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化险为夷

    盛迁衡的指腹方抚上褚逸的后颈,便觉其体温偏高。他俯首递上褚逸的额头,细细询问,“阿逸,感觉如何?”
    方才只听了默书的只言片语,他便心急如焚地闯了进来。眼下瞧见褚逸后,才逐渐觉出松懈下紧绷的神经。
    他这才察觉这屋内尽是盛迁衡与褚逸的信香。按理说褚逸服着药,信香聊近于无,定是姜信瑞使了什么阴招。
    盛迁衡将褚逸紧紧搂于怀中,闻着这几日来渴求的丹参气息,只觉气血上涌险些失了理智。
    *
    褚逸的衣领早已松散开,他无助地捂着后颈。眼下身上的热意全然与雨露期不同,他只觉后颈泛着疼意……
    他开口时已然尽是泣音,“疼……盛迁衡,我腺体疼……”
    盛迁衡立即望向褚逸的后颈,原以为他许是被姜信瑞下了引发雨露期的药物。
    可甫一瞧去,他落于褚逸身上的契印似是越发淡化。
    他微微摇首,权当是自己情//潮期视线模糊所致。可再度瞧去那契印竟几乎全然消失。
    他刚欲伸手触碰确认,下一秒便见褚逸捂着腹部,额间尽是冷汗,低语道:“肚、子疼……”
    盛迁衡立即命随风去叫来他府邸上的医官。
    *
    半个时辰后
    那医官跪于榻前,屏息替褚逸诊着脉,“陛下,皇后娘娘他应是服了失传已久的蛊药,被强行剥离契印。”
    盛迁衡瞪着已然让随风搬于殿门口的姜信瑞,转而问医官,“朕要解决办法,眼下皇后腹痛!”
    医官问过桌案上那盏茶的余渣,颤颤悠悠道:“陛下,此药臣亦未见过。依臣所见,皇后娘娘因是被强行剥离契印后,腹中胎儿陡然失去陛下留于皇后娘娘身上的信香支持,才会腹痛难忍。若想缓解,应再度成契……可娘娘已然近六月身孕,实在不宜激烈房事啊。”
    盛迁衡方才已安抚了褚逸,再度落下临时契印。然褚逸的眉眼仍蹙着,窝在他怀中,连气息皆幽浅得令人揪心。
    “出去吧。”
    御医行礼,“微臣告退。”
    *
    褚逸嗅着盛迁衡身上的气息,腹中胎动频繁,似是每一下皆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
    即便是后颈被盛迁衡落下临时契印,皆让他无法忽视那股疼痛感。
    他觉出盛迁衡似是将他放于榻上,欲离去那一瞬,抬起湿漉漉的眼眸,道:“你去哪儿?”
    盛迁衡揉着褚逸的掌心,于他已然红肿的眼眸上落下一吻,轻声安抚着,“我去处理些事情,速去速回!你和宝宝等我会儿,可好?我不会再离开你们了……信我!”
    褚逸只觉浑身瘫软得很,可揪着盛迁衡袖口的手指似是有着无尽力道。
    盛迁衡见状,立即俯身含上他的唇。
    褚逸不过需要便环上盛迁衡的脖颈,不自觉挺起身子将自己凑了上去。
    唇舌翻涌,唾液早已顺着唇角滑落。
    盛迁衡从未见过褚逸这般主动,竟似急切要将他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去。
    待到褚逸气息渐促,几欲窒息,他才轻抚其背,徐徐放手,轻声道:“阿逸,我去去便回,你要信我。”
    褚逸喘息不已,双手仍紧攥着盛迁衡的衣领,久久不愿松开,声音微颤,满是哀恳:“别走……求你了……”
    盛迁衡只觉额间突突地跳,抬眸瞧着褚逸,见他面色已然红润不少,眼尾晕开淡淡荷色,唇上还沾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水痕。
    他终究是克制不住,即便是铁石心肠之人,也断无法舍下心爱之人。他微微阖目,深吸一口气,继而伸手将褚逸的衣衫细细整理妥当,轻轻将他抱起,缓步走到门口。盛迁衡抬腿轻踹了姜信瑞一脚。
    他见姜信瑞还活着,问道:“姜信瑞,你到底用了什么药?”
    姜信瑞的面色苍白,抬眸瞧着盛迁衡一幅春风得意的模样,便觉天道不公。
    为何每次皆是盛迁衡横刀夺爱!或许他早该用那情蛊,这样褚逸便只能满心满眼皆是他。哪还有盛迁衡眼下这幅德行。
    他捂着伤口,冷冷道:“阿逸这幅模样,你猜不到吗?”
    盛迁衡碍于将褚逸抱于怀中,不然他必得狠狠踹他一脚。
    他抬眸望向随风,随风立即蹲下身再度捅了一刀。
    只见姜信瑞哀嚎不止,盛迁衡立即抬手捂上褚逸的耳朵,转而继续逼问姜信瑞:“解药拿出来!”
    姜信瑞止不住地呛咳,咳出了好几口鲜血,然而他嘴角仍是那般桀骜模样,朗声唤道:“盛迁衡,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轻易到手!你这一辈子便别再妄想与褚逸成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迁衡紧紧将褚逸拥在怀中,抬腿践踏在那柄匕首之上,恨声道:“不论褚逸是否与我结契,他都不可能心悦于你!你姜信瑞除了屡屡使出这等龌龊手段,还能有何伎俩?”
