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4章

    ◎宝宝◎
    要干什么?只是说出了短短一个字,醉意漫开,温淼的脑子就有些晕晕乎乎的,要说的话再也回想不起来。
    她一双迷蒙漂亮的眼睛*睁开,盯着面前的季白青,脑袋微微一歪,露出一个漂亮却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
    “我……忘记了……抱我。”女人的声音软糯,伸出手就向季白青讨抱。
    季白青看着面前醉呼呼、不知道到底乱七八糟说些什么的撒娇精,拿她有些没办法,只能用抱小孩似的姿势托着她的臀将人抱起来。
    温淼也顺势圈住对方的颈脖,在她肩膀上依恋地蹭了蹭脸,没多久又立马开口道:
    “要洗澡……”
    季白青嗅到她身上浅淡的果酒气息,没忍住笑,问她:“你现在能自己洗吗?”
    一整个醉猫,怕是没走到澡间就直接倒地上了。
    哪知女人说话的语气十分理直气壮,指挥起她来字正腔圆,听不出丝毫醉意:“要阿青帮我洗。”
    季白青没回答,先将她抱回房间,以免待会儿两人这样亲昵的姿势被何香月她们碰见会尴尬。
    房间门轻轻被关上,季白青将人放在凳子上,看她坐稳后去柜子里给她找换洗的衣物,嘴上却还是逗她的话术:
    “阿青才不想帮你洗,谁让你喝这么多的?自己洗。”
    温淼闻言,扁了扁嘴,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随后扶着凳子站了起来。
    将衣服找好,季白青一扭头却发现,醉鬼此时正在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
    她在一边看得有些提心吊胆的,好在温淼的步子迈得很稳,脸色也如常,若不是眼中迷蒙,脸颊微粉,没人能看出来她此时已经醉了。
    看着她花了几分钟,终于走到了自己身前,季白青垂眸与她对视。
    温淼看着她十分娇气地哼哼一声,霸道命令:“不想也不行,必须要帮我洗。”
    气势十足地将一番话说完,她也不听季白青的回复,低头开始认真地尝试解开身前的扣子。
    原本灵巧的手对上一颗小小的扣子却失了力,每下都对不上扣眼,无论怎么样都解不开,她抿着唇有些生气。
    季白青看着和扣子较上劲的人有些无奈,只能开口:“……我帮你洗,快别折腾了。”
    将衣服拿上,她看着温淼,问:“现在还能走吗?乖乖跟在我后面好不好?我带你去洗澡。”
    温淼看着她,清媚的眼一眨,立马否定。
    “不能,要阿青抱。”
    说完,女人眼巴巴地看着她。
    季白青:“……”
    她就多余问那么一句。
    将人打横抱起,带着人往澡间走,温淼挂着她的脖子,靠在她胸前乖乖巧巧安静下来。
    季白青将灯拉开,让她在矮凳上坐下,去打了个热水回来的功夫,就见温淼又和身前的扣子较起劲来。
    见她似乎是打算用蛮力将扣子扯开,季白青的额心一跳,连忙将水提进去,上前制止。
    “行了,你坐好,我给你解。”
    温淼看着低头认真给自己解开扣子的人,有些委屈的控诉:“它欺负我。”
    季白青头也不抬,温声安慰:“这样啊,我们蓁蓁受委屈了。”
    听着青年的柔声低哄,温淼眸中的雾气浓郁,几乎要溢出泪来了。
    季白青刚把她的上衣脱了,一抬头就对上她朦胧的泪眼,顿时觉得更好笑了。
    这是委屈得要哭了?
    怎么这么娇气?不过是解不开扣子而已。
    她耐心捧住温淼的脸,问:“这么难过啊?要我怎么做才能不委屈?”
    温淼吸了吸鼻子,声音绵软,尾音也微微拖长,撒娇意味浓郁。
    “要亲亲。”
    季白青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可以了吗?”
