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章 茶楼

    盛迁衡听着褚逸软软糯糯的话语,自是欲问些什么都早已忘却,径直坐起身,怕他瞧出异样来。
    他抬手将褚逸抱起揽入怀中,轻拍着他的后背,问:“我们阿逸受累了?”
    褚逸摇摇头,只觉靠近盛迁衡的那一瞬整个人都舒适不少。
    转念一想这是他延禧宫,盛迁衡竟出现在他的榻上,他揪住盛迁衡的耳垂问:“你为何出现在我的寝殿?嗯?”
    盛迁衡安抚褚逸的手顿了下,才开口道:“这皇宫都是我的,莫非这延禧宫我进不得?”
    褚逸听着盛迁衡话语中略显心虚的模样,便知并非同他口中如此磊落。
    他抬眸瞅着盛迁衡颈间的汗珠,似是联想到些许画面,问:“可你独自一人于我寝殿,莫非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
    盛迁衡立即抬手捏住褚逸欲作祟的手,反驳道:“你休要胡思乱想。可用过膳了?”
    褚逸摆了摆手,顿时觉得饥肠辘辘,“饿了!你呢?用过晚膳了吗?”
    盛迁衡自是已然用过晚膳,但他命人传完膳他起身抱着褚逸一同坐于桌前。
    褚逸兀自用着膳,却无法忽略盛迁衡灼灼的视线,他只得回以一笑。
    盛迁衡替他夹着菜,问道:“今日可有查到什么?”
    褚逸咽完口中的食物,方回话:“今日我看那卢文翰正妻似是精神不正常……我怀疑卢文翰虐打他的夫人!”
    盛迁衡似是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并未有何惊讶之情,“慢点吃。可还查到别的?”
    褚逸回眸望向盛迁衡,不免疑惑,问:“那卢夫人许家嫡女且是独女,被卢文翰虐打你不惊讶?”
    “卢文翰的为人我是知晓的……”盛迁衡抬手替褚逸擦去唇边的油渍,继续道,“只是可怜了那卢夫人了。”
    褚逸见不到女子受欺凌,更何况那卢夫人已然精神不正常。他总觉不仅仅是被家暴如此简单?那卢夫人似是还提到了怀孕的字眼……
    他望向盛迁衡,问道:“卢文翰可有嫡子或嫡女?”
    盛迁衡只知其有一嫡子,“有一嫡子,庶子庶女似是颇多……”
    褚逸继续扒着饭,更是不解。明明是卢文翰嫡子的生母为何要虐打她?
    “明日我直接夜宿宫外客栈,你不必等我!实在有太多事有蹊跷,我得细细查查!”
    盛迁衡原以为放褚逸出宫查案,他派随风同行便不会有所忧虑。可万万没思虑到他自己粘褚逸粘得紧……
    他抿着唇数次欲开口都未能吐出一个字。
    褚逸回眸见盛迁衡眉宇紧蹙,试探问道:“不愿让我出宫?”
    盛迁衡咳嗽了一声,故作无事,“我从未说过……”
    褚逸挑眉,放下碗筷捏上盛迁衡的指腹,再度追问:“那你今日还是宿在养心殿吧,免得来明日来我寝殿独守空房不习惯……”
    盛迁衡一把捏上褚逸的脸颊,吻上他的唇,“阿逸!”
    褚逸笑出声,抬手扣入盛迁衡的指缝,:“盛迁衡,任何想说的都可同我直说。”
    他盯着盛迁衡的眼眸,望着他一脸踌躇的模样,不忍唇角上扬。
    褚逸指腹微微捏着盛迁衡的掌心,以试图鼓励盛迁衡开口。
    盛迁衡深吸一口气,不自觉躲开褚逸那直直盯着他的视线。他是大陌的皇帝,是这皇城里权力至高的象征。许久未曾有人同他说过这些话语,可以随心所欲说他想说……
    他几度深吸气,仿佛要将满腔的勇气都吸入胸膛。盛迁衡只觉脸微微发烫,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热意。
    盛迁衡抬起眼眸,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未发出声音。他能感受到褚逸的指腹细细地摩挲着他的掌心,似是在给予他力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格外安静,连窗外的鸟鸣声都似乎在催促着他。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阿逸,我已然习惯你我二人同榻而眠……”
    “哦~原来如此!”褚逸莞尔一笑,微微俯身凑近盛迁衡,继续道,“你看这些话也并未如此难开口,不是吗?说你想说,做你想做。你只是盛迁衡而已,我也只是褚逸罢了。”
    盛迁衡一把将褚逸从凳子上抱起,让其坐于自己腿上,望着他笑吟吟的眼眸,嘴角亦上扬着,“哥哥,那我今日能宿在延禧宫吗?”
    褚逸抬起食指摆了摆,微微摇头。
    盛迁衡不解,明明他都开口了,褚逸这是何意,“为何?”
    褚逸欲起身却被盛迁衡紧紧按住后腰,“我今日要回景阳宫歇息!你就宿在延禧宫吧!你先放开我……”
    盛迁衡恶狠狠掐了把褚逸的后腰,“褚逸,你莫要以为我不会惩罚你!”
