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册封菀嫔

    监察御史卢文翰立即伏地叩拜,“微臣叩见陛下。这小太监是臣的旧相识,前些时日还见过呢……”
    褚逸只觉那监察御史身上气息扑面而来,刹那间,一股强烈的不适感直冲脑际,令他顿感恶心,直接俯身作呕。
    他听着盛迁衡的话语缓缓转身,一把便被其搂入怀中,直至嗅到淡淡的转日莲气味才得以缓解不少。
    盛迁衡瞥了眼卢文翰,抬手揉着褚逸的后脑勺见他脸色惨白不免担忧。他立马柔声询问:
    “如何,可还有不适?”
    监察御史卢文翰见盛迁衡竟同那小太监亲密得紧,不禁目瞪口呆,傻站在原地……
    他岂不是冒犯了圣上的人?卢文翰只觉冷汗直冒……
    褚逸紧靠着盛迁衡的胸口,缓了许久才吐出两字:“还好。”
    “一会儿叫徐太医替你瞧瞧。”盛迁衡安抚好褚逸才抬眸望向卢文翰,微微一笑:“卢爱卿方才可是说同朕的爱妃相识?”
    卢文翰尴尬地笑了两声,细想着缘何会在花满楼遇到这小太监。莫不是另有蹊跷?
    “陛下莫不是听错了……微臣怎得会同娘娘相识呢……”
    褚逸抬眸敲着盛迁衡的眼眸,凑近他耳侧低语道:“花满楼那次……他要轻薄我……”
    盛迁衡挑眉,眼眸凝视着卢文翰,冷笑起来:“卢爱卿你可知吓着朕的爱妃了?”
    卢文翰重重朝着褚逸磕了个头,声线不自觉颤抖起来,“微臣冲撞了娘娘,微臣罪该万死……求娘娘宽宥!”
    褚逸假意又干呕了几声,大喘着气:“陛下,卢大人既不认识臣妾,该当如何?”
    盛迁衡心生一计,抬手挑起褚逸的下颚,笑道:“倒是朕的疏忽,还为同众人宣布你的身份。卢爱卿这是朕的菀嫔,时间仓促还未来得及行册封礼。”
    褚逸瞬间瞪大着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盛迁衡,微张着朱唇,无声地用口型询问:“你在同我说笑?我是惠妃啊!”
    卢文翰立即改口:“微臣参见菀嫔娘娘,还望菀嫔娘娘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微臣的过失。”
    “平身罢……”褚逸唇角微微僵硬,抬眸凝视着盛迁衡,试图从他深邃的眼眸中窥探出一丝端倪,轻声开口道:“臣妾听闻卢大人似是有多房妻妾,好生福气……想必府上家底必定殷实富足吧。”
    卢文翰用宽大的衣袖擦拭这额间的汗珠,磕磕巴巴起来:“微臣虽有妾室但并非外界传闻那般……娘娘应是听信了些流言蜚语。”
    褚逸轻轻在盛迁衡腰间掐了一把,浅浅一笑,柔声道:“陛下,臣妾累了……今日原本的好兴致被扰没了……”
    盛迁衡一把将褚逸再度抱起,开口警告卢文翰:“身为监察御史理当以身作则,朕准你休沐几日,以思几过。”
    卢文翰再度叩拜行礼,朗声道:“微臣恭送陛下,恭送菀嫔娘娘……”
    褚逸软软依靠在盛迁衡怀中,直至卢文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时才抬手捶了盛迁衡胸口,嗔怒道:“什么菀嫔?啊?我是惠妃!”
    盛迁衡轻轻将褚逸抛了下,惹得他原虚虚搂着他的手收紧几分,他笑出声开口道:“你是惠妃亦是菀嫔。”
    褚逸张口咬上盛迁衡的脖颈,于他颈上留下一清晰的咬痕才罢休:“我是褚逸!我是你亲封的惠妃,我可不是菀嫔……怎么想玩莞莞类卿的戏码?”
    盛迁衡轻拍褚逸的臀,感受着脖颈处的细微湿意,不自觉喉结滚动:“那日花满楼他可有碰你?”
    褚逸立即停下所有的玩闹把戏,假意打了个哈欠枕在盛迁衡肩头假寐。
    盛迁衡微微摇头叹了口气,不自觉于心中感慨究竟孰为年长之人。他似是同褚逸调换了角色一般。
    他垂眸瞧着褚逸依旧泛着些许苍白的脸色不由忧心,朝身侧那新来的小太监吩咐道:“去请徐太医于养心殿候着。”
    一路上他尽量稳住步伐,将褚逸逐渐下滑的脑袋稳稳扶住,贴近自己的颈窝。
    ————
    褚逸醒来时只依稀听见盛迁衡似是同徐太医交谈了几句,似是有“保密”的字眼。
    盛迁衡转身时见褚逸已然起身,立即坐于榻上抚上他的脸颊问:“醒了?”
    “嗯……醒了。”褚逸不自觉蹭了蹭盛迁衡的掌心,眯瞪着眼,嘟哝道“我怎么睡着了……?”
    盛迁衡盯着褚逸方睡醒,红扑扑的脸蛋只觉内心欢喜得紧,俯身浅尝了口他的脸颊肉:“我们阿逸不是假寐吗?竟真睡着了……怕不是要睡成小猪喽~”
    褚逸抬手捂着脸颊,一脸震惊地盯着盛迁衡,反驳起来:“你咬我!”