    温淼摇头,点了点自己的唇,语气不满道:“要亲这里。”
    还没等季白青亲,就被温淼用有几分粗暴的力道按着肩膀往她的方向推,随后唇瓣被快速咬住。
    尖尖的犬齿磨着季白青细嫩的唇肉,细密的疼痛散开。
    罪魁祸首咬完之后,也不忘记伸出舌尖给她舔舔,像是事后抚慰,然后……就这么潦草地亲完了。
    季白青被推开的时候,看着她的杏眼微微圆睁。
    “就这样?”
    “嗯?”温淼歪着脑袋,唇瓣莹润还带着水迹,眼神疑惑地看着她,像是不懂她在说什么。
    季白青咬牙,将她的脸颊胡乱揉了一通,看她软白的脸颊微微泛红这才消了气。
    这小坏蛋,哪里是想要和她接吻。
    明明就是想要将她咬一顿才对。
    “自己把内衣脱了。”季白青声音清冷几分。
    温淼乖乖将衣服脱了,就连裤子也很快褪了下来。
    雪白柔软的身体呈现在她面前,季白青兑好了水,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却生不出什么绮思,只想要快点帮醉猫洗好澡。
    毕竟面前这只不怕水,反而很爱玩水,指尖撩起温热的水珠一个劲往季白青的身上、脸上撒。
    季白青帮她把头发打湿,给她抹上香味浓郁的洗发膏,瞥一眼她还大睁着的眼睛,只是身体像是炸毛的猫,僵直不再乱动,出言提醒道:“闭上眼,不然待会儿水会进到眼睛里。”
    温淼闻言,睫毛怯怯一颤,慢慢阖上了眼。
    季白青柔软的指腹在她的头皮上轻按,将浓密的泡沫揉出来,季白青听她嘤咛几声,似乎是舒服了,唇角微微翘起,舀了水简单将她头上的泡沫冲洗掉,趁着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帮她身上打上香皂冲洗。
    将人身体擦干套上睡裙的时候,季白青身上已经湿了大半。
    给温淼的湿发拧掉水分,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温淼,她拍拍对方脸蛋:“宝宝先别睡,回房间我帮你擦干头发再睡。”
    温淼艰难撑开眼皮,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伸出手想要抱,却被季白青提前预料到,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肩头。
    她指着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裤子,说:
    “你看我身上被你弄得多湿,这怎么抱?自己走回去。”
    温淼看着她身上的湿块,都是她弄的,下意识地生出几分心虚。
    最后还是乖乖被季白青牵着回到了卧室。
    季白青帮她把头发擦得半干,嘱咐:“自己擦擦,等干得差不多再睡。”
    说完,她找了衣服也去澡间洗澡了。
    洗完澡后顺带将她和温淼的衣服给洗了晾上,回到房间,温淼已经上了床,睡在季白青平时的位置,背对她,薄毯盖着肚子,裙摆因为动作滑到腿根。
    季白青过去将她裙摆往下拉,往里面爬,刚躺下,怀里就硬塞了个人。
    温淼揉着眼睛,娇声问:“你怎么才回来?”
    季白青将人抱着,拍拍她单薄的背,温声道:“刚才洗了衣服,在外面把头发擦干了。”
    说着,她的手指插进温淼的黑发之中,感受到柔顺的触感,这才放心。
    “怎么还不睡?”她问。
    温淼声音软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在等你。”
    季白青心软成一滩春水,弯起眼睛哄人:“那现在我回来了,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醉酒后的温淼确实有些出格的可爱,不过还是得少喝。
    才被她在心里夸了可爱的温淼闻言却叛逆起来,摇头拒绝。
    “不要,不想睡。”
    季白青撑起头看向她,问:“为什么不睡?现在都几点了。”
    给人洗澡花的时间有些多,她自己又收拾了一番,现在已经十点多,早就到了平日里温淼该睡的点。
    她的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一向显得冷淡,此时眼睛微微下垂看着女人的时候又多了几分疏冷。
    可温淼却不害怕,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然后亲了一口。
    她忽然扬唇道:“我想起来我要做什么了。”
    季白青唇角微扬,在她唇边点了点,反问道:“你要做什么呀?”