    褚逸耸肩:“好了,不逗你了!这一身女装有太多不方便!更何况景阳宫的床榻更舒适而已。”
    盛迁衡:“可吃饱了?吃饱了便去换身衣裳吧。”
    岁月如檐角滴露,不知不觉间,二人之间的情愫早已悄然变味儿。
    褚逸早已不再惧怕盛迁衡,他拿过橱柜中的男装穿戴整齐。屋内些许燥热,他抬手推开窗柩,才觉业已盛夏。
    他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已然近三月……
    ————
    翌日午时。
    褚逸一身水绿色薄裙,坐于城东茶馆品着茶。
    他思索着为何卢夫人昨日会因他一句话而情绪失控。思来想去也便只有“茶馆”二字许是关键信息。
    可他眼下正坐于茶馆,他视线扫视着这茶馆,并未觉出何处有疑。
    默书外出查探,方回茶馆坐下,便急着汇报:“小姐,我去查了卢府的流水支出。卢府最大的收入来源便是卢夫人本家,也就是许家产业的分红。支出倒是无甚有疑之处。”
    褚逸喝了口茶,问:“许家作何产业?”
    默书:“什么都经营,何产业有赚头,许家便投什么……倒像是有高人指点一般。”
    褚逸抿着唇,细思其中的缘由,“默书,城中茶馆有几家?”
    默书一一列举。
    卢府不出一里处便有一家茶楼,似是许多达官显贵皆爱去那茶楼。如此巧合?
    昨日他只顾着同盛迁衡周旋,全然望见询问替卢夫人诊脉的太医一些细节。
    于是乎,他只得派默书回宫。
    褚逸带着随风、莲房二人去了卢府附近那家茶楼。
    虽同其余茶楼无甚不同,但据褚逸的观察,他发现似是同那店小二报出暗语,便有人引他们上四楼。
    四楼到底藏着些何见不人的秘密?
    褚逸走上前,问:“小二,我初到京城,方欲上四楼为何有人阻拦?”
    店小二打量了番褚逸的衣着打扮,微微一笑,“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店四楼那都是上等包房,欲上四楼那得……”
    只见店小二比了个手势。
    褚逸颔首,看来得给足了钱财才行,“那替我上一盏你们店的招牌吧。”
    店小二:“好嘞,您找个空位,稍候。”
    褚逸坐下后,随风于他耳侧提醒道:“小姐,那店小二似是有问题……”
    褚逸捋着衣衫,“这四楼怕不是藏这些见不到人的勾当,想来背后定有大人物撑腰……若要查下去,怕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呢。”
    店小二很快便上了茶。
    褚逸正欲倒上一杯,却被随风拦了下来。
    随风仔细嗅了嗅,低语道:“小姐,这茶里有迷药……”
    褚逸立即收回手,怎会如此?光天化日,竟敢在店里下药。更何况他身侧还有随风这个护卫的情况下,这茶楼竟还敢动手?
    他朝随风投去眼神,假意抿了口茶。
    随风同莲房故作有事离去,褚逸坐于茶楼内听着戏。
    他望着那店小二和其余店员,倒像是无人在意般。
    褚逸假装脑袋逐渐晕乎,渐渐趴于桌案之上。
    等了有一炷香的时辰,竟无人来查看他的状态,褚逸只觉半边身子被压得麻木不已,似是血液不得循环所致。
    莫非是他猜错了,可随风对药的敏锐性理当不会出错才是。
    正当褚逸欲放弃起身时,有店员走近他身侧,似是抬手于他眼前晃悠了几下,试探他是否已然昏迷。
    那店员似是装作他的亲友般,开口同店小二道:“店内可还有厢房?我夫人赶路疲累,只能在这店里歇息片刻了……”
    店小二立即上前,二人一同将褚逸抱起,带上了楼。
    随风藏于暗处,见状立即传讯于其他暗卫。他则默默跟随其后……
    褚逸合眸不知被带往何处,他被狠狠扔于一榻上。
    他只觉整个后背同床榻相撞,疼痛感骤然升起眉宇不自觉皱起。
    他听着那店员同店小二似是在密谋些什么。
    店小二:“这丫头新来的,看起来是大户人家,品相不错。前些是滴卢大人同刘大人让我们好好挑选,我看这个不错……你去通知刘大人来瞧瞧。”
    店员:“是。不过我看这姑娘似是家底不错,先前还有随行侍卫……”
    店小二:“无妨,他寻不到四楼。”
    褚逸捕捉到“卢大人”、“刘大人”的字眼,果真同他所想……
    店小二同店员都出屋后,褚逸听着门合上的声响才抬眸。
    不曾想下一秒便有人推门而人。
    店小二谄媚着同那人交谈:“刘大人竟还在,省得小的找人通报了,屋里是新物色的,不是京城人士,您瞧瞧?”
    刘大人手中还端着一壶酒,推开那店小二,“本官知晓了,快退下吧。”
    褚逸迅速起身,寻着屋内可躲藏之处,可这屋内除了床榻无其余摆件。与其说是茶楼倒更像是花满楼的布局……
    他只得藏于屏风之后,随风应当会及时出现。
    那刘大人一进屋便望见褚逸的衣角,徐徐挪至他身侧,垂眸瞧着褚逸,“倒是个美人……”
    褚逸抬手欲撒迷药,却不曾想被那刘大人牵制住了手,他凑近闻了闻,“年芳几许啊?第一次见醒着的美人,倒是新鲜。”
    褚逸知晓同眼前之人体型相差不少,不好硬来。
    只得低声哄:“大人,我是迷路了误闯进来的……你可知如何离开?”
    刘大人轻轻揽过褚逸的纤腰,眉目间含着几分情意,低声道:“在这厢房之中,何来迷路之说?本官瞧你甚合我意,待会儿便签了契书,待合约内诸事皆成,方能放你离去。”
    褚逸蹙眉,欲挣脱开却未果。
    刘大人嗅出褚逸乃坤泽,立即释放出信香欲碾压褚逸,让其深受信香摆布。
    褚逸直接顿时浑身乏力,连带着小腹亦有些许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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