那几次,不都是因为,在,在想书中剧情么?
    怎么可能是因为琥珀核桃仁甜而不腻,又香又脆……枣泥糕清凉爽口……如意卷好吃又好看还有云纹……金糕酸甜又绵软,入口即化……还有那些盐渍果脯和蜜饯,是真好吃呀……
    …………
    李舒窈一不小心,又想得出神了些,连辩驳都忘记了。
    见状,清瑶直接气不打一处来,“好哇,你这是默认了是吧?”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清,清瑶,你听我说,我才不是单纯为了点心来的呢。”
    点心诚可贵,清瑶价更高。
    若为……
    没有若为,清瑶就是最好最好的!
    李舒窈拉着清瑶的手,一顿软言侬语地撒娇,才叫清瑶心里的怒气稍稍减淡了一些。
    此时院中围观的人已经散了,院中院外只有她们四个人站着。
    李舒窈跟清瑶在说着话,灵萝不想月淑受到冷待,便自顾走到月淑的身边,为她擦去眼睫上的汗水,脖子上的汗水,手心里的汗水。
    然后牵着她的手,温声安抚了几句,将今儿发生的事情简单又粗略地说了一遍。
    知道清瑶没有出事,月淑这才放下了心,额头上的汗水流得也没有那么密集了。
    灵萝便带着她先回了清瑶的屋子,打来一盆清水让她洗洗脸和手。
    又拿来一件备用的衣裳给她。
    ——自李舒窈没事就往清瑶这儿跑后,灵萝便学会了时时给她备着两套用以换洗的衣裳。
    毕竟这两人一凑在一块儿,比小孩子还闹腾些。
    之前有一回,灵萝就险些没看住,差点让这两人爬树上去了。
    好在她回来得早,李舒窈只来得及用绳子将两边袖子束上,还未来得及准备其他,便被灵萝抓了个正着。
    一问,原来是馋树上的李子了。
    灵萝只能无奈地出门去寻侍卫,让他们爬到树上,摇了一地的李子下来,给李舒窈和清瑶解解馋。
    顺便还能让她们跑来跑去地收集地上的果子,一来消耗体力,二来享受乐趣……
    *
    李舒窈哄完清瑶,二人才重新进了屋。
    月淑早已收拾好身上的狼狈,换过一身干净的衣裳,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见着清瑶和李舒窈进来了,连忙把杯子放下。
    清瑶怕她行礼,松开李舒窈的手,快走几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柔声说道:“舒窈已经把事情的来由跟我说过了。”
    月淑一怔,朝李舒窈投来一眼,旋即脸色飞快就红了。
    低下头,小声道:“舒窈,舒窈说,能不能请……”
    她话还没说完,清瑶就沉着脸,态度很果断地一点头:“可以的。”
    她说:“我这就休书一封,叫人送回家,让我几位堂兄带着人去你大伯家一趟。”
    说完,不知是想起什么,柔丽和婉的面庞上隐隐划过几分不忍,拉着月淑在榻上落座,然后回头看了李舒窈一眼。
    李舒窈:?
    不等她说话,清瑶就道:“灵萝在小厨房准备新的点心,你不去看看?”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要把她支走。
    李舒窈才不干呢,她也要为月淑出一份力,于是鼓起脸颊,摇了摇头,自己搬了个凳子坐过来,“我也要听。”
    别想着单独把她撇开。
    清瑶无法,只得叹了口气,然后把头转回去,捏了捏月淑的指腹,对她道:“只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你那几个弟弟,是联合了你大伯,一起来骗你的呢?”
    月淑和李舒窈脸上同时浮现一抹茫然。
    啊?
    清瑶便给她解释:“你在宫里做宫女,按着宫规,每月可以在顺贞门见一次家人,这些你弟弟都是知晓的吧?”
    “若他们真的在你大伯家里受尽苛待,他们为何不来寻你?”
    “毕竟你也说了,最大的那个弟弟都十五岁了,而你大伯却已经四十好几,你伯母又是个妇道人家,堂弟堂妹才五六七岁,只要他有心,从你大伯家里跑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我说的对不对?”
    很对,对得不能再对了!