    温淼皱着鼻子,侧过头去咬住她的中指不放,湿黏涎液将季白青的手指裹住。
    “我要……唔、吃掉……你。”
    说完,她垂眸,眼睛微微眯起来,显得有些妩媚,舌尖搅着季白青的指尖慢慢舔|舐|吮|吸。
    舌尖的凸起擦过季白青的指尖,带来几分不深不浅的痒。
    季白青一顿,看她微张的唇瓣里透露出来的舌尖。
    将中指含得更浅的反义词了些,温淼又多咬住她的食指,女人的眼角坠上了浅浅的粉色,显得艳丽灼人。(审核,这是脖子上……手啊!别闹了行吗)
    酥麻感似乎从手指一路蔓延至全身,季白青发出一声柔软鼻音,脸颊潮|红,眉头浅浅蹙起,想要将手往外抽。
    “蓁蓁,别这样,不舒服。”
    只是还没等她将手指抽出来,就被女人含娇带媚地一瞪,尖牙抵在指腹落下个牙印才让她拿出来。
    唇边不自觉被带出一些含不住的涎液,泛起湿漉漉的水光,温淼的胸膛轻微起伏,红唇微张,能看出舌尖变得艳|红,雪白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疲色。
    季白青拿着手帕将她的唇角水渍擦拭干净,又按了按自己的手指。
    指腹的湿润被擦拭干净了,但似乎还仍旧存留湿意。
    正想凑近看看温淼的情况,女人蝶翼般的睫毛一颤,睁开了眼,两人的视线撞上。
    “难受吗?”
    季白青想要下床去给她倒杯水,最后却被人圈住手腕。
    女人的声音柔软中带了些许沙哑无力,透出丝丝缕缕的柔|女眉,尾音挠着她的心尖。
    “不难受。”
    女人的手指松松圈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手腕间摩挲,又轻又痒,只是伸手一拽,轻易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胸前。
    脸顿时与柔软凑近,季白青一怔,还没等反应过来,鼻腔最先涌入大股馥郁甜腻的馨香,脑中也不受控制地挤入了几分旖|旎|绮|思。
    温淼的手落在她的长发上,轻轻顺了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像是在鼓励她将心中所想实施出来一般。
    季白青眼角上挑,眼尾也漫上湿红,看她一眼,问不知是清醒还是迷糊的醉鬼:“真的想要?”
    “嗯……”醉鬼应下。
    听见这话,她也没再忍着,侧过头去,在软白上不轻不重咬一口,留下齿痕。
    从锁骨处开始吮吻,吻痕一处处绽开,最后裙子被揉得皱巴巴,捞在胸前,什么也挡不住。温淼的手攥着布料,手背绷紧,细白的皮肤下青蓝色血管清晰可见。
    “嗯……”她另一只手突然猛地抓紧了枕头,眸中噙着一点泪珠,唇瓣也被咬着,有些无力地看着胸前毛茸茸的头,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
    吻逐渐落在了小腹,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温淼的手指在青年进行下一步动作之前落入她的发丝间,手指攥着发根轻轻发力,却还是没能阻挡她的下一步动作。
    季白青将脸往下挪。
    她总喜欢这样。
    但温淼容易害羞,阻止道:“不、不可以这样……”
    回答她的只有空气中含糊的声音。
    到最后,几乎全身都失了力气,大脑发白,任何思绪都难以继续延续,温淼圆润的脚趾紧紧蜷着,一直到被季白青放开后才松懈下来。
    季白青见她这副柔弱模样,去亲她的唇,却被人下意识的避开。
    捏着她的下巴吮吻好一会儿,她放开人,哑着声音开口:“自己都嫌弃?”