    盛迁衡双手捧上褚逸的脸颊,吻上他的唇。
    呼吸凌乱
    湿意蔓延
    眼眸逐渐拭去焦点,褚逸尝试推了数次盛迁衡的肩头,才得以喘息,“你莫要亲我了,都麻了~”
    盛迁衡不知从何时起对于褚逸的兄长的那股敬意悄然生变。如今,他再也容不得旁人触碰褚逸分毫。
    褚逸只能属于他,容不得任何人染指。
    若问他是否爱褚逸?
    他却不知爱为何物……
    他亦从未尝过被爱的滋味……
    他能给褚逸的便是除却他无人能伤害褚逸。
    他轻抚着褚逸的脸颊,但愿时光在此刻凝滞,唯余他二人相依相偎。
    褚逸想起那卢文翰身上的气味之事,开口问:“盛迁衡,我当时撞上卢文翰他身上的气味惹得我犯恶心……”
    “我知道,当时你脸都白了,”盛迁衡颔首,“应当是你不喜卢文翰身上的熏香,他素来一身不同旁人的熏香,我亦不喜。”
    褚逸:“哦,原来如此!”
    盛迁衡见褚逸眼下思绪清晰,忍不住继续发问;“那日花满楼你同那卢文翰究竟发生何事?嗯?同我说说?”
    褚逸偏过脑袋,迅速思索着如何答复不会惹怒盛迁衡……
    “他轻薄与我!还说陪他一晚可得千金!他一个监察御史,怎得会有如此多俸禄!卢文翰的钱财有疑,得查一查!”
    盛迁衡挑眉,不得不佩服褚逸这避重就轻的本事。
    “怎得在这后宫待不住?还想继续担摄政王之职?况且我问你何事?你回答的又是何事?”
    褚逸憋着嘴,低眉垂首委屈道:“你那日替我沐浴还不够吗?亲自检查还不知晓吗?我都不惜地说你……”
    盛迁衡顺势回想起那夜的荒唐行迹……
    他那日怒火攻心,丝毫无法忍耐褚逸身上带着旁的乾元的气味,确实折腾得不轻,怪他!
    “咳,我同你道歉,日后我自当克制些……”
    褚逸只觉怪异,盛迁衡何时竟如此好讲话了?
    那可是书中的暴君啊……
    竟不追究他三番五次私逃之事?
    “那你这些时日规矩些,我疲累得很,身子还需时日修养!”
    盛迁衡立即点头,他起身将放于桌案上的圣旨拿过,递于褚逸手中,“这是册封菀嫔的诏书,你看看?”
    褚逸盯着那圣旨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识得,可合在一起竟无法理会其中含义。
    菀嫔?楚义?哈?谁……
    “什么意思?菀嫔不是为了恐吓同卢文翰的?真要册封啊?”
    盛迁衡挑眉,“自是要的。我是皇帝,开了口便无收回的道理,既已告知卢文翰你是菀嫔,那诏书自得有。”
    褚逸听着那圣旨,唇角微微抽搐,只觉荒诞得很,“所以楚义是谁?我?”
    盛迁衡颔首,“惠妃是你,菀嫔亦是你。”
    褚逸连连摇头,“不!我不是!我还是愿意当惠妃!”
    盛迁衡捏上褚逸的下颚,问:“我还想等办完菀嫔的册封礼,准你出宫查卢文翰之事,既你不愿那便只得作罢……”
    褚逸迅速捕捉到出宫二字,脱口而出:“我愿意当菀嫔!”
    盛迁衡再度咬了另一侧褚逸的脸颊,笑到:“真是我的乖逸儿!”
    褚逸闻此昵称,整个人愣愣地坐在榻上,神情木然。
    这“逸儿”二字,他已许久未曾听闻。素来唯有父母知晓此小名,私下里唤他时,才用得这般亲昵。
    盛迁衡甫一开口,他瞬间眼眶酸涩。
    盛迁衡不知做错了什么,抱着褚逸哄了许久才止住了的低泣。
    ————
    盛迁衡又纳一妃子,册封菀嫔之事迅速传至朝廷众臣的耳朵,老臣们皆喜笑颜开,感慨陛下接纳选秀一事指日可待。
    褚逸端坐于景阳宫之中,却笑不出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身前的莲房手中托着的喜服上,无奈地抬手扶额,问道:“这是谁的喜服?”
    莲房脸上难掩笑意,回道:“这是菀嫔娘娘的喜服,陛下命娘娘试穿,看看是否合身。”
    “合身,都合身!”褚逸一把推开那托盘,眼不见为净,冷冷道:“告诉他都合身!别再拿这些在我眼前晃!”
    褚逸当真无法理解盛迁衡这恶趣味,莞莞类卿的戏码为何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莲房将喜服置于一侧,俯身凑近褚逸耳侧低语:“娘娘,后日便是菀嫔娘娘的册封礼,陛下让您好生准备……”
    褚逸合眸不愿面对这一切,“他的意思是再结一次?再洞一次房?”
    莲房忙不迭地点头,像是捣蒜一般,面上笑意难掩。她素日里脸上不见笑意,竟厚着脸皮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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