    李舒窈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起来什么,顿了顿,带着几分担忧看向月淑。
    就见月淑好似被重重打击到一般,本就苍白的小脸上此时目光怔然,显然是被吓傻了。
    清瑶又叹了一口气,“当然,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具体是什么情况,还需我几位兄长去看过,才能知晓。”
    说完,她起身走到对面的书房写信去了。
    李舒窈连忙坐到月淑的身边,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脸颊,伸到一半,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只表情十分担忧地一直看着她。
    过了好半晌,月淑才醒过神来,两滴眼泪倏地落下。
    双手抱膝,窝在榻上呜呜咽咽地哭得十分难受。
    李舒窈:“……”
    看得她也有些想哭了。
    坐立不安片刻,还是不知道如何安慰,连忙几步窜到对面书房,结结巴巴对清瑶说道:“月淑她,她哭了。”
    清瑶点了点头,一边写信,一边开口:“让她哭一会儿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了。”
    若她三个弟弟当真联合她大伯一家,骗了她一年多的钱财,那这三个弟弟多半是不能要的了。
    同时也就意味着,从今以后,在这世上,月淑她只剩下自己了。
    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清瑶虽然心里有些不忍,却也知晓,这事儿没人能帮她,她必须自己渡过自己心里的难关,才能迎来前路坦荡。
    清瑶很快写完信,放在桌上任由墨迹干涸。
    不知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扭头看向一旁的李舒窈,“你呢?你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呀?”
    她和月淑家里都在京城,而李舒窈却是从江南来的。
    她俩每次凑到一块儿,都是叽叽喳喳,有着无数说不完的话,可却一次也没有往这方面的话题讨论过。
    故而她对舒窈的家世并不太了解。
    不过她看舒窈这性子,家里人应该对她也很是宠爱才对。
    面对清瑶探究的目光,李舒窈差点下意识将自己在现代的家世说了出来。
    好在她清醒得快,只在脑中回忆了一瞬,开口时神色明显带着几分怀念,“我家里是读书的,阿玛和额娘都读过好多好多的书,也会作诗,在我们那儿很受人尊重。”
    “然后呢,我家里一共有四个孩子,最大的是大姐姐,已经嫁人了;第二是个哥哥,小时候很宠我,现在也娶了嫂子,嫂子人很不错,就是性格有些严肃,喜欢压着我读书……”
    “然后就到我了,我下面还有一个小我两岁的弟弟……虽说是弟弟,但是行事非常沉稳,比二哥哥还沉稳一些呢,也是从小就宠着我,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都会偷偷塞给我。”
    “阿玛说,小弟的天资十分聪颖,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一种,两岁就会背诗了,十岁过了童试,现在正在准备乡试……”说到这里,李舒窈忽然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犹豫地问清瑶,“童试之后是乡试吧?”
    清瑶:?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想说你连这都不知道。
    不是一家人都读书么?
    看来你嫂子压你还是压得少了……
    清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说:“应该是的吧。”
    李舒窈立马喜滋滋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没记错。”
    “我入宫的时候,我家阿玛和额娘本来想要花些银钱,贿赂一下,让我落选的,但是不知怎么的,宫里来的嬷嬷只看了我一眼,就把额娘递过去的荷包推掉了,然后,然后我就来了乾清宫……”
    其中缘由,李舒窈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不是就看着她秀色可餐呗。
    哼。
    李舒窈腹诽了一句。
    然后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忽然扭头看向清瑶,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偷偷给你说个秘密哦,那天啊,就是嬷嬷来我家的那一天,等嬷嬷一走,我小弟就把自己锁了起来。”
    “我当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他走了就偷偷跟了上去,结果啊,就被我发现,他躲在屋子里偷偷掉泪疙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可好玩了!”
    清瑶:“……”
    她木着脸,一把将悄悄凑近的李舒窈推开了些,心里很是为舒窈的小弟感到同情。
    可怜的小弟,他明显是舍不得舒窈呢。
    舒窈却只觉得他好笑。
    果然就是个小没良心的。
    清瑶还在想着,就见被推开的李舒窈,双手负在自己身后,然后板起一张俏脸,眼尾和嘴角都往下使劲耷拉,表情看起来又严肃又老成。
    腰背听得十分板直,两边肩头都在用力的模样,迈着四方步,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
    然后走到清瑶身边,伸出手,握成拳,在桌上敲了敲,旋即压着声音开口:“你这字写得跟狗爬一样,如何对得起嫂子的殷勤教导?”
    “去把大字再临摹一百遍,要不然晚上不给你带冰糖葫芦!”
    清瑶:……
    她忽然就理解,舒窈之前为何会这么说了。
    她要没记错的话,舒窈小弟的这幅姿态,她只在自己那七十多岁的玛法身上看见过。
    这样一个性格老成的小孩,竟也会躲在屋子里因为舍不得姐姐而偷偷哭鼻子掉眼泪……
    想着,清瑶不自禁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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