    温淼看着她,没有说话,仍在失神中。
    见状,季白青出了房间,倒了杯水,又将手仔仔细细清洗干净,最后回到房间,扶着温淼坐起身,让她半倚在床头,给她喂水。
    见她将大半杯的水都喝完,季白青将杯子随意放到一边。
    手再次落在她腿上的时候,修长有力的手衬得雪白腿肉越发柔软。
    季白青低笑一声,手腕微转,也没给女人多少时间做准备。
    下一刻,女人手指扣在她的肩膀上,指甲陷入,掐出痕迹。
    绵绵密密的感觉慢慢上涌,温水潮汐般将人淹没,几乎要让人溺毙于咸湿海水中,只能勉强浮上海面喘上一口气。
    随着海浪的拍击,眼神漂浮不定地落在季白青的黑发上,见她额前碎发都被潮汐冲得带了些湿润,心中的羞耻情绪更甚。
    “呜……要喘不过气了。”她的话语破碎,向在岸边见到的唯一一人求救。
    见人睫毛濕漉漉,整个身体都失了力,季白青让她适应海水上涌,给她看自己被海水泡得有些发白的指腹。
    她语气有些恶劣:“怎么这么濕……”
    温淼猛地闭上眼睛,呜咽一声,闭上了眼,无助地将身体蜷缩起来,浑身泛着粉意,黑发凌乱贴在脊背胸前,纯洁又带了几分冶艳。
    “不许、不许说……”
    她声音软绵绵,压根不带任何威慑力,看起来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可怜猫崽子。
    季白青还是很乐于在这种事之后哄她的,温声道:“不说了。”
    无论是季白青身上的睡裙还是温淼身上的,都带着东一块西一块的湿痕,季白青将两人的衣服换下,触摸到温淼的腿根的时候,对方仍旧心有余悸,哄了好久才相信她不会继续。
    季白青给她换好了内裤和睡裙,又将凉席擦了擦,好在先前就在她身上垫了张毯子,否则凉席下的褥子都得湿掉。
    简单收拾一番,夜已经深了,窗外漆黑一片,偶尔传来一声虫鸣,夜凉如水。
    看出来温淼脸上的倦意,季白青将人往自己怀里搂,哄她睡觉。
    “乖,快睡。”
    眼皮沉重的温淼却还是强撑开眼皮,看了季白青一眼,语气接近呢喃。
    她说:“要什么时候才嫁给我?”
    季白青闻言一怔,唇角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笑意,将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就快了。”
    只是她原本以为温淼还不愿意太早结婚,可没想到温淼醉了后却将这话主动问出了口。
    她也想结婚。
    不过怎么不是温淼嫁给她?算了,这也不重要。
    季白青的心中多了些雀跃,看她没多久就熟睡的脸,又在她脸颊上啄吻几口。
    大脑一时间多了些兴奋情绪,季白青花了不少时间才按捺住,最后抱着温淼沉沉睡去。
    第二天,虽然季白青睡得晚,但她还是按照往常的生物钟时间醒了过来。
    今天不用去杀猪,这个周三周五都去了一次,周日便没有分配肉猪到食品站。
    起来换了身衣服,昨晚就把冰粉做好了,所以今天早上肯定也要继续去黑市卖。
    想多陪陪温淼也没时间,只能下午回来补偿。
    她想着杂七杂八的事儿,有些神思不属地出了房间,刚洗漱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本该在熟睡的女人的声音。
    “怎么没叫我?”
    转头一看,温淼揉着眼,脸上仍旧带着几分粉意。
    季白青快步走到她身前,“还没累吗,醒这么早干什么?”
    她不说还好,一说温淼就感觉身体的酸意传遍了全身,那一处还带着过度的饱胀感。
    温淼抬起眼,对上季白青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昨晚……怎么了?”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喝了几杯桑葚酒之后,结果一醒来,到了第二天早上不说,还全身都泛着酸意。
    季白青与她四目相对。
    “……”
    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喝醉了,昨天一直缠着我要干什么不知道了?”