    姜信瑞只觉那匕首又刺入体内几分,痛得他险些昏厥,声音断断续续道:“若不是你横插手,褚逸早便是我的人了!你才是个横刀夺爱的小人!褚逸早该是我的!”
    盛迁衡垂眸望向褚逸眉间方舒展开来的蹙痕,此刻又微微蹙起,便再不愿与姜信瑞多作纠缠。
    他开口交代随风,“把人带下去,严刑拷打。”
    随风,“是,陛下。”
    ————
    盛迁衡抱着褚逸回他府邸的路上,褚逸不再如方才那般规矩。
    褚逸只觉腹中隐隐作痛,然不及颈后热意之难耐。
    他微微仰首,轻嗅盛迁衡颈间腺体,不由自主,便轻咬了上去。他一心贪求更多乾元信香,几近痴迷。
    湿热的吻渐落于盛迁衡侧颈。
    盛迁衡呼吸愈发粗重,脖间的血管似是伴随着他数次喉结的吞咽渐剑突起,似热水翻腾。褚逸张口,以虎牙轻磨,似在探寻那隐匿的香气,愈发沉醉。
    待盛迁衡行至他的卧房,抬腿将门踹开后,迅速关门。
    他将褚逸放于榻上,立即蹲下身抚上褚逸的孕肚,关切道:“肚子可还疼?”
    褚逸陡然失去磨牙棒,呆愣愣地望着盛迁衡摇了摇头。
    他只想要盛迁衡的气味,“我想要你的气味。”
    盛迁衡徐徐释放出信香,他甚至未来得及起身便被褚逸扑倒于地上。他怕褚逸磕碰着,只得抬手扶住他的腰腹,嗔怪道:“小心这些,待你清醒了不舒服的还是你自己。”
    褚逸跨坐于盛迁衡腰腹之上,俯身一口咬上他的腺体。他只觉浑身滚烫,鼻腔内仍是姜信瑞身上的气味,他不喜欢。
    可盛迁衡的气味太淡了!
    他要更多转日莲的气味!
    他本就对控制信香之事不大熟悉,转眼这盛迁衡的屋内已然全是丹参的气息。
    盛迁衡这几日饱受情//潮期煎熬,哪能禁得住丹参气息这般撩拨。
    他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愈发促急。
    他任凭褚逸肆意妄为,可当腺体处传来刺痛,他瞳孔震颤。
    褚逸似是在蚕食着他的血肉,盛迁衡只觉后颈愈发滚烫。
    不知过了多久,褚逸才松口。他望着褚逸那唇上还再染着他的血液,顿时眼底涌上丝丝恶念。
    他想要褚逸,这两个月他每日每夜都在思念褚逸。
    他盛迁衡深知他绝不会再爱一人胜过褚逸,褚逸早已占据了他的心。
    他不论褚逸如何想,他爱的是那个入宫成为他的妃子。整日与他小打小闹,欲私逃却次次被他抓回的褚逸。
    他撑起上半身,抬手摸着褚逸的肚子,哽咽道:“哥哥,我爱你啊……我知你现在意识不清,我们之间那荒唐的契印业已消散。若你不愿同我成契我亦不会再勉强你半分。眼下我替你疏解可好?”
    褚逸剥开自己身上的衣物,牵着盛迁衡的手一道摸着自己的孕肚,哽咽道:“肚子疼,他不动了……怎么办?”
    盛迁衡的掌心感受到胎动的那一瞬,泪珠滑落。这是他与褚逸的孩子,但愿他能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上。
    他按照医官的指示,一一安扶着胎儿与褚逸。
    褚逸早已在盛迁衡的操控下泣不成声,他屡次求饶。
    可盛迁衡却吻着他的眼眸,安抚道:“哥哥,累了便睡吧。”
    褚逸踝间那银镯仍未被解下,屋内除了细腻的水声,便是铃铛声不绝于耳……
    ————
    褚逸是三日后醒来的。
    他清醒那一瞬,立即抬起左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确认孩子还在他才舒了口气。
    他放欲挪动右手才觉似是被人握住了。
    褚逸这才察觉趴于榻前的盛迁衡。
    他细细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何事,可能想起只有姜信瑞下药似是欲强迫于他,至于后事他已然丝毫记不得。
    他开口轻唤着盛迁衡,“阿衡……”
    盛迁衡立即昂首望向褚逸,他小腿麻木,好半天才坐上榻,“身体感觉如何?”
    褚逸欲起身却被盛迁衡按着肩头,他不解这是做什么。
    盛迁衡唤来御医。
    御医把完脉,回禀:“娘娘的身体已然恢复,但眼下仍有滑胎的迹象。微臣认为需卧床半月养胎。至于契印之事,还得从长计议。”
    褚逸从着大段的话语中只听出“滑胎”二字,他立即捏上盛迁衡的手问:“孩子怎么了?”
    盛迁衡一脸胡茬,嗓音微哑,“无事安心,只是因姜信瑞那药之故受些许影响。”
    他牵着褚逸的手一道抚上他的腹部,继续道:“孩子他还在,他不愿离我们而去。”
    褚逸一度哽咽,抬眸望着盛迁衡这般颓废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思来想去也不过是开口问道:“阿衡,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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