    即使她没有明说,温淼也能够从身体的异状和对方的无奈神色中看出几分端倪。
    温淼的脸颊攀上粉意,“我……”
    她刚想否认,可、可……说有的话被堵在喉咙,她低头看向地面,无端委屈。
    昨天做了什么事她都没有丝毫印象。
    但现在却是浑身泛酸,很不舒服。
    季白青叹了一口气,“都忘了?”
    以后还是得少喝点酒,伤身不说,还断片。
    “头痛不痛?”
    季白青问。
    温淼摇了摇头,“不痛,就是身上酸。”
    季白青将人打横抱起,回到房间,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摸了摸她的脸,“帮你上点药好不好?吃了早饭再睡着好好休息一会儿。”
    昨晚睡前是给她上了药的,但是早上起来后还暂时没有。
    温淼点头,却抱住她没有放开。
    被人黏了一会儿,季白青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便开口:“好了,乖宝宝,现在上药,下午回来陪你,你再撒娇。”
    温淼抱着她晃了晃,“才不是宝宝——我上午也想要跟你去。”
    “不是不舒服?”这样还要去呢。
    温淼又不说话了,还是坚持刚才的想法的意思。
    季白青眉心软化,迁就道:“好吧,想去就去,但是去之前先擦药?”
    温淼将抱着她的手松了松,季白青将她抱下来,放到床上,给她细细抹上了药。
    等待着冰凉的药膏化开的时间,季白青让她先休息一会儿,她去做了个早饭,做了早饭后才让温淼起来开始吃饭。
    吃了早饭后,季白青给她找了身柔软的衣服,让人穿好了衣服后,便准备去黑市卖冰粉。
    时间已经比平时要晚上一个小时左右,她准备骑车去镇上前,问已经坐在后座的温淼:
    “真的不在家休息吗?”
    温淼摇了摇头,将脸贴上她的腰,不言而喻。
    见状,季白青无奈一笑,嘱咐:“那坐稳了。”
    说完,她蹬着车往镇上去。
    今天去的时间有些晚,到地方的时候昨天的好位置已经没了,季白青一眼扫过去,找了处有些荫蔽的地方,将凳子放下让温淼坐着。
    在这之后,她才开始将冰粉摆开。
    温淼坐在后面撑着脸,眼神落在昨天摆摊的地方。
    那边有人占了,也是用桶装着的东西,她眯了眯眼睛,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昨天那个黑瘦男人?他身边站着个小腹隆起的妇人。
    见到季白青将东西摆好之后,那黑瘦男人也开始大声吆喝:“冰粉!”
    “两毛钱一碗的冰粉!”
    闻言,原本站在季白青面前准备买冰粉的人纷纷有些心动。
    “两毛的冰粉?那么便宜?”
    “不如我们去那买吧。”
    “走,我们快去看看。”
    有人想要省下那一毛钱,便毫不犹豫地转身去了那对妻夫的面前。
    也有季白青的常客还在犹豫,看着季白青笑着问:
    “同志,别人卖两毛,你这边有优惠吗?”
    季白青看了那黑瘦男人一眼,也认出来他的身份,两人对视一眼,男人心虚地垂下了眼。
    看来,有怀孕的老婆是真,馋冰粉是假,套冰粉方子赚钱抢生意才是最终目的。
    她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顾客微微摇头:“不好意思啊同志,我们一直都是这个价格,没有其它优惠了。”
    闻言,那同志也没犹豫,“行,那给我来一碗。”
    她在季白青这里买习惯了,也没有再为了心疼那一毛钱去另外个地方,这边的口味有保障。
    季白青对她一笑,利索帮她盛好。
    寥寥几个顾客买了冰粉离开后,她这边一时间便没有再来人,而那对妻夫摊前却挤挤攘攘站了不少人。
    都是奔着那便宜的一毛钱去的。
    温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季白青身边,开口说:“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不怀好意。”
    季白青露在外面的那双眼弯起,“没事,今天卖不完的话回去分给小孩儿吃。”
    只要不浪费就好。
    说到底,这也不是她一个人的方子,后世凉粉遍地都是,季白青没想着自己一家独大,有人见她卖得好,想要来抢生意也是迟早的事。
    见季白青也没有烦恼,温淼戳戳她的肩膀,哼了一声。
    “你就是脾气太好。”
    季白青哄她:“好了,别操那么多心,快去坐着好好休息,这里晒。”
    一上午过去,到了十点多的时候,那对妻夫俩的冰粉已经卖完了,男人带着东西,路过季白青的时候有些得意地看了她一眼,“同志,我们就先收工了啊。”
    季白青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把玩着温淼细白的手。
    她不太爱同人争执这些。
    见季白青和温淼毫无反应,黑瘦男人轻嗤一声,拉着他媳妇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季白青摊前的生意才好了一些。
    差不多十二点,桶里的冰粉还剩下小半,估摸着回去分一分也差不多了,季白青和温淼回家。
    两人到家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小米,一年过去,小米的性格越发开朗,荷花靠着给别人缝补衣服、做衣服的话也都赚了些钱,够养活两个人,母女俩在村里的处境好了起来。
    让小米叫上几个嘴严的小家伙来家里,到家后季白青将凉粉分成几份,浇上红糖水,让小孩们吃得津津有味。
    温向荣见状,觉得有些奇怪。
    “今天还没有卖完?怎么还剩下这么多。”
    往日里最多也就剩下一片底,今天倒好,还剩下小半。
    温淼将今天发生的是说给她听,闻言,温向荣摇了摇头。
    “小季做的没错,只是那男人心肠太坏了。”
    季白青见祖孙俩面色都不悦,觉得有些好笑。
    “好啦,奶奶、淼淼,你们都别担心了,就算是对方赚钱也赚不到多久了。”
    中秋后气温肯定是会降下来的,天气不热,凉粉的生意就不景气了。
    吃过午饭,季白青帮温淼又擦了次药,身体不适又在黑市守了一上午,饭后温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
    季白青将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发顶,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内心有几分甜蜜又无奈。
    昨天还说着要让她嫁她,结果一起来,什么话都不记得了。
    只剩下季白青自己一个人还将那句话记在心里。
    不过不记得也好,这种事情季白青也没想过让温淼先开口,她趁着醉意先自己一步开口已经够惊喜了,这也给季白青那个提了个醒,她确实应该准备准备,争取早日给温淼一个惊喜。
    温淼被她亲着,头往一边挪了挪,将手搭上季白青的腰,声音柔软:“睡觉,别弄了。”
    季白青拍拍她的背,“嗯,睡吧。”
    人睡着之后,季白青起床,将藏在柜子深处的戒指找出来,左右看了看。
    原本觉得还算是满意的戒指此时再看,却只觉得有些简陋。
    这原本想的也只是个逗温淼开心的玩意儿。
    好像应该挑更好的,可这时代什么玩意都还没有,似乎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还得再仔细想想。
    出了房间,恰好碰上了何香月。
    何香月被季白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一愣。
    “你看我干什么?”
    季白青开口:“娘,你有没有什么传家宝,送给你未来女媳的。”
    何香月:“……”
    她在季白青的背上一拍,没好气道:“你老娘我三代贫民,又不是大地主,哪来的什么传家宝?!”
    季白青幽幽叹出一口气,好吧,她就猜到了。
    何香月挨她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询问道:“怎么,你和淼淼的婚事能定下来了?”
    季白青摇了摇头。
    何香月白眼一翻,“那你问个屁!”
    季白青看她一眼,挪开视线,声音含笑,带了几分炫耀的意味:“不过淼淼跟我说想结婚了。”
    何香月虽然见不得她那嘚瑟样,但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的。
    毕竟之前两人的婚事她也想了很久,结果最后却一直拖到了现在,她都打算不再管了,但在今天又听见了好消息。
    沉吟一会儿,她道:“既然要定下来,那就把东西准备好,新房那边的东西全都添置好,再给淼淼把她喜欢的东西买齐。”
    毕竟温淼是城里人,城里人都更注重这些礼数。
    何香月叮嘱完后又开口:“你现在手里钱还有多少?我给你补贴点。”
    季白青:“……娘,你放心吧,我手里还有钱。”
    她每天去黑市做生意,这样存不下来钱,那一天天到底是在瞎忙个什么。
    平时也没地儿花钱,顶多买点吃的用的,哪里还用得上何香月给她掏钱补贴。
    闻言,何香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你有钱就好好准备着,早点把日子定下来也好。”
    说完,她去温向荣房门口叫她一起去老姐妹家唠嗑了。
    看着两人离开,季白青感叹,温向荣真是在村里混得如鱼得水。
    她又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想出到底该新找个什么样的戒指,用什么方式求婚才能够让温淼喜欢。
    只能暂且将这想法搁置下来,戴上帽子,背上背篓去山上摘冰粉籽。
    想着明天那对妻夫肯定也会去卖冰粉,季白青只摘了半桶的量,回到家后下地窖看了看存放着的辣椒酱,打算明天再带一部分辣椒酱去卖。
    这段时间也一直有人在问辣椒酱,毕竟去年卖的辣椒酱,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已经吃完了。
    何香月做的辣椒酱味道格外好,让人心心念念地记挂着。
    周一,温淼去上课,季白青提前起床,在自行车后座放上冰粉和辣椒酱,今天比以往更一点到了黑市,原本以为自己来的已经算早了,毕竟就连太阳都还没出来。
    但到地方的时候再定睛一看,那对妻夫比她来的还早,还是站得昨日的位置。
    季白青沉默一瞬,扯了扯唇,心想,起得可真够早的。
    她找了个好些的位置停下,将今天要卖的东西摆出来几份。
    冰粉摆在一边,辣椒酱摆在另外一边。
    昨天晚上让温向荣她们都尝了尝加了辣椒酱的冰粉,除了温淼,她们都觉得味道不错。
    虽然季白青也觉得有些不符合常理,但万一真的有人喜欢。
    她便也调了这么一份辣椒水,甜口冰粉加上山葡萄,辣口冰粉加上酸菜。
    她将一碗辣口冰粉摆出来看着,主打一个博人眼球。
    那对妻夫离季白青有一段的距离,只是人想要找茬就靠着这几步的距离明显挡不住。
    不知什么时候,面前投下阴影,季白青抬头看向走来的瘦黑男人。
    男人居高临下,眉眼间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你今天还敢来?昨天没卖完吧!今天又来,小心一碗也卖不出去!”
    “就算你降价到和我们一样,我们照样可以降价,难道你能降过我们?我劝你还是早点收拾东西走人吧。”
    男人说着这话的时候眼里闪着精明,看起来和那天问方子时的憨厚截然不同,季白青还是惊叹于他优异的演技,但凡那天他露出一点破绽,季白青都不会把冰粉方子给他。
    给狗都不给他。
    她觉得有些没意思,垂下眼睫,淡淡道:“关你什么事?”
    “你!”男人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个不咸不淡的态度,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下一秒看向季白青腿边的桶,被人轻视的怒气上头,立马想要将其踢翻。
    季白青余光飘到他的动作,站起来迅速将他一推,重力失衡之下,男人瞬间跌在地上。
    他看着面前捂着面的瘦高男人一步步走近,即使看不到遮掩下的脸色也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不好惹的气息,顿时腿软了些。
    “你……你要干什么!”他色厉内荏吼道。
    季白青没说话,反手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收了些力,将人扇得脑袋嗡嗡作响又不至于出什么大毛病。
    她沉着声音:“下次再敢来找茬……”
    后面的话,就留给对方自己想象。
    瘦黑男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没有想到看起来那么斯文爽朗的人居然也会出手打人,而且力气还不小。
    原来他踢到硬茬了,男人瞬间有几分后悔。
    在场的人看着两人发生的争执,自然也知道是男人先惹的事,没一个人敢上前帮忙的。
    反倒是男人的媳妇看着自己男人被欺负的那么惨,扶着肚子匆忙走过来将人扶起,开口嚎叫:“有人乱打人了!”
    这一嗓子嘹亮,瞬间几个人打了一激灵,有个大娘出来捂住她的嘴:“同志,小声点!你想要把警察招来吗?!”
    黑市做生意本来就是灰色地带,最怕招来了警察,实在是这女同志的声音太嘹亮了。
    其她摊主也都纷纷附和。
    “对啊,本来就是你丈夫不对,怎么能怪别人小同志。”
    “就是说!下次再这样,别来我们这边了!”
    “到时候我们都要被连累了!”
    说到这,妻夫俩已经激起所有人的怒气了。
    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再惹事就滚出去!”
    听了这话,女人只能将黑瘦男人扶起来,两人灰溜溜地回到了冰粉摊前,像个鹌鹑似的缩着头不说话。
    “明明是那个贱人先动的手!”黑瘦男人喃喃。
    他媳妇附和道:“就是,她们一点都不讲理,联合起来针对我们!”
    看着她们嘴巴蠕动,肯定不是在说什么好话,但季白青还是顺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坐回原本的位置。
    毕竟她真的很烦总是喜欢来找茬的人。
    她什么都没干,这都什么事啊!
    此时也有了几个准备来买东西的顾客,见着那对妻夫这么不讲理,甚至差点就将整个黑市都拖下水,对她们顿时没有了好感。
    即使知道那边的冰粉便宜了一毛钱也没去买,反而光顾了季白青的小摊。
    见着除了冰粉外还有辣椒酱后,她们更加惊喜了。
    “一年了,终于开始卖辣椒酱了。”
    面前的大婶笑呵呵道,“还是之前的价格吗?那我要一个辣冰粉,一瓶辣椒酱。”
    见季白青点头,她数好钱递给她。
    她走后,一个女同志看着两份不同的冰粉有些奇怪。
    “同志,这是两个口味的吗?”
    季白青笑着介绍:“对,这个是辣冰粉,加的辣椒油和酸菜,这个是甜口冰粉,加的红糖水和葡萄。”
    闻言,女同志有些纠结,最后道:“那我都要一份,甜口的在这吃。”
    季白青收了钱后给她装好。
    她的辣椒酱摆出来后,陆陆续续的有人来问价、购买,买的时候多少有人顺带捎一碗冰粉走。
    尤其是辣口的冰粉,不少人都好奇味道,便都想着来一份。
    这一点季白青也有些诧异,看来无论什么时候,都还是猎奇的人居多。
    而黑瘦男人他们那只有甜口的冰粉。
    到了九点多,冰粉和辣椒酱都卖完了,季白青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
    刚准备走,她突然想起什么,提着东西走到那对妻夫的摊位前,笑眯眯道:“同志,我收工了。”
    “哟,你们还有这么多没卖完啊?卖的比我便宜还卖不出去,找块地种去吧,明天别来黑市浪费时间了。”
    这句话让*两人的脸一顿青一顿红的,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毕竟事实摆在这。
    说完之后,季白青心情颇好地提着东西,骑上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筐没绑稳,直往下掉。
    到了半路又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季白青停下车,将筐捡起,用绳子捆好,刚准备离开,耳朵忽然一动,听见了什么动静。
    顺着声音往草丛边走,将遮挡的草丛扒开,看着面前的东西,季白青的瞳孔微微睁大。
    这!
    【作者有话说】
    谁说的我要完结?其实我想多写点来着
    下本开八零,什么时候破千收呐[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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